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半山》——月下独拙
引子
相传天地初开,万物初生,天地间毫无生机。自九重天上集天地之精,日月之华,凝成了三团清气,三团清气这在世间飘荡了很久很久,时间带给了这初生的天地无止无休的孤寂,天空黑暗低沉,大地干旱贫瘠,慢慢的,这三团清气缓缓凝成一团,散发出阵阵华光,随后气团猛地迸发出万丈霞光,布满了这荒芜的天地,贫瘠的大地开始震颤,黑暗的天空阴云大作,狂风肆虐,一场持续了很久的暴风雨洗刷了天地。此后,大地迸发出了生机,贫瘠的土地变得肥沃,干旱的大地出现了河流,世间充满了生机......
北海,刺骨的寒风吹起了阵阵巨浪,在北海最深处,有一座冰岛,这座冰岛完全由寒冰筑成,但这寒冰却隐隐泛出金属般的光泽,海面之上,阴云密布,不时有雷光闪过,仿佛天空被遮上了一块灰布。海面下,冰岛下的寒冰柱深入万丈海底,直至肉眼所不能及。但在这冰冷、阴寒的冰岛之上却静坐着一个老人,老人满头的白发,白须长至胸口,赤着上身,看似腐朽的身躯却丝毫不被这冰冷的环境所影响,血肉之中泛着红光。老人闭着双目,时不时拿起身旁的一个酒葫芦喝上一口。突然,这冰岛乃至整个海面都震颤了一下,老人抬起头,张开双目,鹰隼般的目光望了望阴云密布的天空,这时,海面上突然鼓出了几个气泡,几缕黑气瞬时奔向四面八方,天上的阴云仿佛感觉到了这黑气的异动,一道道刺目的雷光瞬间击中了四散的几缕黑气,雷声响彻天地,其中几缕最浓的黑气被天雷击散,仿佛从未来过这世间,可仍有三缕淡淡的黑气飘出了冰岛,飘向南方。老人看着逃走的几缕几乎透明的黑气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又拿起身畔的酒葫芦喝了一口,天空也恢复了阴暗。不久,九天之上传来了一道祥和平静的声音“魔劫已过!”。老人并没有睁开双眼,只是张开嘴呢喃了一句“君安。”但这句话却并不是冲着天空而去,仿佛是对着这冰冷的海面和萧索的冰岛耳语......逃出冰岛的三缕黑气分别冲着大陆的东南,正南和西南方四散飞去。
天选大陆的正中央,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中,在一个不知名的山洞处,洞口洞壁上画满了复杂神秘的符文,一个身着青袍的老者缓缓走出洞口,老者踱步到洞口前一片空地上,缓缓抬起头,望着这片蔚蓝的天空,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了一道威严的声音“魔种现世,青天道听令!”,声音落罢,这座大山上顿时升起无数道冲天霞光,“诛灭魔种!”又一道惊雷般威严的声音响彻大山,话落,青袍老者低下头,缓缓走回了神秘的山洞。
正西方,大漠深处,一个浑身黑气缭绕的身影缓缓从沙丘之上浮了出来,只见他缓缓举起双手,双膝跪地,向着天空三拜九叩,他嘶哑如金属刮擦的声音也同时响彻大漠“圣子降世!圣子降世!”。
南部热海的一座小岛上,一对衣着华服,容貌俊美的眷侣搂抱着走出华美的阁楼,男子说道:“嫣儿,又过了五百年。”女子回道:“夫君,沧海桑田我也会陪你的。”男子伸手轻抚了一下女子娇艳的面庞,轻声说道:“只羡鸳鸯不羡仙。”
第一卷 中土 第二章、红衣男子
徐东升听完红衣男子的话顿时蹦的老高,他兴奋的大喊着:“娘啊!我看见仙人了!我看见仙人啦!”,半山站在一旁也愣住了。红衣男子在一旁得意的坏笑,突然,他的肚子咕噜了一声,半山这才回过神来,定睛观察这来历不明的红衣男子,这人衣着邋遢,但却相貌堂堂,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只是手上的兔子显得不伦不类,不对,刚才没注意看,这会儿仔细端详才发现,兔子的脖子上竟然挂着一圈套索!“什么狗屁仙人,他就是个偷兔子的贼人!”叶半山冲着徐东升喊道,红衣男子听到这话马上收起了坏笑,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位毒舌小友,你怎么一口就咬定我是个贼人呢?”半山伸出手,指了指红衣男子手上的兔子,“还狡辩,你手里这野兔脖子上可套着绳子呢!”徐东升顺着半山手指的方向,愣愣的看着红衣男子手里的兔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呀!这绳子是我从我爹套牛的绳子上偷偷割下来的,上面还有几根黑牛毛呢。”,听完红衣男子把手里的摘下兔子脖子上的套索,仔细看了看,确实发现绳子上有几根黑毛,思索片刻,红衣男子开口说道:“两位小友,我初来贵地,怎知这荒山野岭的套索竟是你们二位设下的,况且我白某人还不屑干这偷盗的行当,只是途径此地,法力全无,奈何腹中空荡不安,不得已而为之罢了。”,徐东升附和道:“对啊对啊,仙人怎么可能偷东西呢。”,半山看了看红衣男子邋遢的模样,心也有所不忍,说道:“算了,你爱怎么说怎么说,这兔子我不要了,想让我们给你烤兔子却也没门儿!”,徐东升听到这话赶紧冲着红衣男子说道:“仙人别发火,我娘做的饭可好吃了,要不然你跟着我们下山,我让我娘给你做一顿大餐!”,这时红衣男子的腹中又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他满脸堆笑的说道:“好,小友有心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话落,三人便结伴下了山。
下山的一路上,徐东升缠着红衣男子问了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诸如仙人飞上天的时候会不会怕高,尿尿有多远,仙女是不是都是大美女等等,不过也问出了红衣男子姓甚名谁,原来红衣男子名叫白鸣渊,据他所说他是一个大有名气的修士,因为为人打抱不平,所以被门派长老逐出宗门,他深感世事不公,决意隐居山林,听闻南部丛林是一片无人之境,这才从中土的最中心落日城赶到这边陲小镇邺城。这一路,红衣男子给两个小孩子讲了很多发生在这天选大陆的最中央落日城的很多传奇,很多故事,两个孩子听的心驰神往,这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娘!我回来了。”半山推开家门,一路小跑的走进卧室,刘翠云静静的躺坐在床上,听见半山的声音,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娘,今天我们在牛头山上碰到了一个怪人,他说自己是仙人,娘,这世上真的有仙人吗?”半山跑到床前,凑到刘翠云的面前说道。“当然有,这世上不但有仙人,还有妖魔呢,你要是不听你爹的话,我就让妖魔把你抓去,打你屁股。”刘翠云微笑着说道。“娘,你就别吓唬我了,今天没套到兔子,你今晚吃不上肉了。”半山半偎着头说道,其实他撒了谎,今天白鸣渊手里的兔子就是他套到的,但是想起那个红衣混蛋的可怜模样,真是心有不忍。“娘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给娘去抓兔子了,你只要好好陪陪娘,娘的病就会好很多了。”刘翠云微笑着。“娘,爹什么时候回来呀!”半山问道,刘翠云叹了一口气,“你爹快回来了。”。
这一天的天色很沉,站在邺城的城楼上,能看见从西方的启星山下出现了两个身影,一个高大健壮步伐有力,一个佝偻拄拐步履蹒跚,高大的男人正是半山的父亲叶大锤,至于旁边的佝偻身影,应该就是寻来的医生了。两人风尘仆仆,但是眨眼间便进了城。
“公子,你娘子的伤可是那个老怪物的剑气打出来的,时隔多年,能活到现在已是不易,这次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佝偻老人站在叶大锤家里的篱笆前,望着窗内相互依偎的母子,幽幽的说道。叶大锤听罢,默然回道:“若是先生都医不好我娘子的伤,那这便是我二人的命数了,先生,请。”叶大锤推开大门,单手为老者引路。听到大门的响动,半山起身向外张望,正看见了正在进门的父亲和那位老者,激动的喊道:“娘!我爹回来了,医生也找回来了!”,叶大锤进门,看着满脸笑意的半山,摸了摸半山的头,转身把那位老者请进了刘翠云的卧室,老者进门在半山的面前停了一会儿,说道:“这位难道就是公子的公子?”“嗯,这孩子是我和翠云的,叫半山”叶大锤回道,老者叹了一口气,说道:“咱们赶紧去看看公主吧”。
刘翠云躺坐在床上,看见进门的老者,作势要起身行礼,老者赶紧扶住刘翠云,说道:“公主切莫行礼,老夫可受不起您这一拜呀。”刘翠云躺回床上,咳嗽着说道:“先生千里迢迢来给小女子治病,应该的,应该的。”“公主,您赶紧平心顺气,老夫这就给您诊脉。”说罢,老者便用三指搭在了刘翠云的左手脉门上,只见老者闭目三息,缓缓睁开眼睛,皱起了眉头,转身对叶大锤说道:“公子,请借一步说话。”叶大锤楞了半晌,紧忙说道:“先生请随我到院中详谈。”说罢,二人便出了屋门,坐在了院中的石椅上。二人谈了很久,直到外面下起了大雨,天空电闪雷鸣也没有打断二人的谈话。天色渐晚,不知什么时候,叶大锤走进了屋内,看着趴倒在饭桌上熟睡的半山,黯然的呢喃道:“命数,命数啊。”,转身,叶大锤走进了卧室,刘翠云这时还没睡,看见叶大锤进门,她没有说话,叶大锤坐到刘翠云床边,伸手拖住了刘翠云瘦削的脸庞。两人相顾无言,只是默默的看着对方,刘翠云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怎么看你都看不够。”叶大锤听完眼眶却湿润了,说道:“鬼先生走了,他说你死气满身,撑不过明日。”,刘翠云看着叶大锤,深情的说道:“这又如何,这一世,我很开心,很快乐,这就够了。”说完,只见刘翠云浑身青光大作,在她的胸前竟凝成了一颗青珠,她淡淡的说道:“我能留给半山的也就只有这颗妖丹了。”叶大锤看着刘翠云手上的青珠,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半山,无论发生什么,半山都不会受到一点点伤害。他不会像我们一样,逃了一辈子。”刘翠云也湿了眼眶,说道:“你就是我命中之人,我无悔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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