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异闻录》——偷猫的水煮鱼

前言

雪花浅依，地白脆松。

九华山，半山腰。

一身白袍男子，剑眉星目，赤腰带，腰系精美的酒葫芦，身长7尺，手握长剑，像拉紧的弓，准备刺出。

剑指三米开外，正指着吃生马的黑袍男子，双手与衣袖沾满马血，双眼空洞，嘴血外流，一脸马血。但还是认得出来，白袍男子多年结伴好友——瞒

马腿在抽搐，马眼一直向前看，仿佛不想看到自己的身体——

白衣男子愤怒的喝道：

【你竟然，对村里的人——】

瞒无神的吃着生马肉，没有思想一样，只顾着吃。

白袍男子，看瞒没有反应，愤怒的内心开始疑惑。看着蹲在马旁边的黑袍背影，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光，就像一秒前发生一样。但心里一横，不可以让他再害人。

【瞒，再见了。要记得我们的承诺，来生投胎做亲兄弟——】

雪花轻轻落在剑身，却被一股剑气熔掉，像是眼泪一样滴在雪地。就在滴下雪地的一瞬间，七道剑气刺出。

瞒开始有了回应，对剑气的回应。身旁的一把黑色唐直刀，开始颤抖。主人手拿刀柄，刀就像安静的小猫，不再颤抖，多了一份杀气补向猎物。

【嗷——】

瞒，半边杂乱的头发，平日俊朗面孔，已经看不清楚了。拿起刀的他，左眼发出红光，右眼被头发遮挡。起身的时候，左眼带着红色的光影，从嘴里冒出血腥的气体。一股黑色的邪气补面而来，白袍男子的凌锐剑气像雪一样升华。

白袍男子并不害怕，就仿佛日常的生活一样。熟练凝聚剑气在手中的剑，轻盈的步法，带着剑影迅速刺向瞒。

瞒手中的唐直刀，发出赤红色回应来者。瞬间两人的刀剑碰撞，山顶上的积雪开始崩塌。

【隆隆——】

雪崩，白袍男子清楚明白，但并没有心思去管，因为刀剑之间，生死就是一瞬间。

两人在雪山上来回过了十几招，铺天盖地的雪已经距离不到十米，两人又过了两三招。

【噴——】

两人眼前一黑，被雪带到了山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袍男子微弱的醒了过来，身体动不了，全身冰冷发抖，眼睛被冻得打不开。拼命的向手脚发出信号，但还是动弹不得。情危之下突然想起内功口决，不停得运行内力。

意识开始模糊，过去的记忆开始了走马灯——

仿佛回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第一章骨头

万里无云，炎夏浩日。

街道上比天上的太阳还甚热闹。

尤其桥边大树下小茶馆，乘凉喝茶的几桌人，好像聊得很高兴。

【昨天，我家主子十二少爷，又出了好几首新诗词。】

一老人微笑着对众人说，还带着骄傲小眼神。

【十五岁就这么会作诗，真的是天才。日后一定是个状元，我还是早点把闺女介绍给十二。鲁管家，帮忙引个线，你看行不行？】

一位妇人，衣着端庄，绿色小花衣裙，气质不凡。这种身份，不是因为鲁管家，连正眼都不会看一下这家小茶馆。

鲁管家经常来这家小茶馆喝茶，顺便炫耀主子的诗词。

【张夫人，你家闺女漂亮是漂亮。但德体不德体啊？昨天我还听说，令女大闹‘顺一酒馆’，说什么捉奸什么的。呵呵，这么年轻就有男人了。】

另一位衣着清爽，标准女唐装，袒露半胸，深V事业线，腰细嫩白，还散发出神秘的香味。一边温柔地说起张夫人女儿，一边弯曲身子给鲁管家倒茶。

【我家五妞，天天在家里读书写字，还想十二公子指引一下我家不才女儿。平日就宅在家里，一年没出过家门五次，又没有德才之人来教导。如果有十二公子辅导一下就好了。你说呢？鲁管家。】

面对这深V，鲁管家脸红热耳，眼睛不敢直视，有意无意的则着脸，心里默念着不能看，被王家老爷知道了，一定会找我家老爷喝茶，我就完了。王夫人，倒完茶，坐回椅子上，鲁管家才松了口气。

【我家信儿只是为了姐妹，信儿有个姐妹，被一个登徒浪子欺骗了感情。才去找那个负心汉理论。】

张夫人真诚的把事情简短说了一下，怕是被误会，还想说些什么——

【嗯？信儿还是老样子，像个男人一样到处乱跑。真怕有一天，信儿也被骗了。】

王夫人，用相信的语气说着，又给张夫人倒茶。看得出，两家关系不错，王夫人也把张信儿当作自己的女儿。

【谢过王夫人。】

张夫人表示感谢王夫人招待之情，因为下人就在旁边，出于尊重，才亲自倒茶给自己。准备要说起什么，突然——

另一桌子，有一中年老人，有点压抑，大声的说起。

【最近，山上发现了人骨。】

众人都注视着老人，明显老人还想说点什么，众人不语，等着老人说下去。

只见老人有点慌张，仿佛亲眼所见，脑子里还停留在山上发生过的事。吹了吹热茶，用力闷了一口，

【很是吓人，人骨还是穿着衣服，没肉没血渍。衣物没有伤口痕迹，贵重物品还在。看着就像，皮肉突然蒸发了，只剩下骨头。】

众人听了，有的惊恐，有的觉得荒谬之谈，有的半信半疑。但是想起老李是衙门办差，不会乱说。越想，众人开始头皮发麻了。

【老李，虽说你是衙门办差。但是谎报命案，是很大罪的。还蛊惑民心，发生群众恐慌，更是大罪人啊，你能承担吗？】

一位身高八尺，英姿飒爽，二十出头，身穿大唐捕快衣着，笑看着老李。不慌不忙的走到老李身边，右手轻轻的拍了拍老李的左肩。然后坐到老李左边，嬉皮笑脸的说，

【老李，什么时候学会了讲鬼故事？还是在桥底下，很吓人。呵呵。】

众人仿佛阴天见月明一般，原本的惊慌氛围，一下子就没了。可想这位捕快，比老李的话更可信。

【郭捕快好。】

众人听完郭捕快说完，都尊重的称呼他。郭捕快有小恩于两位夫人，重点是，壮汉。所以也是从心里尊重他，称呼他。

【对了，老李。你家婆娘找你，说什么母鸡不见了，只剩下蛋。我和你回家调查一下。】

说着站了起来，合拳对着众人，

【郭某我有公务在身，先行一步了。】

对于郭捕快的一本正经话语，众人又开怀的乐了一下，又开这种小玩笑。平时郭捕快很亲民，是大家的开心果，而且办起事来，一点都不含糊。谁家的小案子，只要郭捕快一出手，一到两天就可以解决，非常有效率，全镇的人都认识他，敬重他。而大案子都是高捕头操办，再说了，大唐盛世人人丰衣足食，会有几个大案子？

【老李，你想找死啊？被高捕头知道了，是你走漏风声你就完了。】

郭捕快与老李，穿过密麻的街道，进了一条没有人的巷子。郭捕快双眼环顾着周围，看到没人了，就给老李说起教来。

【叫你休息，不要出房子，在家好好的呆着——还好我去你家看望你，知道你在桥下茶馆，要不然——】

【不行啊，我在家里呆着，就会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心里好压抑。】

回忆，好像再加深了历历在目的情景，老李像个孕妇，捂着嘴，想吐吐不出来。

【我不说出来，我怕我会变成疯子。】

郭：

【所以我到你家找你，谈谈心啊。还得到了高捕头批准的，还吩咐我看着你，不让你有事情。】

李：

【高老黑有这么好心？是叫你来监视着我，不让我乱说话吧。】

郭：

【不想多说什么。老李，你是我前辈，我刚进衙门，一直是你带着我。高捕头要人监视你，不会叫我。你是我的亲哥啊—】

【喂，两位。我全听见了，是不是有什么大案子？也许，我可以帮上忙。】

声音是从围墙上传下来，两人看了看上面。一身黑衣少年，从围墙跳了下来。郭、李两人周围看了一下，没有人。

郭第一时间问话。

【你听了多少？知道太多，你会很麻烦的。要不要跟我们回衙门聊聊天？】

【少来，我又不是小孩子。如果你带我回衙门，你们会更麻烦，我会把知道的，都说给高捕头知道。嘻嘻。】

黑衣少年，腹黑的眼神，看着郭、李俩。

其实亲民的郭捕快，就想吓唬吓唬这位少年，不让他多嘴，深究，封他的嘴就是了。没想到，反过来被吓唬了，真的带他进衙门，会是什么后果，他默默的吞下口水，再想起高捕头的黑脸。

【少年，什么时候开始听我们说话的。】

【就在茶馆里，跟到这里，全听到了，嘻嘻。】

少年用好玩的心情，看着两个哑巴吃黄连的衙差。

【如果，你们不让我加入，那我就会对外面讲鬼故事。如果有人问，哪里听来的，我会说，是一位姓李的人跟我说起的。】

郭李两人对望了一下，浩日都阴了下来。老李更是怕得不要不要的，又不能送回衙门，又不想带他参与案子，更不能放他跑，到处乱说，老李越想越不安，心里嘀咕着，这下就完了。

还是郭捕快有一套，问得少年名字。

瞒，没有全名，曾经头部重创，失忆，只记得自己叫瞒。杭州有个师父，是一名大夫（医生），瞒的伤，就是他医好的，然后收留了瞒。因为要寻找记忆，偷偷的出来游走四方。郭捕快问，参与这案件，有什么目的？心里想，瞒是不是凶手，用话套瞒的神色。但没有套出来，但仍然在观察，所以把他带在身边也不错，凶手一定会再出手，如果瞒是真凶，立马行动。

郭、瞒两人送老李到家，郭安抚着老李，在家里不要乱说。经过瞒的事情暴露，更清楚了严重性，老李不会再乱说了。

就这样，郭、瞒两人在城里找线索。瞒要求要去案发现场，郭说白天不可以，衙门的人都在那里，运气不好，还会碰见高捕头。但是心里还是在想，瞒不了多久，还是给高捕头报告一下，可能这小子就是真凶。但又想到，如果判错案怎么办，我就冤枉了好人，不行。再想，如果没经过判断，就给高捕头上报，高捕头会认为，我的能力有限，跟混日子有什么区别？不行。再想高一步，要是这个时候给高捕头添乱了，就更不好了，一定差评。再观察两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