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剑记》: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
九霄云外之上,浮悬着一把铁青剑,剑上贴着一只玄白色萦龙履,履上便是一云衣飘飘的仙人。
仙人面容精致青秀,果真脱俗。而一双玉眼却流出几分深沉,好像藏满了秘密,但又显得空洞洞,出神的凝望着远方。
这仙人,便是天重宫尊主,九霄的唯一登上者,只一把青剑则可独抗天地的紫霄仙尊_蓝若之。
云海之上,蓝若之一身洁白玉透衣,独立于青剑上,头顶是一片青蓝色的水晶天,折射出淡淡幽光,望极处有三两火羽九尾凤,隐隐红色遨跃于云雾流海之中。不知这世道沧桑里,这位天地至尊又经历了多少,以至于最高处的他,却在一直眺望底下人间,似乎在寻找这自己心里最珍贵的某分羁绊。
三十二年前
都门镇蓝府在迎来新成员来世第一声啼哭的同时,也夹杂着一阵悲剧的哭嚎!
蓝年豪在产房外足足晒了一个下午的太阳。耳边萦绕着妻子的疼叫声让他心神不定,焦虑的心情似乎比这烈日更加灼人。
突然“哇!”的一声清响从房内传出,蓝年豪的心终于放下,脸上渐渐泛起了颜色。但当他正步向产房准备去迎接他那刚出生的儿子,慰问他心爱的妻子时。悲剧却无任何预兆的找来了蓝家。
“嘭”的一声巨响震动着都门镇,顿时飞禽四乱,地畜叫狂。寻其声源根头,原来是镇上富贾蓝家的府宅突然崩塌所传出来的。这蓝府究竟发生了什么,街上的人纷纷议论着,挤向蓝宅废墟。
这场事故中,上百条人命在一瞬之间灰飞烟灭。蓝家主人蓝年豪和几个家丁奴婢因当时站在屋外空院里,辛保一命。但凡在屋内的,无一生还,除了一人,却安然无恙,依旧还在不停地啼哭。没错,这就是蓝年豪的第三个新儿子_蓝若之。
事隔十七年,人们偶尔还会唠唠这桩奇闻异事的磕,并都得出结论,这蓝府三公子蓝若之就是天上灾星降世,逮谁谁倒霉!
蓝年豪事后也有去找一法师相询,那老法师贼眉鼠眼,一脸的赘肉把眼睛挤成只剩下一条缝,嬉皮笑脸的对蓝年豪说:“你们家这是从前代就得罪了天上的神仙,至你这代刚好劫难成熟,这位刚降世的公子,便是神仙们的怨气所化,来惩罚尔蓝氏家族的。”为此,蓝年豪花了重金请了老法师做了三天三夜的求谅驱劫法。这也算验证了都门镇的街坊的结论,使得人们更加深信不已。
而接下来蓝府三少爷蓝若之的生活,当然是过的十分凄惨。人们无不对他感到厌恶,甚至有时拿他出气,把他当做沙包。蓝年豪对自己的灾星儿子也是十分嫌弃,对待他有时连家奴都不如。
但蓝若之天生却又不是那种肯被别人欺负的老实人,别人骂他他骂回来,别人打他他打回来,骂不过就用打,打不过就用咬,直到自己筋疲力竭,遍体伤痕。这样,一身混混气质的蓝若之就真成为了都门镇小孩子眼中的坏人,大人们口中的灾星。
“各位父老乡亲伙,我江震天独有一孙女,倍加宠爱,奈年事已高,天不怜人,我自己又是一江湖浪人,风霜漂泊,居无定所,今天路过都门镇宝地,想在此以‘比武招亲’的形式,择一金龙佳婿,好将小女委托给他,我也好放心去颐养天年。”
街上不远人潮处的这一段话勾住了蓝若之的耳朵,他最好新鲜事了,身体不由的扎近人堆中。
“让让,让让……”
抬头一看,只见一位头发花白,雪须过颈的老者,身后站着一位红绫轻衣的婀娜女子半掩着脸,羞涩透红的面容中,画有一双深潭清亮的桃花眼,让人总是于不知不觉中陷进去。精致如玉的小鼻子下面生有一颗让人望而生渴的小樱桃,乌黑亮丽的秀发束在腰后,显得精神。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刚刚绽放的丹红仙花楚楚可怜,花香中透出一股清流,瞬间滑进了蓝若之的身体里,冰爽舒畅。蓝若之相信,这就是一见钟情。
“这位公子,江某见你望着我家小女如此出神,若是公子有意,还请台上抒才。”站在招亲台中间的老者突然来到蓝若之身边。
“呃……”
没想到只是想来凑个热闹的蓝若之竟会被台上那女子引得出神。突然被长者这么一问,不知做何应答。再把眼睛往台上一望,却对住了红衣女子的眼睛,便又陷了进去。
是时丹枫飘零,偏偏然旋舞在招亲台上骄人的身傍,与她那红绫衣互相映照,就像
一副朱砂风景画。而骄人那如雪肤色,又与这朱砂画形成鲜明对比,仿如清露,显得真实,透着仙气。
“哈!这小混蛋能有什么才,他不过就是一废物!”这粗旷的吼叫声震醒了蓝若之。
一个石像般身材的粗汉挡在了蓝若之面前,并用象臂把蓝若之往人推里头死撞。
.“还是我来吧!”说着,粗汉一跃上台,卷起满身臭汗味扑向台上如玉骄人。
娇人却也不慌乱,右足后蹬,踢向来人的大肚皮上,并以力借力,整个身体轻盈的飘在半空中,随后一记空中鞭腿把粗汉打下了台。
“好!好!好!……”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雷鸣掌声。
那粗汉自觉丢不起脸,再一次飞扑上台,可结果只是重演丑剧。
这时,倒在地上的粗汉从人群笑语中找到泄怒的办法。
“他妈的王八羔子!”刺耳的笑声让粗汉双眼爆红,狂扑向蓝若之,一手把他瘦弱的身躯拎离了地面,活脱脱就是一头失控的野獠猪。
但当粗汉抡起拳头准备打出去时,又忽然间给萎了,提高音调呻吟了一声便瘫倒在地上,双手紧护着下体。
“胖子,我这一记断子绝孙脚滋味如何?”
“你……你……”
“哈?你不是挺嚣张的吗?”蓝若之随之蹲在地上把玩起粗汉来。
“还有哪位公子好汉想上来一展才能。”江霸天抱起双拳,吆喝了起来。
“我来。”人群望处,便是意气风发的蓝若之。
江霸天见蓝若之刚才用那种手段打倒粗汉,就知他绝对不是什么君子好汉,但奈何自己又不能阻止,只能叹出一口气,说了声“请!”
蓝若之上了台,近看骄人,更是让他心萦爱意,神魂颠倒。
“敢问姑娘芳名。”
“江绫。”
“原来江姑娘不仅美若天仙,声音也如此好听。在下是蓝若之。”
“好了,快开始此试吧!”台下江震天见蓝若之如此油嘴滑舌,早就气急败坏了,一直铁青着脸,眼珠子瞪紧蓝若之跟要跳出来一般。
江绫听到爷爷命令,立即拔步摆拳冲向蓝若之。那蓝若之一介瘦弱常夫,又怎么敌得了江姑娘的真拳实腿。一瞬间,落得跟前面粗汉一样下场,唯一不同的是,蓝若之并没有像粗汉那般恼羞成怒,而是拍拍衣上尘土,视周围嬉笑若浮云空气,站起来还夸耀台上姑娘好武功,然后接着上台找江绫领打。
也就蓝若之能这样,死皮赖脸地找挨打了一个下午。渐渐地,人们骂腻了,也看腻了,便都散得差不多了,现场只剩下江霸天,江绫,还有遍体磷伤的蓝若之。
看着自己的孙女已汗冒如雨,欲打欲累。而那臭小子却还呼吸平稳,除了身上一些皮毛轻伤之外,就跟没事似的,而且越打越精神。江霸天心中暗道:这臭小子虽然没有武功,但这体能却异于常人,再打下去,怕绫儿真就要嫁给他了。
“比武时间结束!”说完江霸天直接运起轻功,挡住了蓝若之。
“这位公子,时间不早了,比武招亲今儿就罢了,你看你也受了伤,还是乘早回家修养,改日再来一试吧!”江霸天说的话平稳,但却带有气势。
“不行啊,爷爷,我这一走,绫儿不就找不到如意郎君了吗?除非您老答应将绫儿许配给小生。”蓝若之说着,眼神又跑去江绫身上。
“无赖!爷爷,让绫儿打死他算了。”江绫虽带怒气,但还是那么让人楚楚动人。
“对对对,让绫儿打死我吧!”
“你……”
“够了,我再说一遍,招亲时间已结束,请公子回去,我们也要离开了,如若还是如此这般纠缠,那就休怪老夫无礼了。”话音刚落,旁边的枫树直接被江霸天一掌隔空震光了丹叶。
蓝若之吞了吞口水,就这么原地不动地看江霸天收拾好东西带着孙女江绫远去。
是时满地落丹,清风徐徐,黄昏晕眩弄得满目羞红,晚鸦片片,衢市里人们摆摊的收摊,出游的还家,空淡淡的街道上只留下蓝若之一人,他仰头空向,思索着未来该何去何从。
蓝府大门外,红天下跪有一人,那人对着蓝府重重的磕了三下响头,随即转身便走。没错,此人就是蓝若之。
都门镇镇口,江霸天带着孙女正准备出发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爷爷,绫儿,快等等我。”
江绫回眸一看,蓝若之正手舞足蹈,笑盈盈的朝她们跑过来。
“天呀!他怎么这么喜欢纠缠不休。”江绫手搭玉额,无奈的说。
“你还跟来干什么!”江震天严肃着脸,瞪住蓝若之。
“爷爷,小生考虑再三,决定跟随您老闯荡江湖了,还望江爷爷收小生为徒。”随即便要跪下。
“诶!别别别,我江某可配不起您的金拜。公子你还是好生回家去换身衣裳,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你的大觉,也还江某一个清净。”
蓝若之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打的破旧不堪的衣服,抬起头又是笑脸。
“爷爷,我没有家了,今生今世有您和绫儿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公子这又是何必呢,人间芳花处处,何苦偏偏单相恋。”江绫说着便转过头去。
“小生我还真就偏偏看不上其他千万芳花,只独绫儿一人不要。”
“可笑!”江震天说完便挥衣拉紧孙女急去。
蓝若之就这么跟在二人屁股后头,走有一路,直到来到一树林。
“绫儿,绫儿,等等我……”
江震天回过身来,待蓝若之接近之时,内运起气功,顿时落叶乱卷,飞沙狂舞。
“爷爷……”江绫忙劝江霸天。
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蓝若之感觉气场不对,心想:这老头子看来是来真的了。
没法,只好硬用自己的胸膛去接江霸天的劈空掌。
刹那间,天昏地暗,不醒人事
天赋异禀
朦胧中感觉有人好像在叫我的样子。
蓝若之眼帘微起,映入的,像是一幅画,画中有一仙子,淡黄色素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轻衣迎舞,画风飘飘。
“少侠,你终于醒了。”说话的便是刚才那画中的仙子。
蓝若之也先不着急应答,打从他接江霸天劈空掌的时候,就认为自己已命难存世。现在这地方,也不是黄泉路,还是,黄泉路。
但蓝若之左右发现,自己好像是在一马车中,难道,地狱的业务升级了,黄泉路还有车送。
“少侠,少侠……”仙子的声音再一次清响。
蓝若之定神一看,才确定自己尚在人世,:地狱里怎么可能有仙子的存在。
.“敢问这位美仙子,这里是……”
“原来我们救的是一色徒啊,哼!真是白忙活了。”蓝若之这才发现仙子身旁还有一个白衣男子。:哎!谁叫仙子光茫太亮了呢。
“哦!我们这是要去云州参加武林大会,发现你晕倒在半路上,便把你给救了。”显然,仙子并不想理会那白衣男子。
蓝若之做起身来,擦了擦脸上尘土看了看身上的衣着打扮,真是丢尽老脸啦!
“师妹,看这小子如此轻浮,打扮如此不规,指不定是魔教中人呢,那我们可就犯了大错啦!”白衣男子很明显看不过蓝若之,处处刁难他。
“师兄,别这么说,路见旁人有难,我等正派人士岂能坐视不帮。”仙子随即转向蓝若之。“敢问少侠尊命,是何门派,又为何晕倒在半路上。”
这仙子不仅人美,心地也这么美-蓝若之心想。
“少侠不敢,在下就是旁镇都门一普通寻常人,蓝若之,刚出镇办事,莫名地就被一,蛮汉击晕。”
“原来如此,那蓝公子……”话言一半,只听得马车外响来刀剑较量声。车帘忽被掀起,露出另一白衣男子。“不好了二师兄,我们被魔教袭击了!”
“我说吧!这臭小子绝对和魔教有关系!”仙子旁边的白衣男子说完,便怒气凶凶地拔出利剑,飞扑下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魔教又是什么……”初入江湖蓝若之显得一脸茫然。
“还请蓝公子先在车内躲避,我们去去就来。”那轻衣仙子落下这句话,转身便也跳下车去。
蓝若之轻拂窗帘,吊着心窃看车外的腥风血雨。
是时已经天黑,夜月不住地拨开沉浸在黑暗中的繁枝林叶,洒下片片清辉,让蓝若之清楚望见那刀光剑影,流红四溅,飞血连连。
将近三十多个黑衣人把十多名白衣人围得滴水不漏。
“天重宫的,乖乖束手就擒吧!交出九天剑谱,我魔教还可留个全尸给你们!”从黑衣群中传出这样一段话,声音异常粗狂。
“我呸!你们魔教简直痴心妄想。剑谱没有,要命一条!”说话声明显是那三师兄。
随即,白衣人都跟着叫喊起:“剑谱没有,要命一条!”
看来,现在白衣人中就属这三师兄地位最高,也不知他们是何方神圣?九天剑谱又是什么?蓝若之心想。
“不识好歹!”
话音过后便只剩下一阵阵喧闹急促的脚步声和刀剑碰击声。
蓝若之透过车窗,看得心惊肉跳。
忽然,现场的一幕抓住了蓝若之的目光,那只有刚才在车上的这位美若天仙的白衣女子。
原来,一片混乱中,那女子一不小心,左肩上中了敌人暗箭,而那暗箭上又果然有毒,女子是滴汗如雨,伤口不断溢血,剑法也欲不成招。
“小师妹……小师妹……”那三师兄见了此状也异常着急,奈何自己又被三名黑衣人缠住,脱不开身。
情况紧急,蓝若之隔着车窗,脸上早已是溢满汗水,又突然,只见蓝若之嘴角边慢慢勾起,突出一丝淡笑。
在黑夜中,在现场的刀光剑影中,出现了一条红光,但见火光漫漫,原来是一辆马车着火了,马儿正慌乱地拖着这片红光奔跑着冲出人群的围剿。
又听得有人喊到“三师兄,不好了,九天剑谱还在车上呢!”
三师兄一听,整个人都给懵住了,摸摸自己放在胸前的九天剑谱,不一直完好无损的在这么!那车上的剑谱又是怎么回事?
再看向喊声处,见是一衣衫褴褛的少年人_蓝若之。
“对啊!师兄,剑谱在车上呢!赶快去拿回来。”白衣人中又声音响起。原来是那受伤的仙女子,看她脸色苍白,却依然振作精神。
“追马车!”黑衣人中一声令响,便都倾巢而追。
三师兄顿时明了,这是在调虎离山。心想:我们终于有救了!正当回过头望回自己师妹时,发现蓝若之已出现在师妹身边,亲密地搀扶着她,心中怒火便都打向这一处来。随即握紧剑柄,狂冲上来。
“师兄……快……快走吧!”小师妹抖动着早无血色的嘴唇。
看着小师妹脸色苍白,显然中毒已深。三师兄头上的怒火瞬间熄消。回过神来,小声传命诸师弟师妹快趁机逃走。
“跟着我来,这地儿我熟。”蓝若之看向三师兄。
“你算个什么东西。”
“师兄……别这样……就跟着蓝少侠吧。”小师妹喘着粗气,勉强地拉了拉三师兄的衣角。
“好好好,小师妹,你可别说话了。”三师兄一脸疼惜,显得焦急。
“爱跟不跟”说着蓝若之蹲下身来,朝着那小师妹。“仙子姑娘,你中毒了,不便走路,还是让在下来背你吧。”
“呃……好……”
但当白衣姑娘手搭在蓝若之肩上,正想上背时,三师兄的声音再一次冲了出来。
“不行,要背也是我来背,哪里轮得到你一陌生小子来假献殷勤。”
“师兄……别闹了……生死关头,大家还等着你来统领呢。”小师妹说着已睡上蓝若之的肩头。
看到小师妹如此举动,三师兄心里可是五味杂陈,但也只能空抱着满怀的无奈。
“要不是我小师妹……”话还未说完,便招手带领众白衣人紧随其后。
众人先是深入树林,走了段山路,便到了一镇门前。
“这里是清溪镇,我们到里头找个安身的地儿。”蓝若之看向自己背上的仙子,仙子闭着眼睛,虽然脸上无血色,但标致的五官还是把她称得如花一般美好。“况且仙女还中着毒呢!”
突然……
“妈的,马车上根本毛都没有,被他妈的给耍了!”
“快去给我找着他们,我要把天重宫的都给千刀万剐!”
不远处传来隐约叫唤声。
“快走吧!我知道这镇上有处地方可以让我们躲过今晚。”接着,蓝若之便背着那小师妹,领着十多名白衣人疾走空淡淡的街巷中,周围萦绕着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被带到镇里一豪家后院墙壁外。蓝若之轻轻放下背上的姑娘,蹲下拨开墙角的杂草丛,顿时墙角一狗洞出现在大家眼前。
“你这……不会是想让我们钻狗洞吧!”三师兄表情一脸不相信。
“要不呢!还能有什么办法进去。只有郑员外家后院假山的山洞才能容得下我们这么大人,而又唯有这条路能够无声无息地进入。这三更半夜的,还有人在追杀,能找到什么好去处。”蓝若之说着拍拍身上尘土,正想钻进去。
“我们有轻功,才不用像你这般爬狗洞。”
“哦!是吗?那三师兄你好厉害,你要飞起来是不是怕那群黑衣人找不到你啊?”蓝若之回过头来,望着三师兄一脸讥笑。
“师兄……忍忍吧,大丈夫能屈能伸。”接着小师妹看向蓝若之,“公子相救,不胜感激。”
“哪里,哪里,四海之内皆兄弟嘛!有难岂能不帮,仙女你太见外了。”
“蓝少侠果真仁义心肠。”
“哈哈!……对了,仙女,还未敢请教芳名。”蓝若之心头一片兴奋,原来,这就是英雄救美的感觉。
“小女子,天重宫苏明雪。”
“明雪,真好听的名儿。那明姑娘,我们快走吧!”说完,蓝若之便先进洞里,为大家探路。
“好了,苏姑娘,快过来吧!”
听到蓝若之的召唤,苏明雪立即弯下身子,过去汇合。紧接着,十多名白衣人也都陆续进洞,躲到了里面去。
洞内的世界正如蓝若之所说,为镇里富豪家后院,只不过这个后院,竟比众人的想象大的多。假山耸高,水池跃鱼,碧花名树,月下华亭。
黑暗中,蓝若之恍如闭眼般熟悉地踏走在小石路径上,领着众人进入假山,找到山洞。
“苏姑娘,你快坐下休息。”蓝若之扶着苏明雪,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一只石凳。
“对!师妹,你快坐下,我运功帮你疗毒。”三师兄走近苏明雪,又回头道“林师弟,快去生个火把来照明。”
“不行,火把太亮了,会被发现,用火折子吧!”蓝若之道。
“嗯。”三师兄显然已经冷静了下来,如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确保师妹的安全。
是时,夜半风凄地叶嚎,乌云来往欺月高。黑暗里头,假山洞中星火泛泛,隐约可以看到一轻衣仙女,紧锁双眉,闭目屏息,脸上滚满琼露般晶莹的汗珠,周围站满十多人无比献出关切的眼神。
苏明雪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睡在床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房间门开了,走进的正是蓝若之,与昨晚相比不过换了件衣裳,却为何清秀神采,与昨天见到的他判若两人。
此时的蓝若之,穿着浅蓝流云纹飞袍装,腰盘青色祥云宽边锦带,绸缎般的乌亮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显的神采熠熠,丰神俊朗,再加之蓝若之本身也是长得面容清秀,仪表堂堂,相貌非凡,只不过平时都是邋里邋遢,衣裳破旧,面满尘土,如今这一打扮,却也赛得起潘安,比得了宋玉。
“你.……”
见苏明雪表情有点惊讶,蓝若之忙言不及义的解释道“哦!这里是镇上的客栈,很安全的。”
“嗯!……师兄他们呢?”
“赵兄他们去帮苏姑娘买药去了。”蓝若之道。“对了,苏姑娘,你快看看我这身衣服,如何?”
“甚是好看!”看到蓝若之和师兄赵敬义和好,苏明雪是打从心底里感到开心。“蓝少侠,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哎!苏姑娘你真是太客气了,正所谓往事如浮云嘛!又何必去在意呢!”蓝若之道。
“不不不,救命恩情如同再生,怎么能是过眼浮云……蓝少侠若是有所心愿,小女子定全力相帮。”
“……心愿倒是没有,就是有一小小的忙,非苏姑娘帮忙不可。”
“蓝少侠快讲无妨。”
“呃!还请苏姑娘教在下武功。”说着蓝若之拱起双手,准备鞠躬。
“蓝少侠这是要拜小女子为师么?”苏明雪显得有点惊讶,她没想到,蓝若之没有半分武功,却敢有昨晚如此胆魄,心下不禁生出几分敬佩来。
“没有,没有,我可是个自由人,不想加入什么门派来束缚自己,姑娘只需随便教我招防防身即可。”其实蓝若之只不过想学得几招,胜过江绫便可,这样,他就可以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
“那好,我就先教你武功之最基本,凝气。蓝少侠,你找个地方盘腿坐好,我传你功法。”
蓝若之听罢便席地而坐,聚神倾听。
“吸天地之气,纳万物之灵,气海盘结,聚炼成丹…………好了,就这些口诀,你要牢记,慢慢来,这凝气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炼成的。”苏明雪说道。可蓝若之像没听见一样,依然闭着眼睛,盘坐在那里,仿佛世界已无了一般。苏明雪见了也没生气,只是又躺下休息了起来。
就这样,将近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了。
“哈!”一直无我的蓝若之突然叫了起来。
此时,赵敬义已经回来,正坐在床头喂苏明雪喝药。
“你是不是疯了,突然叫起来,害我药差点给洒了。”赵敬义还是这么暴躁。
“蓝少侠,感觉怎么样?”苏明雪道。
“我感觉肚子里突然形成一股热气,顿时神清气爽,全身上下异常的舒服。”蓝若之脸上洋溢着微笑,他知道,自己应该是炼成了。
一旁的赵敬义听到蓝若之的讲述,立即斜过头来露出一脸惊讶。“骗人的吧!这才一下午,就给炼成了?大师兄公认全天重宫天赋最高之人,至少也要花上三天时间。你这小子,一定是在骗人,或许你以前就受过静功的训练。”
听到赵敬义的话,蓝若之心里更加惊喜。“原来我这么厉害吗?哈哈。”
床上的苏明雪也为之惊吓,她从没见过先天天赋这么高的人。或许……她相信三师兄说的有道理,眼前的这个少年郎定是先前练过静功。其实,她是更相信,没有人的天资能比得过自己最崇拜的大师兄了。“蓝少侠果然天资聪颖,那我就再教一套空灵剑法。师兄,麻烦你替我演试给蓝少侠一睹。”
“好嘞!”这回,赵敬义也没多加阻挠。因为他知道,这套空灵剑法,说真的根本不算是剑法,完全没有攻击性,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哪位祖师爷创的,也许就是一无名小卒,没事创着玩的,这套剑法一般是教给山下农人强身健体用的。
只见赵敬义拔出鞘中剑。脸上挤满阵阵奸笑,“你小子还真是好运气啊!不仅得了我的钱买了套华服,还能学到我们天重宫的真传!”
“赵兄,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够怪的,首先,钱是你硬塞给我的,我也与你讲好只是借用。”蓝若之道。
“好了,别楞了,仔细看好。”说着,赵敬义挥剑舞了起来,不一会功夫,便停了下来。转身对蓝若之道:“这空灵剑法,有三式,每式三路,共九招。你可学得了。”
蓝若之看得精细,随即以手代剑,迎空将那空灵剑法丝毫不差的比试出来。“不过才九招,有何难之。”
赵敬义和苏明雪见蓝若之练的如此精细,完全不像刚刚学的,便又被其惊到。
“蓝少侠,剑法在精不在招多,还请蓝少侠多多习练,他日必有所成。”苏明雪道。
“苏姑娘警言,蓝某定当铭心藏枕。”看看窗外,已是鸦叫枝头,黄昏时分。“时候也不早了,在下先行告退,就不打扰姑娘用药了。”
“蓝少侠客气了。”苏明雪道。
蓝若之转了身,衣袍飞扬,径直走出房门,找了个清净地独自研磨起这套只有三式的空灵剑法来。
客栈房间内。
“这臭小子,想不到竟是块练武的奇料。”赵敬义道。
“蓝少侠的确是天赋异禀。”说着,苏明雪眼神陷入了深沉,“不过,师兄,你会不会觉得这次的事故很是奇怪。”
“你是说蓝若之的出现。”赵敬义一直就怀疑蓝若之和魔教有关系。
“不是啦!蓝少侠都救了我们,怎么可能还和魔教有关系。”
“也许,他只是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赵敬义一副的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他又为何会对这附近的地形如此熟悉。好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苏明雪道。“我说的是,你会不会觉得这次的魔教很是奇怪,他们为什么会知道九天剑谱在我们手里,而且我总感觉他们的剑招里好像一直在掩饰着什么,不想让我们看透,更奇怪的是,他们居然会自称魔教,要知道,魔教可是我们江湖上这些仙派才这样叫的。”
“听师妹这么一说倒是提醒起我了,但谁都知道,除了魔教以外,江湖上的其他门派是根本没有毒药暗器之类的东西。”赵敬义道。
“哦!是吗?师兄难道忘了那个门派”
“你是说,蓝山派。”赵敬义恍然大悟的说道。
“没错,正是蓝山派,话说这蓝山派在归依天重宫之前,是专门炼制毒药的,后来加入天重宫,被严令禁止了。所以我怀疑,我们这次遭遇的突袭,很有可能与蓝山派有关。”说完,苏明雪和师兄赵敬义都彻底陷入了沉思,他们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涉及太多了。
恍恍间,已是入夜,月空明畅,街上灯火开始弥漫,夏蝉清鸣再复长流。而此时清溪客栈的大门先是走进来一位红衣女子和一位白发老翁,后又踏入一位面容清秀,蓝袍偏偏的少年,少年好像很累的样子,但脸上却洋溢着掩盖不住的喜悦,于是点了两壶小酒,便赖在椅子上。客栈小二走过来,他开口问道:“小二,你们这有没来过一红衣美女,还有一白发老头!”没错,这少年,即是蓝若之。
小二应道:“公子,你问的是那两个人么?”便用手引着蓝若之的眼珠转向附近一桌,桌旁的,即是蓝若之找的红衣女子江绫,还有白发老头江震天。
此时的江绫爷孙二人,正在吃饭歇息,突然旁边坐上来一个云衣少年。
“敢问公子不声而来,有何贵干。”江震天已老眼昏花,竟没看清眼前的少年是蓝若之。而自己的孙女,已然被坐在自己身边,脱胎换骨的蓝若之惊吓到了,她没有想到,蓝若之变化竟如此之大,眼前的他,英俊潇洒,锦衣华服,更没有想到,蓝若之对自己此番执着。
“爷爷,这么快就不记得若之了吗?我是来比武招亲的。”再把头转向江绫。“绫儿,看来我们真是天注性缘啊!”
“啪!”的一声,江震天突然站起,口吐火气,顶上三冒。“放肆!蓝若之,别再逼老夫出手,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爷爷,您莫动气,待绫儿替你教训他便是。”
是时,二人于客栈正中间摆开武场,场上但见红色轻偏衣,蓝色玄云袍,旋舞交绘,如画似梦。场下只迎来一片欢喝声,客栈里刹时跟草市般热闹喧哗,生机盎然,老板看来也是江湖中人,见这场面,也只是笑笑。
“绫儿,这一次,我一定要你做我娘子。”蓝若之道。
“废话少说,接掌。”江绫话未表完,柔掌便已贴近蓝若之。蓝若之以掌代剑,使开刚出炉的空灵剑法招架起来,单一拨即轻松化开了江绫柔里带刚的劈空掌。
接下来,只听得一声“再接一掌。”就看得蓝袍少年化得一掌。场下人群无不对二人武功赞不绝口,更对蓝若之只接招不出招的行为称赞君子。而此时楼阁上观看的一群白衣人却都陷入苦惑。“师兄,这蓝少侠使的是空灵剑法吗。”
“步法招路都是,但我怎么看着怪别扭的。”赵敬义道。
“是啊!总感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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