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皇子》——吸血皇子

时间:2019-04-07 18:43:48   浏览:次   点击:次   作者:吸血皇子   来源:qidian.com   立即下载

第一章 独行

话说十八年前,前朝腐化堕落,官逼民反,统治中华三百余年的旧朝土崩瓦解,各支义军相继攻破旧朝主要城池。在各义军中,神龙教领导的队伍逐渐壮大,并不断吸收合作其他义军。在将旧朝最后一个皇帝斩首之后,神龙教教主纷纷呼吁教主赵海壁登基称帝,建立新朝。而赵海壁虽然是神龙教的创立者,也一直担任教主之职,但在义军统领和与旧朝的对战过程中,后来加入的副教主吴京锋无论在军功,还是谋略等方面均远远胜过教主赵海壁。经过深入思虑,赵海壁决定将教主之位禅让给吴京锋。

让赵海壁做出这个决定的,除了主观上的不争之外,还有客观的因素。赵海壁清楚,虽然自己贵为教主,在神龙教拥有无上的权威,但是近几年一个胜仗接一个胜仗,跟随吴京锋的年轻有为的新秀越来越多,纵然赵海壁在神龙教元老层面根深蒂固,不可捍动,但如果神龙教分裂,新老对决,这绝不是赵海壁所希望看到的。对于赵海壁来说,做天下之主本来就不是他的初衷,救天下于水火都是他奋不顾身的终极目的,兄弟反目,朋友相残,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至于吴京锋,赵海壁欣赏他的胆识,也从感情上把他当兄弟,当自己的晚辈来照顾。赵海壁忘了第一次见到吴京锋的情形,一个十多岁的,瘦得只剩下骨头的小男孩,脚还在被野狗追逐的过程中摔断了。那个时候,吴京锋的眼睛是非常暗淡的,是无比惊恐的,但是依然掩盖不住那丝狡祚与多疑。像一只狼仔,这是赵海壁当年的第一感受。这些年,吴京锋成长得很快,成为赵海壁最得力的助手。有时候,赵海壁也会认真地去思考,如果没有吴京锋,天下纷争之中,自己会不会还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在赵海壁的脑海中,虽然预计了最坏的结果,但他始终不愿意将吴京锋想象成一个贪婪、凶狠的野兽。狼仔处久了,也是有感情的。赵海壁相信,如果自己不放弃的话,吴京锋多半是不会造反的,这既有人性的判断,也有对自己能力的自信。不过,最终,赵海壁还是不想去冒险,不想去考验人性,于是,他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话说那副教主吴京锋出身于贫苦人家,自幼父母双亡,历经磨难终于加入神龙教,凭借一身好到武艺,再加上是教中少有的识文断字之人,在领兵和谋略方面也均有过人之处,虽然比教主年轻二十多岁,但在教中影响日益增大,尤其是一些年轻有本事的少壮派,非常喜欢围在他的身边。

吴京锋虽然不甘居人之下,但凭心而论,教主赵海壁对于他来说,犹如再生父母,不仅为了提供了生存的条件,还对他有知遇之恩,正是赵海壁的赏识和支持,吴京锋才能获得今天的一切名和利。吴京锋一向不把自己标谤为什么正人君子,因为在这个乱世,正人君子不仅值不了几个钱,几乎根本生存不下去,对于一个一次又一次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人来说,这一点像一条最基本的生存法则一下,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即使这样,吴京锋的脑海里也从来没有闪现出想要取代赵海壁的念头——这个如父如兄的人物,如果他也用来背叛和出卖,那么他跟野兽就真的没有分明了。不过,当赵海壁跟他说出自己的想法时,除了吓了一跳外,内心深处长久被压抑的火星像是突然遇到了火油,一下子燃烧了起来,初时还只是扑扑扑的小火苗,很快就像一场熊熊大火,烧得放肆,烧得彻底,而吴京锋似乎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只感觉到整个人像是一起燃烧完了似的,只剩下一层轻轻的灰烬,飘在天上久久落不下来。

对于赵海壁的提议,吴京锋是拒绝的。这种拒绝既有套路上的礼让和谦让,也有内心惊恐胆怯的因素在。是福是祸,谁能说得清楚。对于吴京锋来说,三十多年来的磨难经历,让他形成了多疑的性格。原本对于如父如兄的教主,他是格外信任的,可是教主这样颠倒乾坤的提议,还是让他本能的被内心熊熊燃烧的火炎压抑下来,小心为上。

赵海壁似乎对于吴京锋的拒绝早有预计,但他的提议既不是为了试探吴京锋,更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经过的深谋远虑。赵海壁虽然能文能武,有勇有谋,但他最大的优点是为人谦卑,知进知止,而且对权力利益没有任何留恋。其实赵海壁真正感兴趣的东西是诗词歌赋和琴棋书画。与吴京锋不同,赵海壁出身于前朝名门望族,如果不是这场战乱,他可能会一直过着安稳的日子,当个闲差,或者干脆纵情文坛画苑,逍遥快活。前朝的败落和民生的多艰,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责任和大义,散尽家财打造的这支义军在他的英明领导下,终于扭转了乾坤。

这场类似史前的禅让,如果仅仅关乎赵海壁和吴京锋两个人,那么事情会简单很多。可惜的是,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利益格局。等众多资历比吴京锋更老,军功比吴京锋更大的元老们眼看着天下易主既成定局,担心一旦吴京锋登基称帝,他们会遭到清算,于是,在赵海壁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引着各自兵马,将被故意灌醉的赵海壁一起带到了南越,并留了一封书信,告诉吴京锋,他们不反对吴京锋称帝,但也希望吴京锋能给他们留下一条活路。

吴京锋看到信的时候百感交集。一方面喜的是天下终于落到了他的手里,他终于可以成为万人之上,万万人之上的一朝之主;另一方面忧的是这天下好不容易打到了一统,无论是军队还是民姓都盼着天下尽快平定,休养生息,这帮实力元老拥兵南逃,如果发兵平定的话,一方面有点言不正名不顺,另一方面也绝非易事,不说终于一旦开战,没有南逃的将军士兵又有多少会反戈一击,就算以现有全部兵力攻南,胜算也绝不是百分之百的。要知道,南越与中原隔江隔山,且地形复杂多变,易守难攻。

似乎不用多少时间,吴京锋就拿定了主义,既然赵教主心怀美意,这天下又已经到了自己手中,何不成其美意,更何况,当下最紧急之事是尽快名正言顺地开国登基,稳定天下,否则,那些本就不是真心归顺的义军,很有可能趁神龙教内乱之际再次叛变。

十天后,吴京锋登基称帝,大顺帝国正式开朝,实际控制着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定都在冀州,都城更名为上京。五十天后,赵海壁登基称帝,南越国正式开朝,实际控制南越州,都城名为南越城。两国所控制面积大概达到了九比一,人口前者更是后者的十几倍有余。从体量上看,前者似乎对后者拥有压倒性优势。不过南越国由于地理环境特殊,再加上当地各民族混居,很多民族都拥有神秘的祖传秘籍,有的擅使暗器,有的擅长用毒。这些成为他们与大顺帝国并立的基本筹码。南越国虽然构不上对大顺帝国的威胁,但也足以自保。两国开朝二十年间一直相安无事。

大顺二十年春,荆州,一队人马出现在驿道上。为首的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公子,一袭白衣随风飘摆,如似仙人下凡,俊郎,坚毅,眸子里充满了自信与潇洒。而在腰间,一把青龙宝剑。

“恒王爷,您慢一点。”这位少年身后跟着七八个二三十岁的精壮大汉,其中为首的一个喊道。

“崔护卫,有本事你们就来追我啊。哈哈哈哈。”在爽朗的笑声中,这位被称为恒王爷的少年猛抽了一下胯下的白马,像道剑光似地飞了出去。

没错,这白衣少年正是南越国开国皇帝赵海壁之子赵恒,当今皇帝赵永之弟。赵海壁在南越开国三年后就因染上恶疾而去世,并传位长子赵永。这赵永比赵恒大十多岁,当年先皇去世时,赵恒才两岁多,依稀记复一些当年的事情,却又不太清晰。对于赵恒来说,父皇的形象在脑海中是极其模糊的,就像挂在太庙里的画像,而皇兄给他的照顾和关爱却是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在皇兄的照顾下,赵恒度过了一个幸福的幼年、童年和少年时光。除了两位儿子外,赵海壁还有一个女儿,人称姝公主,在十八岁的时候,远嫁大顺帝国皇帝为妃,封为姝贵妃。一行人正是要北上,为姝贵妃三十岁生辰献礼。

本来赵永是不同意赵恒亲自赴上京的。在南越人心中,大顺永远是一个恐惧的存在。自从南越立国之日起,上至皇帝王公,下至黎民百姓,都会或多或少地担心大顺帝国会派兵入侵南越国。姝贵妃和亲之后,老百姓的心里稍微安定一些,可是皇帝赵永和那些神龙教元老们知道,两国之大势,并不是一个和亲可以平息的。尤其是元老们,他们深深了解大顺皇帝吴京锋的心思和手段。

赵恒自幼在皇帝哥哥的照顾下,生活得无比幸福。他聪明、用功,无论武功还是学识,都出类拔萃。赵永看在眼里,喜在心间。赵永虽然继位为帝已经十几年了,可是膝下一直无子,这成为他心中最大的痛。对于皇族来说,千秋大业在于子孙传递。赵永找了无数的名医,用过无数的偏方,可是依然无所收获。慢慢的,赵永在心里放弃了生育子嗣的念头,好在还有赵恒。因此,在赵永和南越王公大臣心中,赵恒并不仅仅是位皇子、皇弟,而是南越国的皇嗣。

在派遣赵恒为使者这件事上,一开始皇帝和大臣们都有所担心,主要是安全问题。后来,他们逐渐达成了共识。二十年了,当年的教主赵海壁早已撒手归西,而当年英姿勃发的吴京锋,也已经成为看过五旬的老人。或许,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变化,又或许一切都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南越虽远,但永远缩在这里,并不会获得永恒的平静,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虽然赵恒是最佳的接班人,但也并非无可替代,毕竟他还不是皇帝,连太子也不是。相反,如果能够在这次出使中得到锻炼,有所收获,对于南越国的未来,肯定是大有裨益的。

最终,南越国几乎派出了宫内所有的顶尖高手,作为护卫队保护赵恒北上,护卫首领是是崔户,从小就是赵恒的武功陪练,彼此熟悉且崔户对赵恒一直忠心耿耿。为了照顾赵恒旅途生活,皇兄还帮他挑选了几名宫女随行。这些女子虽然身份是宫女,但却都是身怀绝计的各派高手,平时柔柔弱弱的,但在关键时刻却是保护赵恒的最后一道凭障……或者说是倒数第二道。不错,对赵恒安全作用最重要的,是赵恒本身。虽然年限二十岁,虽然贵为皇子,但赵恒从小就拜各派高人为师,对各派武功都非常精通,普通的小毛贼根本不可能近得了他的身。这也是皇兄为什么最终会同意他出来的原因之一。

话说刚出南越城的时候,赵恒的心情是极其舒畅的。说实话,由于皇兄的溺爱,长这么大他还没怎么叛逆过。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皇子生活让他总觉得生活少了些什么。这次北上,赵恒感觉自己像飞出笼子的雄鹰,可以在更广阔的天际任意遨游了。不过,刚刚踏进大顺国界,北上队伍就接二连三的碰到山贼骚扰,刚开始赵恒还觉得非常有意思,手中的宝剑舞得像是天花乱坠,看着这些强盗一个一个倒在自己剑下,赵恒像是中了什么大奖似的,直呼痛快。就连宫女芯蕊的提醒也全然不顾。

芯蕊是这几个宫女的老大,看样子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个子很高,身材很棒,脸盘嘛,马马虎虎了。赵恒觉得她更像是兄弟,而不是女人,所以平时开心时跟她交流还比较多,她是管自己最多的人。有时候,赵恒觉得她像个妈——虽然他人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妈。

遇到山贼的次数多了,赵恒心里就开始犯嘀咕,我大,手气不会这么差吧,怎么感觉所有的山贼都被本小爷遇到了?后来,赵恒眼睛里的轻松自在渐渐消失了。皇兄的话再次在他脑海里的浮现:恒儿,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旅途,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关乎你,关乎朕,关乎整个南越国。

有内应!赵恒感觉脊背一凉,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险恶与残酷。这么多次的山贼,且都来者不善,直接索命,一定是自己的队伍里有人做内应,向敌人暴露了行踪轨迹。想到这里,赵恒的内心深处像是被尖刀一下子撕裂开来,那个调皮潇洒过着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小日子的赵恒似乎一下子掉进了万丈冰渊,摔得稀碎,而咬着牙爬起来的人,似乎像是重生了一样,一个崭新的赵恒!

崭新的赵恒决定要迅速解决掉内应的问题。随行的队伍里加上护卫加上宫女加上赶车的杂役,将近二十人,如果一个一个查下去,可能再过三五年也查不清楚究竟谁是敌人的内应。与其费神抓贼,不如溜之大吉。于是在一次与山贼的战斗中,赵恒轻而易举装作马受惊,扬长而去。剩下那堆护卫和宫女发了疯似地找他们的主子。

赵恒给皇兄飞鸽传书,告诉赵永队伍里有叛徒,他随机应变独自上路了,希望皇兄不要担心。

虽然一个人的旅途难免孤单,但赵恒还是为自己的独自征程感到兴奋。大顺帝国,我来了!

第二章 兄弟

烟花三月,草长莺飞。驿道边,三五小儿衣衫褴褛,时而逐蝶而跑,时而爬树摘草,好不逍遥。

忽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这几个孩童见状立马四散开来,只有一个个子最高,长得最胖壮的孩子,看到骏马急弛而来,吓得蒙住了神,呆呆地站在路中间一动也不能动弹。眼看该大个子孩童即将被马撞死之时,突然,一条花蛇似从天而降,落在大个子脖子上,大个子吓得回过神来,疯了似地向路边跑去。说是迟,那时快,骑马的汉子也看到了站在路中间的大个子,使劲勒着马绳,摔下马来,仰面朝天。

骑马的男子爬起来,大刀一抽,嚷道:“哪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

一群小孩童吓坏了,只有一个看上去年龄最小,个子最矮,长得最瘦的小男孩跑过去将大个子扶起来,转过身对那骑马男子说道:“大哥哥,快看看你的马吧。”

那骑马男子扭头一看,马腿上赫然缠着一条花蛇,而那匹枣红色的骏马口吐白沫,已经开始站立不稳。

“我的马!”骑马男子一声大叫,似乎比刚才叫得更大声,同时立即跑过去,想扶住那匹马,不让它倒下去,可是那蛇毒毒性极为厉害,片刻,那马便轰然倒下,抽搐几下便全没有了知觉。

那男子见状,站起身来,一下子扑到小个子孩童面前,用手把他拎了起来,吼道:“是不是你的蛇,是不是你的蛇毒死了我的马?我看到那蛇从你们站的地方飞过来。”

那小个子孩童用手抱着骑马男子的胳膊,以利于呼吸。“大哥哥,你先放我下来。”

那骑马男子也觉得自己失态了,将小个子孩童放下来,然后蹲下身来,眼睛瞪得大圆:“小弟弟,这蛇毒可有解?”

小个子孩童冲骑马男子作揖,然后说道:“我叫林岳然。大哥哥,你别急,看我的。”

只见那个叫林岳然的小孩童走到马前,用右手拎起毒蛇,轻轻地放在左手上,那蛇一阵紧张,然后猛地咬了下去,林岳然邹了一下眉头,正在骑马男子为林岳然担忧时,只见那蛇突然停止了扭动,并且变得僵硬,“啪”地一下像石块般掉在了地上。

林岳然转过身问骑马男子:“大哥哥,你可有刀具?”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骑马男子还是将身上的佩刀赶紧递了过去。林岳然接过头,一下把蛇的头斩开,然后取出蛇胆,使劲儿塞到马的嘴里。过了几秒钟,见那马儿将蛇胆咽了下去,林岳然微笑着站了起来。

骑马男子目睹了这一切,跟旁边几个孩童一般,呆呆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简单的“你”、“这”之类的词汇。几分钟后,那马儿重新恢复了抽动。再过几分钟,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骏马居然站了起来,还原地跳将了几下,就像刚刚从疲倦的睡眠中清醒过来一样。

“大哥哥,你的马儿没事了。”林岳然从微笑变成了惬意的咧嘴笑。

“太神奇了。小弟弟,这也太神奇了。你的手疼吗?那蛇怎么会……”骑马男子依旧有些语无伦次。

林岳然的脸有点泛红,“大哥哥,这没什么,我们这里蛇多,大人小孩都懂得怎么收拾这些蛇。否则我们早就被蛇吃光了。”说完,林岳然咧开嘴哈哈笑了起来,好像自己讲了一个什么好像的笑话似的。

不过那骑马男子并没有笑,包括周围的孩童,也没有一个人笑。骑马男子疑惑地看着林岳然,

然后问其他孩童:“你们懂得怎么收拾毒蛇吗?”

那些孩子齐刷刷地摇头。

“小弟弟,你几岁了?”骑马男子问道。

林岳然脸上笑容收了起来:“我叫林岳然,不叫小弟弟。大哥哥也不叫大哥哥吧。”

骑马男子又好气又好笑,忙道歉道:“岳然兄,对不起。在下赵恒。”

“赵恒兄,在下八岁了。”

哈哈哈哈,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岳然兄弟,我今年十七岁了,比你大一倍还要多。可是你刚才的一系列举动,着实让我大为敬佩。你先是用飞蛇的办法,惊醒吓呆的同伴,又用我从来没见过的神奇办法救活了我的马。对了,你手上的伤要不要紧?为什么那蛇咬了你,你非但没有中毒,蛇反而死掉了?”

“赵兄,你太抬举我了。刚才那蛇突然爬到我身上,我吓呆了,才一把胡乱把它甩开,没想到正好甩在大壮的身上,反倒救了他的命。至于治蛇的办法,我说过了,这里闷热潮湿,蛇蚁横行。我小时候被这种蛇咬过,当时是被本地一名土郎中不知道是用什么土办法救下了命,从此之后我就成了这种蛇的天敌。”

赵恒听林岳然说得轻松,但仍然不能解除他的满腹疑惑,正要再问时,林岳然已经抢先开了腔。

“刚才见赵兄对这马紧张至极,而从赵兄的穿戴举止,多为极为富贵人家的,岂会因为一匹马的生死而如此紧张?”

赵恒突然被林岳然这么一问,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又吱吱唔唔紧张起来。环视周围那几个孩童,依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俩。赵恒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碎银子,递给他们,让他们去买点吃的,然后对林岳然说道:“岳然兄弟,今天之事,真要感谢你出手相助。不瞒你说,虽然你救的只是一匹马,但与救了我的命无异。如果你不嫌弃,我愿与你结为兄弟,照顾你以是为报。”

林岳然听赵恒这样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赵恒大哥,害你摔落马,本来就是我的不对。又何谈报答不报答。想我林岳然虽然自幼清贫,不比赵大哥出身富贵之家,生活虽不易,但与小伙伴打打闹闹,无拘无束,倒也是十分自在。看大哥急马匆匆,应该是来自远方,去往远方,路过本地,有此插曲,倒也算有惊无险。”

赵恒听八岁的林岳然谈吐如此高深,不由更为惊讶,忙解释道:“岳然小弟,出身富贵不富贵对于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来说并不重要,更何况如今身逢乱世,朝不保夕。我之所以想跟你结拜,主要是钦佩你小小年纪就机智如此。颇有我当年之神韵。”

林岳然听赵恒这么厚颜无耻,不禁乐了起来。“赵大恒要是年幼时像我这样愚笨,还不被人笑死。”

赵恒见林岳然笑了起来,心里的紧张感消失了不少。“岳然兄弟,如不嫌弃,我们找家馆子,边吃边聊如何?我这奔了一路,早饿得前胸贴肚皮了。我的马遭此大难,也得好好大吃一顿才可。”

“好啊,不过得赵大哥请客。”

二人一马缓缓向村子里的小酒馆走去。由于地处偏野,小酒馆显得略为破败,一间小茅屋,几张又老又黑的桌子,酒家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儿,带着一个三四十岁的年轻人。赵恒一进去,便皱了皱眉头,不过林岳然告诉他,这已经是十里之内最好的酒馆了。

“酒家,把你们这最好的菜给我们上来!”赵恒喊道。

酒家满脸大笑地应和着,后厨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一会儿,有盆有盘,有碗有碟,一大桌子菜占满了桌子,有土鸡炖菇,鸡蛋炒辣椒,酱牛肉,最令人垂涎的是一大盆子的蛇肉炖笋。林赵二人肚子都饿了,便都狼吞虎咽地开动起来。

“岳然,你来,这蛇肉相当不错,你怎么不吃。”

“赵大哥,我,我自小不吃蛇肉?”

“为啥,你属蛇?”

“不是……”

“那是为啥?”

“没什么,只是觉得蛇是很有灵性的动物……”

“噢,早知道就不点蛇了……”

“没事,我不吃你可以吃啊。我看你挺喜欢吃蛇肉的。”

二人边吃边聊,越聊越开心,等饭吃得差不多了,赵恒又提到结拜的事情。林岳然想了想,便答应了。“虽然与大哥仅仅认识一两个时辰,但我能看出赵兄是个坦荡洒脱的人。虽然我年纪小,但桃园结义的故事也听过。我愿意和赵兄义结金兰,相扶相助,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赵恒一听心里大喜,连连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少时,又孩子般地说道:“不过这说辞要改一改,我比你大九岁,什么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我可不占你便宜。我要你小子好好地活着,活过一百岁。”

“那赵兄就活到一百零九岁好了。”林岳然狐狸地说道。

二人在酒家的帮助下,抓了一只鸡,割了血,倒在酒里,正式结拜为兄弟。林岳然此前从来没有喝过酒,混杂了鸡血的烈酒难以入口,不过他还是一捏鼻子,咕噜咕噜全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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