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无邪》:序章 黑发,白发
序章 黑发,白发
星空幽暗,寂冷。蜻蜓点水一般,一点涟漪在一片死寂虚空中散开。
涟漪中心处,一个黝黑打着旋的黑洞浮现。须臾,黑洞扩张,一道黑影从中闪烁而出。
黑影前面,一颗红蓝光交映的星球缓缓旋转。黑影一顿,径直撞上这颗星球。
嘭~,红蓝星爆炸。光焰缭绕,巨大的冲击从红蓝星推开来。
再看那道黑影,竟然直穿过红蓝星,跳入另外一个刚形成的黝黑空洞,不见了踪影。
爆炸不远处,一道极速流转的光芒停下,化作一个长相异常俊俏的青年。
青年望着毁灭的星球,眉头一皱,不过他的眼神充满讥讽。
“你逃不了!”
眼中映出越来越近的火舌,他的眼神浮现一丝决断。
口中念念有词,双掌合十,八指并拢,唯剩食指朝天。
“以我魂,容我念,启祖源天赋……一念往生。”
朝天的食指顶在眉心,青年的黑发有几丝慢慢变白。
以青年为中心,一种看不见的扭曲从青年的额头向四周散开,周围的空间也跟着扭曲。
轰~,火焰扑面而来。
然而,接下来这一幕,若是有修士看到,只会惊得眼珠掉出来。
原本已经张扬到青年面前的火焰戛然而止,火光照映,青年的脸显得通红。望着近在咫尺的火焰,他眼睛微眯,一脸平静,热浪掀起他的头发向后飘起。
轰~,火焰动了,却是往回收缩。青年的头发四处飞扬起来。
覆水收回,一切都好像在倒流。
此时,早已不见踪影的黑影,不知在哪个空间中跳跃,突然虚空传来一股无形力量,这股力量拽着他往后退,连灵魂都好似被拉扯。黑影运转全身灵力,使出各种神通,仍然无济于事,只是拖延了退后的时间。
叹了口气,黑影自言自语:“不愧是祖源天赋,真是霸道如斯。他选择以祖源天赋出手,看来是没机会了。唉,同样是兄弟,怎么我就没有祖源天赋呢?”
“罢了,该有此劫,只是我没想到竟然印证在他的身上。唉,还是抵挡不住命运啊!”原本还竭力抵抗的身影,好似放下了一切,任由那股力量扯着他后退。
身影不断地跳跃,像是一瞬,他又重新“贯穿”红蓝星,回到了青年的面前。
黑影面前,红蓝星缓缓转动。
青年见状,挥去手势,额间的一缕白发显得是那么耀眼。他的对面背对着另外一个青年,仔细看,两人长相有些相似。
这个青年长相同样俊俏,但多了一丝妖异,最显眼的就是他那一头顺滑的黑色长发。黑发被束缚起来披在身后,发梢到了腰间。
“吴璘,值得吗?”黑发青年没有转身,却好似能看见身后的情况,语气悲叹问了一句。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这是命,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吴璘的语气有着一丝无奈。
“是啊,这是命,在出现那一丝契机时,我就知道,我们俩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黑影顿了顿,“可是,我真的很疼爱你啊,而且我追求的是大自在,你知道的,我不会跟你抢。”黑发青年又是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不会骗我,我更不想这样。可是我不敢赌,我害怕,就算我开启祖源天赋我也害怕,我害怕你那逆天资质。”吴璘终于说出心中的话,让前面的青年身体一颤。
吴璘继续说道:“尽管你一直以来,表现得都不在乎,可是正因为不在乎,你才能心无旁骛,不被外界所影响,你的境界反而升得更快。父亲说过,你看似不争,其实就是一种最大的争。你这种境界,父亲都称赞过,这是一种‘无为’的大境界,他对你的喜爱不是没有原因。”
“我开启了祖源天赋,还是被你稍压一头,我不甘心啊,我害怕,我害怕你比我早到那一步。所以,我不得不出手,别怪我!”吴璘低下头,语气低落。
“我怎么会怪你呢?你知道我追求的是什么,朝闻道夕死而矣,这个世界我来了,并且活的有滋有味,这就够了。我真的不怪你,每个人都有追求生活的权利。人之初,性本善,我相信,你对我做出的事,都不是你的本意。”黑发青年的话语让吴璘也是一颤。
“我真的不在乎,我们活了这么多年,比起那些凡人不知好多少,但你能保证你活得比他们开心吗?我们这一生到底在追求什么?无论是谁,就算你最终走到那一步,终究会化为一撮黄土,没人能敌得过时间。我活着只要顺心可矣。”说完这些话,黑发青年终于转过身来,对上吴璘的目光。
“来吧,给我个痛快,也不枉我这么多年白疼你。你啊,也一定要努力,一定要争气啊。”黑发青年的语气充满宠溺。
吴璘的目光已经湿润,他看着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庞,眼泪无声滑落,他出手了。
无尽的黑暗席卷着黑发青年,混沌感充斥着脑海。想了想,唯有的遗憾就是那几位娇妻,父母有吴璘尽孝,可那几位娇妻,只能守活寡了。唉,就这样吧,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罢了。
黑发青年的眼睛闭上,他的灵魂从身体飘出,看了这星空的最后一眼,眼神充满着对弟弟的期望,化成点点光芒消散。
在消散的最后一刻,无声的喃喃飘荡,原来,我有祖源天赋啊,可是知道的太晚了……。
“哥~”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寂冷的星空传出。
……
不知云,不知海,此处的云无人间显化,此处的海甚不如湖,只是在云之巅有人出口,“你可知我为何称这水为海?”因此这水就成为了海。
发问的是一名中年人士,头发花白,国字脸,脸颊较突出,长得并不好看。但看着他的脸,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你能从他的脸上看出这人很和善,却又会感觉他很威严。他的眼睛似星辰大海,让你看一眼不由自主地吸引进去。他的眼神睿智、充满自信。
站在国字脸旁边有一年纪差不多之人。此人圆脸,看他第一印象慈眉善目,然而再看却有拒人千里的味道。他给人一种常居高位,不太容易打交道的感觉。
国字脸不待圆脸中年回答,便自问自答道:“我称此水为海,他就是海。修为到你我程度,对于此地修士而言,我们就是神明。”他的语气似有些无奈,也有一丝寂寞。
“我们勘破空间来到此界,无非是为了追求更长远的仙路。但你也知道,这条路非常坎坷,踏上此路容易,真正走下去的人却是太少。今天的修炼很残酷,明天更残酷,后天却很美好,但很多修士都死在了明天晚上。”说到这,国字脸开始沉默,似在感慨此间人生。
过了许久,圆脸中年长叹一声,“云商子,当初我来此界只是想追求更远的仙路,你却有更大的宏愿。你不仅希望自己修炼有成,更希望天下修士都有窥得天机的机会,从而走出一条通天仙路。”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但你需知,人跟人性格不同,天赋更不同,如你我这样天赋和际遇的人凤毛麟角。起点决定了归途!就算退一万步讲,哪怕人人平等,可是太多的人活的浑浑噩噩,不知自己要干啥,不知自己想干啥,你想改变这状况太不现实。”
原来国字脸叫云商子,云商子叹息,“化云飞,这些我何尝不懂。不知从何时开始,人们相信平庸是人的宿命,把修炼有成看作是少数人的专属,渐渐地熄灭了修炼的热情,将平淡置于平庸当中。”
云商子的语气开始变得激昂,“可越是这样,我越不甘心。我总认为每个人潜能无限,不是他们达不到我们的高度,而是他们一直不能醒悟。有些人觉得自己醒悟了,只不过是从一个圈跳到另一个圈,到头来还是在自己的一方天地转悠。宇宙有多大,我们才算几何?”他的语气又重归悲叹。
“前后几千年,此界仍没出现一个超脱之修,难道真的是受限于个人资质?”云商子在问化云飞,又似在问自己,又似问着此界的众生。
良久,化云飞又叹一声,他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老友,任谁花费将近万年做一件事,却没成功,他的心里该如何难受,这得需要多大的宏愿才支撑的住?
化云飞望向云海的尽头,“我初到此界,感觉此界有一丝虚幻,相信你也有这种感觉。但以我们的修为来看,此界不像是大修士利用大神通创造而成,除非修为超过我等,进入传说中的境界。”
“但你我都知,这非为可能。若真有此修士出现,我们也不可能来此界寻找机缘。依我看来,或许正因为此界演化时间不久,才导致此种结果。也正因这样,此界才很难出现超脱之人。你观此界近万年,可发现超脱生死的人?放弃吧,这是神通改变不了的。”
云商子听完从出神状态而归,他屈身盘膝而坐,“是啊,近万年都不能成功,看来是真成功不了。”
他似想通了一般,整个人变得洒脱,“你我当初来到此界,也是因为感到此界正处于幼生状态,为了感悟世界的演变,追求更远的仙路才来到此地。但这一步太难了,观此界世界演化、众生繁衍,仍然不够突破,在此界感悟的差不多了,还是去其他界吧。”
化云飞为老友终于想通而高兴,正待说话,云商子又开口了,“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是要施次法。宁知不可为,了却不甘心,就当我走之前留个念想,骗骗我自己吧,希望此界以后能有勘破生死的修士。”
化云飞听闻此言,长叹息,“你这是何苦呢!”
云商子和化云飞离开了此界,不知云商子施的什么法,但云商子走时,已然满头白发。
第1章 五十年前
青云洲,取青云直上之意。
青云洲原本不叫青云洲。故老相传,这个洲上有一名修士,修为只得五气境界,一直默默无闻,却因缘际会一朝醒悟,一日大乘。
当日天降青云雷劫,甚是惊奇。此人直上青云,硬憾雷劫成功渡劫,从此自号青云子。
青云子留下一段令人羡慕的传说,这个洲便被后人称为青云洲。
青云洲在整个大陆上算不上修炼圣地,但因青云洲面积之大,在整个大陆上依然小有名气。
青云洲宗派林立,青云子也留下了道统,自然是青云宗。
青云洲有五大州,有一州名东宁,而青云宗就坐落于东宁州的中部区域,东宁算是青云洲修士的修炼圣地。
按理说青云宗本该是青云洲门派地位最高,然而却是寒清宗最高。青云宗甚至不如一个二流宗门,可见世道无常。
秋水共长天一色,万里无云的碧空交映着碧波荡漾的蓝海湖,落日余晖渐渐隐没了晚归的水鸥。
青云宗便是依着蓝海湖而建,宗门的后山时时刻刻受着水浪的拍击。
面朝蓝海湖,断崖处盘膝坐着一名黑衫中年,中年眼神凝滞,似在沉思。
扑棱棱,一阵飞鸟声打破了崖上的宁静。
中年的眼神随着飞鸟慢慢远去,他轻叹一声,“年华易老,时光易逝啊!”
是啊,日影悠悠,谁知过往几度秋?
随着眼中最后的鸟影消失,中年收回目光,他喃喃道:“多少年就这么过去了!这些年来到底在修什么?曾梦想着勘破大道,走上仙路,没想到修炼越来越艰难,自己也越来越松懈,都忘了自己的初心。现在连突破“大学士”都无望,何谈大道?”
长舒一口气,“这人生可真是失败啊!当初立志进入腾龙宗,如今却来到青云洲这小小宗门……青云宗,做一个可有可无的长老,这就是我想要的仙路吗?”
一声长叹,唉~,要是能回到五十年前该多好啊!
此时,不知是幻觉还是心里作用,中年似听到从很远地方也传来一声叹息,气息悠长,无可奈何。
……
这是一片远离城郭的蛮夷之地,这样的地方在大陆上有很多。
整个大陆,人们习惯称呼“九洲四夷”,但这只是个统称,并不是大陆就有九个洲和四夷这些地方。大陆有多大,没人能说得清,就连修为最强的修士也不敢妄谈自己对整个大陆地形有多了解。
大陆上有太多未知的地方,也充斥着太多危险,有些人穷极一生只在自己一方天地转悠。
这片蛮夷之地的深处,有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部落。
这部落的祖先据说是南天之荒的遗民,并且还传得有鼻子有眼儿,说祖先是从南天的一棵神槐下迁移过来的,还说神槐有五人合抱那么粗,并且千年不枯,传得神乎其神。
部落分好几个部族,其中最大的部族便是铁莫族。为什么叫铁莫族?大概祖先是打铁的吧。
盛夏的六月,铁莫族的小麦应时成熟。
族人这几天变得格外忙,却是非常高兴。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的劳动就是为了这时节的收成,等这几天拿完麦子,族里的粮仓又会重新填满。
拿麦是个技术活。
镰刀挥舞,麦穗连带着麦秆倒在脚边。割下的麦子被麻绳捆成一捆捆,被族人用手推车运到族中的一大片空地上。
拉上几头老黄牛,套上石碾,老牛在族中老人的牵引下,慢悠悠地一圈一圈地转着碾着麦子。望着麦子,老人喜笑颜开,饱经岁月的黝黑脸面,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碾完麦子,竹叉挑走麦秸,留下满地饱满的麦粒。
日头正盛,族人头上汗珠滚落,他们拿着麦耙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地耙着麦子,为的是让麦子更好、更快地晒干。
几天过后,麦子晒干,麦粒由饱满变得干瘪、坚硬。这时候就要开始扬麦,扬麦是很重要的一环,也是很累的劳动。
木锹把麦子扬入空中,风自然吹去麦麸和混在麦中的杂物,留下干净的麦粒,以后这就是族人的口粮。
然而族人很少吃当年的新麦,这些新麦会搁一年才吃。这是因为麦子有个后熟期,新麦还不完全成熟,这样的麦子磨出来的面粉比较黏,不好吃。
扬麦不能急,得一下一下慢慢来。这不,麦场上有个年轻族人为了赶速度,连续不断地扬麦,不一会儿就岔了气,捂着腰气息急促。
族里的长辈看见,接过他手中的木锹,往手上吐两口唾沫,攥紧木锹,不紧不慢,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扬起麦子。
“干活都是有技巧的,特别是这些费力的活,干起来不能急。这些经验是我们伟大的农耕者祖先,一代代总结出来的。”长辈边说边干,年轻族人照着做,很快扬起麦子顺畅了,也不累了。
每年这个时节,族人都希望风大一些,这样不仅凉快,扬麦也容易。
但是风太大也不是族人希望看到的。风太大容易吹走麦子,而且风太大就预示着要下雨。对这时节来讲,有雨,就会影响收成。
因此,每年收麦子之前,族长都会带领族人在族中的祠堂敬奉山神,祈求山神保佑这段时间风调雨不顺。
哪有那么灵验呢!蛮荒中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是大晴天,忽然来一朵乌云,下一阵白雨,天又放晴了。
族人最担心这种状况,这种情况给人的准备时间都没有,人一下子就成了落汤鸡,更不用说麦子。
今年可能是山神保佑,铁莫族拿麦这几天,风和日丽,大家也都有条不紊地拿麦。
这会,麦场中奔跑着五六个半大的孩子,一个个挂着鼻涕、光着腚在场中玩耍。
突然,一个孩子不慎被麦粒滑倒。他倒也皮,滑倒之后不哭,反而睡在地上开始撒尿。
旁边大人一看,笑着喝骂一声,走过去提着脚就把孩子拎走。可这熊孩子还没尿完,尿顺着肚子流了一胸膛,差点进嘴里,惹得族人哈哈大笑。
蛮荒中人,对这种事也见怪不怪。也不是说大家不喜欢干净,只是在蛮荒中生活环境艰苦,没条件经常洗澡,也就由着孩子玩了。
仓廪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不能说蛮荒的人不开化,不知荣辱,这是蛮荒的环境决定的。君不曾见上古时期,人类祖先赤身裸体、茹毛饮血?
这孩子叫莫晨,整个族的人几乎都姓莫,毕竟是铁莫族。为什么不姓铁呢?你想一下,要是姓铁,铁晨,怎么听怎么别扭。不过,莫晨还是逃不过这一字,族中人都叫他铁蛋。
莫晨这时候刚被大人拎出麦场,顺手扔在一边还没起来呢。旁边有人笑道:“铁蛋,你看你,差点把自己尿喝了,以后还皮不皮?”
莫晨听后,一骨碌爬起来,“你才喝尿呢!我可聪明了,我看尿快到嘴边,我赶紧把嘴闭了。”莫晨那稚嫩的嗓音穿透麦场,远远地传出去。
这不说还好,一说旁边的人笑得更厉害,远处听到的族人也都笑了。这熊孩子也真是天真。
莫晨起来后在身上抹了几下,可能刚才尿的都被抹匀了吧。左瞅瞅、右瞅瞅,他跑向远处一个石碑。
石碑饱经风霜,看着年态很久,上面依稀看到一个字,但年态久远也看不清。
据族里老人讲,他们小时候这块石碑就在那里。老人的爷爷的爷爷小时候,石碑也在那里,总之这块石碑存在的时间很久了。
石碑旁正站着一个老头,头发花白,有点驼背。老头是铁莫族的族长,名叫莫山娃。他对村里的孩子特别和善,孩子们也喜欢和老头玩,都叫他莫爷爷。
莫晨跑到莫爷爷身边,拽着莫爷爷的腿就往上爬。其他孩子见莫晨跑去莫爷爷那撒欢,也都一起涌向莫爷爷。
莫晨爬上莫爷爷的身体,把双手搂在他脖子上,松开腿,挂在老头身上。其他孩子也都拽老头的腿,开始攀爬。这样看起来,就像老头前面挂一个麻袋,腿上还有好几个麻袋一样。
过了会,老头感觉吃不消,把莫晨从身上取下来,又举高放在脖子上,让莫晨骑着他。
旁边人看到,笑着说:“族长,小心铁蛋又尿了。”老头也不答话,笑呵呵地看着孩子们。
莫晨闲不住,在莫爷爷脖子上晃来晃去,“莫爷爷,你再讲讲祖先的事吧,上次听你讲,他们可太神奇了,能飞天遁地,移山填海,我以后也要跟他们一样。”
老头听完,故意弯了一下头,吓得莫晨赶紧搂住莫爷爷的脖子。
老头笑眯眯道:“这就吓得不行了,以后还怎么飞天遁地?”
说完不等莫晨反驳,继续说道:“他们啊,是修士,说什么修炼以后才能飞天遁地。我也是听长辈讲的,我们普通人可不行。”
他拍了拍莫晨的屁股,“也罢,今天就再给你们讲讲祖先的神迹。你也六岁了,咱们族的孩子也都到了开灵的年纪,等这两天拿完麦,就把你们送去部落的山神祠堂再试试,看你们这几个孩子能不能开灵。”
一帮孩子围在莫族长跟前,听他谈起了祖先久远的传说,大人在旁也饶有兴致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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