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救我》——晚泽
第1章 我能治
华夏之大,仅东北一域就有百万平方公里。
深夜12点,松林省境内的102国道上,有一辆出租车在飞速疾驰。
“师傅,能不能再开快一点?”孔霄低头看了眼时间,数不清第多少次催促道。
“老弟,”司机一脸苦相,“油门都快让我踩进底盘里了,你要不信,趴过来瞅瞅?”
抹了把汗,孔霄不吱声了。
人家司机开个破出租车而已,结果这一路上,已经超了5辆奔驰、2辆保时捷、1辆法拉利......
毕竟只是四个轱辘的车,非让人家当飞机开,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但孔霄是真的急,此时不怕天高远,只恨自己不会飞。
终于,这辆出租车在给公路上各种豪车带来深深的挫败感之后,抵达了目的地——扬春市人民医院。
“总共800,车费100,车损200,超速罚款500。”司机伸手道。
“给你1000,不用找了!”孔霄扔过去一沓钱,头也不回地奔进医院。
十级台阶,两步一层,他飞一样窜到五楼会诊室门口。
往里面一打量,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但是屋里这时候已经吵翻了天,他根本没有机会开口说话,只能焦急地站在门口等。
......
......
会诊室里。
“化疗化疗,你敢化疗?病人的脑神经已经脆弱到什么程度了,你心里没个B数?”一人吼道。
“那你说怎么办?那一家人眼看不行了,现在连确诊都做不到,难道就让他们等死吗?”另一人回吼。
一帮专家吵的乌烟瘴气,院长刘长立和脑科主任孔文章对视一眼,从对方目光里看到的只有绝望。
这个令他们感到绝望的病,是个怪病。
得了这个病的患者一共有5个,其中一个叫杨远达,是华夏财富榜名列前茅的商业地产开发商。
其余4个是他老妈、老婆、儿子、闺女。
这一家人前几天突然剧烈头疼,然后开始呕吐、失明、癫痫,还伴有间歇性休克。
这些症状每天都换着花样发作,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见鬼的是,医院里所有先进设备全都用了个遍,连根毛都查不出来。
这还治个屁?
想到这,院长刘长立被吵的心烦不已,狠狠拍了两下桌子,吼道:“都他妈别吵了!确诊,确诊,我要的是确诊!你们谁有想法,一个一个来!”
一群专家顿时鸦雀无声。
开玩笑,先进设备,比如脑磁共振,就算脑子里藏着根蚕丝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可是这几天给病人们做了一遍又一遍,拍出来的图翻过来掉过去地看,总之不管怎么看,愣是特么看不出任何毛病!
呵呵,人都快病死了,一群号称省内顶尖的脑科专家,竟然连是啥病都还不知道。
刘长立和孔文章同时叹了口气。
人可以死,大不了承认医院技术不够硬。但如果让杨远达这样身份的人满门死在病床上,死的还如此莫名其妙,那样的话......
这二位的院长和脑科主任也就干到头了。
一屋专家跟他俩想的也都差不多,这种丑闻一出,医院声誉也会大受影响,就算主要责任不在他们,但唇亡齿寒的道理,这帮人还是懂的。
于是所有专家满面愁容,陷入了压抑的寂静。
......
......
会诊室一安静下来,孔霄终于抓住说话的机会,冲里面挥手喊道:“二叔!看这里,我找你有急事!”
孔文章一愣,闻声望过去,见到侄子孔霄站在门口。
大伙也都好奇地往门口瞅,于是看到一个18岁左右、身材修长、特别阳光帅气的小伙。
只是他神色焦急不堪,五官都皱成一团,明显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孔霄,”孔文章打了个招呼,然后指了指这一屋人:“我们正在紧急会诊,你去旁边休息室等会,完事我过去找你。”
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急成这样,孔霄在门口直跺脚:“来不及啊二叔,家里出大事了,打你电话没人接,我爸只好让我从县里过来,接你回老宅!”
闻言,孔文章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上百条未接来电,因为开会要求静音,全部错过了。
侄子连夜跑到省城来,家里的事看来小不了,可是医院这边也很急......
看到二叔还在犹豫,孔霄没办法,语速极快地说:“这样吧,你们刚才的讨论我也听了一会,情况我都了解了,这个病我能治!”
啥?
他说他能治?
一瞬间,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对他指指点点。
然后所有专家,包括院长刘长立,都向他投来关爱精神病人的目光。
但是孔文章却眼前一亮,冲大伙解释道:“哎你别说,没准他真有办法。”
“我这侄子,从懂事起就跟他太爷爷学习医术。我家那位老爷子,大伙多少有所耳闻吧?所以我觉着,不妨让他说说看。”
听了这话,刘长立也一惊——这毛头小子要是真的跟孔老太爷学过医术,那他的看法确实值得一听。
于是问道:“你叫孔霄是吧,这个病你是怎么看的,说说吧。”
抹了把汗,孔霄说:“据我所知,这不是病,是蛊!我问你们,病人是不是都眼底发绿?如果是的话,再结合你们描述的症状来看,应该是苗疆失传已久的食冥花蛊!”
啥?
什么花什么蛊?
这孩子小说看多了?
关爱精神病人的眼神再次集中在他身上。
不过有一点他倒说对了,病人确实都眼底发绿。
刘长立面露怒色,喝道:“纯属胡闹!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就算是,你又有什么办法治?”
艹!!!
孔霄急的狠狠一拍门框,目光冒火地扫视着屋里这帮医生,心想:你们的二把刀并没有让我感到意外,你们每个人都自称专家,但这毫无意义。
“听好了,我没时间重复第二遍。”
“蛊毒深藏在病人经脉里,所以你们查不出来,也治不了。不管你们信不信,现在这里只有我能治!”
“所以除了等死,如果各位还有其它办法,可以选择不相信我。”
话音一落,所有人沉默了。
尽管他说的再玄乎,再不可思议,但有一点确实如他所言——这帮专家只能眼睁睁看着病人死翘翘,除此之外根本无计可施。
长叹一声,孔文章看着刘长立说:“院长,死马当作活马医,让他试试吧,要不咱也是没辙。万一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我愿意负责到底。”
也许是出于对孔家那位老太爷的信任,也许是这位脑科主任说话还有一定分量,此时刘长立略一思忖,然后一咬牙,猛地一拍大腿:“那就赶紧!”
于是众人纷纷离席,出了会诊室,直奔病房。
孔文章在前面带路,孔霄在后面跟着,飞速赶往走廊尽头的ICU重症监护室。
院长也领着一帮专家缀在二人身后,想瞧瞧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当然,这个时候他压根就不抱任何希望。
进了病房,里面5个病人,分别是一个老太太、一对中年夫妇和两个孩子。
孔霄目光一扫,就确认病情最严重的是老太太,别人眼底只是轻微发绿,她已经接近墨绿了。
废话不多说,孔霄直接掏出一个古色古香的盒子来,然后回头寻找酒精。
盒子巴掌大,10公分厚,乍一掏出来,孔文章就是一惊——那是爷爷的伏羲九针!
这小子难道学成了?
没工夫理会二叔的惊讶,孔霄取出三根石针,消了消毒,然后快速向老太太头顶扎去。
这时院长和其他专家刚好进入病房,碰巧看见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竟然不用认穴,直接下针?
这是在场所有人内心的疑问,虽然他们都是西医出身,但中医常识多少是懂一点的。
针灸难就难在认穴上,多少学习中医的人想掌握这门技术,就是被这项基本功拦在门外。
就算一些精通此道的老中医,一般下针之前也要先用手摸索寻找穴位,毕竟这东西对准确度的要求太高,一旦扎偏了,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而眼前这半大小子提着针就往里扎,这是有多自信?
是他认穴的功夫已臻化境,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在瞎蒙?
就在他们满腹狐疑的时候,孔霄已经连续下了三根针,按长短、深浅的不同分别扎在老太太头顶的上星、本神、目窗,然后又拿出一根15公分左右的长针,刺入神庭穴,并以奇异的手法上下撵动。
石针一抽一送之间极富韵律感,随着这种奇妙的节奏,孔霄手上的动作愈发优雅炫目,把一旁的人都看呆了,不由自主地围了过来。
而在专家们围成的圈外,孔文章脸上已经汗水成瀑。
这运针手法,不会错,是伏羲九针第四式——过荒风!
跟爷爷亲自用出来一模一样!
第2章 伏羲九针
伏羲九针第四式——「过荒风」。
作用在于通过刺激经脉蠕动,达到排污驱毒的功效。
看着侄子的动作,孔文章非常确定,孔霄运针的手法跟自己的爷爷一模一样,因为他小时候经常跟大哥一起看爷爷给别人针灸,看得多了,自然印象非常深刻。
这套针法名为伏羲九针,既是医术名称,也是针具名称。
从上古时期开始,伏羲九针在孔家代代相传,到了孔霄的太爷爷孔群手里,已经数不清传了多少代。
而孔群行医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的儿孙辈里,没有一个具备学习伏羲九针的资质。
本来老头子以为这套针法到自己这里就算失传了,还为此深深伤怀过。直到重孙孔霄的出生,让孔群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然而孔霄带给他的惊喜显然不仅仅是一点希望而已,以老爷子看人的眼光,从孔霄三岁的时候就看出了他的天赋。
惊人的天赋!
可以说,在列祖列宗里都没有人能像他这么有天赋!
要知道,想学习伏羲九针,其难度一般人根本无法想象,因为它不仅仅只是施针手法,还要配合相应的内功心法。
手法只要勤学苦练,谁都可以掌握,但是心法对根骨的要求就非常苛刻了,有学习资质的人,说万中无一都是保守的。
当然,即便这些都具备,不是孔家人也白搭,而且,想发挥伏羲九针的功效,就必须得用伏羲九针来施针,用普通金属针来施展这套针法,顶多只有一成功效。
而现在,孔文章看着侄子手里的石质伏羲九针,看着那丝毫不错的施针细节,几乎可以肯定——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套针法!
他才18啊......这是要逆天吗......
其实孔霄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轻松,因为老太太的蛊毒已经发作好几天了,不仅侵蚀了头部筋脉,甚至有向全身扩散的趋势。
这种情况下,就要求他下针的准度更高,刺激穴位的力度更大,同时又要保证不会对病人的经脉造成损伤,这非常考验内劲的控制力。
10分钟之后,孔霄的额头已经微微见汗,但手上动作仍不敢有丝毫疏忽,内力在源源不断地透过针尖输送进去,引导老太太体内的蛊毒向某一点集中。
在他的运针下,老太太眼底的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直到完全消失不见,恢复成正常的肤色。
突然,孔霄动作一停,大手一挥,把老人头上的三根针同时抹掉!
针尖离开头皮的刹那,老太太猛然翻身,头冲床外大口呕吐。一阵腥臭的气味扑鼻而来,令人闻之欲呕,熏得围观众人纷纷堵住鼻孔。
所有人捂着鼻子往地上看去,那里有一大滩绿得发黑的液体。
老太太吐完后,由于身子太虚弱,又重新躺回去进入睡眠,而孔霄趁这个工夫把针消了一遍毒,向下一张病床走过去。
治好了病情最严重的老太太,接下来几个人就简单多了,孔霄用几乎同样的手法给每个人运针,但是所花的时间就快了很多。
由于蛊毒盘踞在脑部,这些病人的头部经络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所以毒素排出来后他们没有马上苏醒,而是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不过他们一个个脸色红润,气色已经比针灸之前好了不少。
连续给五个人施针,饶是孔霄年轻力壮,也不禁有些疲惫,虽说他已经掌握了伏羲九针的内功心法,但毕竟还年轻,内力没有太爷爷那样雄厚。要知道,那位老爷子可是能够从早到晚给人针灸,中间不带歇气的。
“记住了,”孔霄的声音由于疲劳而有些沙哑,“蟾衣二两、天麻一两、海马一只、麝香三钱......”他一口气报出了十多种药材及用量,最后说道:“以上这些,用灯芯草做药引,熬成浓汤,给他们分三次服用,然后调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刘长立吩咐旁人用本子记下他说的这些东西,然后挨个检查了一遍每个病人的神色,不禁啧啧称奇:“难以置信,这就好了?这简直颠覆了我从医几十年的临床经验!”
孔霄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容,讥讽道:“能颠覆你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要觉得临床经验有多了不起,也不要觉得那些高深的医疗理论有多可靠,要知道,老马不见得识途,倒是有可能因为健忘而迷路。”
“这......”刘长立被噎得哑口无言,愣了半天,指着孔霄尴尬讪笑道:“这小子,真是嘴上不饶人啊。”
孔霄翻了翻白眼,心想:活该,谁让你刚才冲我大喊大叫的,这个世界上除了太爷爷,还有谁敢质疑老子的医术?要不是为了赶时间,老子可以说的比这难听十倍。
说起时间,孔霄又开始慌了起来,家里还有一桩急事呢,没工夫跟这老家伙斗嘴!
想起了此行的主要目的,他二话不说,扯着孔文章就往外走,全然不顾周围那些震惊的眼神。
当然,大家之所以震惊,除了亲眼见识了孔霄出神入化的医术,还有一点就是——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蛊这种东西存在!
看着地上五个患者吐的那绿油油的一滩,大伙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一刻被颠覆的岂止是临床经验啊,简直三观都被颠覆了好吗!
孔霄没心情搭理他们,拉着二叔快速出了医院,向着地下停车场奔去。
孔文章满腹疑惑,想问问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侄子只顾闷头往前奔,根本没有机会开口问他。
直到坐进了自己的奥迪A6L里,他才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道:“阿霄,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孔霄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太爷爷不行了......”
吱嘎!
车子刚刚启动,还没驶出停车位就是一个急刹车。
孔文章转过头来,瞪圆了眼睛问:“不要骗我!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孔霄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否则我也不会连夜赶来找你。太爷爷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他有事情要交待大家,特意吩咐孔家的男人必须全部到场!”
孔文章得到这个答案,盯着车的机盖前方发呆了十多秒,直到孔霄提醒他时间紧迫,他才缓过神来,赶紧一脚油门踹下去,奔着省道方向一路疾驰。
孔家老宅在沐德县境内,距离省城扬春市约有1小时左右的路程。当然,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孔文章也就顾不上超不超速的了,一路上一直把油门踩到底,生生把车子开出了飞一般的感觉。
说起爷爷孔群,作为孙子的孔文章其实内心是很复杂的。
年轻的时候,得知自己和大哥都没有资格继承伏羲九针,他很是颓废了一阵,哪怕如今成了省内首屈一指的脑科专家,获得了令人艳羡不已的名望地位,但这些于他来讲也不过外物而已,比起爷爷的医术来,屁都不是。
孔文章在西医一道如此努力,其实不外乎想证明自己,所以他当初没有选择跟大哥一样留在家里学习那些普通的中医知识,而是考上了扬春医科大学,去学习外科技术。
他想证明给爷爷看——哪怕不会你那些神乎其神的东西,我也一样能治病救人,一样能站在医术巅峰!
可是今天见识了孔霄的手段,他再一次深深地明白了——无论手术刀有多锋利,在伏羲九针面前,就是垃圾!
而掌握着伏羲九针的那位老人,时日无多了。
孔文章给人注射了一辈子麻醉剂,此时此刻却麻醉不了自己心坎上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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