《第一阵鬼》——哟哟大西瓜

第一章 年轻道长

在遥远的异世界，有一块大陆，名叫苍岚大陆。苍岚大陆上有一条大河，河中多怪异，横穿大陆南方到中部，名为楚河。有一小城，依偎楚河而建，名为临江城。

故事以此为展开，讲述着一个初来乍到的的年轻道长，追求长生，炼制鬼神，妇女之友，维护世界和平的故事。

十二月，城内一客栈里，放在一旁的火炉在静静的燃烧着。

外面是漫天大雪，而此时的客栈里，依旧坐着三三两两的酒客，籍着烈酒与柴火，在这里听着，大陆上或广为流传，或偏僻冷门的传说与故事。

其中，人们最感兴趣的莫过于仙人飞升的故事了。这也是云岚大陆上无数年轻的正值意气风发年华的少年少女所憧憬的未来。

斩妖除魔，修道长生。

客栈内，一个坐在高台上的，穿着青衫，戴有高帽的说书人，在上面抑扬顿挫地讲着话。

“庆历三百四十五年，修真界中传闻有上三品第一品功法于一偏僻小镇显世。各路人马得此消息，上至名门大派师长弟子，下至淫邪散修，无不赶往此小镇。”

“后来，”

酒馆内的说书先生说到这里表情有一丝停顿，眼神里流露出思索之色，似乎他也经历过那场战斗，此时正在用力回想。

“后来了，后来怎么样了？”

台下散客观众各自散落做在一楼各处，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在冬日里，和好友喝着杯中温酒，都在认真的听着说书人讲故事，有几个耐不住性子的年轻稚童见说书人说道关键之处却不说了，急急发问道。

“后来仙官们之间发生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斗。那一夜法宝在空中飞舞，天空中闪烁着五彩霞光。有仙人腾云驾雾，霞光瑞彩，也有的角落黑气滚滚，魔气逼人。”

说书先生说道此处，见台下众人目光大多都被吸引了过来。又停了下来，端起桌子旁的陶瓷茶碗，茗了一口本地村妇采摘的粗茶。幽幽的道：“你们可知仙人降临后又做了些什么？”

台下有一精壮汉子站起答道：“仙人办事，自当是争夺宝物。你之前也说过，双方之间打了一场群架。”

听罢汉子的回答，有另外一个年轻俊公子站了起来，遥遥手中的扇子，说道：“这位兄台，此言差矣，仙人之间的事，能叫打群架吗，应该叫斗法。最为恰当。”

精壮汉子听到那个那个青年公子的反驳，脸色浮现出不忿之色，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驳，只好坐了下来，不再言语。

“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凡人该如何？”

说书人见气氛有些冷场，又出言道。

“仙人打架，我等自当远离。”台下有人答道。

“若来不及远离了?”

台下回答那人闻言有些郁闷，答道“仙人自当会顾及我等。”

说书人听到这句话却笑了，说道。“一夜过后，长街十里。鸡犬不留，万籁无声。”

这是台下众人听到说书人的讲话，都沉默了起来。有些人神色茫然，还没有明白过来说书人其意。

一时间酒馆客栈内都寂静无声。

一个穿着破旧道士服的少年过了一会开口了，打破了这份平静。

“我记得以前听人说过一个故事，在十年之前，有一个山清水秀的青山小镇突然整个镇子，一夜之间全被烧毁，全数村民人间蒸发。曾有进去观看过的人说他在里面看到了一块手臂骨头，上面还带着些红色的残渣。此事发生后民怨颇大。朝廷不得不前去勘察，七日之后便宣布封村。对外声称瘟疫。那些人是都被神仙杀死了吧！”

他刻意把杀一个字咬的很重。

此时众人听到穿着破旧道袍小道士的言语，心中掂量，都明白了七七八八。神仙打架，百姓遭殃。哪一夜里，想必整座村镇的人都受到战斗余波死绝了。

只是话到这里，即使是想明白了其中缘由，也是不能继续说下去了。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做人要心里有点数。

方景看着面前一锅在火焰上沸腾着的火锅，一锅红椒辣烫，嫩绿的青菜在上面翻滚漂浮着。他举起手中的筷子迟迟不落下，心中烦躁，心中有一份郁闷之气，紧紧在胸膛里闷着，似乎此时他，又回到了多年以前，那一个寒冷的冬夜的夜晚。

那天也跟今天一样，下着很大很美的雪。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脸上浮现出疲惫之色。听到说出人讲的话之后，他心中回忆起往事，连一开始兴致勃勃点的火锅，此时也没有了胃口，甚至对正在红汤翻滚的火锅产生一股厌恶之情。

他坐在座位上挣扎了，半天还是觉得心中恶心，便从怀中掏出赢些银钱放在桌上。唤了一身小二，然后径自走出客栈外。

此时，正值隆冬。客栈外面人烟稀少，大多数人家都紧闭门窗，只有街上隐隐有小孩子的嬉笑声传来。

他一个人孤独的身影，走在风雪之外，裹了裹身上的破旧道袍。不过这也没多大用处，他那一身原本是蓝色道袍，此时已经变成了灰色。上面破了几个大洞，更别提剩余的小洞孔。漫天风雪穿过道袍，吹进他的身体之中。

他觉得有点冷，把双手交叉在胸前双手合十用力地吹的口热气使劲搓了搓。但是这些都抵不过他心中的寒冷。

不知道那天有没有跟我一样侥幸活下来的幸存者，不过想来应该都死绝了，他自己那天，不过是因为贪玩而在地窖睡着了，一夜过去，当初他在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孤身一人看着原本熟悉的村庄变成一片狼籍，人间炼狱的模样的时候，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改变了。

方景走在空旷的街上默默地想着。

从那一刻起，他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亲人了，只剩一个人孤独地活着苟延残喘。这对于他来看，年少的心而言，他的心他的梦还没有开始变已经死了。

记得小时候他很依赖自己的父亲。当他下山后，看到有些孩子孩子对自己的父亲母亲大吼大叫，看到父母气苦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他甚至都会生出羡慕的情绪来，哪怕是吵架。

第二章 身材窈窕

收拾收拾了心情，生活还得继续下去。只是此生恐怕是报仇无望了，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那封信，那是他师傅清风子在他下山时候交给他的。

方景曾经在他师傅面前多次询问过有关神仙志怪的事情，如何才能寻得修炼之法。不过在他眼里清风子也不过是一个广为博学的山中道士罢了。

那年方景还是个孩子时，在大路边上乞讨，是他师傅清风子带他回了道观。他才有幸活到今天。所以说他这一生，有半条命是自己父母给的，还有半条命是他师傅清风子给的。

后来清风子的意思是让他下山，来楚河边缘一个名字叫临江城的小城，投奔他一故人。还交给他一封信和一枚碎了的玉佩。说有若机会能够得到仙人垂幸，便可一脚踏入仙门，从此不再理会红尘事，这就看他的造化了。

可恨方景修道之心本就不是为了避开红尘，而是要将那远在高高九天的神仙揽下来，叫他们也尝尝什么叫做世间疾苦。

方景依照刚才店小二介绍的路，朝林府的方向走去。林府便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到了林府前时，天色已经渐渐昏暗，雪花依旧在天上飘着。街道周围慢慢的都亮起了黄色灯光，有炊烟盈盈而上，有妇人在喊自家的小孩回家吃饭，空中飘浮出饭菜的香气。

只是生在这狗屁世道，每个人的命从生下来那一刻起就不同，或金贵或贫贱，不值得贪图流连一时的安定繁荣。

方景面前出现了一扇黑色的铜门，大概有三四个他那么高，上面挂着两排大大的朱红色灯笼，在黑暗中点缀的煞是耀眼，旁边矗立着有两根漆红色的柱子。

在台阶上，还笔笔直直站立着两名黑衣门卫，面相武孔有力，头戴毡帽，腰间垮着大刀，站的笔直。

见眼前出现这么一副不同于寻常人家的大户气派，纵使方景之前就有几分猜测，师傅所说的能够寻仙问道的人家必定不是普通人家。但此时真的到了门前，他不知为何心中却还是有的发怵。

他心中想到：“以前在观中，见的大多志怪小说里面。像这种的大户人家的家丁门卫，大多尖酸刻薄，我此行衣着如此寒酸。他们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的，待会，他们要放狗出来咬我怎么办？我这副小身子骨也经不起折腾啊。”

年轻的小道长方景越想越害怕，脸色发白。

“罢了，死就死了，我方景好歹也是一只脚踏过鬼门关的人。如此小小富贵人家面前就认怂，日后如何修炼成天上飞的神仙，为父老乡亲报仇。”

方景转念一想，坚定了目标。

他大步走上台阶，双手抱拳，上身微微弯曲前倾，朝门口其中的一个门卫结巴说道，“你好”。

不要怪方景口吃，他随师父清风子在山中道观里住了八年，师弟师兄们之间平日里也根本就不需要多说话。跟陌生人说话实在是好尴尬。

林家门卫林阳之前在方景刚来到这里徘徊不前时便注意到他了，见他在冬日里只穿着一件破旧道袍，身影寒酸。不过这一点倒是方景想多了，虽然他长得很寒酸，穿的也很寒酸，但是林家男儿大多好爽，这林阳更是完整的继承了这个优良品质。不是什么势利之人。

此时见方景走了上来，说了你好两个字。他脸上微微一笑，道：“小道长，这么晚了，你来我林府可有何事情？”

方景见他态度温和，心中的紧张之感消退不少。故作淡定老练的道：“我找你家主有事，麻烦你们通报一声。”

林阳听完方景的话，面上浮现出为为难之色。不是说他不愿意去跑一趟通禀家主，而是他一个林府守卫弟子平日里要想见到家主也是颇为不易。他首先要找到管家，然后由管家去找通告家主。

关键在于如果这个小道士说的话只是戏言，家主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时随地想见就见的。

他直接说道：“道长你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老林说，我也好进去通报。你这样直接说要见家主，不合规矩。”

方景听道林阳的回答，眉头皱了皱，心道原来见个面也这么麻烦。我把东西直接交给他，让他直接转交给家主应该可以。

方景把手伸进胸口，准备将那封信掏出来。就在这时，他耳中传来了一阵厚实的脚步声。

靴子踩进厚实的雪地里，发出了一种棉实的奇异的声音感觉，像是有一只小猫在挠你一般。

方景回过头望去，就看到一辆华美无比，有流苏垂挂的的马车停在了林府旁边，有几位青衣打扮的小斯抬轿。最前面站着一位模样俏丽，头顶上梳着两个发髻，水灵灵的姑娘。轿子前面后面还站着四位衣着不凡，或持枪持剑持刀，太阳穴鼓起的江湖人物在一旁护卫。

青衣小厮落下抬轿，方景还在震惊之余，心中不禁想到造这样一个华贵的马车究竟要花多少银钱啊。

这时花桥帘幕被一只芊芊玉手缓缓拉开，一个身材窈窕的少女从轿中走了出来。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华，鹅蛋脸，杏眉，相貌生的甚是美貌。这女子一现，便瞬间将外面的那位姑娘丫鬟比了下去。只是她眉间透漏出的一股冷意，让方景看的极为不舒服。

这时少女忽然的将目光视线转移过来，刚好与方景的目光对上。两个人在雪夜里，林府前，红灯下，来了个确认过眼神。

方景被少女看的脸色又红了起来，那种羞不是见到初恋情人的羞，而是一位不谙世事的落魄少年见到陌生美女时候不经意间展露的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娇羞。

虽然他心中也不是很喜欢眼前的这个执鞭少女，但是有如此一个美貌的少女盯着自己看也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大胆，你这乞丐，好大的狗胆，竟然敢盯着林大小姐如此肆无忌惮的占便宜。”

少男少女之间的对视并没有发生想象之中的旖旎的故事，而是最终被轿前的一位佩剑青年怒目斥责所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