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闯荡录》: 奇怪
第一章 奇怪
早上起来,我脑袋昏昏沉沉,仿佛被人狠狠敲了一下。
如往常一样,我习惯性地看看手表。这一看不得了,发现我居然睡了十七天。
手表上的日历显示今天是6.18。
我睡觉时间明明是儿童节的晚上七点,今天是六月二号才对。
“手表坏了。”
我嘟哝一句。
而后,起床,去洗漱。
路过客厅,朦胧的睡眼睹见餐桌上那四碟菜碟上都有炭黑色的块儿或粉粒。
我睁大眼睛,凑近一瞧,得,那是严重变质的饭菜。都变质得蚀住菜碟,因此碟子是不能要了。
我昨晚太困了,眼皮老打架,就想先不收拾了,明儿再收拾。没想我醒来,饭菜居然都非常严重变质了。
就一晚上时间,我心想,难道我买的猪肉皖鱼等一众食材都有问题?!
我压下心中不快,把四碟菜碟扔进了垃圾桶。擦了擦桌子,便去洗漱。
早上七点四十分,洗漱完毕,如往常一样,出门,打算买个早餐就去上班。
锁门之时,睹见擦身而过的邻居猩红而无一丝眼白的双眼。
邻居是个独居胖男人,秃顶,三十来岁,身高一米六。
“你带了美瞳?”我说:“你眼睛好吓人。”
“眼病。”
只说了两字,邻居用手遮脸快步离开。
感觉邻居总给人一种说不上的怪异。
是因为他的病态吗?
他的所有动作,都扭捏和僵硬。比如他的步调,像母鸭子走路,还走得特别僵直。平时可不这样。
不管他,肚子饿,吃早餐要紧。
下楼,去楼下平时吃的那间包子铺。
“老板!你脸怎么了?!”
站在蒸笼前,正要点包子,正对面的老板脸上裂开一道口子。
准确地说,是老板左眉峰处裂开一道口子,这道伤口比指甲缝宽些,有指甲盖那么长。
我没想到的是,这道口子自裂开后,会斜斜向下一路裂开。一直延伸到右锁骨。
仿佛一把手术刀在切开他的脸!
鲜血直冒,染红了他的胸口蒸笼以及包子。
惊呆了。
待我反应过来后,立马夺路而逃。
妈的太恐怖了。
一个正常人怎么会这样?
一口气跑出五百多米,我才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报了警。
接警的是个女警官,听声音是个小姑娘。她听了我说的情况,说:“知道了,很快出警。”
而后,匆匆挂了电话。
看着被挂了的电话,心想:“靠谱吗?”
我管得着吗?算了。
拿出纸巾擦汗,我看到不远处的公交站。心想,要迟到了,上班要紧。
“李华你去哪了?十几天没见过你。”
登上公交站,遇到同事袁莉莉。袁莉莉二十来岁,皮肤很白,雪白那种,在人群中很醒目。
“奇怪,昨天不是见过你吗?哪来的十几天不见?”
“你糊涂了吧。”袁莉莉说:“你都被公司炒了。原因就是一星期不上班,按照规定,只能开除你了。”
我愣了,我什么时候被公司炒了?我怎么不知道。
另外,我消失了十几天?
我问了出来。
“对啊,你消失了十几天。”袁莉莉道:“不见你上班,好几个同事打你电话,都一直打不通。根据你留的联系方式联系你家里,是空号,一查,发现留的联系方式是假的。”
“你,没骗我?”
“骗你干嘛?”袁莉莉说:“挺想知道你最近干嘛去了。”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要事,不会联系我家里,也不会发现我留的联系方式是假的。
我有些头大。不想说话也不想回答袁莉莉。
这时,一辆公交车自远及近驶来,我一看,是往常那辆搭去公司的102。
“车来了,你不上去?你不是去上班?”
公交站上不少人,看到102来了,俱都涌上去。而袁莉莉,没有上车的意思,站在原地。
“我要去趟医院。最近老是发烧脑子疼。上班难受不去了。”
我对她说:“多注意点。保重。”
袁莉莉立即道:“我现在一点儿也不瘦,还保重,那得胖成什么样儿。”
我立马笑了。
袁莉莉一脸笑容。
而后,我挤上了车。
上了车,挤在人群里,我脑子有点儿乱。
如果袁莉莉说的是真的,我不敢相信,我睡了十七天。
车内很挤,挨着胳膊贴着背,数道难闻的味道充斥了车厢,扰得我心情烦乱。
“妈的谁的味道那么难闻!”
有人骂了出口。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一乐,感觉说出了心声。
“司机,味道太难闻,我受不了,我要下车。”
我冲司机喊。
我这话说出口,数人响应,嚷嚷着要下车。
唉,车厢内那几股说不上来的难闻味道,太让人难受。
“嗷!”
我身边几人响应之时,车尾传来一声奇怪的痛喊,很是刺耳。
我连忙向车尾看去。
人太多,挡住我视线,看不清车尾发生了什么。
“嗷呜~呜~嗷!”
奇怪的声响,像是三声狼嚎,接着从车尾传来。
听到那三声怪响,我心中一凛,毛骨悚然。
“快跑!”
“杀人啦!”
“啊!”
我还没从刚才那声怪响中反应过来。车尾发生了骚乱!
人群往前跑往前挤。
我受到人群很严重的挤压。数人在推我挤我,而我动弹不得。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一点儿也不清楚。
但我明显能闻到血腥味。从车尾飘来。能感觉到越来越浓。
“司机快停车!”
立马有人喊。
“马上停车!”
“停车啊!”
“快停啊!”
……
响应的人很多,能明显听到那些声音里夹杂不同程度的慌乱。
同时,我还听到两道车窗玻璃破碎的声音,应该是有人破窗逃生了。
司机恍若未闻。
不仅如此,司机好像还失去了意识。他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公交车直直往前冲。
直至,公交车撞上绿化带。
车子侧翻。
巨大冲击力之下,我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
待我能重新睁开眼时,我发现我还在车厢内。
我躺在四仰八叉地躺在几个人身上。也有两个人压我身上,一人压我肚子,一人压我右小腿。
自车尾发出怪叫到公交车侧翻,大概就十秒时间。
第二章 直面死亡时身体所启动的自保程序
“救命!”
车尾,传来呼救。
我向车尾看去,居然看到了邻居,那个秃顶胖男人。
他背贴车厢顶层,站在座椅的上方。
此时他抓着一个栗色头发的女生右胳膊。那位女生想逃离,身体呈跑步姿势往前冲。
我看向邻居时,他动作非常迅猛地一爪子插进那位女生的后心。
他将那位女生的心脏挖了出来。
我头皮发麻。
看到的人不知所措。
有的慌乱逃命。
有的大声尖叫,
有的完全吓呆。
侧翻的车厢内很慌乱。
“快杀了他!”
有人大喊。
底下被我压的那四人,受到不同程度的伤。有两个一时站不起来,伤的不轻。另外有一人被卡在座椅之间,还有一个不知是死了还是昏了。幸亏他们,不然我不是轻微伤。
看到邻居伤人,我赶紧推开压我的两人站起了来,看到前挡风玻璃发现已经破开,完全可以从那儿逃离。
我赶紧往那儿冲。
逃命要紧。
邻居浑身上下透着诡异,鬼知道他发了什么疯。
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一爪子把人的心脏挖出?!
赶紧逃。
我没逃出去。
那个司机从驾驶座破开安全带迅速站起。我看到他的左脸异常惨白,右脸破开一道大口子,右眼以下的骨肉大部分露了出来。配合他的猩红无一丝眼白的眼。
太吓人了。
妈的这是什么怪物?!
他就在我前头。
他在车厢顶层附近,驾驶座在他左手边。
而我,距离他大概三步。
我不敢往前冲了。
“别过来!”
我前头,有四人,看到那个司机,有一人惊慌大喊。
司机恍若未闻。
他直直往那个人冲了过去。
那是一个女孩,大概十七八岁墨黑长发。被司机一爪子洞穿了心脏,司机的手,穿透了女孩的身体,在女孩后背用力捏捏那颗滴血的心脏。
而后,快速收回手,将那颗心脏塞进他的口中。
他快速咀嚼了起来。
并同时,他微微往右转头,看向旁边。
旁边那个四十来岁的西装帅大叔,仿佛是他的猎物。
“杀了他!”西装帅大叔大喊:“不然大家都活不成!”
“啊!”
“救命啊!”
“打……”
与此同时,车尾传来异常慌乱的尖叫。惊恐的情绪传透整个车厢。
我有点难以形容,那种情形,我没回头看,我怕我受不了冲击。
西装帅大叔一边喊,一边伸手往头顶取下灭火器。
而后,西装帅大叔双手拿着灭火器往司机头上砸去。
灭火器底部微微凹了下去。司机的额头被砸开一个口子。
司机不喊疼不喊痛,被砸之后,仿若没事人一样儿。
反倒西装帅大叔露出吃痛的表情,他双手拿着灭火器微微颤抖。
这他妈什么情况?!
司机被砸之后,迅猛出手,一爪子洞穿了西装帅大叔的胸口。
一颗心脏被挖了出来。鲜红的鲜血染红了西装帅大叔的西装。
那颗心脏被他极其快速地塞入自个儿嘴里,快速咀嚼起来。
司机的那只右手,已经满是鲜血。
两人被杀的过程,也就三四秒,我完全惊呆了。
大概三四秒时间,两个人死了,死因差不多。
如此结果,我前头有一个人立马晕倒,还有一人反应奇快,从破开大口的前挡风玻璃冲了出去。
司机微微转头,看向了我。
遭!我成了猎物。
车厢内很多人不知所措。
他们本能地慌乱地大喊大叫,哭声也充斥了这个车厢。
有人吓呆了。
有人企图杀了发疯的邻居。
有人挣扎企图从被卡的座椅之间出来。
有人拼命呼喊。
他们,都不知所措。
他们无瑕自顾,当然也就救不了被司机视做猎物的我。
被司机看向我的那一刻,我毛骨悚然。
司机朝我冲来。
满是鲜血的那只右手,向我心脏刺来。
我紧张到了极点,颤抖了起来。
或许太过紧张,我双眼本能闭上,我的世界里已全是黑暗。
“没事了。”
很熟悉的声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华韵,那个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的女子,也在这?
我连忙睁开眼。
看到司机距离我很近,往前靠一靠好像就能碰到他。
他在我面前倒了下去。
他咽喉插着一把匕首,匕尖向前向着我。
“他的颈椎骨被我匕首穿透打碎,他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华韵从前挡风玻璃进入,向我快步走来:“放心,你不会再受伤害。”
华韵说话的时候,她左手没闲着,一把匕首自她左手飞出,在我右耳旁掠过。
“现在安全了。”华韵说。
我往后看去,看到邻居颈动脉没入一把匕首,那把匕首只剩大概一半柄把露外头。
邻居往后倒去,砸在车厢顶部,无力地坐了下来。
这一幕,引发多人上前对邻居拳打脚踢。
那些人无尽的怒火,向邻居倾泄。
刚才就是邻居,引发的骚乱。
从那些发泄的怒火中,我知道了他短短时间,杀了十个人。
邻居倒下后,车厢内,尖叫没了。
那些人,或向邻居拳打脚踢发泄怒火。
抑或放声大哭。
又或,开始逃离。
或者,救助那些被卡在座椅之间的乘客。
“走吧。”
华韵拉我手,快步往前走。
而我,挺懵。
这他妈什么事儿啊?!太怪了!
心情一时无法平复。
可又不知如何发泄。
心情是说不上的难受,说不上的复杂。
“咱们去哪?”我问。
“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华韵说的非常自然。
“躲起来?”我问:“不是去医院吗?或者去警察局吗?”
不是去警察局把遇到的怪事儿说说,或者去医院疗伤疗伤?
“不是。”
华韵连想都没想。
我不解。
随即。我被华韵从前挡风玻璃拉出车厢。
周围数处车祸。
很多车相撞,连环撞的不少,数辆车撞一起无论大车小车。
两车相撞的也不少,货车撞的车,公交撞公交,的车撞面包车,拖车撞货车……
目光所及,全是车祸现场。
清理这些车祸现场,没个三五天根本不行。太多了。
多处车祸现场,我数不过来,几乎每处车祸现场都有躺地的。
区别只是或多或少,太多了。
我不知那些躺地的是死了还是晕了,一眼看去,感觉我误入了瘟疫重灾核心区。
除了那些躺地的,我还看到十几个人似乎发疯了,蹲地上大口大口地啃咬那些躺地的。也有几个站着,拿着的应该是残尸疯狂撕咬。
仿佛,那些家伙是饿狼,在狼吞虎咽地啃咬猎物。
除此之外,还看到寥寥几人,他们都在慌不择路地逃离。
“看到那些发疯的了吗?”华韵说:“要把他们杀掉。”
华韵左手飞出两把匕首,远处两个猩红双眼无一丝眼白的家伙刚好看向我俩。
他们俩,其中一人拿一只人腿,那只大腿被啃了一大半,大腿骨头露了大半。另一人应该是拿一条手臂,被啃得只剩下白骨和零星碎肉。
这俩家伙,各中一把匕首。
匕首没入他们的咽喉。
随即他们倒地。
“快走!”华韵说:“被他们盯上会有危险。他们专杀活人。”
数个那些发疯的,他们猩红无一丝眼白的双眼齐齐看向我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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