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改良计划》： 性格改良会所

第一章 性格改良会所

时间：2040年12月01日；天气：从来没晴过

关跃寒你是个懦夫，优柔寡断却又认为只是自己比较深思熟虑，你到底熟虑了什么？

关跃寒你是个混蛋，明明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不行还不作出改变，偏偏还认为是别人看低你，你到底有几分让人看的上的？

关跃寒你是个笨蛋，竟然在女生面前连话都不敢说，你还自认为自己一表人才，就这样你还想找女朋友？

关跃寒你还自命清高，文员怎么了？你看不起？可是你现在吃喝住的钱都是靠朋友借助的，而你现在连朋友都很少联系了，你凭什么自命清高？

关跃寒你是个废物，一直说坚持，却是没有一件事情坚持到头的，一碰壁你就逃避，你这样什么时候能成事？

关跃寒你是个垃圾，一个彻彻底底不可回收的垃圾，没有才能，脸皮又薄，做事好高骛远，天天说自己最重承诺，可是你连对自己的承诺都做不到，你不是垃圾谁是垃圾？

关跃寒你哪里来的自信活的如此理所当然，真是不要脸的东西，呵呵，说你不要脸还是高看了，你只敢对着自己不要脸，你敢对其他人不要脸吗？如果你敢，也许你还能成功，可惜你不敢，真是垃圾废物！

关跃寒，不要写了，睡一觉吧，明天天一亮就去找个随便点的工作！这次一定把自己心态放低点！谨记，谨记！

关跃寒合上这二十四年来写的第一篇日记，一脸颓废的爬上自己的床，心中默默的念叨着‘一定要作出改变，把自己的那些坏毛病都改掉！’

然而，长夜漫漫，关跃寒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是一直睡不着。

‘算了，最后一次，明天开始我绝对不打了！绝对！’

如此想着，关跃寒拿过几张纸放在床头，拨弄起戴在手上的指环（这个指环是关跃寒现在唯一值钱的东西——指环虚拟手机），随着关跃寒的拨弄，一道类似电脑桌面的光幕出现在关跃寒的面前，关跃寒在光幕上一通点按，一男一女出现在光幕上，关跃寒脸色略显兴奋，眼神很是专注的盯着屏幕~~~~

···

第二天一早，九点半，关跃寒很是懊恼的在卫生间里刷着牙，心中更是无限鄙视着自己‘都说不打了，都说今天要早起的，都说要改变自己的，都说···真是废物！’

洗涮完后，关跃寒打开指环虚拟手机，在光幕上点了几下，看着自己昨天发出去的简历，找了一家离自己家最近的公司，记好面试时间和地点后，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

傍晚，关跃寒有点落魄的走在熙熙攘攘已经下班的人群中——破旧的小西装，蓬乱的头发，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已经变形的皮鞋，让一米八个头的关跃寒走在人群中显得却是比别人矮上许多！

一天三场失败的面试，让关跃寒此时的情绪已经失落到了极点‘难道连文员都要工作经验吗？我都说了我学习能力很强，只要一个月就能学会工作内容。为什么还要等电话？’

···

盲目的走着，天色渐晚，行人渐少，关跃寒越发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似乎整个世界的人和事物都与自己作对，就像眼前挡在自己回家路上的恶犬。

‘人家都是转角遇到爱，而我丫的是转角遇到狗，而且还是一只恶犬。’关跃寒如此想着更是怒火中烧，开口对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吉娃娃怒吼道：

“滚开，好狗不挡道！”

“汪汪~~”显然，那恶犬并没有打算让路

“我去你狗爷爷的~~~”关跃寒对着恶犬飞起右脚，但是

“哎哟~~~！别咬我，松口~~”关跃寒狠狠的甩起右脚

“汪呜~~~”恶犬吃疼顿时松口

“哈哈哈，就你这小不点，还想挡你大爷我的路！”关跃寒指着眼前的身材娇小的吉娃娃趾高气扬的说道，然而

“汪汪~~~！”吉娃娃根本不理关跃寒，转头对着别处吼叫一声

“怎么？怕了？怕了就给老子滚开！”关跃寒丝毫不管那吉娃娃为何会对着别处吼叫，抬起脚想去吓唬那吉娃娃，只是，脚刚抬起，却是看到了那吉娃娃头对着的方向，一只体型壮大的黑藏獒向着自己跑来；关跃寒抬着的脚以极快的速度放了下来，转过身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救命啊~~~！”

“汪汪~~~！汪汪~~！”

十五分钟后，气喘吁吁的关跃寒实在跑不动，心下一狠停下来，转过身来，对着自己身后紧追不舍的两狗闷声说道：

“两位大哥~~哎哟！！”

那两狗见关跃寒突然停下来，丝毫不犹豫的扑了上来，瞬间，关跃寒被扑倒在地。

“两位大哥，求求你们放了我，别咬我，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给你们买两根火腿肠，你们就放了我，好吗？”被压在那藏獒身下的关跃寒求饶着

“汪汪~~！汪汪~~！”两狗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求求你们了，你们放过我吧，你，你干什么？”被压在黑藏獒和吉娃娃身下的关跃寒，突然感觉自己身上一阵蠕动，眼前一片黑影来袭，却是吉娃娃已经爬到了自己的脸上，然后

“嗤~~~”关跃寒感觉到脸上一股暖意，顿时心里浮现出两个平时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字‘尿尿’。

关跃寒闭上眼睛，闭上嘴，显然是怕那带着吉娃娃身体温度的汁液就会流进自己的嘴里，流进自己的眼睛里。

当然，关跃寒是想反抗的，只是，那藏獒张大的嘴巴一直对着自己的喉咙，让关跃寒根本是无法提起反抗的心！

很快，感觉到自己身上一轻，知道那吉娃娃已经办完事，关跃寒连忙用袖子去擦自己的脸，然而脸似乎永远擦不干净，一直有着液体从关跃寒的脸侠滑过。

越来越远的狗叫声提醒着关跃寒那两只恶犬已经走远，关跃寒却丝毫没有察觉般的躺在地上，甚至已经不再擦拭自己脸上的液体，只是安静的躺着，一动不动的躺着，那双一直冒着液体的双眼显得异常空洞的盯着天空。

···

夜已深，这条本就极少有人走动的道路，此时更是除了关跃寒外没有任何一个人。

三个小时，足足三个小时，关跃寒一动不动的躺着，眼神一直空洞的盯着雾蒙蒙的天空，不知道想着什么。

一缕冷风吹过，卷起不远处垃圾桶旁几片残破的纸张，似乎是有意，又似乎是巧合，一片褶皱的纸张被冷风吹到关跃寒的脸上，粘在了关跃寒的脸上，关跃寒无动于衷。

直到，一个好心的拾荒者蹲在了他的面前：

“喂~！年轻人，回家睡吧，喝醉了也不能睡在马路上啊！会着凉的！”

关跃寒被拾荒者的声音惊醒，顿时意识到马上天就要亮了，于是腾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

“年轻人，你醒拉，你脸上有脏东西，我帮你取下来吧！”年老的拾荒者说着就把手伸向关跃寒

“关你屁事，取下来，取你大爷的！”关跃寒却是听者有意，怒喝一声扬长而去

“年轻人，我是说你脸上有纸张粘着···哎，现在的年轻人，素质真低~~！”拾荒者看着远去的关跃寒摇了摇头

···

城北，廉价租住区，对于关跃寒这个没有收入的人，这里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天蒙蒙亮，关跃寒终于跑回了自己租来的‘家’。一回到家里，关跃寒就冲进洗手间里，打开水龙头，双手并合去接水，往脸上泼去，只是手刚碰到自己的脸，却是摸到了一张残破的纸。

“狗尿有这么粘吗？连纸都能粘的上，我去他大爷的，不对，这是鼻涕？我，呜呜呜~~~”关跃寒看了一眼那糊在纸上异常黏糊黄乎乎的鼻涕，顿时抱头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许久，也许是泪流尽了，也许是昨夜一直没睡觉累了，关跃寒终是停下了自己那嗷嗷的哭声，重新站起来，接水，洗脸。

肥皂，在这个急速发展的社会里如今已经是最廉价的洗涤用品，而关跃寒却一直用着这个东西，洗脸，洗头，洗澡，洗衣服。

一个漫长的洗脸过程，一整块肥皂被洗光的洗脸过程，关跃寒终于停下了自己洗脸的动作，对着镜子照了照，看着镜子里脸型方正，皮肤不黑不白，眉毛不粗不细，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挺不扁，总之是算不得帅却也不难看的此时通红通红的脸，关跃寒颇有感慨的说道：

“应该洗掉一层皮了吧！？”

片刻，在确认自己脸上再也没有任何那狗留下的痕迹后，关跃寒脱掉身上的衣服，洗澡。

平时五分钟不到的洗澡过程，今天却让关跃寒足足洗了半个小时。

洗完澡，坐到床边，关跃寒点开虚拟手机，看了下时间，点开自己投简历的网站，看着那寥寥几个提醒自己去那些小公司面试的信息，关跃寒烦怒的把指环虚拟手机一摘，然后腾的一下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一阵辗转，关跃寒思绪混乱：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背···’

‘也许是我的运气太差了，肯定是我家祖坟有问题，等我赚钱了我肯定要···’

‘那两条死狗，我改天肯定买点毒药去毒死它们，恩，要弄死它们，先要买点肉，然后···不行，能养的起黑狼犬的人肯定很有钱，要是弄死狗的话，那···’

‘算了，要怪就怪我运气差吧，不过还好没人知道，算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他大爷的，怎么能就这么算了，我一个大男人尽然连狗都不如，不行，我一定要杀了那两只狗···’

‘哎，算了，现在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呢，反正醒来后我肯定又不敢，哎，我怎么这么没用···’

心里想着这些，关跃寒烦恼的翻了个身打算睡觉，正好看见床头上的一卷纸和指环虚拟手机。

‘最后一次，一定最后一次，绝不再来！’

于是拿起指环以及纸张~~~

···

傍晚，从睡梦中醒来，揉着有点发晕的脑袋，狠狠打了一个喷嚏，关跃寒烦怒的摇了下头，起身走向卫生间，想去洗把热水脸。

来到卫生间，却是发现卫生间德地板上湿哒哒的有一层水，关跃寒皱眉轻叹一声“堵住了？”，踮着脚走进卫生间，来到下水道口前，发现下水道口上被一张油纸堵住，于是捡起，想将纸扔进一旁的纸篓里，却是无意间看见纸上一行特别显眼的黑体大字《性格改良计划》！

‘性格改良计划？’关跃寒好奇心大起，随手拿起挂在一旁的毛巾，用毛巾把纸上的水擦干净，然后拿着油纸向卫生间外走去，边走边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

‘你是不是为自己以后如何生活的更好而烦恼着？你是不是至今还为未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而苦恼着？你是不是觉得如今混成这般模样，只是因为运气太差了？不，你错了，决定成功的关键不是你的运气，而是你的性格！’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软弱无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意志不坚？而你，想改变性格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改变！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性格极差且早已养成，现在再改已是不可能？不，你又错了，现在就有一个改变性格的机会，来吧，活在迷茫中的人，让我们一起用《性格改良计划》来改变你的人生吧！现在起只要1988，对，你没看错，就是1988，亲！速度报名吧！联系电话：#@#联系地址：#@#’

关跃寒看完，揉着有点发胀的脑袋自言自语道：

“传单？这世上竟然还有传单，而且还是这么挫的传单！不过，这里面说的似乎有点道理。看地址也不远，要不去看看？”

关跃寒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这张破旧的传单，犹豫着：

“算了，现在哪里还有人发传单，估计是骗钱的，就算是真的，像我这么大的人，性格怎么样都改不了吧！？”

沉默，片刻。

“关跃寒啊，关跃寒，你的人生这么糟糕，难道真的只是运气太差吗？”

又是，片刻。

“关跃寒，你性格这么差注定是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你真的不想改变吗？”

良久。

“去看看吧，反正钱在我口袋，就算是骗子，想从我口袋拿出钱来也没那么容易，而且，1988也不是很贵，恩，去看看吧，就当是去看个热闹。”

又是良久，关跃寒开门，出门。

要是在平常，关跃寒看到这样的传单，肯定是瞧都不瞧上一眼，只是，今天却是与平常太过不一样。

···

路边摊一直是关跃寒的食堂，吃过晚饭，关跃寒‘路过’传单上描述的地址位置。

一缕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细小的沙子，轻轻撒在关跃寒的脸上，关跃寒无动于衷，只是静静的站着，眼角不自觉的跳着！

‘拆’一个通红通红的字正粘在一座孤零零的大楼上，让这片空地上仅有的那座大楼显得如此摇摇欲坠，似乎随时可能倒下。

关跃寒站在孤楼前，看着那半层楼高的大字，心中无限鄙视着‘早知道是骗子，这么挫的传单，这么差的骗术！’。

鄙视完毕，关跃寒转身欲离去，但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又转回头，看着孤楼一层灯火通明着，关跃寒疑惑‘要拆除的大楼怎么还通着电？’！

疑惑，好奇，让关跃寒不自觉的走向大楼，并没有那么大胆，关跃寒只是稍稍走近一些便停了下来。

模模糊糊间，关跃寒看见大楼的大门上好像挂着一个歪歪斜斜的牌匾，便稍微歪头，眯起眼睛，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念起：

“性~格~改~良~会~所？！”

·····

第二章 造梦者一号

“性·格·改·良·会·所！”

关跃寒念完，皱起眉头‘会所？不是那些有钱人才去的高档地方吗？难道已经倒闭了？’

心里这么想着，关跃寒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传单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起来：

“有效期：2040年11月29日—2040年12月30日，也就是说这传单才发出三天，我去你狗爷爷的，还想骗我！”

关跃寒看了一眼那大大的‘拆’字，狠狠的把传单揉成一团随手一扔，恨恨转身，欲离去。

···

“年轻人，来了就进来坐坐喝杯热茶吧。”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在关跃寒背后响起

“什么人？”正准备离去的关跃寒豁然转回身

‘医生，枯瘦如柴，神棍，弱不禁风’关跃寒把这些毫不相干的词组在了一起，对面前的人默默的做着一番评价。

“年轻人，既然来了，说明你肯定遇到困难了，外面冷，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吧。”穿着白大卦的人把手伸向关跃寒，显然是要去拉关跃寒

“困难？没，没有，我只是路过，路过！”关跃寒躲开，心里想着‘不会是袖子里藏着刀吧？’

“年轻人，这里荒无人烟，多少年都没人来过，你能来到这里，也算是我们有缘分！”白大卦收回手，静静的看着关跃寒

“缘分，没，没缘分，我只是路过，路过而已，我有事，再见！”关跃寒转身欲跑

“懦弱，胆小，好高骛远，自卑，自以为是··”

“你，你说什么？”关跃寒豁然转回身

“我没恶意，只是想请你喝杯茶！”

“你说我懦弱，你说我胆小？”关跃寒声音不受控制的大声起来

“是，因为你连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怕。”

“你说我自卑，自以为是？”关跃寒声音依然大声

“是，因为你跟我说着话却不敢直视我。”

“你说我好高骛远？”关跃寒怒道

“看你样子，显然高不成低不就，至今未找到工作。”

“你···”关跃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又不肯就此离去，他不想再被人看扁，纵然他知道看扁自己的其实就是自己

“跟我进来吧，喝杯热茶，暖暖身，就当我是一个路人，一个能聊天的路人。”白大卦转身往孤楼走去

愣愣看着那瘦弱的人在风中摇曳着，关跃寒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苍凉感。

‘去，还是不去？’关跃寒纠结着

良久，关跃寒转身，往自己的家走去，他怕白大卦是骗子，怕那座孤楼里还有许多骗子帮手，他怕自己信用卡里剩下的5000块钱会被这骗子骗光，虽然这5000块钱只能顶一个月的吃住。

走了五十米左右，关跃寒又转回身走向孤楼，他又怕自己就这么回去心里会更加瞧不起自己。

来来回回走了两三趟，关跃寒咬了咬牙，握了握还算结实的拳头，大步流星的冲进孤楼。

···

孤楼内，有一个房间亮着灯，关跃寒径直走去。

办公室，简单，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桌子上一个茶壶，两个茶杯，没有茶盘，白大褂坐在一张椅子上；灯光明亮，白大卦面貌尽现，脸颊消瘦，浓眉大眼，眼神坚毅，岁月留在他脸上的沟痕显得异常沧桑。

“来了，坐吧！”

“你怎么知道我会进来？”关跃寒怀疑的看着桌上的冒着丝丝热气的茶杯

“因为你想改变！”

关跃寒沉默，本想抬头看那瘦弱之人，但又不敢，低头走向椅子，坐下去，依旧沉默。

茶凉，白大卦把茶水倒掉，重新满上。

茶又凉，倒掉，满上。

白大卦倒了五次，满了五次，关跃寒不喝，默默的看着。

第六杯，倒掉，满上。

“我···”关跃寒欲言又止

“先喝茶，没毒，如果你敢的话。”白大卦指了指关跃寒面前的茶

关跃寒左手握了握拳头，右手伸向茶杯，举起，闭眼，一饮而进。

“我姓郝，你可以叫我郝教授。”白大褂给空杯添茶

关跃寒又握了下藏在桌子下的左拳：

“我姓关，你可以叫我关禽兽。”

“用玩笑来排解心中的不安？你怕我？你不相信我？”白大卦盯着关跃寒

“我···”关跃寒头埋的更低

“没人会相信我，但我相信我自己，你信你自己吗？”白大卦声音沧桑，但很坚定

“我···”关跃寒无法回答

“你不相信自己，所以你也不相信别人。”白大卦语气肯定，不容置疑

关跃寒沉默。

“所以你胆小，你自卑，你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关跃寒左手的拳头握的更紧。

“你想改变，可是你不敢，你怕自己坚持不下来。”

关跃寒眼睛有点湿润，情不自禁伸起右手想去擦拭，右手举到半空却又放了下来，头埋的更深！

“哭吧，如果你连哭的勇气都没有，那就忍着。”

“哇，呜呜呜~~~！”关跃寒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良久，茶壶里的水来来回回热了三遍，关跃寒停止哭泣，眼神中各种情绪——落寞，羞涩，不安，自卑，还有淡淡的倔强！

“哭过了，现在想改变吗？”白大卦拿起关跃寒面前的茶杯倒掉满上，递给关跃寒

“想！”关跃寒语气肯定

“不，你一觉醒来，会反悔！”白大卦眼睛直直盯着关跃寒

“我···”关跃寒躲开白大卦看向自己的眼神

“你走吧，你注定一辈子没出息！”白大卦似乎很失望身子后仰向椅背靠去

“我···”关跃寒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去吧，如果明天你还来的话，我会相信你想改变的。”白大卦挥了挥手，起身，向外走去

关跃寒坐在椅子上，看着白大卦从眼前消失，表情千变，人却无动于衷，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

第二天，孤楼，办公室。

“一夜没睡？”白大卦走进办公室，坐定，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关跃寒

“是，我没走！”关跃寒抬头看向白大卦，眼神坚定

“已经想好了？”白大卦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关跃寒

“是，我要改变自己的性格，我不要这么软弱无能，我不要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关跃寒每个字都咬着重音，似乎是对白大卦说，又似乎是对自己说，眼睛极是坚定的看着白大卦，一秒钟都没偏离

“好，交钱吧！”白大卦伸手，点开自己的虚拟指环手机，一排数字显示在半空中

“这···”关跃寒愣住

“你还是不相信自己？”白大卦摇了摇头

关跃寒咬了咬牙齿，不语，点开指环，转账。

收到转账，白大卦点头，起身，关跃寒见白大卦起身，也跟着起身。

“等着，信我的话。”

关跃寒目送白大卦离去，犹豫片刻，坐回椅子。

···

半个小时，白大卦一直没有回来，关跃寒从焦急变成不安，从不安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失望，最终颓废起身，头埋的极深，向着孤楼外走去。

孤楼大门前，关跃寒埋着头孤单落寞的走着。

“怎么，以为我骗你？”

“啊？没，没~”听到声音，关跃寒抬头，看着面前比自己矮半个头，提着大包小包的白大卦

“进去吧。”白大卦语气冷淡，向孤楼大门内走去

···

办公室，白大卦把桌上的茶杯，茶壶收起，解开带回来的大包小包。

‘烧鹅，烤猪，大闸蟹···这么多好吃的。’关跃寒看着一包一包被解开的袋子，嘴上不说，心里默念着

“吃吧。”白大卦解开最后一个袋子，递给关跃寒一双筷子

“哦。”关跃寒接过筷子，迟疑着

白大卦见怪不怪，自己拿起筷子，开始大块朵颐。

看见桌上的美食一直减少着，最终，关跃寒还是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拿起筷子，一阵狼吞虎咽。

很快，桌上只剩一堆空袋子和骨架子。

白大卦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留物，关跃寒见状，帮忙收拾。

桌子收空，白大卦拿出茶壶，添上热水，关跃寒见状，想提醒：

“茶叶没··”

“不用换，喝的是感觉，不是茶！”白大卦给关跃寒添上热茶

“哦。”关跃寒点了点头，端起茶杯

“知道我为什么买这么多好吃的吗？”白大卦喝掉杯子里的热茶，空杯放在桌上，看着关跃寒

“不知道。”关跃寒眼睛直视白大卦，虽然还会无意识的看向别处

“因为接下来一个月你估计都吃不到东西了。”白大卦倒上热茶

“啊？”关跃寒直勾勾的看着白大卦

“你会在睡梦中度过最少一个月。”白大卦根本不理关跃寒直愣愣的眼神

“你，你想干嘛？菜里有毒？”关跃寒豁然站了起来，右手颤抖着指向白大卦

“毒，没有，你想改变自己吗？”白大卦淡定的坐在椅子上

“废话，当然想了，等等，我钱刚刚已经交过了。”关跃寒依旧站着，额头上青筋暴跳

“想，那就做梦！”

“做梦？好你个骗子，你，你，你···”关跃寒气急，冲向白大卦，抓起白大卦衣领，挥起拳头，欲打

“你不会打我一个老头的，你不忍心，对吗？”白大卦面无表情的看着关跃寒

良久，关跃寒高举的拳头迟迟未落，看着眼前被岁月摧残出沟痕丛生的脸，最终放下高举的拳头，叹了口气：

“哎，算了，就当请你吃顿好吃的！”

关跃寒转身欲走。

“年轻人，你还想改变性格吗？”白大卦声音又在关跃寒背后响起

“大爷，你饶了我吧，我都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再折磨我了。”关跃寒声音里带着哭腔

“恩，你是个善良人，跟我来吧，相信我。”白大卦拍了拍关跃寒的肩膀，向外走去

关跃寒犹豫，最终咬牙，跟上。

走廊尽头，白大褂点开指环手机，一通点按，地板一阵机械响动声，出现一个路口，白大卦当先走下去。

关跃寒看着幽深洞口，犹豫，片刻，咬牙握拳，顺着楼梯走下去。

···

地底下，跟着白大褂走进一个门，一阵灯光闪亮，关跃寒目瞪口呆。

知道关跃寒跟来，白大卦语气间透着激动，自豪，爱恋，却又有着淡淡忧伤的介绍道：

“这里是造梦者一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