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捍天》——莫子楠
第一章 伏晓尘、伏晓天
东荒万里之地,那里有一片偌大的山林。
这里古树遮天,草木茂盛。林间有河流,河水清澈,鳞光闪闪,边沿有一白头老人在垂钓,悠然自得。
河流往下,岔出几条小溪,几个妇女唠叨着,边手拿着木棒敲洗衣物。在妇女身后,一间间小平房簇拥而立,像是一个小村庄。
溪流往下,形成一处水泊,水泊与四周的农田相接囊,日空当照,田里的耕夫一抹额头的汗水,鞭打着耕牛继续耕地。
上端。
一瀑布从山崖披落,水汽弥漫,哗哗作响,山崖之上雾气腾腾,依稀能看见一间茅草屋,屋前有两人正在下棋。
其中一人手捏棋子,沉吟了许久才放到棋盘上。
“昨儿我夜观星象,群星依旧璀璨,还是那么刺眼,若不是我老眼未花,还真没看到一颗暗淡的星辰陨落。”这是一个灰发老者,说话间神情有那么一刹黯然失色,不过很快又明亮起来,再捏起一枚棋子放到棋盘上。
在他的正面也是一个老者,头发花白,看上去比他年迈许多。
他捏起一枚黑子放下,淡然道:“你我都一把年纪了,外边的事就别瞎操心了。”
“就是不知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灰发老者呵呵一笑,捏起一枚棋子正欲放下,却看到棋盘上的黑子将白子紧围,五子连珠,形成必杀之局!
他老脸一沉,随意似的将棋子丢到了瀑布之中。
只听见砰的一声,瀑布下炸起水花,一道水柱冲天而起,犹如倾盆大雨滴落在山崖上。
灰发老者似笑非笑,水花没有溅到他丝毫。
白头老者不以为意,伸手提起一旁的茶壶,那水花溅到他身上就好似被蒸发一般,不着任何痕迹。
白发老者没理会他,慢腾腾的给自己倒上一杯茶,道:“后山那两娃子长大了吧?”
“嗯。一个叫伏晓尘一个叫伏晓天,十年前突然来到这里,那时还没有我腿儿高。”
灰发老者撇了他一眼,也为自己倒上一杯茶,道:“前些天村里的几头牲畜不见了,村民沸沸扬扬,有人说在后山遇到了妖怪。”
“嗯。两人没敢下山,但偷鸡摸狗的事干的不少。”
“伏晓尘贪玩爱闹,多半是他所为,且说他和你很是投缘啊。”
灰发老者嘿嘿一笑,继续道:“伏晓天仙资和性格都不错,仅用了一年时间便将我的道法前篇学会,若不是未纳取灵气,恐怕都能施展其威了。”
白发老者晓有兴趣,道:“那你可知道他们的来历?”
灰发老者摇头,叹道:“算不出来,应该是弃儿。”
两人各自喝茶,良久没有说话。
“你将毕生绝学倾囊,莫非还要把人留在这里?”灰发老者问道。
“这挺好,我打算安享晚年,至于那两娃子,各由命数。”
“命数?嘿嘿,老朋友是否还记得,多年前你把一个人的剑给抢了,如今还在后山里封着呢!”
…………
夜晚!
一轮明月高挂空中,几朵薄云飘动,即便是夜晚,林间一草一木依旧可见。
灌木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是风吹还是有动物在里头乱窜。
声音越来越响,只见一个小身板从灌木丛中走出。
他脸上带着脏土,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抓痕,身形不高,有点偏瘦。
他的双手高举着,被他所托举的竟是一只大棕熊!
那头熊鼻青脸肿,口中大牙蹦坏了几颗,还有几颗残露在嘴边,它庞大的身躯被那少年高举着,浑然不知所措,甚至一脸惊恐。
少年来到河边,“砰”的一下将大熊丢到了一旁,双手捧起水,清洗脸和伤口。
他脸上的脏土被冲洗干净,水面上倒影出他那白净幼气的小脸。
只是他感觉眉心隐隐刺痛,从倒影上可以看见他的眉心有一颗忽大忽小的黑茫,像是一只竖立起来的眼睛。
“糟了!”
少年一脸惊相,忽然转身,却看到那只棕熊正在奋力的爬行,似要脱离他的魔掌。
少年大步迈出,跑过棕熊身边时直接将它举起,边跑边道:“大熊乖乖跟我回去,不然我没法交代!”
那棕熊四脚朝天,表情木然,被伏晓尘托举着往林子深处而去。
深林深处。
一间庙舍废弃于此,这座庙老壁残缺,不成样子,几根断裂的石柱崩塌在地,上面布满了苔藓,而庙里却有微弱的烛光。
在庙里有一尊完好无损的佛像,那佛像面目慈祥,带着笑容,一个少年对着佛像盘膝而坐,身着泛白的青衫,与他修长的身形还算相搭。
烛火的微光照在他的脸上,看上去比方才那个少年要成熟几分,有十六七岁的样子。
他是伏晓天!
此刻他的眉头微邹,手里捧着一宗古卷,正借着烛光细细查阅。
“咩!”
“闭嘴!”伏晓天心情烦躁,不由的喝一声。
在庙旁有个偌大的围栏,有几只鸡,一头羊和一头牛被圈在里面,时不时发出叫声……
“哥哥救我!”
伏晓天听到外面传来的呼救声,双眼睁大,即刻放下手中的卷轴,夺门而去。
庙外不远处,他看到一头大熊瘫倒在地,那头熊鼻青脸肿,牙齿蹦出,不成熊样。
而伏晓尘被那头大熊压着,身子动弹不得,此刻正不停的呼喊。
伏晓天无语,一脚踢在大熊的屁股上,那头熊嗷嗷的叫出声,一道烟消失在黑暗之中。
伏晓天将他扛起,往破庙里走去。
伏晓尘露出老实巴交的笑脸,道:“哥,你把我的猎物打跑了。”
伏晓天眼皮一跳,他这弟弟每次晚归都要去把这头熊揍一顿,然后给带回来,让他无可奈何。
回到庙里,伏晓天撇了他一眼,看到他眉心上忽大忽小的黑点,立刻将他丢到佛像前,道:“念静心咒,对着佛像打坐一时辰。”
伏晓尘应声坐下,心里默念着静心咒,面对这个面目慈祥的佛像,不知为何,他的心很快就平静下来,眉心上的“眼睛”也缓缓愈合。
伏晓天长舒一口气,对他怒目而视,道:“让你不要练那功法你非不听,每一次施展都会抽空你力气,害我四处去寻你,而且那功法诡异非常,不似好东西!”
“哦!”伏晓尘应一声,但还是将一旁的卷轴收起,紧紧抱住。
他们俩各有卷轴,上面记载着功法招式,是从庙里寻到的。
两人修炼的招式都不同,伏晓尘经常看到哥哥耍各种各样的招式,很是厉害。
而他至今还练不出一招半式,反倒是练出一身的蛮力,不过还是投机取巧。
伏晓天唉声一叹,道:“你那种魔越来越严重,至今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要在这破庙待多久,你倒好,就不能安分一点?”
“咩!”伏晓尘悄然无声,许久过后庙边传来羊的叫声。
伏晓天大怒,道:“赶明儿给我将这几头牲畜给村民还回去!”
深夜。
伏晓天不知不觉中瞌睡过去,伏晓尘对着佛像打坐,身板笔直,一动不动,时不时发出“呼呼”的打鼾声。
暗空中一束光悄然划过,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坠落在破庙外。
一个身穿长袍的中年男子飘然在空中,面相俊冷,衣着端庄,目光环顾四周,落在那两个孩子身上,随后他又看向那尊大佛,眉头邹了邹。
他大手伸出,仿佛操控着一道无形的力量,使那两娃子漂浮起来,缓缓的向庙外飞去,落定在一处空地。
两人还在熟睡,毫无察觉!
中年男子做完这一切,看向大大佛,眼中寒芒一闪,二指并出。
“破!”
他伸手往大佛一指,大佛旁突然浮现出一片金色的涟漪,许许多多金色的字样绕着大佛旋转,顿时金光大作,将那股力量给反弹回去。
中年男子闷哼一声,目光犀利如刀,伸出二指再向那大佛指去,那片涟漪不断扭曲,似乎在与他抗衡。
中年男子咬牙坚持,片刻过后,那片涟漪若隐若现,金芒渐渐消散,那佛像砰的一声炸裂,顿时间碎石四溅,烟尘弥漫,隐隐能看到一把长剑倒插在那里。
长剑初现,被一缕缕黑气环绕,随着烟尘消散,一股惊天的气势爆发,随之被中年男子给压制住。
那把剑寒气逼人,让人心神狂颤,在那白亮的剑身中,隐隐能看到一道黑耀耀的光芒,很微弱,像是一条细小的黑线,穿过剑身若隐若现的铭文,从剑端直达剑尖。
中年男子反转手掌,长剑嗡嗡作响,爆射而来,落到他的手中,一股滔天的煞气势瞬间爆发,惊动百里之外。
伏晓尘突然惊醒,只觉得脑海嗡鸣,眉心刺痛,他所看到的东西很模糊,依稀能清楚的,唯有一个人的轮廓,那人手持长剑,正缓缓向他走来!
伏晓尘茫然,即刻露出一副惊相,让他感到害怕的不是那个模糊看不清的人影,而是那人手里的长剑!
那长剑带着无形的威压,在他瞳孔中仿佛看到了一道道剑光残影,飞快的向他刺来。
若是平常,伏晓尘肯定会软倒在地,不敢反抗,可偏偏,他猛的起身,一股不属于自己力量突然爆发,肩头横向那中年男子撞去。
“种魔!”
那中年男子一惊,将长剑收回背后,直接将伏晓尘按倒在地,单手飞速掐诀,在他眉心上一抹,伏晓尘眉心上的“眼睛”缓缓愈合。
伏晓尘的意识渐渐模糊,只看清了中年男子的脸庞,耳畔传来哥哥的怒喝声。
“你是何人?!”
伏晓天醒来,看见伏晓尘被一陌生男子摁倒在地,便奋起冲去。
他口中念诀,两手不断翻腾,竟形成一个太极图案,图案不断旋转,千变万化,形成一个大拳向中年男子打去。
此拳霸道无比,拳头中蕴含的力量也是惊人,他曾经用这一拳轰碎了一块大石头!
“道化拳?”中年男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还未等伏晓天靠近,他长袖一甩,一股大力只接将伏晓天给弹开。
伏晓天骇然,奋身爬起,只是未等他站起来,便感觉脑袋一沉,昏了过去。
中年男子邹眉,他只是轻轻将伏晓天弹开,并不会导致对方昏迷。
“道友深夜前来,还闹出这么一番动静,好不让人清静!”黑暗之中走来两个老头,一个满头白发,一个则满头灰发,那灰发老头打了个哈哈,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
中年男子抱拳,道:“韩某前来取斩魔剑,并不想扰二位清静,还得谢过二位替我保管才是。”
灰发老者点了点头,笑道:“无需客气。你觉得这俩娃怎样?”
“这两娃子?”中年男子疑惑。
灰发老者指了指伏晓天,道:“这娃子不错,我只是将一些基础的功法给他,他便能孰轻孰重,是块修炼的料子。”
然后他又指向伏晓尘,赞叹道:“这娃子更了不得咯,自幼被心魔缠身,心性依然……纯良!还得多亏了斩魔才是。”
“那你的意思是……”中年男子愣然。
灰发老者抚了抚胡子,笑眯眯的看着他,道:“这俩娃是弃儿,天见可怜,我等实在是无心栽培,道友不妨收入门下?”
中年男子看了看伏晓尘,皮跳肉不跳道:“原来两位是想把这个小祸害丢给我!”
“哪有哪有,这小娃聪明得很呢……哎呦呦,我腰疼!老了,经不起折腾,老友快来扶我一把!”灰发老者连连咳嗽,被白发老者搀扶而去,还扭头跟他说了声告辞。
中年男子颇为无奈,将伏晓尘、伏晓天卷起,腾空而去……
“这下终于清净了,让那小子头疼去吧!”那两个老头子转身,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第二章 凌霄宗
天将拂晓,可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山崖上的两间茅草屋,其中一间门户被轻轻推开,一个满头灰发的老者背着一小篓子,蹑手蹑脚的走出来。
他来到山崖前,仰头深吸了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他回头看了一眼草屋,又看了一眼雾气朦胧的村子,目光如炬。
“老朋友这是要去往何处采药?”另一间茅草屋走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快步的来到山崖前。
灰发老者撇了他一眼,神情恍惚,道:“凌霄宗。”
“你这么一走,我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了。”白头老者的脸上看不出思绪,呢喃道。
“我心境还是不如你……保重!”灰发老者转身,消失在雾气之中。
……
青天白云上,中年修士面带疲惫,两手各拎着一个孩子,在空中极速飞行。
中年修士看向伏晓尘,神色复杂,这娃子让他有些头疼,一路上都使他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撞在陡峰上。
所谓的种魔,他也知晓一二,种魔分为很多种,一种是夺舍,便是种入魔体,将本体意识吞噬,让其成魔,一个为杀戮而生,只听从吩咐的魔,这种手段一直被各派修士打压,不过还是被心术不正之人所用,是培练傀儡的一种。
其二便是自身种魔,这起源于传说,种入传说中的魔核,便是魔子,一生修炼成魔神,且没有退路可退,一将功成则万骨枯。
据魔道起源记载,蛮天时,魔神一出,天脉断裂,大运被夺,有破天之兆!
不过,由于那魔神大势未成,最终还是被各方大能给剿灭了,不过那一战极为惨烈,一个魔神便可将各方大能打死打伤,弄得天崩地裂,摧毁了天下一方!
不过……这也是记载于传说!
还有一种,被称为道念心魔!
心魔由念而生,或是其人性扭曲,或是对世无情,或是其一生难以忘怀的阴影等等,再或者悲愤、不甘、执着、堕落等极其沉重的负面情绪所化……可能会衍分出第二人格!
中年修士神情恍惚,以上种种都不是他所愿意抵触的,可他没有想到,这火盆子偏偏就推到了他身上来了,只怕处理不妥,便酿成大祸。
他不晓得伏晓尘是否种了魔,是否还有化解的方法,而这娃心智犹在,他又于心不忍,否则他必定一剑将他性命了断。
但留他性命却是养虎为患,让他修行便是催动种魔成长,只怕会一发不可收拾!
“此娃万万不可让他修行!”
中年修士落地,手掌翻腾,一束金光打入伏晓尘的腹中,他细细查看,确定丹田被封印之后才起身,继续赶路。
些许过后,伏晓尘惊醒,发觉四肢垂落,阵阵狂风刮在脸上有些生疼,待他觉察自己身处在万丈高空,不由的一个激灵,发出略沙哑的尖叫声,手脚不停扑腾,向一旁的大腿抱去。
中年修士撇了他一眼,沉声道:“别乱动,有什么问题待会再问!”
伏晓天也随之醒来,先是被吓一跳,随后又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心神,看到伏晓尘安然无恙,这才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道:“前辈……”
中年修士看向伏晓天,露出赞许之色,道:“前面便是凌霄宗!”
只见前方有白云流动,一座座巍峨大山挺立,其间有无数小山峰拔地而起,放眼望不到尽头的山岳。
只是这些山峦被浓浓的雾气遮挡,放眼朦胧的一片,看不清山里的事物。
中年修士飞入雾气之中,两娃顿时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袭来,将自己锁定。
这时,中年修士腰间的一个玉佩光芒闪烁,那威压才消散而去。
穿过那层雾气,眼前豁然开朗,两娃被拎在空中也是愣愣出神。
他们身处在一片空地之中,地面白砖铺地,光滑平整,四周还有雾气飘荡,宛如圣地一般。
在前方,有高达数丈的城墙向两边延伸,一望不到尽头。
而他们所处的位置并没有被城墙格挡,而是由一条条柱子排列而成的山门!
每一条柱子上都雕刻着一条龙,和些许白云,那些龙被雕刻得栩栩如生,像是缠绕在柱子上一般。
偌大的山门由十根条柱子组成,每根柱子相隔两丈,个个入口都有一个弟子把守。
“参见宗主!”那些弟子见到中年修士,纷纷上前见礼。
中年修士点了点头,带着俩娃飞入宗门,落脚在一座大殿前。
伏晓尘愣然,只看到大殿上写着监管部。
中年修士带着两人走了进去,立即有两个弟子迎来见礼。
中年修士点了点头,道:“帮我寻查一番,可否有空缺的杂务?”
那弟子称是,拿起一卷竹简查阅,道:“回宗主,目前有百兽峰的粪便无人清理,蛇洞无人掌管,铁峰缺一个打铁匠,药阁的一处灵田荒废……”
中年修士看向伏晓尘,淡然道:“你选哪一个?”
伏晓尘措然,这些都是脏活累活,蛇洞一听便是危险之地,打铁自己这小身板又折腾不起……况且,他还不明白自己身处何处,又为何要帮人干活?
伏晓尘眨了眨眼睛,沉思许久,道:“我选择种田!”
“待会带他去药阁!”
中年修士又看向伏晓天,道:“你便去铁峰打铁吧!”
“是!”伏晓天点了点头,向伏晓尘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安分一点,有机会再去寻他。
伏晓尘眨了眨眼睛,表示会意,跟着那弟子前往药阁。
那弟子在前方引路,脚步匆匆,闭嘴不言。
“这里好是气魄,比在山沟沟里好多了!”伏晓尘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四周的阁楼,楼道上还有些许弟子结伴而行,其中不乏有一些女弟子。
伏晓尘观望许久,这里并不像恶霸横行的地方,反而像是修行圣地,那些弟子说说笑笑的,应该很好相处……想到这里,他心里释然了不少。
不久过后,他们来到一座阁楼前,这座阁楼很是宽敞,有七层之高,这里的人很是密集,其中不乏有来换取丹药或灵药的弟子。
监管部的弟子带着伏晓尘进入药阁,顿时一愣,若大的药阁内安静无比,只有少数的弟子在药架间挑选丹药,而大多数的弟子则簇拥在药阁的讲座下。
他们神情肃然,目视前方,洗耳恭听着,更有甚者拿出笔记!
而讲座上是一个满头灰发的老者,那老者头发灰白,双目上的眉白也是灰白色,整个人仿佛经过岁月的洗礼,显得有一丝沧桑,但却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此刻他正在给座下的弟子讲解,不时拿出一副画,介绍画里千奇百怪的药草,或是指点药方如何搭配,如何炼制丹药等。
“这位应该就是药阁的药老,掌管药阁内的方丹、灵药、药谱等等!”
那个弟子心中疑惑,道:“可药老不是许药师吗,难道换人了?”
“药老?”伏晓尘眨了眨眼睛,他怀疑自己感觉错了,那老头竟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可在他映象中并没有见过此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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