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你》: 泪
第一章 泪
“哥,我会死吗…”
乔之用湿润的眼睛,哽咽沙哑地问他
他尽力不要让眼泪从眼角滚出来。
他昂起头使劲眨着湿润的眼睛。一边用手捂住乔之不断往外流血的伤口,一边逼着自己不去看那染满鲜血的手。
但他感觉得到,躺在怀里的乔之,他的血不断从自己捂住的伤口里涌出来,从手指缝隙里留向冰冷的地面。
他底下头,露出坚硬的微笑。
“傻子,想什么呢,你不会死的。”
乔之用单纯清澈带有一丝天真的眼睛看着他,咧起嘴,露出洁白的牙笑了。
他的心被乔之的笑容拧得更紧。
这一刻他真的忍不住了,要紧牙关,一滴滚烫的泪珠,从黑色瞳孔里掉下来,滴在乔之的脸上。
一枚炸弹把他们身后的墙壁炸开。
热腾腾的气浪和震耳欲聋的声音,把他推倒,眼前一片白光,耳鸣又迷糊地听到密密麻麻枪声响起来…然后听到有人在叫他和乔之的名字…
随后他就没有知觉了…
第二章 你的出现
他叫乔驿。
出生在冬天一个下着雨的夜晚。
可能是因为这样,他的性格也想冬天一般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热情。他的黑色火焰般的瞳孔,外层有着冬天细雨一样的朦胧,叫人摸不透自己的心。
他有个弟弟。
在他五岁和父母离开被大雨摧残的村庄去往南京的路上。那晚下着大雨,眼前一片黑暗。当他们找不到路而渐渐绝望的时候,看到了一处火光。便搀扶着往那里赶去。
只见一处山洞,空间不大却刚好足够三个人避雨。洞口壁上挂在一盏煤油灯,在狂风暴雨的夜晚里,发出一丝丝温暖的光。
一个被碎花裹布包裹着的婴儿,在灯光温暖的笼罩下安静地熟睡着。
他们不做声响地躺下,都不舍得去吵醒婴儿。父母小声地讨论着婴儿为什么会在洞里这些疑惑的问题,随后便带着一天赶路的劳累沉沉睡去。只有乔驿饶有趣味得看着熟睡的婴儿,灯光轻轻地照在婴儿的脸上,让他心里感到一股莫名的温暖。
他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
生活里对事物一向冷漠的他,在别人眼里永远只是一副冰雕一般是脸,此刻却露出笑容,温柔带点温度的笑容…
第二天早晨,晚上的雨水从洞檐滴下来,发出清脆的声音。
婴儿醒过来,用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三个陌生人,没有哭闹,还时不时地笑起来吮吸着自己的小手。
父母短暂讨论过后,确定这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婴儿,父亲又想要多一个孩子,于是他们决定把小婴儿带上一块前往南京。
婴儿渐渐长大,性格和乔驿相反,他热情,开朗,给人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而且喜欢有事没事地笑,露出两个尖尖的虎牙。
家里人都非常宠爱这个孩子,却一直不会把他的身世来源告诉他。时间慢慢积累,这个秘密也被埋上了尘土,谁都把它淡忘了。
对待一切都冷漠的他,只有对这个弟弟才把温柔的一面露出来,只有面对这个弟弟,才可以让笑容在脸上展开。
他的弟弟,
叫乔之。
人的一生中,总会有一棵高大的树。它用坚硬的树干为守护的人支撑这后背;用繁茂的枝叶为他遮风挡雨。
对乔之来说,乔驿就是守护他的那棵树
每当傍晚吃过晚饭后,乔之总会拉着哥哥出门找其他家的小孩子玩。
乔之看到小街里有小孩子在玩耍的时候,不顾乔驿,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加入他们。而乔驿却不会生气,应该说生气的时候别人也不会知道,总是会摆出没有表情的冷漠,然后自己一个人掏出最喜爱的书,坐在树荫底下,靠在树背上安静得看着。乔之觉得,哥哥在树下安静看书的样子,和苍白的围墙,还有长着青苔的石板街道,构成一幅很安静又好看的画。
乔之每次都是玩到一定的时间,就会跑过来,坐在乔驿的身边,手托住下巴,抬起头用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乔驿。
他很喜欢哥哥看书的模样。
乔驿没有理会他。继续看了良久后,才合上书,转过头看着早就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的乔之,无奈的笑笑。然后轻轻的叫醒他。乔之揉着眼睛缓慢起开身子,然后抬头对哥哥嘿嘿傻笑起来。乔驿也嘴角微微翘起来,露出只会对他这么温柔的笑容,用书拍了拍弟弟的头,然后站起来把手伸给乔之。
“起来吧,该回家了。”
苍白的老街灯,把他们两个小身子拉出长长的影子,望着他们拉着手走远,变成小白点,消失在转角的黑暗里。
很多孩子都说乔驿是个“冷血的家伙”,当乔之听到有人说哥哥的时候,立马扔下手上的玩具,站起来大声地对他们说:“才不是呢,我哥哥最好了,才不是什么冷血的家伙!”一般别的小孩子看到乔之生气的表情都不低下头默不作声,表示稍微害怕了。
可哪有这么多小孩子会怕他的呢。
偏偏就遇上事了。
一次,乔之一个人从田野里玩,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条小巷,巷子里有几个小孩子在玩耍着。一个孩子突然说了一句,“那个乔驿就是个冷血的家伙,肯定不是什么好孩子。”
乔之认得他,他是这几条街最霸道的孩子,叫石头,真名叫张虎。人长得胖胖的,还比这个年纪的孩子高出半个脑袋,平时没有什么小孩子敢惹他。
但是乔之并没有怕过他。
听到石头这么说自己的哥哥,乔之很生气地丢下手里捡来的一大束小花,立马跑过去。
“你胡说,我哥哥才不是什么坏孩子呢!”
石头似乎对乔之的生气并没有什么恐惧,他站在乔驿面前,盯着比自己矮小一个脑袋的乔之。挑衅地说:“你哥哥平时不和我们玩,总是一个人,肯定就是个坏孩子。”
乔之咬着牙,重重地推了一把面前的石头,石头长得是在太胖,只是后腿几步而已。他撸起袖子,边向乔之走过来边说:“你居然敢推我,看我怎么教训你!”
乔之突然害怕极了,身子被吓地不由自主得一哆嗦。他想跑,但是脚却吓得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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