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诺之书》——崧蓝
希多城的宴会
人们欢呼着,所有人的酒杯里装满了沙特城的红酒,沙特城除了是淘金者的圣地以外,也被人称之为葡萄酒之都。从那儿生产的美酒,洋溢着一种独特的气息,人们痴迷于它的香气,比它的口感更甚,那气味就像鲜血一样,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它使人发疯,使人大叫,忘却世上的一切,唯有沉浸在欢愉里,才是人类唯一且重要的事。
然而叶琳·希诺帝斯却不同。虽然她与别人一样红着脸,但那并非因为醉酒。她看着正席,坐在其上的是一个年轻的国王,并且从明天开始就会是他的丈夫,而她自己也将成为这个国家的王后。然而在此之前,他们素未谋面,他们的卫队于当天傍晚来到希多城,国王乔治亲自接见了他们,但这个年轻的国王,仅仅是礼节性地亲吻了她的手。对于这个男人,她知之甚少,他的故事,不过是一些传言。有的人说他英明,有的人说他睿智,这些都是他的表面,但私底下谁也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虽然在她看来,乔治实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优秀的人。然而从另一方面来说,这都不愧是一场政治联姻,关于这一点,她的父亲奥丁曾和她说过,而如今的她依然清楚地记得他的话:
“我不知道那小崽子是个怎样的人,我只和他那个倒下的老子有联系,那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想法,他和那两个国家推翻月兰帝国时我就不理解,因为月兰和巴多兰的关系很好。可是狮子王在私底下也算是个很克己的人,这个乔治也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他的睿智我也可以打包票,你要应付的是私底下的他,不管他是一个瘾君子还是一个伪君子,你都必须要忍受,这是你的责任,作为希诺帝斯公主的责任。”
王宫的大厅里,充斥着酒气与声乐所混合的复杂气味,一群异族少女跳着诗人浮想联翩的舞蹈,所有人都在笑,大口地吃肉,水果一个劲儿往嘴里塞。肉沫和果酱随着说话喷了一地,没有人去在乎这些。他们仿佛变成了蛮子,说着浑话,操着各自的口音,谁也不会去在乎自己是某个国家体面的王公贵族,国王乔治同样如此,他正同身边有着精壮胡子的男人大声说话,而这个人,大概就是首相弗雷·高古纲了。
“今天我们不需要去领会那些。”乔治说。
“至少,今天让我们为自己而举杯吧。”他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巨大的惯力让他险些摔倒。弗雷连忙搀扶着他。他仍然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就连聋子都能听到。
就在这时,有个人站上了桌子,他的举动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这个人,叶琳认识,他是希诺帝斯的财务大臣,叫做里夫·波加曼。显然,因为喝醉了酒,他开始说胡话,他的声音使人们笑得更加开心了,而大厅的气氛也因此而被推向高潮。
叶琳难过极了,没有人在乎她,她想起了在一群蜜蜂里的一朵鲜花,它们围着她跳舞,而她正是那唯一的一朵鲜花。她看了看她的母亲,迦莲华·希诺帝斯在和一位贵妇人聊着天。她本是一位端庄的王后,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不容侵犯的气质。但在此刻,她似乎已经变成一个普通人了。她正与那位贵妇人窃窃私语,然后突然大声地笑了起来:
“原来这个世间还有这样有趣的人。”
加莲华很开心,这个贵妇人也在笑:“是啊!刚刚我说的人就是我那个丈夫,马切斯·本迪南……”
叶琳离开了。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谁也不会想起她原本是这场宴会的主角,唯有一人,从一开始就盯着她,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八岁的小女孩。这个孩子身穿一袭华丽的白色礼服,裙边装饰着金线与蕾丝,一头金色的卷发闪闪发光,虽然年纪尚幼,看起来却十分美丽,她的样子与叶琳有几分相似,那是希诺帝斯的最小的公主,名字叫做尤莉西亚。
关于尤莉西亚之名的由来,要追述到月兰帝国还在的时候,当时月兰帝国与希诺帝斯属于同盟关系,就像如今的巴多兰一样,而希诺帝斯的国王奥丁·希诺帝斯,同月兰帝国也有着同样的政治联姻,而那个人就是在国师的预言下降生的尤莉西亚。而今,尤莉西亚已经长大,已故的月兰帝国也不会再次崛起,人们几乎已经忘记了当时的誓约,但是历史永远无法改变,无论人们如何遗忘,也无法改变那个宿命。如今的尤莉西亚,还无法了解自己的命运,这个孩子从一生下来就守了寡。
当然这同今天的故事都无关。我们要说的是,在目睹了叶琳离开以后,尤莉西亚就跟在她的背后。她的离去没有人注意,就连叶琳也不知道。希诺帝斯的王后还在与那个贵妇人聊天,大家依然在大笑,有几只野狗在门外吼叫着,期间还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吼叫,那声音更像是野兽,像乌鸦的讶异,生活在希多城的人似乎早已熟悉了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并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像尤莉西亚的离去一般,没有人知道。
巴多兰的天空,尤其是巴多兰夜晚的天空,同世界上任何一个地区的天空都有着明显的区别。一如希诺帝斯,不论是白天还是夜晚,大街上的明灯始终亮着,在这样的灯光下,城市仿佛有着自己的声音;希多城的夜晚只有星光,大街上没有一盏路灯,没有人,更没有夜市,城里的黑暗足以使人怀疑,这是否是一座无人之城。这座城市常常会被某种言论笼罩,说是在夜晚,希多城的大街上会出现各种鬼怪,人们死去所留下的亡魂,专门生活在夜时间的生物,蝙蝠与乌鸦,还有一些张牙舞爪的妖魔,吞食心脏的野兽,以及各种都市传说,绷带怪人。总之,不会有人会想要在希多城的夜里出来闲游的,除非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相传在远古时代,创世之神将天分为白昼与黑夜,并将人类划入白昼领域,那时候,白天有白天的灵,夜晚也有自己的灵,那是人类的知识所无法想象的,其复杂程度连最睿智的魔法师也无法领略。人们将生于夜时间的灵称为妖魔,直到诸神之战之后,众神几乎死去。没有神来掌管那些早已被界定的秩序,使一些人们进入了夜的时间,并将它纳入了自己的领域,自诩为世界之王。那个时代,是人类崛起的时代,他们凭借自己的智慧,征服了许多如今的人们想都不敢想的种族,还有一些种族因为失去了他们信仰的神而灭绝,如今的世界,乃是人类的世界,诸神的时代已然成为了历史,消散在时间的漩涡中。
尤莉西亚不在乎,更不会明白希多城为何会有着这样的传统。她的老奶奶并没有教她这些历史,希多城的宏伟,也是她所无法想象的,在她看来,这座城市,只不过是一个看起来比较大的城市罢了。杜尔尖塔上散发着黑色的光,那曾是引导米卡尔回到自己家园的指路之光,那个时候,米卡尔,迦百莉,路西菲尔三人共同生活在这座城市,如今,留在这座城市里的,只有米卡尔的杜尔尖塔。
她跟随着叶琳来到花园的附近,虽然没有灯光,但是今晚的月光也格外明亮,它不禁使人想到,明天应该会是晴天。叶琳在花园里不知道做什么,也许她只是想要一个人呆一会儿罢了。在她的脑海里,回想起《尤克提托》里唱诗人的诗句:
灾厄三女神在园中舞蹈,
复仇女神在园中吟唱。
她们并不涉及:
她唱她的,我们跳我们的。
复仇女神在歌唱报复,
灾厄女神在播撒不幸,
“你只能选一个”
她们说到,尤克提托不知如何抉择,他掷硬币,若是正面,就选复仇女神,若是背面就选灾厄三女神,故事的最后,尤克提托选择了后者。
她将这首诗唱了出来,人们不会知道当时的她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而她本人永远也不会说,但是可以看到,她在默默地流泪。她的眼泪被躲藏在角落里的人看到了,尤莉西亚几乎立刻就想要到她的姐姐身边,因为对她来说,这恐怕是她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就在她正准备这么做的时候,有个身影突然接近了她,一把将她抱住。那个人还想用手去堵住孩子的嘴,但是孩子却在此之前发出了讶异的声响。尤莉西亚的声音立刻引起了各种反应,叶琳惊慌的扭过头,大声地询问:“谁呀?”躲在黑暗里的人也在这时下了命令:“快走!”伴随着树叶摩擦衣服所发出的声音,花园里很快就回复到了原本的寂静。
这件事在瞬间就完成了。在叶琳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有两个黑影已经趁着夜色从王宫的内城逃了出去。等到她回想起来已经过了数十秒,也不知她猜到了什么,突然发疯似的大叫,朝着王宫跑去。
黑暗中的决斗
在希多·蒙特亚城一直都有一个守夜人。这个人在年幼时因为犯了事而被罚入暗夜。自他从事这个职业起,已经有五十多年了。这五十年来,他天天与幽魂为伴。白天,他在城市的一座废弃的钟塔休息,靠着别人为他供给的食物活着,但他从未见过那些人,这也导致了如今的他,已经一句话都不会讲了。
然而对于希多城来说,守夜人的存在可有可无,因为没有人会在黑夜里出来游荡。窃贼的手段向来高明,但在希多城,翻墙入室是行不通的。而且在这座城市,夜里是见不到流浪汉的,如果你想要找到他们,尽可以到西边旧城区去,那儿从不缺破房子。
这一天,这个守夜人的精神尤其的好,虽然王宫嘈杂,但这样的喧闹并没有影响到他,况且今天的杜尔尖塔的指引之光似乎比以往更加明亮,而这些都有可能是他精神振奋的原因。总之,今天的他似乎有事可做,从金枪街到卡查街的这段路,仅仅花费了半个小时。要是换上以往的他,可能要走四十分钟。
守夜人在巡街的这五十年来,见识过许多常人无法理解的事,当然,“那种东西”也见了很多,它们是真实存在的,他很清楚它们的规矩,所以有些地方他是不会光顾的,在这座城市的夜时间里不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需要感到奇怪。他在希多城的各个角落巡逻,这就是他需要且唯一能做的事了。
就在他经过某条不知名的阴暗小街时,似乎听到有人的窃窃私语,那会是谁呢,守夜人凑近一看,在原本不可能有人的角落居然出现了两个身穿黑色哔叽衣服的人,从他们那遮住头部的宽大黑帽来看,就知道那些都是行里人。这两个人似乎在为了某件事而争执着,他们的手里还抱着一个东西,那正是昏迷的尤莉西亚。
其中有个人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成熟一点儿,他似乎是另一个人的头头,因为他一直在用严厉的声音辱骂另一个人,那个人虽然唯唯诺诺的,但也敢顶嘴,毕竟,敢做这件事的人都不会是善茬儿,守夜人在阴影里听了一会儿他们的对话,大概是在争吵。
成熟男人叫道:“为什么你连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当初就应该让人把你喂给野狗才对。”
另一个人不甘示弱:“别以为你做得能比我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儿还会有个小的,一瞬间的事,能做到这样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就应该把这小孩的嘴给堵上,让她发出声音你我都没好果子吃,这小的虽然也行,可以给那些家伙,可是大的很明显是某个贵族的人,搞不好是个王族的也说不定,抓到她,我们就可以从中狠狠地宰一笔,说不定还可以让兄弟们乐呵乐呵,这个小的,我可下不去手。”
“收下你那伪善的良心吧,你们的传闻我可没少听,人们说你们连自己的姐妹也可以搞……”
“这些传闻我们承认,更何况那些王族的人不也都是这样的吗。还有,其他人如果得知因为你而错失了一个大机会,恐怕你的肢体就要丢一个了。”
“你想做什么?”另一个人突然紧张了起来,“你敢?”
“哼哼,想想吧,要钱还是要手。”
说到这儿,空气里开始弥漫起纷争的气味,黑暗里的两个人紧紧地盯着对方,好像下一秒,他们就要大打出手。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目的,那个被手臂夹着的小女孩被丢到一边,为了不让她的衣服上染上血,他们还用自己的大斗篷将她遮住。守夜人静静地看着那两个人,一动不动地,他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藏了起来,为了适应黑夜,他的眼睛进化出了会发出绿色的光,而此刻,他也将自己的眼睛闭了起来。只要不仔细观察,你绝对不会知道在这儿还有一个人。他似乎准备掺上一脚,在那两个人打斗时,偷袭他们。
发生在希多·蒙特亚城的这场战斗,并没有什么吸引人注意的地方,两个人的金属匕首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声音引起了居住在附近的人的恐慌,有人在屋里尖叫,他们不知外面正在发生着什么,恐惧使他们连趴在窗边偷窥的勇气都丧失了。只不过三招,有一个人就中彩了,鲜血从他的伤口里泊泊地喷了出来,那人一声惨叫,就倒了下去。另一个人似乎还想补上一刀,却被那个守夜人偷袭了。虽然他凭着矫健的身姿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但是手臂却被生生地扯掉了。剧烈的疼痛使他发出比那个倒下的人更加凄惨的叫声。
年轻的人贩逃走了,守夜人死死地盯着倒在血泊里的中年人,那人似乎想要呼救,然而当他看到守夜人的样子时,吓得立马昏死了过去。可以看到,在月色的映照下,守夜人的皮肤散发着血红色的光泽,这个人的脸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着尖锐的骨头,一对眼睛散发着妖冶的绿光,就像是故事里描绘的死神的模样。他身穿黑色的麻衣,为了便于行动,特意做成了修身的款式,也正心如此,他的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会动的骷髅。这个人面无表情,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可以让他展现自己喜怒的肌肉了。他将昏死的中年人拖走了,而尤莉西亚则被就在了那儿。对他来说,带走这个小女孩显然不是他的责任。
血色的月亮洒下它的光辉,它让希多城变得像是浸泡在血池里的城池,险恶而又诡谲。而在远处的希多城王宫,代表了宴会的灯光逐渐变暗,这场属于达官贵人的宴会已经到了尾声。人们醉醺醺的,连站也站不稳了。有半数的人都是被侍从搀扶着离开的。叶琳·希诺帝斯坐在国王乔治的身边,她的脸红扑扑地,人们以为那是因为醉酒的缘故。渐渐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王宫大厅也变得开阔起来。
乔治坐在他的王座上,用手抵着额头,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不行了。在场的几个人也是一样的德行,有的人趴在桌子上,有的人干脆直接倒在了地上。一些侍从想要扶起他们,却被他们满嘴酒气地赶走了;负责善后的仆人适时地出现,他们需要很快的将王宫清理好,并为了明天的早朝而准备新的地毯。当然,这件事很花时间,因为他们需要将人们吃剩的食物和鎏金木桌带走,还要把地上的残渣与呕吐物清理掉,一些贵族还喜欢赖着不走,这让他们很为难。佣人们埋头做着自己的工作,他们没有注意到,原本应该醉得不省人事地乔治,正用他那深邃地目光审视着在在场所有人。叶琳和乔治小声地交谈着,乔治也变得越来越严肃起来,若不是他他满脸通红和满嘴酒味,叶琳绝对无法相信他喝过酒。
乔治威严的声音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响彻在王宫里,人们惊讶地看了他一样,他就像已故的狮子王的缩小版,在场的仆从里也有一些曾服侍过先王,他们甚至觉得他就是狮子王的转世,因为他们两个人的作风,实在是太像了。
接到乔治的命令以后,仆从们纷纷离场,留在王宫里的,除了乔治与叶琳以外,还有几名希多城的骑士,他们是:御座骑士团的团长亚夏斯·赛特,以及他的团员巴连·高乃伊,缲尔·山麦斯,米斯尼哀·希恩卡巴纳,路易·千伊,里贝克·德·修古罕和西蒙·桑冈;巴多兰的宰相暨弗雷·高古冈公爵,在场者还有两名巫师,他们是巴多兰法师团的齐内尔和卡夫卡。最后还有一名见习骑士,其名为兰诺·米卡尔。
对于这名见习骑士的出现,乔治显然相当不满,他用一种威严的预期说道:“兰诺,你不应该在此的。”这个兰诺,生着一张同乔治一样的脸庞,又是脸上却表现出了相当的病态,他有着一个不知多久才能累积到如此的黑眼圈,一头卷发又黑又长,身穿黑色的鎏金丝绸长袍。这个人就是国王乔治的亲弟弟,人称不眠的兰诺的那个人。
狮子王路德·米卡尔生前所留下的三名子嗣,皆有着各自非凡的才能,老大名为休利特,他作为一名真正的剑术天才,其实力是兰诺所无法比拟的,如今的他周游列国,没有人知道他身处何处,但是他的名号,即使在世界上也是响当当的,外传的黄金骑士休利特,正是他本人;乔治作为巴多兰的第二十四任君王,完全继承了路德的才智,有人说他是最像狮子王的人,虽然推行了同狮子王不同的政策,但是他们做事雷厉风行的性格确实一模一样;虽然兰诺今年只有十三岁,但他由于自身的枪术天赋而成为了一名见习骑士,只要年龄一到,他将被正式赋予骑士名号并且授予王室剑,这在整个世界上也不常见。而他本人虽然性格散漫,但是对于骑士精神却十分恪守,可以说是天生的骑士。而他之所以会有如此严重的黑眼圈,全然是因为他从记事起就一直在做噩梦的缘故。
他们之所以会聚集在此,全然是因为乔治在他们走的时候留下了讯息,而这个讯息也只有当事人才能领会到,兰诺虽然没有接到乔治的讯息,但是他靠着自身敏锐的洞察力,知道了这些人将会有一个集会,并且还与他未来的嫂子有关。在场的十五人围在一起,叶琳再也忍不住,眼泪不断地从他的眼睛里流了出来,乔治在一旁安慰着她,其他人默不作声,他们等着乔治向他们说明目前所发生的一切。
“在我说出这件事之前,我希望大家能够承诺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因为这件事不仅是希诺帝斯的耻辱,对于我国也将会是一个不可磨灭的污点。”乔治严肃地说道,说完这句话他停顿了一会儿,显然是在组织语言:“就在刚才我们为美酒与菜肴而迷失时,希诺帝斯的尤莉西亚·希诺帝斯公主,就从我们的桌底下走了出去,当时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关键是根据从叶琳公主那儿获得的情报来看,尤莉西亚公主有可能被外来的人贩集团掳走了。”
说完这句话,乔治很明显地晃了一下,叶琳连忙扶住他,并且交代了一些乔治没有提及的一些重点。接着乔治继续说道:“虽然我也知道大家都很困难,但这件事事关两个国家的荣耀,我希望大家能在这个夜晚找到失踪的尤莉西亚公主,并将她安全的送回使馆。如果在今晚之内大家无法找到尤莉西亚公主,那么不仅我国的声誉将会受损,关于我和叶琳公主的婚礼,甚至是和希诺帝斯之间的同盟关系都有可能收到冲击。”说到这儿,乔治明显已经支撑不住了,弗雷给了乔治一枚醒酒药,乔治将它吞了下去,他的状态立刻有了好转:“接下来的一切,就让弗雷负责了……兰诺,你可以回去睡觉……哦我想起来了,你睡不着…”说完这些以后,他开始渐渐地闭上了眼睛叶琳与弗雷将他搀扶出王宫大厅,并让两个侍从带他回到他的寝室。
弗雷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发了醒酒药,叶琳与兰诺没有接受,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喝酒。所有人吞下药丸,弗雷说道:“正如乔治国王所说,我们必须在晚上找到尤莉西亚公主,但是鉴于城市这么大,我认为这件事显然很难办到。所以我提议我们可以先在内城里找。这个提议的原则是我认为,我们的城墙坚不可破,那些贼人应该走不出内城,而且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可以把外城巡逻的任务交给兵团骑士,比如兰诺的队长马切斯。当然我们也可以对他保密,只要让他知道尤莉西亚公主的特征,”说到这,弗雷将头转向公主叶琳,“叶琳公主,能给我们讲讲尤莉西亚公主的特征吗?”
叶琳尽量克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自己没有到外面去,可怜的有ii吸引也不会被抓走了:“她身穿白色的丝绸礼服,上面有金丝编成的蕾丝,她有一头金色的卷发,好看的碧色双瞳,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枚刻着她名字的红宝石。”
弗雷颔首:“大家可以在王宫里自由寻找,亚夏斯,你将带领巴连,缲尔以及齐内尔寻找内场的南部区域,那儿离尤莉西亚被掳走的花园比较近。”亚夏斯拔出长剑,剑尖直指大地,以示决心:“我,亚夏斯赛特赌上家族之名发誓,定当竭尽全力。”
接着弗雷又说:“东边的使馆区由米斯尼哀与路易负责,里贝克与卡夫卡负责西边的各宫殿,而兰诺,你将到外城联系马切斯骑士,让他带领他的骑士团在城里寻找,你需要告诉他尤莉西亚公主的特征,但是不能说出她的身份,红宝石的事你也可以说出来,但你不能找到尤莉西亚公主之前告诉马切斯,红宝石上刻的名字。”
众人回应:“竭尽全力。”弗雷说:“一旦有尤莉西亚公主的消息,可以放出信号弹,如果没有找到,我们便需要在三个小时之后回到王宫大厅的这里,然后大家一起寻北边的区域。”
得到任务的众人纷纷散去,叶琳公主坚持自己要在王宫里等待消息,弗雷告诉她,现在的她应该为了明天的婚礼而准备,而充足的睡眠正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于是,叶琳·希诺帝斯公主也离开了。这场关于寻找尤莉西亚公主的任务在巴多兰的希多·蒙特亚成进行着,大家并不希望这件事在城里闹得沸沸扬扬,所以关于内城的寻找,他们并没有用上他们的坐骑,而是以更加原始的方法,这很费时间,幸运的是,今晚的月光皎洁,没有点火把的必要;然而,希多城中的寻找,人们不得不用上他们的马,毕竟希多城实在太大了--兰诺·米卡尔从宰相弗雷·高古冈那里拿到手令,便径直向外城走去,虽然城堡大门关着,但是他有办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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