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的歌》：引子 课，与蹭课的人

引子 课，与蹭课的人

教授，滔滔不绝，哪怕底下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批改助教工作要批改的作业，也没能打断教授的热情。

毕竟，大学，从一开始，就不是给每一个人的义务教育。

否则，也不会出现“高考”或者“SAT”这样的，在各国通行无碍的，反人类的政策。

“这节课我们讲转动惯量，我们先从自行车开始说起好了——”

“大家都知道，自行车，如果骑得慢了，很容易摔倒，就算不倒，也未必有多稳当，而只要速度提上去，人甚至可以在车上完成一些高难度的杂技动作，原因是什么？归根结底，就在于转动惯量。”

“正如同之前我们所熟知的，物体都有惯性——所有转动的物体，也会具有转动惯性，自行车的轮子大致就是这样一个工作原理，当轮子转动的时候，转动惯性自然而然地作用在了轮子上，使得轮子的转动状态很难改变，于是，当我们试图再次转动轮子，比如试图让自行车翻车的时候，轮子的惯性就会给我们的行为施加一定的阻力……”

教授，在台上，慢条斯理地讲着，而台下，同学已经小声议论了起来：

“这课真是的——班里有一半以上的同学都有过物理竞赛的背景，剩下的又有一多半已经提前看了教材，真的，听这种课，听这种初三时候就已经烂熟于心的老材料，好无聊呢。”

窝在教室最后一排的程志听了这话，也是摇了摇头，心中暗想【这知识，的确也是落伍了些，虽然对，但离宇宙的真实，差得未免太远——或许这就是蹭课的代价吧，翘了高三月考之后讲卷子的课时出来蹭课，难免考虑不周，蹭到的课，也未必会合口味。】

想到这里，程志摇了摇头【不过，也算是一种进步了吧，初中时候，这类课程，就算认真来听，也未必听的懂吧——毕竟……】

想到了什么的程志抬了抬头，就看见教授撸起袖子，拿着粉笔，在等号后面画了一个优美的积分符号。

【就知道是这样。】

程志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起了成吨的积分表和积分公式，不由得小声感叹了六个字：“人类何苦为难人类。”

虽然这么说，程志仍然还是拿出了自己做笔记的本子。

笔记本很旧，封皮已经有些老化，开始起皱蜕皮了，纸张也微微有些泛黄——然而，这样一个老旧的本子，却因为被擦得很干净，乍看上去，跟新的一样。

本子的封皮上，写了一长三短，三大一小四行字。

第一行，是著名的《银河系漫游指南》上面的话语

【Answer to the Ultimate Question of Life， the Universe， and Everything】

第二行，是一行小字：

【Don't know】

第三行，是给第二行注音：

【dont no】

而第四行，是第三行的单词长度，或者说，是那个众所周知的答案：

【42】

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或许存在问题的注释【

|力与距离的关系，二维一次，一维二次，零维三次

|平行板电容器，C=εS/4πkd，E=U/d

|·平行板算二维，故d是一次而非二次方

|万有引力，F=GMm/r^2=GMmr/|r|^3

|·因质点是零维故r应当看成三次方

】

看着这些令人头大的公式，程志又是一转念【如果小忆在的话……】

念头刚起，程志就觉得，有一股力量，把他扯了出来，抛向了，冥冥的远方。

而，无论是还在黑板上写字的教授，还是下面寥寥无几认真听讲的学霸，还是更多的自顾自的学渣，没有一个，注意到程志的消失。

而教授，在完成了一系列公式推导之后，做了总结：

“因此，刚体在自转时候，总是倾向于随着最大惯性主轴转动，这也是为什么需要给枪管花画膛线的原因——不然子弹会在惯性引导下翻滚而不是借助空气阻力进行旋转，也因此，宇宙飞船，如果存在，一定不会是像‘Oumuamua’那样的长条，而是，像UFO或者陀螺一样的，扁盘子或圆环。”

“如果，我们真的制作出了宇宙飞船，大约，一定是圆环状，因为这种形状最简单，而且，在旋转的时候，圆环状也能在最大程度上利用离心力产生的人造重力构造一个宜居环境，而对于在宇宙中航行的飞船，保证消耗最少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至关重要的。”

“当然，如果是处于战争目的，开发的飞船或许会像现在的飞机甚至是火箭一样，为了尽量减少打击面积从而制作得尽可能细长或者扁平——但是——你觉得，让飞船以这种回力镖一样的形态运行，”

说着，教授抽了一根粉笔，随手一扔，粉笔便蹭着黑板，沿着一条斜向上的抛物线，打着转飞了出去。

台下没有人笑。

学霸自然不会笑。

学渣因为没听讲不知该笑什么。

而蹭课的程志早已消失。

于是，教授苦心搜集了好久好久的材料，终究冷了场。

或者说，教授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冷场，甚至都没有停下自己的授课进度：“一定会坠毁吧。”

“啪——”

粉笔掉在地上，应声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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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物理学的概念来自知乎，然后这个大学教授的表现其实很蠢……没办法，蠢的是中子……用一个小时备课顺便掺杂一些或许与剧透相关内容的中子无论如何也达不到大学教授的程度的。

中子3529说

生日发书，先求一下推荐，计划是先写一年，一年之内不求票，如果能坚持到明年生日，想来我会满地打滚求票的。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对某人随手写下的42，中子肯定还有一个相当科学的解释，只是不知道，要写多久才能写到那里，便从这里给出了一点提示——中子感觉，在看到真解释之前，应该不会有人想到这一点提示究竟是什么——就如同没人能理解那段序言中手敲的数字那般。这就是科学的魅力所在——在最开始，就把一切信息都亮出来，而最终，我们也将获得一切疑问的答案。“我们必须知道，我们必将知道。”

第一卷 上九，吉 序

“睡你麻痹，起来嗨(hai)！”

“睡你麻痹，起来嗨(hai)！”

周芭脾阵阵起床铃一样的吆喝声，将程志从睡梦之中吵醒。

程志机械化地穿好衣服向自己工作了三年的药坊走去，心里却是吐槽着那个叫做周芭脾的伙计在昨天那拙劣的表演【

|曾记得有人讲，卖药的，杀人放火金腰带(dai)，给卖药的当药童的，修桥补路无遗骸(hai)——我却知道，他不明白(bai)！

|曾几何时，病人垂死在床无人睬(cai)，浑身病痛却被认作不详人人觉得心里塞(sai)。

|而上自神农起，尝草辨药演验方的医者一代又一代(dai)——将那焚烧亲人的不仁陋习一朝裁(cai)：

|有病的，有预防方子在(zai)；

|有患的，有辩证法于怀(huai)；

|体弱的，有强身健体的方子把命改(gai)；

|神明见了，亦不由得眼笑口开(kai)。

|所谓药童，远非是修桥补路无遗骸(hai)，亦非是寻山觅水把药摘(zhai)，却是顺圣贤之道继往开来(lai)。

|你们总说这起早贪黑心不快(kuai)，我只说，这是见识太少心里自作怪(guai)。

|虹有七彩(cai)，书中亦有麻黄橘红与葱白(bai)。

|万般颜色，胸中自在(zai)，千种病症，均有药剂可开(kai)。

|药童精义所在(zai)，“医者仁心”无外(wai)。

|你们总说有瞌睡虫作怪(guai)，这瞌睡虫却有一个药方可开(kai)——

|方子也不歪(wai)，毕竟我们千年传承于一脉(mai)，在此工作，应当笑口常开荣膺在怀(huai)！

|倘真起不成，亦可以令七字真言入耳来(lai)。

|咒曰——

】想到这里，程志忽然发现，昨日的场景，却与此时，分外的契合：

“睡你麻痹，起来嗨(hai)！”

“嗨个毛线，接着睡多……”程志还没说完，就觉得额角一痛，而后，一阵嘈杂而清脆的声音入耳：

“咣——叮——铛啷啷”

程志揉了揉脑袋，无视了身后的噪声，只是自言自语：“话说，昨晚的梦，究竟是什么呢？明明记得许多理论很不错的——似乎是什么六道五德四象的……唉，若是早晨第一件事是回忆梦境，或许能记下更多的东西吧——只是，难道，无论如何，人就不能理解‘空间’吗？还是说，果然，人终究还是要依靠外物的么？……”

“程！志！！”周芭脾似乎终于意识到了在他的起床号之中似乎掺杂了一点杂质，便不假思索地把锅甩到了程志的头上：“我真不知，老板为哪般，将你这样青睐(lai)！”

程志没有回应，只是摇摇头，刚想辩驳，却想起，自己刚刚似乎碰到了什么，脑袋现在还是很疼很疼的；至于程志没有回应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很多事情，就算说出口，也不会有人信的。

“唉——我们药坊，千年传承于一脉(mai)”那周芭脾一边向程志走来，一边数落着程志：“‘启明之星’，‘晨曦之光’，‘希望之泪’扬名宇内外(wai)——”

说话之间，程志已然能看到周芭脾那颗经过各种玻璃仪器与试管遮挡与折射变形之后的大脑袋。

“这，配药只求‘医者仁心’长存胸怀(huai)，你这药童，日日偷奸耍滑把这大好的祖传仪器给折腾坏(huai)，百日之前你将那火焰喷灯口弄歪(wai)，旬月之间你把那纯净琉璃试管摔(shai)，若我为这铺子老板，定要扯你去县衙见官来(lai)！”

说到这里，周芭脾恰好走到了程志对面，这时程志才算是正眼看了这个，大约算得上是这店里资历第二老的伙计。

这周芭脾，据说是老板的远房亲戚，似乎是家道中落，却听闻这老板发迹了，便来投奔了这老板，或许是家道渊源，或许只是任人唯亲，反正，才过了一年多，其地位，就如同坐着火箭一般，从区区一介学徒，成长成为了，一人之下百人之上的二把手。

当然，能成长到“百人之上”，其最根本的原因，并不是周芭脾的聪颖，而是这药坊，从三年前的两人，变成了如今的，一百余人。

准确地说，是从一年多前的两个人，变成了如今的上百人。

毕竟，一人之下，XX人之上，达成前者很容易，但达成后者，人少了，无论如何，是定然做不到的。【

·至于，这药坊为什么一年半之前还是两个人——

】程志只是摇摇头，脑海之中，一段段记忆闪过，却终究定格在了那一句话上【

·果然，“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古人的智慧，的确是，微言大义呢。

】

正走神之间，周芭脾，已经走到了程志身前，只是，本还想接着自己的话语继续长篇大论，却忽然像是吃了黄连一样，表情变了好几次：

“你你你……我最近几日总觉有大石压在怀(huai)，胸中有一口恶气不吐不快(kuai)，我日日推算这口恶气该当应在何处——”

程志揉了揉脑袋，只是摇头。

“——今日方知，果然是你作怪(guai)，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而周芭脾，终于把那重点说了出口：

“碎了铁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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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碎铁架台并不是中子的专利，而拿头撞告示牌or广告牌的例子中子应当做过两次的——而后一次正是在构思这篇小说的时候。

以及，不知你们有没发现，周芭脾的话语，充满了爱(ai)

最后，卷名是卷主线……读不懂就对了，毕竟剧透不好：：中子按照卜辞谶讳写的话，能看懂的，大约只剩穿越来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