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子黑西服》——炭烧白开水

行路难

“爸！你不能这样！”

“闭嘴，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你以权谋私！”

“我就以权谋私怎么了，再吵你实习也不必去了。”

……

“对不起！连累你们两个了！”赵晨双手合十不住的道歉。

“没事，没事，我和江佐都不会在意的。”程佑安被赵晨这么认真的道歉弄的不知所措，拽了拽旁边人的衣角，示意他说句话。

“嗯。”江佐头也不抬，一脸冷漠的望着窗外道。

“哎！都怪我爸！要不凭我们三个这么优秀的资质怎么会分配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实习！”

三人都是从高中三年到警校毕业一路走来的朋友，对于赵晨父亲的反对儿子当警察的事儿也是十分无奈，反对就反对吧，偏偏赵父还是正处级干部，是他们的顶顶头上司。

“我爸以为这就能让我退缩吗？做梦，我一定在实习期立大功打他的脸！”赵晨紧握拳头道。

这傻子。

江佐回过头来怜悯的看着赵晨，抿了抿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又转回去了。

佑安看了眼江佐，见他不说话，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沉默。

一时间大巴车上只能听到发动机的声音。

“城西派出所到了，城西派出所到了，有没有下车的！”售票员大呼道。

“我！我有下！”听到售票员的呼喊，车上除了三人之外的青年拿起行李慌慌张张的下车，还差点摔倒了。

“哎！年轻人就是浮躁。”赵晨老气横秋的吐槽着，任谁都能看到他脸上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青年下车后，大巴关上门再次启动了。

汽车路过好几个站都没人上车，期间售票员也没再喊。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江佐皱了皱眉头，转过头来问道。

“好像有点久了，怎么还没到地方？”佑安也疑惑的问道。

“好像真的不对，我去问问。”赵晨一直是行动派，遵循着出门在外有疑问要多问的原则，起身来跑到前面去问售票员。

“雷猴啊！”（如此这般那般）

……

江佐和佑安两人只看到赵晨和售票员鸡同鸭讲了半天，然后一脸懵逼的回来。

真好懂……

“怎么？坐过站了？”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江佐却用很肯定的语气问道。

“对…”

——行路难，多歧路。

下了车后三人到是有点懵，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是哪啊！

北风吹起落叶，左右都是树林，偶尔还传来不知名的鸟叫，一眼望去只能看到笔直的公路，仿佛没有尽头。

“据说，这边的大巴一个小时一班。”江佐一脸冷漠。

“据说还会有误差。”佑安努力保持淑女的微笑。

“据说…雅蠛蝶！”娇生惯养大少爷赵晨不顾仪表捶地大哭。

明知语言不通，为什么上车前没跟售票员沟通！为什么没早点发现！为什么嘲笑那个青年！

没错，那青年下车的地方就是目的地城西派出所！说方言什么的太讨厌了！晨少爷表示这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先往回走着吧，说不定能好运碰到车能带咱们一程呢？”虽然知道赵晨在耍宝，佑安还是忍不住安慰道。

赵晨从地上起来，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叹了口气。

“那，走着？”

“嗯。”冷漠脸。

考虑到女生体力不好，两位男士倒是自觉的把佑安的行李接过来。

天无绝人之路，在三人都快绝望的时候远处开来了一辆摩托车。

“哎！老乡！老乡！”赵晨兴奋的丢下行李跑到路中间用力挥手。

开着摩托的倒是一位亲切的大叔，看见赵晨挥手便停了下来。

“？？？？？”大叔热情的打了招呼。

“哈？”

三脸懵逼。

“抱歉，听不懂……”

“哦！外滴银啊！你萌解释作甚么地咧？”

万分感谢国语的普及，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看到大叔能交流赵晨感动不已。

“是这样的，我们坐车坐过站了，今天要去城西派出所报道，这样下去怕是赶不上，您能不能带我们一程？”

“毛问题啦！城西镇鹅熟！”

“谢谢！”世界上果然好人多啊！赵晨握着大叔的手，配合着一脸感动，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大喊糟了。

“能坐的下吗？”佑安担心的问道。

“毛问题的啦！鹅刚刚买了菜，筐子空啦！可以放行（hang）里，剩下的那个行（hang）里放切头！”大叔笑眯眯的一边手拎起一个行李箱放筐子里用绳子绑好，剩下的放车头。

看着赵晨上了车，江佐内心挣扎了一下，也只能无奈的上去。

虽然很厌恶与人有肢体接触，但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呢……

摩托车平缓的启动了，倒是不颠簸就是有点挤。。。

“兄弟，你能不能坐后点，你硌着我了。”

赵晨默默的往后退了点。

过了一会儿。

“阿佐，你能不能往后点，你硌着我了。”

“闭嘴！”

江佐面瘫的脸上少有的奔溃着，咬着牙往后挪了一点。

“啊！”佑安惊呼。

“怎么了？”赵晨担心的问道。

“没事。”佑安抓住的手紧了紧，想了一会儿，脸红的伸出右手搂住江佐，把脸埋在他背后。

感到背后温柔的触感与佑安的颤抖，江佐愣了一下，倒是放柔了声音道：“别怕。”

“嗯…”

——两人一路无话。

反观大叔与赵晨二人但是聊的热火朝天。

“我×！终于到了！由衷佩服印度人！”赵晨下了车大呼了口气，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向大叔道了谢，相约下次进城一定请他喝酒之后，三人拿着行李进入了派出所。

派出所倒是很普通，设备看上去略显陈旧，重点是没人！

三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赵晨忍不住出声了。

“您好，有人在吗？”

……

这是怎么了？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有什么大案子？就算有大案子应该也有文职在吧？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请问有人在吗？”赵晨提高了声音喊道。

“哟！你们好啊！有什么事吗？”

从门口传来的声音倒是把人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上了年纪的警员慢悠悠的往他们这走来。

“您好，我们是分配来这实习的。”赵晨礼貌的回话。

“哟！今天是怎么了！以前几年都没一个实习生今天一来来四个。”老警员颇感意外“先坐下吧，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说着也不待众人拒绝，急冲冲的去倒水了。

“又是一个急性子。”江佐顿了顿“说不定跟阿晨你挺合得来。”

“我也觉得呢，晨，他带你的话说不定不错。”佑安对江佐的推断深表赞同。

“嗨！水来了，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看着瘦弱的老警员行动倒是敏捷，这么快就倒水回来了。

江佐看着赵晨示意道：“他要拜你为师。”

老警员颇感意外：“成啊！我多少年没带过新人了，这倒是让我过把瘾。”

老警员一边说着一边把水递给江佐，江佐接过水，道了声谢然后递给了佑安，然后自己拿起一杯抿了一口。

“嗨，时候不早了，想是你们没找到房子，要不今晚到叔那儿睡一晚？”

“那就打扰了。”

恶鬼警官

“你们三的事赵局给我说了，三个高材生待我这小庙倒是委屈你们了，不过赵局交代了，只要你们得到带你们的警官认可，实习结束后，事情也不是不能商量的。”华所长一脸和蔼的看着他们。

赵晨眼前一亮，兴奋道：“我们会努力的！”

“嗯。”江佐但是不用担心，因为感到赵局由始至终都没想为难过他们。

带我们的警官？呵，事情或许比想象有趣的多，这样苦心积虑把我们弄到这小镇，还装作一副不想让儿子当警察的态度来，没问题江佐还真不信，就看这‘问题’有趣的价值几何了。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啊。。。

佑安看着眼神里透露出兴奋的江佐感到疑惑。

他这是怎么了？

佑安心里不住的猜测，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盯着江佐看了许久，忍不住脸红的收回视线。

还好没人发现。

佑安一边庆幸一边失落，忍不住提高声音回答道：“我也会努力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收回视线的时候江佐向她看来，在那一瞬间露出了嘲讽的笑容，然后恢复冷漠。

扣扣扣～

“请进。”华所长收起了笑容，清咳了声，把声音压低让声音显得更有威严了些。

只看见进来了个身穿便服头戴鸭舌帽全身大面积烧伤的男人。

“老华，听说你找我有事？”

一开口，声音沙哑的让人忍不住堵住耳朵。

“鬼！鬼啊！”赵晨一转身给吓的坐在了地上。

“呵！没礼貌的小鬼。”男人生气的说道。

由于生气，脸上的烧伤更显狰狞，如同恶鬼般可怖。

“呵呵，好了，蔡警官，小孩子不懂事，你就原谅他吧！”不得已，华所长放下身架来当和事佬，毕竟这位是赵局的公子，来这种小地方肯定是赵局对他的磨练，以后随随便便都能混个高职，得罪不起啊。

“哼！”被称为蔡警官的男人冷哼了下，无视了众人独自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一点面子都不给华所长。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蔡警官一边问着一边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了想继续道：“还是别说了，准没好事，像我这种废人帮不了你。”说完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什么玩意！要不是上面交代谁想看到你这张鬼脸！忍着怒气华所长换上一副笑脸。

“是这样的，你看，这边来了三个实习警员，你就带带他们呗。”

“我拒绝！”还没待蔡警官回答，回过神来的赵晨就激动的否决。

“这也是赵局的意思。”华所长一脸尴尬的看着赵晨说道。

“你看，这不是很好吗？你不情我不愿，你不想我带，我也不想带你这不正好？”蔡警官挂着诡异的笑容乐道，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而且，老华你别忘了昨天才塞给我一只小菜鸟。”

这不是弄错人了吗！那家伙一来就开口说要你带，还以为是赵公子呢！连名字都没问就把人交你了！

想起这乌龙华所长脸皮抽搐，不住暗骂道：该死的愣头青！

“我要跟着他。”清冷的声音响起，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佐！”赵晨不解的看着他。

“我说，我要跟着他。”江佐无视赵晨，认真的看向蔡警官。

“嚯嚯，菜鸟，这里没你选择的权利！”蔡警官给江佐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气乐了，看着江佐沙哑着嗓子嘲笑道。

对于蔡警官的嘲笑江佐却是无所畏惧的与他对视。

这认真的眼神反倒使蔡警官不自在了。

“好吧好吧随便你，到时候你别哭了就好，小菜鸟！”蔡警官收回视线，烦躁的喝了口茶。

“这是怎么会事！喂！江佐，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赵晨吃惊的看着江佐。

“我…我听江佐的。”被众人遗忘了许久的佑安弱弱的附和道。

“你们这是疯了！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个好人吗？而且伤疤这么可怖竟然还能当警察！华所长你说句话啊！”

啪——哗啦。

“呵，抱歉，手滑了。”蔡警官拍了拍手站了起来，一脸厌恶的看着赵晨“废物般的老子就有废物般的儿子。”

说着就打算出门去。

好不容易，赵晨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举起拳头，踩着地上的茶杯碎片就向蔡警官冲去“不准你说我爸！”边喊着边用拳头向蔡警官脸上招呼。

事情发展的太突然，屋里另外三人都来不及阻止二人的冲突。

只见蔡警官一个侧身躲过了赵晨的拳头，趁着赵晨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际抓住他右手手腕，一个擒拿手把他摁倒在地。

“放开我！”赵晨用力挣扎却发现怎么也挣脱不开。

“唉唉唉！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老蔡快放开他，小孩子不懂事你跟他较真什么。”看到赵晨被摁倒在地，华所长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打圆场。

“哼！”蔡警官冷哼了声也不过多为难赵晨放开了他。

之后在华所长的劝说下赵晨反倒是老实了不少。

再闹下去说不定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吧，或许这是父亲的诡计？找人为难他，让他心甘情愿放弃当警察？这也太小看他的决心了。

“对不起！”想通了的赵晨反倒是很诚恳的道了歉。

“呵，就我这样的人哪敢要赵公子道歉啊”给华所长硬拉回座位的蔡警官冷硬的嘲讽，不接受赵晨的道歉。

“我…”从小到大道歉次数屈指可数的赵晨少有的道歉却给硬怼回来，赵晨的暴脾气差点又爆发了，可是想到后果倒是冷静了下来。

“我想当警察！我不知道你跟我爸达成了什么约定来阻挠我，但是，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不想放弃，拜托了！”为显慎重，赵晨还特地95°鞠躬。

看着紧张得不敢抬头，仿佛在等待着宣判的赵晨，终归是心软啊，蔡警官无奈的叹了口气。

“起来吧！反正三个也是带四个也是带。”蔡警官顿了顿，接着道“你爸这种只会耍手段没什么出息的人我懒的理他，放心吧，只要你表现好，我给你做担保。”

得到应承的赵晨惊喜的抬头。

“咱们走吧菜鸟们！别打扰华所办公了！”蔡警官边说着边起身离去。

“是！师傅！”

“阿晨适应的真快，不愧是阿晨，江佐咱们走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