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陲鬼事》——瞳眸红雪
祖辈们的故事
我叫魏征辉出生于西南边陲的一个普通人家,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的爷爷奶奶父母也从未提起过。小的时候看着别人总有爷爷奶奶宠爱我是特别的羡慕,我去问爸爸,爸爸总是说不要问这些妈妈也闭口不谈。那时还小也不起疑,只是羡慕那些爷爷奶奶还在的孩子,所以非常喜欢去外公家每一次到外公家去总会感受到区别于爸爸妈妈的那种宠爱。直到我十三岁那年,才上初一的我一点也不懂事爱和人攀比没钱了就拿家里的东西往外当,又迷上了上网一天两天胆子就特别的大了。记得那天才上完网回到家吃了晚饭,朋友来找我玩我也没多想就和他们出去了。整个小镇也不大能玩的地方也少,看看时间已经是八点多了但是我们都不打算回家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去练胆,我们也跟着起哄。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去坟山,我们就出发了。小镇上的坟山有很多但每个坟山埋的都是每个地方的人,不会有别的地方的人埋进来。就这样我们就进坟山了,我们里面有个胆大的家伙还特意带我们去他爷爷的墓前。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有鬼啊!吓得我们个个往山下跑,等所有人都聚到了一起,个个都大笑了起来都说着对方胆小。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眼睛就爱乱瞟,看见一个土包上站着一个牛头人身的人我以为看错了有瞪大了眼睛看依旧在哪,我大叫一声说看哪有鬼!他们跟着往我手指的地方看,他们哄然大笑道:“别开玩笑了,哪有哦!”我回过头继续看了看那个土包的确没有了那个牛头人身的影子,我们用手机当手电筒用走出坟山然后各回各家。我回到家不敢给父母说这件事,一回到家就感觉身体很累躺在床上倒头就睡。第二天妈妈叫我起床上学,我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身体就是提不起力气,老妈摸了摸我的头道:“你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烫。”我当时也不知道咋了意识就慢慢模糊了,感觉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昨天见到的那个牛头人身的鬼还梦见一个穿着长衫拿着木剑的男子挡在我前面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就回头了。我也恍恍惚惚看了他一眼和老爸太像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我就认为他是我爷爷。等我慢慢醒来的时候手上打着点滴老爸老妈就坐在我的旁边,见我醒来老妈就问我好点了没。我没说话就是静静的看着天花板回想起梦里发生的一切,但什么也记不起了就记得那个牛头人身的鬼和那个长衫木剑的“爷爷”。医生来了说我没事了,老妈才摸着我的头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回到家,我才决定将这件事告诉我爸妈,爸妈听后,妈妈说你们怎么可以随意去坟山上去玩,真是胡闹。等会我去找个先生来给你看下。老妈一般是从不迷信的人但是今天却特别反常,老爸又一言不发只是抽着烟一根接一根。老妈去找先生去了,我就问老爸我梦里的那个长衫木剑的是不是我爷爷老爸却是不说只是抽着烟。老妈请来了镇上有名的许先生今年已经八十有三了,身体却是健康。许先生看了我后大有深意的点了点头也不说开坛做法只是拿着一把香点燃后再家里的厨房插上三根香又在门口插了三根香门上贴了张符,便道好了。转身对着我父亲道:“世侄,有些事该告诉你儿子了,隐瞒终究是藏不住的。”老爸道:“许叔,我会告诉他的”老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道:“许叔,留下来吃个饭吧!你也几年没来我家了。”许先生答应了,老妈去厨房做饭许先生和老爸在客厅聊着,我在书房把该背的课文都背完了就跑出来站在老爸面前问道:“老爸,以前的什么事?你们要瞒着我?”老爸看了看许先生便道:“本来是等你再大一点再告诉你的不过既然出了这档子事也就不再瞒你了!”
民国三十年,黔地的边陲来了一户魏姓人家,自言是打外边逃难来的。这家男人是个有学问的人,不精精通国学还精通西洋玩意。当时镇上侗人多汉人少,魏家人自打在这扎根后汉人就很少受人欺负了。魏家男人叫魏红雪,才来镇上的时候没少被人嘲笑。可魏红雪也不恼,每天就绕着镇子走上一圈见人就笑。魏家来到镇上已经有快一年了,魏红雪也不见干什么活他夫人也没见做啥生意,只是他家从不缺钱,还经常接济镇上的穷人们。镇上的人都说魏家是从外边迁来的地主家,有钱的很嘞!魏红雪一直不做活,倒是他夫人在镇上开了家客栈只是这边陲小镇又有谁来着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亏本的买卖。镇上有家私塾,教书先生是前朝的秀才,才考上秀才功名没几年辛亥革命爆发推翻了清朝政府被迫在这小镇上开了个私塾。只是如今这教书先生身体越来越差在今年已经上不了课了,正打算着把这私塾关了回家颐养天年却被魏红雪给盘了下来。来上学的无一不是镇上有身份的人家的公子还有周边侗寨土司的儿子。魏红雪教的也不是四书五经而是数术,国学,以及西方的物理化学以及机械。魏红雪不仅仅教书在镇上大夫出诊的时候也帮人看病。镇上的人没少受到魏家的恩惠,就连镇上的地痞也对魏红雪恭敬有加。
小镇条件缺乏私塾除了通用的国学外连数术都少更何况化学,物理了上课全是魏红雪口述。秋季魏红雪给孩子们放了个假,也有时间陪妻子。镇上的大夫去外面看病去了,镇上的米行的老板娘却是不幸在这个时候病了。一开始老板娘只是身体虚弱没力,米行老板也就当没休息好哪知道老板娘身体越来越弱了,才去找大夫可是大夫去外面治病去了。米行老板只好去找魏红雪,魏红雪来到米行老板家看了看老板娘对着米行老板道:“夫人这是中邪了,不是人力所能及的·。”米行老板吓了一跳拉着魏红雪就道:“魏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家贱内啊!我能有今天全靠我这发妻,没有她就没有我今天呐!求求你一定要救她。”魏红雪叹了口气道:“夫人还有三天时间,你要在三日内寻到一只纯黑的黑狗再买一只芦花大公鸡。寻到狗后便来找我。”米行老板连声应道。第二日米行老板便来找魏红雪道:“魏先生,狗我找到了。”只见米行老板牵着一只纯黑的狗在哪蹲着。魏红雪看到后略有惊讶的道:“这么快?”米行老板道:“您一说我就往镇子外的村子去了,才至村口便看到这只黑狗花了我两块银元才买下来的”魏红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夫人命不该绝啊!”说罢便叫米行老板去买芦花大公鸡,自己回家拿东西。
魏红雪拿了个包袱便前往米行老板家,米行老板早就在家门口等着左手牵着一条黑狗右手拿着一只芦花大公鸡等待着魏红雪。一见魏红雪便道:“魏先生,怎么办?”魏红雪道:“拿个桌子放在夫人屋子的门前,把狗拴在院子里。芦花大公鸡拿给我准备好糕点水果就行。”
供桌就位后,魏红雪从怀中拿了一块玉牌立在供桌上。先是对屋里作了个揖,然后道:“人有人间路,鬼有奈何桥。既然已经不是这个世上的人了,何故流连徘徊?若是不认得那阴间路,我且引你入轮回。”却听到米行老板娘的声音从门中传来“先生既然来此,奴家自然会顺着先生所指之路。只是尚有执念还望先生成全。”魏红雪道:“你且说说你还有什么执念,若在我能力之内定当助你了却。”却听那女鬼道:“我本是湘西怀化人,父亲是一位大夫,六个月前父亲好像遇到了什么事要我前往贵阳的姑姑家,我从怀化来到此地时遇上了劫匪他们不仅抢了我的行李还想玷污我,我宁死不从就被他们给杀了。我被他们杀了过后感觉自己很轻能够飞离身体但是我从身体出来后却看见那帮畜生竟然依旧玷污了我的身体。我恨呐!没能杀死那帮畜生。后来我看见你身旁的人从我尸身旁走过我便跟着他,一直到了这附身与这位身上。”魏红雪道:“那你可知,杀你的是那座山上的土匪?”那女鬼道:“他们自称是莲花山的”魏红雪道:“你且从夫人身上下来进入这玉牌中,你的仇我会帮你报的。”那女鬼听后道:“谢谢先生!”只见魏红雪立在供桌上的玉牌变得血红血红的。魏红雪把芦花大公鸡提在手上又把玉牌在公鸡眼睛前晃了下,公鸡立马眼睛变得血红血红的。玉牌却恢复了原来的模样。魏红雪叫米行老板放了黑狗然后又将芦花大公鸡丢了下来,黑狗一见芦花大公鸡便扑了上来将芦花大公鸡的脖子咬住。魏红雪上前将芦花大公鸡的脖子扭断从供桌上找来一个碗盛着这鸡血。然后对米行老板问道:“当时你既然看见人家尸体你有干什么么?”米行老板急眼道:“哎呦,魏先生您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当时就看了一眼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您也知道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死人到处都是,我又能干啥?保住自己的小命才,家里人的命才是最主要的谁还想其他的。”魏红雪道:“看来还真是她跟着你来的。不过没关系都解决了,那只芦花大公鸡给你夫人炖了喝了就行!黑狗就拿来看家护院吧!至于这碗血我便带走了。”米行老板点头称是又问道:“魏先生,那我夫人什么时候能够醒来?”魏红雪道:“几个时辰后自然便会醒来,记到夫人醒来时,只能给夫人喝点稀粥便可。”米行老板应声答是。
侗寨之行
米行老板家出的事,在镇上传得沸沸扬扬,魏红雪也被传得神乎其神。而魏红雪却在这事结束后奇怪的失踪了一个星期,魏红雪回到镇上也未多说什么一如往常一样。
过了几天后镇上的人从县城里带来了一则消息“官府出兵剿灭了莲花山的土匪。”镇上人都在为这件事感到惊奇时,唯有米行老板似乎想到了什么。
转眼间便已是秋收时分,魏红雪每天都会陪着妻子在客栈里忙东忙西。虽然没几人来但也快乐。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谁呀,这么晚了”只听见门外的人说到:“师母是我,我是阿杰啊!”
“是阿杰啊!”魏红雪的妻子将阿杰迎了进来,魏红雪也从书房里出来,见到阿杰后道:“阿杰啊!这么晚来找我干啥?”阿杰见了魏红雪便跑至跟前便要跪下,魏红雪急忙把阿杰扶了起来道:“阿杰有事你就说,我能够帮你的就一定帮你。”
只听阿杰道:“先生,求求你救救我阿爸吧!”魏红雪道:“你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阿杰道:“前几天,寨子里出了一些怪事,总是丢失一些牲畜。阿爸感到奇怪,便找了寨子上十几个猎人晚上守夜看看是谁偷牲畜。第一天守夜什么也没发现,却依然丢失了一些牲口。一直到第三天寨子上的老猎人用了个陷阱才发现踪迹,我阿爸喊上几个猎人便顺着踪迹跟了过去一路上到了山上。一直到昨天寨子上去的人抬着我阿爸回来了,我阿爸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醒,大夫也找了但是没用。问寨上去的人遇到了什么,每个人都不愿意回答,今天早上那些从山上回来的人除了我阿爸全都死了。寨上的阿普说是阿爸他们冲撞了山神,山神要降罪于我阿爸他们。还说我阿爸活不过三天,山神就要来索命了。所以我想求求您,救救我阿爸吧!”
说罢阿杰便又要跪下来,魏红雪连忙将他扶起来。道:“现在带我去看看你阿爸,我只有看见人了才好下结论。”又对夫人说道:“我随阿杰去看看,这几天你自己注意安全!”
魏红雪带着一个包袱便与阿杰向侗寨行去。
披星戴月,马不停蹄赶至侗寨,阿杰家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了。阿杰对着他们道:“快让开,我请镇上的阿普来救我阿爸了!”众人闻声向魏红雪看去,有好奇也有疑惑。
屋子里,一位年纪较大的老人站在床前念叨着什么,旁边一位妇人紧张的看着。阿杰道:“阿妈,我请的先生来救阿爸了。”妇人回头望向了魏红雪道:“先生为了这等事来真是不好意思。”又对阿杰道:“你怎么这么胡闹,从镇上把先生请来。”阿杰嘟囔着嘴道:“先生神通广大,老阿普一直救不醒阿爸所以我才请先生来的。”
魏红雪道:“我略懂一些医术,看看能否帮得到大土司。”妇人道:“那么谢谢先生了。先生一路来怕已是疲惫,还请先生在厢房休息。”魏红雪看了一眼大土司道:“那便谢谢夫人了。”妇人对着阿杰道:“还不带先生去厢房休息。”
阿杰领着魏红雪来到厢房,阿杰对魏红雪歉意的道:“先生,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阿妈会这样。”魏红雪道:“阿杰,等会若是出了什么事便来叫我。”阿杰听后使劲的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了。
魏红雪躺在床上想了想土司夫人的言语暗道:“希望这只是民族偏见而不是其他什么阴谋。罢了,既来之则安之。”魏红雪缓缓睡去。
“咚咚咚!咚咚咚!先生!先生!不好了,求求你救救我阿爸吧!”门外传来了阿杰的声音。魏红雪拿了包袱便打开门问道:“出了什么事?”阿杰道:“老阿普说我阿爸不行了,要把我阿爸送进山里给山神赔罪!”
寨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但是细看却是分成了两派。大土司依然处于昏睡状态被放置在寨门中间两波人围绕着大土司争论不休。土司夫人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只是冷眼的看着两波人。
阿杰看着着两波人道:“让让,别挡着。”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年轻汉子对着阿杰道:“阿杰,你一个伢子来凑什么热闹。”阿杰道:“我请我家先生来看看我阿爸,我家先生是个大夫,你们没本事救我阿爸还想挡着先生救我阿爸不成?”那年轻男子道:“这是我们侗家自己的事,你请一个汉人来恐怕不太适合。”
魏红雪道:“我是阿杰的先生,也是一名大夫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还请让我看看大土司说不定还有救。”一方听后让出了一条路,魏红雪来到大土司的身前正要伸手时,手臂忽然被人捏住了。
“汉家的后生,大土司还是交给我们自己吧!他触怒了山神,山神降罪于他。还是将他敬献给山神免于祸及寨子。”寨上的阿普略有阴声道。魏红雪听后对着老阿普道:“前辈所言未免太过于牵强,还是请让我看一下,若是不能救再送上山去也不迟。”
老阿普沉默了一下道:“既然这样,那你去看看吧!”
魏红雪近身看去,大土司脸色已经发青面目略有些狰狞。翻开大土司的眼皮瞳孔还好没有扩散。魏红雪从包袱里拿出来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一颗药丸将它送进大土司的嘴里,叫人乘来一点水喂进大土司的嘴中。
魏红雪将一系列的事做好后对着众人道:“还请等等,大土司入毒太深需要一些时间。”
众人将大土司抬进一栋房子里休息,谁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等待着。
老阿普看了看大土司便对魏红雪道:“汉家的后生,你随我来。”
魏红雪与老阿普走出房子老阿普道:“汉家的后生你可知道大土司中的什么毒?”魏红雪道:“晚辈不知,但是看得出来应该是一种蛇毒。”老阿普道:“汉家的后生还是可以,传说我们寨子的后面山上有个山神,他喜欢养蛇特别是一种黑蛇,这黑色毒性极强咬中一个畜生不出两个时辰便会被毒死。但这总蛇只有在山神的神庙里才会出现。大土司他们一定是闯入山神的神庙,冒犯了山神才会招来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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