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图录》免费试读_七年以前
第1章 和尚
茫茫大山深处,一座座拔地而起,连绵起伏,郁郁葱葱的千年老树绵延不绝,呼呼的山风响侧山间。狂风夹杂在怒吼声,仿佛在宣告暴雨将至。
远处山脚上有零星散落在山脚的一些房屋建筑,远远看去入眼尽是一些茅草屋顶;在一座略微低矮的小山山腰处,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不断向山下奔跑,后背的大背篓里不知什么东西随着少年脚步颠簸不停。
这是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一身粗麻衣衫显得格外粗糙、破旧。并不长的头发挽在脑后随风飘舞。
小小的身影在群山环抱中显得格外渺小,仿佛不经意之间就会被野草丛生的山路吞没。
风雨无情,暴雨没有等丁良到家就开始从天幕洒下来。前行的道路除了倾盆的大雨还有大风,索性,一间低矮的小屋子出现在前方300多米的路边。小男孩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
小屋子依着一颗三人抱的大树而建,大块的石头墙在狂风暴雨中巍然挺立。
男孩看着不大,身形确特别灵活,眨眼间就窜到了小屋前方,用力推开虚掩的房门,侧身钻进屋内。
屋里摆设非常简单,一座矮矮的地炕,上面一层厚厚的枯草。一个长条形状的桌子上面布满了灰尘,还两个木制的凳子,显然,作为进山的临时落脚的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许是害怕被暴雨淋成落汤鸡,他坐在凳子上仍呼呼的喘着粗气,额头上一会功夫布满了汗珠。右颊上的汗珠汇成一条从脸庞顺着黝黑的皮肤直接流入脖领。
他伸出右手擦了擦汗,这才站起身把背后的背篓放了下来。
背篓里有着一些不知名的植物、还有一些根茎果实。
男孩从背篓里捡了一个青色的果子,张嘴咬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很是酸涩。
也难怪,这是一种用来酿造果酒的果子,果酒酸中带甜,四季皆可饮用。夏天饮一杯神清气爽;冬天用热水烫热,喝起来也舒爽愉悦。因此,这果酒在三十里外的小镇上非常受欢迎。
这种果酒只有在这片称为千山的大山中才有出产,也有人想通过各种方法培育,不过尽皆失败。只能通过最原始的方式进行采摘。
男孩再次站起身,走向门口,看着外面雾蒙蒙的大雨,一脸凝重,不知是担心今晚不能回家,还是担心家人。
转过身,男孩把木门关上,从里面拴紧。和衣躺到枯草上,经过刚刚的一阵狂奔,男孩也许是疲惫不堪,竟不知不觉就昏沉沉的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男孩恍惚中竟听见有人大喊:“妖孽,哪里跑!”
男孩猛的一下坐了起来,跑到外面,只见外面雨已经停了,天上乌云密布,两人正站在天上,一人一身黑衣打扮,一人竟是一个和尚!
此时,黑衣男子说道:“秃驴,你追了我一个月了,你要是想下地狱我今天就成全你!”
“妖孽,你为了修炼邪功,韩家村满村被你屠戮殆尽,老弱妇孺你都没放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今天你赶紧放下屠刀跟我回山修行赎罪,我还可以放你一命,否则今天就是你亡命之日!”
“哈哈哈,我师傅地煞宗位尊长老,世间之大,我也不怕你们!”
“阿弥陀佛,既然这样,贫僧就会一会地煞真魔功!”
说完,和尚竟然把脚下踩着的一个大“碗”一脚踢了出去!大“碗”冒着丝丝金光嗖的一下就撞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也不示弱,凭空拿出一个黑漆漆的瓶子,男子嘴角微动,瓶口倒开,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夹着阵阵黑水直直打向金光闪闪的大“碗”。
“和尚,让你尝尝这冥都黑水的厉害。这可是我炼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凡人,九百九十九个修士,外加九个鬼将才练出这一瓶黑水至宝!”
眼看着那黑水就要撞上大“碗”,突然间,“碗口”一斜,紧接着一朵朵金莲闪出,竟然将黑水凭空收入碗内。
“啊!钵中天地,掌中佛国!你是须弥寺真传弟子?”
黑衣男子虽然吃惊,手上动作却毫不停歇。手上法诀不停,嘴角翕动,和尚的法钵竟收不回来。
双方竟然一下僵持不下。
眼看一时拿不下和尚,黑子男子突然面色一沉,从又拿出一面阴风阵阵的黑旗。
这旗应该有一些年月了,旗面约有三个巴掌大小,旗上绘制着一只黑天夜叉,夜叉对着一个祭坛,双手合十低头叩拜。
黑衣男子突然吐出一口精血,脸色瞬间苍白起来,这时,夜叉仿佛活了一般,一只夜叉跳出旗面,瞬间拨地而起转眼间已经三米多高,夜叉双手拿着一把骨叉,骨叉约两米长中间一个尖刺两边稍短。一边挥动翅膀一边看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指向和尚道:“给我杀了他!”
夜叉却一动没动,再次看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好像猛地下了决心,手起刀落,一只胳膊猛然被自己砍下,扔向夜叉
夜叉接到后直接生吞下去,一滴血也没流出来。而男子却面色更加苍白。
夜叉这时转向和尚,猛地就飞到和尚上方,手中骨叉直刺和尚头顶。
和尚此时也顾不得黑衣男子,突地把手中108颗佛珠手串打向夜叉。
手串瞬间把夜叉困住,和尚嘴里不断吐出莲花经文!夜叉竟然一时脱身不得。
黑衣男子见到这样情况,先是一怔,随即迅速摸出一张骨锥,径直打向和尚前胸。
和尚一面苦苦困住夜叉,再想躲开已然来不及。骨锥直刺入和尚胸口,和尚嘴角瞬间流出金色血液!
和尚抬头看了看夜叉,又看向黑衣男子,突然又向下看向了小屋。
内心似乎下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身上突然有里向外冒出阵阵金光,一颗珠子样物体冉冉升起,珠子越来越亮,一阵阵金光从珠子上迸射而出。
男孩只觉一阵非常亲切的感觉环绕在周围。眼睛不知不觉就闭上了。面前有丰盛的烤兔,满满一桌子菜,看的直流口水。
“小施主!”
男孩眼前的美味大餐瞬间消失不见。和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和尚脸上嘴上淌着金色的血液,慈眉善目的青年和尚突然看起来很吓人。
男孩不知不觉的后退了几步。
“你叫我?”男孩看着倒地不起的和尚回答道。
“小施主,不用怕,我佛慈悲,恶人已经皈依我佛,不会再回来害人了。”
“你怎么样了?我回村里喊人过来?”
“不用了,贫僧坚持不了那么久了。”
和尚边说,嘴里吐出了更多血。
“小施主,你可以扶我坐起来嚒?”
“好。”
不知为什么,男孩感觉和尚似乎很轻,用力一拉竟然拉着和尚慢慢做了起来。
“阿弥陀佛,谢谢小施主了。”
和尚一边说,一边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布袋灰突突的,只有巴掌大小。
“这个袋子施主贴身放好,切不可拿出给别人看见。如果,如果有一天有机会,帮我把这袋子送到中州须弥寺我师尊无法禅师处。”
和尚又吐了一口血出来,再次嘱咐道:“切记,不要轻易拿出来给别人看见,当心惹下杀身之祸”。
说完,和尚将布袋递给小男孩,看见小男孩接过布袋,和尚面部露出一丝笑容,又道:“贫僧法号悟性,师傅当日受戒予我之时,本意是希望贫僧能早日悟得本性如来,如今也算是看透生死,悟得慈悲法门,阿弥陀佛。”
“生也罢,死也罢,不葬也罢,脱去皮囊之下,吾去也。施主你也快走吧。”
说完,和尚身上竟然再次发出阵阵清香,突然一阵莫名的热,从和尚身上出现,慢慢的竟然开始冒火冒光。
和尚竟然突然烧了起来,小男孩被这突然而来的火吓得后退几步,然后直瞪瞪的看着着火的和尚,不知道该怎么办。
和尚面带笑容一声不吭,很快的就全身是火。
小男孩吓呆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
不一会儿功夫,和尚就被烧光了,地面上尚有一些余温和痕迹,仿佛说明这里刚刚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阵凉风吹过,地面薄薄的灰尘被吹走,地下漏出了三个山上榛子一样大小的晶体。
丁良自小山中长大,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拿着旁边拾起的木棍戳了一戳没有任何反应。
丁良想了一想,竟然将晶体都捡了起来。刚刚发生的事情,对于一个生人都未见过的他来说,太惊奇。
周围刚刚经过剧烈战斗,环境发生了巨大改变,破碎的黑衣人尸体,不远处的大坑,身边折断的树枝,残枝败叶,无不说明这发生了什么!
原来,人可以这样厉害!平时村子里的大人要砍一棵树都是砍一些树丫树枝。现在有人举手投足之间竟然把几人粗的大树折断!
虽然经历的事情太过离奇,但也在小男孩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第2章 从此命不同
一阵莫名的、誓要奋起的感觉涌上心头,丁良站起身抬头看向前方巍峨的高山峻岭,忽然发现天已经有些快黑了。
“幺儿,幺儿!”远处山脚下传来妇人的喊声,声音传到小山包的半山腰,也只能隐约听见有人在喊,断断续续。
丁良回过身,看向山脚下,只见一个“小人”向山上缓缓移动。
熟悉的声音响起,丁良回头再次望向惨烈的现场,略一犹豫,跑着过去将洒落一地的野菜、野果捡到背篓里,然后一边嘴里大声喊道:“娘,我在这!马上下去了!”一边背起背篓向山下跑去。
小山坡也不是很高,但是跑到山下也有不远的山路,等丁良跑到山下,已经气喘吁吁。
“别急,慢点!”妇人一边向上走一边说道。
“娘,你吃。我今天发现了一颗果树,没被人摘过,你看!”说完,丁良递给了妇人一个红彤彤的野果。
妇人一身粗布衣裳,上面还缝了几处,但是看向丁良确实一脸慈祥的面容。而嘴上却说道:“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是不是欠揍了!”
“今天看见果树,我想着果子都没人摘,那附近肯定没去过人,所以就在那边多挖了一些野菜,还挖到了一株黄精呢!应该可以卖银子的。”
丁良边喘气边向母亲解释原由,只等母亲夸奖他挖到药材可以赚到银子。
妇人摸摸了丁良的头,一边拿下背篓,背到自己的身后,笑道:“快些走,家里就等你吃饭呢。下次别进深山,山上有狼。今晚煮了你最爱吃的红薯白米饭。”
丁良一听,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脑袋里只想着美味的白米饭,拉住妇人粗糙的大手疾步向山下走去。似乎忘记了刚刚发生的离奇经历。
妇人慈祥的眼光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儿子,脸上却又有一股莫名的哀伤。
村里猎户都不敢一人独自进深山,自己的小儿子总是一个人在山脚下采野菜,但是偶尔也会进深山挖一些草药回来贴补家用,家里男人一次上山采药的时候不小心跌下山崖,虽然经过救治保住了性命,但是从此腿也有些跛了,再也不能进山采药。为了治伤,也把家里的存银掏空。
上面三个儿子,只有大儿子娶了亲,另外2个儿子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但是苦于没钱,尚未给2个儿子娶亲。
今天下午,儿子的小叔从县城上驾着马车回了村里,说要带一个侄子去随他到酒楼里干活,一家人商量之后觉得让丁良到酒楼做小厮最是妥当,并且有小叔的照料也不担心受人欺辱。
他小叔12岁走出山沟学徒,一晃眼竟过了30多年,现在已经是酒楼的大厨了。可惜的是膝下无儿无女,弟妹身子似乎一直不太好,无所出。如今2人年纪越来越大了,也不能生养了。
听他小叔的意思,是想过继一个儿子到身下,日后也可以有人养老送终。
但家里的山地需要人耕种,妇人自己年级大了,男人也干不了太重的活,家里的农活、重活只能压在三个成年儿子身上。
另外虽然说乡风淳朴,可是山沟还是需要家里有男娃顶门立柱,开枝散叶才能维持下去。
丁良的三个哥哥面向朴实,日常辛苦的劳作虽然辛苦,但是也让三人有着健康的体魄。日出而做日落而息,虽不是富贵人家但尚能吃饱穿暖。只是没有多余的余钱。
虽说家里不是特别富裕,不过幸好一家人和和睦睦,也没有偷奸耍滑斤斤计较的情况,四个儿子都颇为孝顺父母,兄弟间也是友爱互助,去年过门的长媳妇儿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任劳任怨,孝敬老人爱护三个弟弟。老人看在眼里颇为满意。
孩他爹为了尽快赚些银钱给老二老三娶亲,在一处山崖上发现一株灵芝,不幸的是突然从灵芝旁边冒出一条青色小蛇,却是那深山幽谷之中才有的竹叶青,如被咬上一口除非立即挖掉受伤血肉,否则不须2刻钟就要死在当场。
被青蛇一吓,孩子爹松了手上的绳索,跌下山崖。
崖顶的二儿子看见老爹跌下去,大喊一声:“爹!”
匆忙从侧路跑下崖底,全然不顾已经采好的药材。索性悬崖峭壁上一些草木阻挡,身上衣服被刮破多处,漏出血迹斑斑。
在崖底,见父亲正扶着地面试图站起来,脸上表情似乎在忍着巨痛。
丁良二哥丁义赶紧喊道:“爹,我来了,你先别动。”
“我没事,就是摔了一下。不要紧。”
听见儿子的声音,丁良的父亲丁长福虽然嘴上这样说,却也没有再试图站起来,不过面部表情仍然能看出他在忍着疼痛。
由于常年靠山生活,跌倒刮伤自然是常有之事,略一查看,丁良二哥根据以往村里猎户传授的经验,可能是腿部断了,其他的都是皮外伤。
赶紧背起老父往村里走,村里有个赤脚郎中,平时就为村里人看跌打损伤。
走了约半个时辰才将父亲背到郎中家里,王郎中给丁父检查了一下,对丁良的哥哥道:“二郎,你爹的腿伤的太重,我估计应该是断了2个地方,我先给你固定一下,找辆车赶紧去镇上养元堂看看吧。多垫一层棉被,不能太颠簸。”
“多谢王叔,麻烦你先帮我照看一下我爹。我先去杨大伯家借车。”
丁义赶紧跑回家拿些银钱,同时喊上大哥三弟,送父母去镇上治伤。
三兄弟借来驴车匆匆忙先镇上赶去,到镇上只有一条路,也不担心走错。
镇子说大也不大,当然也不小,毕竟这是管辖附近二十几个小村落,人口也有两万余人。镇名百里镇,言简意赅,镇的覆盖周围百余里。镇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三兄弟连问路再跑,并且路上不能太过于颠簸终于花了约多半个时辰才赶到位于镇东门的养元堂。
虽然有山坡草木的阻挡,但是毕竟有两三丈高,经过坐堂郎中的再三检查确定,丁长福的小腿还是摔断了2处,并且有一处由于磕到山间石头,骨头断裂严重,此时已经有些发肿。
经过郎中正骨,再绑定固定敷上黑糊糊的膏药,又开了三大包药物,三人带的五两银子用的一干二净。
殊知,百里镇由于地处偏僻,一斤上好的肉也才7-8文,一户人家一月生活也才用200个大钱就足够。五两银子,丁家可是存了五六年才存到。
为给丁良的父亲治伤,丁家又去了几次养元堂诊治,还跟村里人家借了4两5钱银子,家里一下子有些破败颓废的景象。
于是,丁良的命运就被彻底决定下来。
而丁良还不知道明天给他的将是另外一番天空,一个和居住六七年之久的小山沟与众不同的世界,仿佛跟今天山上发生的一切遥遥呼应。
索性,家也不是很远,下山的路又好走,母子二人走了约2刻钟的时间,一座茅草房出现在眼前。草房左边两边间隔100多米才有另外的几座房子,不过也都是茅草房。
木质的栅栏歪歪扭扭将整座草房围住,一堆柴火堆在大门口。柴堆旁大树上拴着一匹马,旁边停着一辆马车。灰黑色的马儿正低头吃着新鲜的草料,还一边甩着尾巴,似乎在赶着烦人的蝇虫。
“娘,这是谁家的马车呀?”丁良回头问向母亲。
“你阿叔从镇上上回来了。等下,记得喊阿叔。”妇人边走边说。
“嗯”,丁良显而没意识到叔父回来会对他有怎样的影响。
丁良推开院门,快步走进低矮的草屋,嫂嫂正在外间做饭,东屋内父亲和一中年男子坐在炕上正在说话,而自己的哥哥们则站在屋内墙边。
“这是小幺?”中年男子问道。
“给阿叔磕头”,丁良的父亲说道。
丁良立即跪下磕了三个头,抬起头,嘴上喊道:“阿叔“。
“好,好,好!”中年男子肥嘟嘟的脸上小眼睛露出精明的光芒,似乎对小男孩的行为非常满意。
此时,丁良的娘也进了屋里,说道:“他叔,要么先吃饭吧!”。
“好。大嫂也一起吃吧。”
可能是由于家里来了客人,晚上的饭菜额外的多,不仅仅有丁良一直馋着想吃的腌野猪腿,还有鸡肉炖蘑菇以及几个青菜。平时,家里都是只有一个青菜和米粥的,今晚竟然还有白米饭。
腌制的野猪肉是半年前村里猎户伯伯一起在村里的陷阱里捕到的,丁家男人多,出力也多,所以分到小半只猪腿。
当时,丁良的娘做了一顿家里人吃后,丁良一直惦记这剩余的小半只。
晚饭的时间很快就结束,小男孩开心的吃着碗里的野猪肉,很快就吃的很饱,似乎白天进山累了,早早就睡着了。
昏黄的油灯下,妇人默默的给小男孩收拾明天出行的衣物。收拾好东西,丁良的母亲坐在床头,看着即将离开的孩子,眼睛里闪过一层晶莹,轻轻地抚摸着丁良的脸庞。
丁良的父亲轻叹一口气道:“也不要担心,总归是有他叔照看着,放心吧。”
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都怪我这不争气的腿!”说完,用力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妇人默默的眼泪,本来不高的身子似乎一下弯下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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