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男人》：1. 禄林出狱阵容

1. 禄林出狱阵容

华禄林出狱的日子到了，正好是11•11。

犯人们跟他开玩笑说：“看看你新生的这日子，注定要打光棍了！”

禄林笑说：“光棍就光棍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蔑视天下女人，不搭理她们！”

“哈哈哈……”众人大笑。

关系比较好的一群犯人，集中起来，请他吃了顿饭。

一个最铁的兄弟，专门给他搓了半天澡。

临别的时候，哥们兄弟们送他到监区门口，一一握手道别。

禄林自己的东西什么都没带，只带了那本日记。

一个小民警领着禄林往外走。

在通往监狱大门的这段路上，正走着，忽然听见有不少人喊他。

禄林停住脚步，转回头，循声望去，原来是其他监区的犯人，都认识，有他教过的学生，有关系好的兄弟，一大帮人趴在各楼层不同的窗户上争先恐后地喊他。

他冲他们摆手示意。

犯人们高喊：“华老师，你出去要是混好了，千万别忘了我们这帮难兄难弟呀！”

“我们出去找你，你不能假装不认识吧？”

……

禄林高声回应，统一答复：“兄弟们，你们就听信儿吧！

如果我混好了，你们都来找我！

我指定把你们领上道了！

劳改犯不帮劳改犯，还能指望谁来帮？”

声音响彻监狱大院，传向蔚蓝的天空。

在换衣室，禄林脱下囚服，里里外外都换上了家人送进来的衣服。

穿上自由人的衣服，加上已经留了几个月的发型，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一下就显出来了，新潮的休闲装，时尚的款式，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

民警夸赞：“这小伙儿，简直帅呆了！这下比民警都有气质了。

这堂堂正正的体格，威风凛凛的相貌，紫赯色爱死人的皮肤！

放在外面的世界里，这也是火炫酷拽的大帅哥！

不愁找个媳妇儿！

别听犯人们瞎说，光棍节释放就要打光棍！”

“谢谢警官鼓励！”

……

放在外面的世界里，这也是火炫酷拽的大帅哥！”

出了换衣室，距离监狱大门只剩十来米的距离了。

禄林沉闷半天不言语，过会儿突然爆发了，仰天大笑：“哈哈哈……”

把民警吓一跳，扭头看他，问：“你咋了？”

禄林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大声笑说：“老天爷呀，我谢谢你了！

我华禄林也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苍天哪，大地啊，我终于自由啦！”

他挥舞着拳头，冲天喊：“自由啦！自由拉！

七年炼狱生涯总算结束了！

我的新生命开始了！

我要诞生了！

哈哈哈……”

民警问：“谁来接你呀？”

禄林：“就我们自己家里人，父母亲，还有妹妹和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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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林直以为来接他的人只有自家一家人，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来接他出狱的人能有多少家！

此时此刻，在监狱大门外，来接华禄林的车队已经挤满了停车场，而且尽是百万豪车。

吴氏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吴义派来一个车队，带队的是他的心腹手下任长委。

郑氏集团大小姐郑华雪派来一个车队，带队的是她的心腹秘书刘楠。

郑氏集团二小姐郑华太派来一个车队，带队的是她的女友阴茹川。

郑氏集团三小姐郑华伊非常低调，只来了一辆车，就一个司机，载着她和助理苏婉儿。

但是，只有华伊，是亲自来的。其他的都是派属下来的。

都是百万以上的豪车，停了一大片，把个监狱门前一下照得蓬荜生辉，金光灿灿。

把监狱附近的小商小贩们和来往的行人们，看得都傻眼了，不由议论：“今天这是什么大人物要出狱呀？”

“是啊，这么大的排场？黑社会老大？还是官场大老虎？”

“从来没见过哪个犯人出狱有这大动静！”

……

他们几个车队之间基本都不认识，闹不清对方的来路和去向，都只以为来接华禄林的人只有他们自己一家，顶多了，添上华禄林的家人。

可坐着观察了半天，发现监狱都放了好几个犯人了，还不见豪车队伍有一个离去的，人们这才起疑心了——天哪，其他豪车队不会也是来接华禄林的吧？

刘楠坐在他车队最前面的一辆车里，他的观察力比较敏锐，最先发现不对劲了。

刘楠仔细观察其他车队的车牌号等各种信息后，马上给郑华雪打电话，说：“大小姐，情况不妙啊！”

郑华雪在办公室里正忙着，停下手头工作，问：“咋啦？出啥事儿了？”

刘楠：“来接华禄林出狱的可不光咱们一家！好像还有别人！”

郑华雪诧异：“不会吧？还有别人？谁？”

“我观察了半天，有一家像是二小姐的车队，带队的好像是二小姐的同性恋女友阴茹川！

另一队，好像是吴氏房地产吴义的车队！”

华雪惊讶：“什么？老二的人也去了？她下手挺快呀！

还有吴叔叔？他凑什么热闹？”

“这谁能知道呢！”

华雪皱眉寻思一阵，说：“这么多人都盯着一个劳改犯，看来这个华禄林确实不同寻常，大有文章！”

刘楠急问：“大小姐，这可麻烦了，竞争这么激烈，万一一会儿让别人抢走他咋办？”

华雪问：“你带了几个人？”

“十来个！”

华雪：“唉，早知道这样，你多带点儿人去，抢也把他给我抢回来！

千万不能让老二抢去！”

刘楠：“好的，我尽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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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茹川也发现了异常，她也给郑华太打电话汇报：“二小姐，出现意外了，大小姐的人好像也来了……”

华太正在会所里打牌，气得把牌都甩了，发狠说：“这个杨伟，真不是个东西！

这么绝密的情报，好处费都给他了——他答应不跟别人说的，现在大姐都知道了！

这个贱男人！烂货！阳痿货！回头找他算账！”

阴茹川急问：“二小姐，现在咋办？我就带了三辆车，十来个人，能抢得过人家吗？”

华太火气上来了，命令：“抢不过也得抢！

告诉咱们的人，下手麻利点，千万别手软，别客气，等那臭男人刚一出监狱大门，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给我抢到手！

只要咱们先占住人，我看谁还敢再来硬夺？

谁要敢硬来，就给我大开杀戒，血流成河！”

阴茹川脑门都冒汗了，颤抖说：“好的，我知道了！就算大小姐的人，也格杀勿论，对吗？”

华太大怒，一声断喝：“还问！”

吓得阴茹川赶紧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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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长委也给吴义打电话：“吴总，情况不妙啊！

郑家大二小姐的车都来了，看样子来者不善，阵势不比咱们小啊。”

吴义吃惊：“啊？不会吧？我那么绝密卧底打探出的情报，别人都知道了？”

任长委：“人家郑家的势力比咱们大，咱们能办到的，人家也能办到。现在怎么办？”

吴义：“那就见机行事，咱们别冲动！

能请上就请，请不上不能硬请。怕牵扯出麻烦来。

你静观其变，随时向我汇报！”

“好的！我知道了。”

2. 郑家人马碰面

华伊身在象牙塔里，几乎没离开过校园，跟这些社会人没有交往，所以，别人没认出她的车，她也不认识她们的车。

她只是以一个作家的目光，观察和感受着这个新奇的境遇，和苏婉儿谈论着。

华伊疑问：“他出来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不会还穿着囚服出来吧？”

婉儿：“不能吧，刚才放的那几个，不都穿着自己的衣服吗？”

华伊：“那他们的衣服是哪来的？是自己家人给提前送进去的吗？”

“应该是吧！”

华伊：“要是那样，那禄林哥的家人应该也来了，不知道哪家是？”

她们从车里望出去，东瞅瞅，西看看，无法确定，人太多了。

华伊又问：“你说他穿着自己的衣服会是个什么样子？”

婉儿：“那一定更帅气了吧？他穿着囚服都英雄般得稀帅，要是再穿上外面的衣服，肯定更加奇帅无敌了！”

华伊看看表：“十点半了，快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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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林的家人早来了，紧守在大门口等着。

禄林五十多岁的父母，年轻的妹妹和妹夫，以及4岁的外甥女。

一家人也被这豪华的阵容震撼了。

禄林的妹妹禄香说：“今天咋来了这么多豪车。

这是什么大人物要出来啊？”

妹夫猜测说：“看这样子，不是个当过大官的，就是黑社会老大，或者大公司的老总，这类级别的人物。一般人谁有这实力？”

禄香哀伤叹气：“唉，跟人家比起来，咱哥混得啥也不是，连个来接他的朋友都没有！”

禄林妈说：“你哥以前外面结交的那些朋友，听说他坐牢了，一个个都躲远了，没人理没人问的。

除了他的小学初恋女友春琴，逢年过节去家里看看我们。”

禄香义愤填膺说：“他自己哥们儿兄弟、义气深重的，平时对人都够意思。

他出事儿了，人家谁对他讲哥们情义？谁对他够意思？看都没人来监狱看他一下，出来了都没人来接他。”

妹夫感叹：“这就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看咱哥出来的，哪天要是混得牛逼了，他们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欢，往哥身上扑！”

……

禄林的父母已是半头白发，满脸受尽煎熬、饱经沧桑的样子，十分朴实的农民形象。

妹夫手里拎着一串鞭炮，准备等禄林出来时点着庆祝一番。

多少双眼睛巴巴儿盯着监狱的铁大门，焦急地祈盼它快点开了，他快点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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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总算来临了，吱呀一声响，厚重的铁大门终于开了。

华禄林出来了。

禄林手里拿着那个日记本，慢慢悠悠地往外走，神情有点呆滞，有点激动。

外面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那么得新奇，他像一个初生的婴儿，好奇地观察着这个久违的自由世界。

远远的，禄林先望见了家人，冲家人招手，大声呼喊：“爹，妈，儿子出来了！”

一听到这声呼喊，禄林父母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妹妹激动地跳起来喊：“哥！”

小外甥女也喊：“舅舅！”

华伊和婉儿也望见了，激动起来。

婉儿在车里赞叹：“我天，禄林哥穿着自由人的衣服真帅到家了！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火炫！

他那紫赯色的皮肤简直爱死个人了，人见人爱的皮肤呀！”

华伊点点头，说：“中国文化当中，红脸的人都是血性的汉子。

紫红色相貌的人更是义薄云天的人物。比方说中国古代男神关云长，就是典型的代表。”

婉儿开玩笑说：“那禄林哥就是当代的男神！

华伊，咱们还不赶紧下车去，迎接当代男神？”

她俩正要下车，忽然望见禄林的家人先过去接人了，于是华伊没下，说：“等等吧，先让人家父母说几句话，看叔叔阿姨正抱着儿子哭着呢，咱们稍后再过去吧！”

婉儿：“你看他出来时，什么都没带，就带那本日记。”

华伊点点头，情绪复杂说：“我也看见了，是那本日记！”

婉儿：“可见，在他心目中，你们之间的情义有多么重要！”

华伊正要说什么，忽然司机一声大叫：“我去，发生什么情况了？——你们快看！”

三人从车里望出去，就见一群人飞快地向禄林跑去。

谁也？

阴茹川带着她的人马十多个，从车里跳下来，不顾一切地跑到禄林身边。

把禄林一家人吓一跳，老太太赶忙护着儿子，问：“你们什么人？要干什么？”

这伙人将禄林一家人团团围定。

阴茹川喘气，伸出手与禄林握，笑说：“华禄林是吗？你好！”

禄林扒拉开母亲，走到前面来，没伸手，问：“你是？”

阴茹川：“噢，对了，我这一着急，忘记给你介绍了！

我是郑家二小姐的女朋友，我叫阴茹川，奉二小姐之命，前来接你出狱！

二小姐要为你接风洗尘，请你吃饭，跟我们走吧？！”

还不等禄林反应过咋回事来，阴茹川一招手，上来几个女孩，挽架住他的胳膊就强行带走，几个男的在后面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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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往前走了一段，刘楠带着人跑过来了，拦住了去路。

刘楠一看，铁着脸说：“阴小姐，真的是你！你们这要干什么？

华禄林是我们大小姐要请的人，请你把人还给我们！”

阴茹川冷笑：“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刘秘书呀！

啥意思，大小姐也要华禄林？”

刘楠：“是的！大小姐要为华禄林接风，庆贺他出狱！”

阴茹川没好气地说：“那对不起了，你迟了一步！我先抢到了！

还是让我们二小姐来为华禄林接风吧！大小姐改天吧，好吧？”

刘楠客气说：“不好意思，阴小姐，大小姐给我下死命令了，我必须得把华禄林带回去！

请你体谅我的难处，行个方便！”

阴茹川：“那怎么行呢？把人让给你，二小姐那儿我怎么交代？

再说了，凡是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刘楠：“是呀，我们先来的，你们后到的！”

阴茹川：“可人是我们先抢到手的，你别不讲理啊？——快让开！”

刘楠脾气上来：“不让又咋样？今天这人我是要定了！”

阴茹川怒气：“刘楠！你好大的胆子！敢跟二小姐作对！

二小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谁得罪下都没有好下场，尤其是男人！”

刘楠：“二小姐我当然不敢得罪了，可我是吃大小姐饭的，实在是没办法！

请你赶紧把人让出来！否则，你走不了。”

阴茹川大怒：“刘楠，你太过分了！还敢跟我抢人了？”

刘楠：“抢人就抢人！谁怕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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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人马僵持不下，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禄林的家人追过来了。

禄林父亲说：“你们都什么人呀？我儿子刚出来，怎么也得先回家跟我们团聚吧？

你们有啥事改天再说不行吗？非要这个时候你争我抢的呢！”

刘楠礼貌地说：“大爷，你别误会，我们是郑氏集团的人。

我们家大小姐就是想和禄林交个朋友，这对他来说是好事，你们不用有任何担心！”

禄林妈说：“想跟我儿子交朋友，这当然是好事，可你们也太着急了，过些天再叫他不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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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伊二人在车里看得惊呆了，说：“我天呀，这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姐和二姐的人都来争抢他？

禄林哥和我两个姐姐怎么扯上关系了？”

婉儿说：“是啊，头绪有点儿乱啊！那咱们怎么办？下去吗？”

华伊：“等等，先不下！

这场面够乱了，咱们下去只会添乱。”

婉儿笑说：“是啊，郑家三个小姐争抢一个劳改释放犯，传出去闹国际大笑话！

咱们还是沉住气吧，不能乱动了，静观其变，先弄清楚到底咋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