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吉安人》——巨星球

前言一：关于干戈人

德吉安人

万物混沌，魔像初生。

魔什铸众生灯，分人类三火；

魔什铸通灵灯，分尼格尔九魂；

魔什铸金刚灯，分地灵七木。

罗网道中，魔灯至尊，

幽冥万象生，一灯众魔归！

幽冥万象生，一灯众魔归！

幽冥万象生，一灯众魔归！

——魔什语

前言：

一：关于干戈人

考虑到初次接触道中世界的各位，我会先详细地描述一个了不起的种族。他们和我们的故事息息相关。不过，我一定要先说一句我写书时就想好的欢迎语：

“欢迎各位光临疯子的世界，请和我们一起疯！”

（以下文字借鉴于干戈人的著名史书《干戈之眼》）

当人类苦苦陷入野兽和疾病的泥沼时，道中中部正生活着一群圆嘟嘟的生物。他们都顶着一头浓密蓬松的灰发，一张非常和善的圆润大脸，千篇一律的肿大鼻子，还有始终开朗的巨大笑容。

他们自称为干戈人，有时他们也称自己为大脚，因为干戈人是德吉安大陆出了名的旅行者——他们热爱探险，除了黑龙沉睡的烛龙塔和极北凛冽的寒冬之外，没有什么地方不是干戈人不敢去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天性，干戈人都是好商人。这些上蹿下跳的家伙们会将奇闻轶事和新奇的物件从这里搬到那里，推车是他们的好助手。事实上，每一个干戈人都有一辆轻巧的推车，往往推车上别着一根木牌，上面就写着自己或家族的名字。

在相对平静的上古时代，干戈人还算是快乐的生物。他们并不喜欢四处乱跑，反而常常就地挖洞（这简直成了他们的嗜好），并喜欢在地洞里撒上闪闪发光的碎银花，在墙壁上挂满家族的头像。

那时的他们就很矮小（现在更矮小），并已表现出对群居的向往。在安腊图火山喷发之前，他们过起了快乐的农民生活，热衷于晒太阳和看下暴雨。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和一群名为法罗（译注一）的神奇种族关系亲密。

然而他们讨厌我们。我们喜欢嘲笑他们为矮人，在说话的时候也往往显得颐指气使——因为他们太矮了。尽管他们曾有过一段高大的时光（上古时代）。然而现在，以我们的标准来看，他们只有不到0.7米。

自从安腊图火山爆发后，德吉安大陆一半的生物向东方迁徙，这其中就包括了干戈人。东方的气候更加暖和，险峻的山岭也不像西方那么频繁，这或许导致干戈人的体型渐渐变小。

令潜心研究德吉安大陆历史的学者困惑的是，之后的记载陡然断了层。如今的我们只能从尘封在古林里的古籍中和残缺的羊皮卷里，依稀判断出，当时有一场席卷大陆的战争突然爆发。也许随着古老的碑文或战争的遗迹陆续出土，我们有一天能解开这一谜团——但肯定不是现在。

等到史书重新开始记载往事时，已是一千多年以后了，也到了道中世界的第一纪元（译注二）：烛龙纪（译注三）。

烛龙纪元并不安全，对于道中世界每一个生物都是如此——黑龙泽西尼尔正在焚灭北方反抗的力量。干戈人为了躲避龙的怒火，在老威尔吉的带领下一路向南，后被西大泽的皇“席泽丹”接纳。也就是在那时，干戈人渐渐遗忘了他们古老的干戈语，开始广泛使用人类的语言。

史书仍没有记载干戈人是为何离开西大泽的，甚至，连西大泽的没落和干戈人的离开这二者谁先谁后也难以考证。但我们清楚地知道，这些干戈人来到了一片广袤美丽的平原，他们称它为“夏康”。

现在的干戈人喜欢穿着花花绿绿的格子衣衫，就连他们的车子也是花花绿绿的。尽管和法罗不再像以前那么友好，但那些曾由法罗人制造、如今仍流传的魔法物品仍深受干戈人们的喜爱。

他们的生活除了旅行之外简单到质朴——但最近连旅行也不那么普遍了。

干戈人平时一半的时间在找食物和吃它们——他们一天要吃五顿饭，有时六顿，这要视心情而定。就算是最不懂规矩的干戈人，也会在吃饭前祷告（时间很短），表示对自然的感谢。他们的胃口没有一个差的，只要想，他们能一口气吃掉两天的饭。（大肚子家族库里就是这样）

这些家伙们和古代的干戈人一样群居。有人说这是弱小的表现，也许吧，但就连最睿智的法罗也猜不透那些圆嘟嘟的家伙们的深浅。事实上，干戈人之间还流传着古老的歌谣，颂扬他们最伟大的领袖——司徒尔达——率领干戈人抵御来自古诺拉大陆（译注四）的邪恶生物——索异（译注五）——的光辉事迹。如果这些内容是真的，那么这些圆嘟嘟的家伙们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尽管他们的建筑毫无精致可言，但却很舒服。那些寄宿“西大泽”的日子并没有教会他们如何建造人类的房屋，他们顽固地沿袭祖先住宿地洞的习惯。地洞一律圆滚滚的，和干戈人的样貌一样。尽管碎银花已经绝迹，但仍有新鲜的灯心草和红红的灯笼花做装饰。只有老威尔吉家族才有邱尔丹制作的白毛毯和精致的绿玉壶。虽然这些东西成了老古董，而威尔吉的威名也被健忘的干戈人丢到脑后，但威尔吉家族的荣耀永世永存——至少威尔吉家谱第一页是这么写的。

【注解】

译注一：法罗，一群擅长使用自然力量的善良生物，前身是万物混沌时就诞生的尼格尔。法罗们通常比人类高一点，寿命却比人类高太多（他们能活到一千岁）。他们都有个又大又塌的长鼻子，一张长长的马脸，一双蓝晶晶的大眼睛（但也有例外），喜怒无常。

他们不像尼格尔隐居古林，不问世事。恰恰相反，他们有一颗热情的心。在德吉安大陆浩繁的历史中，这些法罗们会如同惊雷一般降临战场，与黑暗为敌。

译注二：纪元，在神秘之战后方出现的概念，由尼格尔的至尊女王“阿赛拉卡美亚”提出。一千年为一纪元。

译注三：烛龙纪，黑龙泽西尼尔盛行的恐怖时代，他是历史上最为巨大的龙，也是最邪恶强大的龙。由大名鼎鼎的干戈人霍尔莫斯（史学家）编撰的《黑龙时代》有一段话：“黑龙活了。他撞断了女王之巅，黑色的火焰屠灭了奋起反抗的所有战士。他是死亡的化身。”

后被阿赛拉卡美亚（译注二有提及）和人类之王“吉德”联手所伤，逃至大陆最西部。从此消声遗迹。

译注四：古诺拉大陆，面积小至德吉安大陆的四分之一，多火山和深渊、雷电和暴风，被德吉安人称为“邪恶摇篮”。

译注五：索异，诞生于古诺拉大陆的邪恶生物，意为“黑暗的孩子”。

前言二

二：关于魔灯的始末

《德吉安人》的故事起源于魔灯，也终于魔灯。

关于魔灯的记载，即使是古老的尼格尔也没有相关的文献资料，如今的我们只能从流传的歌谣和神话中窥见它的轮廓。

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在万物混沌之时，魔灯就已经诞生了，而铸就者是黑暗之主——魔什（译注一）。

在种种难以察明的混乱岁月中，关于魔灯的种种早已难以还原。也有太多的疑问，即使是最睿智的尼格尔也不能给予回答，所幸正在记载历史的我尚能答出，诸多波澜，千年时光。

离我们无比遥远的第二纪元：末日纪，是光明击垮黑暗的光荣时代。强盛一时的魔什被最伟大的法师和战士联手杀死，然而这只是一场毫无意义的胜利。

在那场席卷大陆的战场，除了尼波罗人（译注二）坚毅的洛赛康之外，无一幸存者注意到倒在地上的一盏灯。通体漆黑，样式古典，无灯芯。那时的洛赛康还不知道，它就是魔灯。

他把这当做一件精美的战胜品，却第一次没有向长官报告这一东西（注意）。此时，我们大可以猜测，魔灯和魔什一样邪恶，并具有腐化的功能。或许在洛赛康接触它的第一次，他就已沦为魔灯的奴仆。

之后，可怜的洛赛康毫无预兆地离开了他的家人、他的故乡。原本高大坚强的他渐渐变得鬼魅，并升起对黑暗和冰冷的渴望，和对生者的恐惧。点燃魔灯的念想让洛赛康如熬肠刮肚。

反观德吉安大陆，在之后漂泊的数年中，它正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富有光明的变化。决裂已久的人类和尼格尔也在这场战争中重拾友谊。人们都相信，德吉安的秩序即将来临。

然而洛赛康独自活在冷风中。那张虽不英俊，但足够开朗的人类之脸，正肉眼可见的融化，塑造成另一幅可憎的面容，魔什的面容。

这个被腐化的人类变得像猫头鹰一样行动。他只在夜晚出行——他的眼睛也变得只在夜色中方能看清事物。充斥他脑海的念头除了疯狂的邪恶，唯有一个——前往冥者深渊（译注三）。

不管是在咆哮的暴风雪，还是在凄冷的雨中，这个扭曲的黑暗生物祈求般地捧住那盏依旧黑漆漆的灯，那盏灯赠予他难以忍受的痛苦，而点燃它才是唯一的解药。

不出所料，他开始前往冥者深渊。此时的洛赛康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或许索异会讶异他闻到了同类的腐臭气息。但半疯的洛赛康并未完成魔灯的意愿。他死了，倒在离冥者深渊不足二十里的没落河。尸体被乌鸦啄食。

关于洛赛康的死亡，恐怕无人再能还原。然而，我们有理由相信，人类的身躯也许承受不了魔灯的黑暗，实际上，我不认为任何本性善良的生物能够承受那种黑暗。总的来说，洛赛康是个悲剧角色。

罪恶却并未终结。没落河裹挟着魔灯漂流千里，直至德吉安大陆东部的吉卡立亚三角洲。它被污泥和水草拉扯住。那里是勤劳的河道人的国度。

威隼尔镇的三兄弟（无人知晓他们的名字）在清早捕鱼时发现了它，之后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过程已无人可知，但结局却像尼格尔人极具智慧一样千真万确——三兄弟反目成仇，最小的人活下来，并远离家乡。他很有可能携带魔灯。

几年后，德吉安人发现一个行动如幽魂的黑影。传闻他浑身散发着鱼臭味，贪恋腐尸和毒蘑菇，对所有向往光明的生物怀着深深的憎恨。

人们叫他烂鱼尾。

之后漫长黑暗的岁月里，烂鱼尾受罪于魔灯，也无比迷恋它。他会和魔灯说话，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在自言自语。他会称魔灯为“腐臭的泥沼”，有时也称它为“我的主人”。

也许是河道人的善良还残存在扭曲的烂鱼尾中的缘故，在忽明忽暗的神智中，他还在向往故乡里那清凉小溪、肥硕的河道鱼和亲人的抚慰。在烂鱼尾消失在人们记忆的岁月里，每一个河道人都声称自己看到鬼魅的幽灵出没在没落河，人们称它“没落幽魂”。

年迈而浪漫的河道老人“克里斯”曾这样歌唱过——

月亮薄如柔丝，乌云散尽黑夜，

河流冰凉，温柔地流淌，低喃神秘的往事。

哦，我的没落幽灵，你为何哭泣？

你的神秘，化为漫天诗雨。

哦，我的没落幽灵，你为何踌躇？

但我知道，

诸多无常，往事已黯淡。

【注解】

译注一：魔什，终日笼罩在阴影之中，并为周围的世界蒙上阴影。他是烈火与阴影矛盾的集合，怨毒与愤怒交织的恐怖存在。德吉安人可以告诉你一条和我们的牛顿三大定律一样牢不可破的定律——所有黑暗的生物，或者心存黑暗的生物，终将被魔什吞噬，沦为黑暗的奴仆。

尼格尔学者，伟大的法师“塞拉迪斯”编撰的《古诺拉铁史》中，有这么一句话：

“（尼格尔语）魔什终年盘踞众魔之都——魔都，散播绝望和腐化的力量。意志所至，光明不复。”

译注二：尼波罗人，中唐人的祖先。在大灾变中，他们的文明在毒蛇的诅咒中一夜衰败。绝望的尼波罗人迁徙了半个德吉安大陆，直至来到“繁安”定居，为了逃脱诅咒，他们改称为中唐人。

译注三：冥者深渊，生者前往冥界的唯一通途。扭曲的洛赛康之所以想去那里，恐怕是因为有魔灯在告诉他：唯有冥火，点燃魔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