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剑赴星霜》——陈年十三香

第一章:楔子

   太古时期北海以北有云涯，高一千五百万丈，接天壤地。洪荒灵气常年向上流动，时年未绝，久而久之凝聚形成涌流，古称“云瀑”

   云涯之顶有一古树，唤作冥灵，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八百年一朝花，八百年一朝果，花果时翘楚。冥灵之躯，上至南天，根探九幽。有红蝶飞行九万里，所探其身。

   云涯之下，盘古大神开天身陨，衍化万物，洪荒大陆上的生灵以妖族和巫族为主。妖族太一与其兄长帝俊都为三足金乌，诞生于盘古左眼所化的太阳星中。帝俊为上古妖皇，伴生法宝为河图、洛书，与其弟东皇太一持东皇钟，统领天界，二者为上古众妖之首。

  第一次巫妖之战后划分为妖族掌天巫族掌地，而此时的妖族以帝俊和太一为首。帝俊即为天帝掌管天，而太一则被称之为东皇，主宰星辰。后立天庭，帝俊为第一任天帝，与巫族分管天地。娶羲和为妻，育有十子，后被大巫后羿射日，只余其一。帝俊大怒，与巫族开战，帝俊战死。

   后为争云涯之地，太一与十二祖巫展开第二次巫妖大战。所布三百六十五周天星斗大阵，填山移海，毁天灭地。

   巫妖大战再次来临，星火之力致使天地万物都焚烧殆尽，天地也变得炙热了。空气中波动着热流，远方的最后一轮红日在这星火之力中也变得黯然失色。

   又是一波大战，三百六十五周天星斗大阵已经将盘古大神那三成精血燃烧的所剩无几。云涯下，数以万计的巫妖尸体被这干裂的大地烤得不剩一丝血水。

   云瀑周围的气温极速上升，不久，云涯之顶开始下起了小雨。雨水淅淅沥沥的冲刷这没有生机的大地。渐渐的，雨水越来越大。暴风雨如猛兽般席卷着天地。

   很快，云瀑化成汪洋大海分开了洪荒大陆。整个世界因为海水的分割而变得蔚蓝。

   忽然间，在那云瀑之后，有个巨大的黑洞逐渐露了出来。

   当云瀑完全融化之时，黑洞内的虚空之地也完全浮现在眼前。那云瀑之后的黑洞上下有八万里，云涯之上的冥灵之躯直耸的插进了黑洞中。谁也没有想到，一颗冥灵果和一只红蝶，随着云瀑的消失，以一种随波逐流的方式掉落在了黑洞中。

   大战结束，随着盘古的三成精血被星火之力焚烧干涸，十二祖巫再也没了法力。而妖族太一也受到了反噬，殒身在那个毁天灭地的法阵之中。

说到底还是巫族胜了。

   新的世界里，一条应龙盘旋而上，似有冲破云霄之势。天边的红日散发着炙热的光芒，每当应龙飞向红日之时，便感觉周身灵力不足以支撑它的消耗。

  在经历了十四次冲霄之后，应龙渐渐的感觉到筋疲力竭。终于，在一个不知名的夜里，应龙陨落在九州大陆上。

   龙头所在的位置，姬姓氏族的部落日益强大，部落首领姬临臣挥挥手便能杀戮人间，眨眨眼就能睥睨天下。

   光化14年，大周西北部，万溪山。

寂静阴森的夜，仿佛天边被黑布罩笼一般，半分星光也看不见。

   一场淅淅沥沥的雨水过后，被一大片缓慢移动的黑云遮住的月光终究崭露头角，时隐时现，光线暗淡。

   夜雾升起，潮湿的枯叶夹杂着烂泥，被少年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

   少年看似十六七岁，身材十分瘦弱，但却长的白白净净。身着一件蓝色长袍，由于刚下完雨，袍子上稀稀拉拉的沾满了泥土。

   黑云终于消散，皎月初现。少年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搭配着碎发下的云纹抹额，显得格外灵动。

   少年刚走数十米，便听见树林中传出沙啦沙啦的声音。成群的乌鸦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了般“嘎啦，嘎啦”的四散而逃。

   有埋伏！少年加快速度，头也不回的往前跑。坊间的老人们茶余时常说“乌鸣兆凶，鸭过人亡。”

   忽然，一道寒光闪过，夹杂着腥风直劈少年面门。顷刻间，一股铁锈味窜进了少年的鼻子。

  少年毫无防备，但却反应迅速，一个闪身便将这致命一击给躲了过去。

   那人影却更敏捷，少年刚回过神，就发现一柄长刀赫然抵在自己的喉咙上。

  少年顿了顿，镇定心思，负手而立。很快，四周便出现了二十多条人影。

 “小公子的痴呆症果然是装的。”为首的人影渐渐走到少年眼前。

  少年一愣，这声音颇为熟悉。纵是他知道自己难逃一劫，却没想到要他命的人会是眼前这位。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漠然至极的声音自少年口中传出，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公子，对不起了！”为首的秃头男人神情落寞，“愿你下辈子托生个富贵人家。”

  竖日，宿云郡发生了一件大事，猎户在万溪山下发现了一具尸体。根据官府的告示，证实了那具尸体正是楚家十二公子楚燕离。

   楚家是宿云郡唯一的世家，家族庞大。大周王朝统御九州800余年，分封七国。时隔多年，天子一脉早已不复先祖的辉煌，大周王朝名存实亡。而楚家，便是被分封在宿云郡的楚王一脉。

   楚家公子遇刺，这本是震惊天下的事，可宿云州的人却都见怪不怪了。

 “又死一个。唉，你说这楚王是不是得罪了大巫啊？”

 “瞎说什么？也不怕王宫的人把你带走。”

 “这才半年光景，咱这地界就死了十一个王族公子。你说，会不会是邪灵涯的人干的？”

 “呸呸呸！提那鬼地方干嘛？公子们怎么死的，你我还不是心知肚明吗？”

 “呦呵，林爷这话打哪说的，公子的死我怎么会知道？”

 “真不知道？”

 “我平日只在家中阅览群书，还真不知道。”

 “来，我跟你说……”被称为林爷的人把那年轻人拽到一边，轻声说:“你看看现在还有哪个公子没死？”

 “哦！”年轻人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刚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便被林爷捂住了嘴巴。

   次年，楚世子楚燕殇袭楚国王位。

   第二年，楚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第三年，第四年依旧如此……

   直到第五年，楚燕殇驻兵凤临，打着“戍卫京畿”的名声，不断打压其他藩王。

   楚燕殇多线作战，仗着楚地国富兵强。仅用一年时间，便让其余各路藩王俯首称臣，就连天子也不放在眼里。

   此等不世之功，除远古时期先周的那位始主，普天之下只有楚燕殇一人做到了。

   越来越多的人相信楚燕殇是天命所归，那十一个公子是被他的王者之气威慑死的，哪怕是天子也不能撼动他分毫。

  而那死去的十一个楚家公子，也随着张家长李家短一同被坊间民众顺着茶水喝到肚子中去。

  开化6年，青竹山，邪灵涯。

  楚燕离刚睁开双眼就嗅到一股霉味。还没等仔细看看周围景象， 便被一块硬物砸晕了过去。

 “装死是吗？”楚燕离感觉被人踢了两脚，却没了意识。“真死了？真他妈晦气！”那人有啐了一口浓痰，道:“你，还有你，把这倒霉东西抬到后山！”

   恍惚间，楚燕离感觉自己被架了起来。良久，又感觉自己被抛了出去。

 “砰！”楚燕离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摔碎，动辄感觉骨头也被摔的散架了，痛的几欲吐血。想着站起身，可却过于虚弱，一用力又昏了过去。

   过了许久，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气息溜进了楚燕离的鼻子。

深居王城，火树银花，惜当年盛世繁华，也不过一句“射影含沙”罢了。别苑深处，一处红墙内的金丝软榻上，楚燕离半坐在床上，眯着双眼，饶有兴致的看着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他不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如果猜对的话。

那味道他很熟悉。在闻到的那一刻，楚燕离心中便浮现出一个人。

良久，就在楚燕离等的不耐烦，眼皮直打架，似要睡过去时。“吱呀”一声。来人推门而入，楚燕离定睛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个女子。一身淡黄色襦裙衬得身姿雍容华贵，似泼墨般的发散落在两鬓，虽说乱，却不减贵气。一双龙眉凤眼，颇为熟悉。

他刚要起身，便被眼前女子按倒在床上。

“不必了，躺着就好。”高贵女子冷声说道。

   楚燕离微怔神情持续半晌，事实证明，他猜错了。

“离，离鸢？”楚燕离不敢相信的试问道。

  楚离鸢端详半晌，横眉说道:“王叔还认得我？”

 虽然时隔五年，但眉眼间却仍未改变。 楚燕离干咳两声，道:“托了你爹的福。”

  楚离鸢负手而立，背对窗楞。月光透过窗纸，楚燕离不禁打个冷颤良久，哆哆嗦嗦的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楚离鸢听罢，淡然一笑:“王叔啊王叔，若不是当初你和平南殿那个姓李的走的近，何至于惹来杀身之祸？”

楚燕离摇了摇头，苦笑道:“如果是的话，那二哥的手段未免太低劣了。”

 楚离鸢将凌乱的头发绾过肩，轻笑:“王叔自然不是糊涂人，也应该知道有人盯着你呢。”

  这一问，反倒是把楚燕离问住了。

“盯着我？为什么？”楚燕离问道。

楚离鸢却不理他，兀自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鸢儿！”

楚离鸢一怔，停住脚步，顿了顿说:“王叔莫非忘了？天枢府还有十万禁军。”

望着楚离鸢远去的身影，楚燕离垂眸而笑，似无奈般的摇了摇头。终归离不开“天枢府”三个字，也始终殁不了那个姓李的。

第二章:前言

  在下姓李名长白，因为父亲十分崇拜那位在文学上颇有造诣的名仕，所以讨了个只有一字之差的名字。

父亲是大周的镇国将军。无论大街小巷还是朝堂之上，都流传着他璀璨的传奇人生。听母亲说，父亲19岁入仕，被神德天子敕封武状元，号“万人敌。”当年正愁如何在泱泱官海中脱颖而出，忽闻西戎国挥兵30万，攻破四州，直捣凤临城，顿时感觉机会来了。那日也巧，如上天造化，天枢府一纸公文呈至状元郎面前，神德天子钦点其为平南大将军。

秉着一颗精忠报国的心，父亲骑上战马手持银枪与西戎兵血战数日未能合眼。最后，硬是靠着天枢府十万禁军守住皇城，破敌30万，护得王驾周全。被先皇敕封为平南侯，居平南殿，统帅天枢府。

  在我的印象里，“争强好胜”一词似乎永远离不开他，“满面愁容”四字也紧随着他。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面部棱角越发分明，五官也变得俊朗，身姿更是欣长，俨然长成了一个卓然不凡的翩翩公子。每逢在街上行走，定有姑娘回首侧目。坊间传闻“凤临公子美仪郎，如是平南长白”。

  “父亲为什么总是满面愁容？”我放下花灯，转过身问母亲。

  母亲却没有回答他，她正瞄着街道上从我们身边走过去的姑娘。

  母亲此举，我惶恐不安。

“儿啊，你也年过舞勺了，不如为娘的给你相一门亲事。”

  我一拍脑门，果然没错，终究躲不过母亲催婚。

   母亲满脸笑意，雍容华贵身姿隐藏的内心下似乎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

 “柳相爷的小女儿挺不错的。”母亲试探性的说道。

  柳莺雪吗？记得小的时候父亲带我拜访左丞相时曾见过那丫头。当时还跟在我身后跑着叫“长白哥哥”呢。

  “好，全凭母亲做主。”

  深秋傍晚，皎月初现。“平南殿”庭院内的枫树下摆着一只藤椅，吱呀吱呀晃个不停。

  枫树摇摆不定，发出沙拉拉，沙拉拉的声响，似乎正以这种方式来慰藉悄悄流过的仲夏，潺潺溪水流过，清明透彻。清风拂过，丝竹空灵，两三片落叶像是约好了般悄然落到少年的脸上。少年睁开双眼，墨色的眸子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仲夏时节看似漫长又似短暂，不经意间便已经溜过了。月色皎皎的夜里，少年忧郁的双眸下沉淀着深秋的孤寂，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少年名叫楚燕离，是楚国二代宗室中的最小的公子，大周分封制度，除了姬家天子，其余国公宗室家的嗣君公子不过舞象之年是都要被送到凤临城那里学习礼法，以至于楚燕离到现在还顶着楚国公子的头衔在凤临城整天无所事事的闲逛。

  楚燕离见我和母亲回到府中，满脸笑意的迎了过来。

 “子昭快来，给你看个好东西。”楚燕离迫不及待的拽着我走到枫树下。

  只见他折断一小截树枝，不停的在树下挥舞。我断定他在挖些什么，但更好奇的是他在我家的树下埋了什么宝贝。

 “呼。”燕离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一个粘土做成的罐子递到我面前。

  “嗯？什么？”我以为会是藏宝图。

  “平南殿大将军！”他笑道，漆黑的眼睛一闪一闪的，透着坚定。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打开那个充满泥土气味的罐子。

 “这……”

 “怎么了？怎么了？”

 楚燕离见我神情难堪，便急急忙忙的凑了过来。

 当他看到罐子中的蛐蛐尸体时，五官都扭在一起了。

   “哈哈哈哈，果真有趣。”我笑他傻，硬是将蛐蛐给闷死了。

  楚燕离把蛐蛐放回土坑，埋了起来。神情悲伤的说:“可怜我的平南殿大将军了。”

  “啊哈哈哈哈，没什么好可怜的，一个蛐……”平南殿？我的笑声嘎然而止。

 “燕离，你知道吗？”

  “什么？”燕离丢下手中的树枝，玩味的看着他。

  “如果你不是楚国的公子，我真的会揍你一顿。”我面露凶光，狠狠的说道。

   燕离微征神情持续半晌，忽然摊开双手，道:“那又怎么样，不被待见。父亲宁愿立个不能人道的世子，宁愿把王位传给一个傻子。也不愿将这楚地十二郡托付给我二哥。

  我惊诧，在这一刻，眼前的少年似乎不像我以前熟知的那个燕离了。

  “别闹了燕离，谁不知道你？大周七国论吃喝玩乐谁能比过你？”我心有余悸的赶紧转移话题“就连天子陛下对你都无可奈何。”

  燕离不说话，只是看着我。良久，摇了摇头。

  “你真好看。若是进了宫去一定会得到天子赏识的。”

  我骄傲的杨起头，用下巴看他。“那你觉得天子会让我当个什么官？”

  “不知道，不过大总管和他走的最近，若是你进了宫，应该会当大总管吧……”

  虽然楚燕离的话是在开玩笑，但我却暗记下心他日一定要站在朝堂之上。

  竖日，我早早的出了门，赶往天枢府。平南侯是父亲的爵位，他还有个身份，便是天枢府统帅。我相信以父亲的实力一定会给我安排个差事。不然顶着小侯爷的空壳爵位，怎配的上左丞相的女儿？

 凤临城，入了景北门西走三里便是天枢府所在地。秋日里的太阳比起仲夏似乎少了些毒辣，多了些清凉，我加快脚步，想着赶快走出这条暴露在阳光下的闹市。

  穿过闹市，不知不觉脚下已经踩在了一条不知名的石子路上，这石子路是新来的京兆尹铺建的，他说要为百姓做贡献。可城中谁都知道，平民百姓是不会被允许走进去的。

  石子路的尽头，两根高耸的红漆柱子中间挂着一道木匾，上书“天枢府”三个金色小篆。这三个字还是神德天子所题，距今也过了整整30年了，木匾上漆黑的纹路似乎在一点一点的侵蚀着金色字体，如同这当时韶华一样似水流过。

  那看门的守卫似乎还认得我，见到我之后行礼道:“长白公子。”

  我点了点头，看也没看的径直走了进去。凤临城的世家子弟都是这副除了爹妈谁也不认的德行。虽然我很厌烦，但却不得不这么做。

  “等一下！”那守卫上前一步拽住我。

 我被他拽的一个踉跄，心中顿时升起一把无明业火，吼道:“你想干嘛！”

  “公子，朝廷有令，非兵部人马不得入内。”

  守卫本身就面目鄙陋，此时五官也拧在了一起，一脸难堪的样子反到像极了父亲手中摆弄的核桃。

  “嗯，好。”我应了一声，便就地坐在石狮子旁的白玉石阶上。

  果然不出所料，天枢府乃禁卫军帅部，负责防护九州天子的安危。大周有法制，无论是世家门阀还是平民白身，一旦进入就会被乱棍打出。看得出这守卫是给了我爹面子的，虽然我早就知道进不得，但还是不甘心的想去试一试。

  不多时，我眼皮越发沉重，似要睡了过去。耳边却响起一众言语。

  “侯爷真是深思熟虑，明日朝堂之上，只等您振臂一呼，我等定当助力。”

  “如此甚好。切记，今日之事勿与他人言语。”

  我睁开双眼，朝着府门望去。说话的正是父亲和左丞。

  “父亲！”

  父亲转过身，看到我，神情微征。而从他的面色上可以看出，我貌似出现的不是时候。

  眼见的父亲要动怒，左丞赶紧打圆场，道:“原来是长白公子，肯定去我府上没看到小女吧？与她娘去步莲寺祈福了。”说罢，给了我一个眼色。

 “嗯，那侄儿便告退了。”说罢，又看向父亲，行礼道:“孩儿告退。”

   回家的路上，我不禁佩服起这个未来的岳父。不愧在朝中摸爬滚打十余载的老油条，三两句话便打破了尴尬氛围，不然恐怕是逃不过那万恶的家法咯。

  竖日，父亲一早便出了门，一日未归。我问母亲，母亲却一直呆愣的望着门外。

  又一日，就连家中的奴仆也变得各个神情慌张，走起路来步伐凌乱，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

  我顺手拽过身旁浇水的杂役，眉头紧蹙，怒目圆瞪，装作一副凶狠模样:“你仿佛有心事？”

  “没，没有。”

  “是吗？”我嘴角上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这招是和父亲学的，家中无人不知这“笑”只有在父亲想杀人的时候才会显现。

 素闻我与父亲风华正茂时的长相有七八分相似，但他那份凛然之气在我身上却没有任何体现，相反，我的性格更像母亲。

  虽说如此，但还是吓到了他。

 “少，少爷……少爷你别急啊，您没听到过什么流言蜚语吧……”

  “听到了。不过，流传在我家的流言蜚语可太多了，你说的是哪件事？”

  “老爷被押送北疆了。”

  “怎么可能，父亲可是镇国将军，平南侯。你莫要胡说，如若再敢乱说，我剪了你的舌头！”

  我不以为然的拂袖而去，对于杂役之言权当是流言蜚语。父亲是神德天子钦点的镇国将军，怎么可能被关天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