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春秋》——飞财

时间:2019-01-18 12:12:13   浏览:次   点击:次   作者:飞财   来源:qidian.com   立即下载

第1章 要**细粮食

“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少年郎,拿着镰刀,不时地看一下火热的日头,嘴里咒骂两声,看着歪脖子柳树下窝着的老黄牛,郎心里面颇为羡慕,甩了一下肩膀,估计身上的麻衣估计是麻丝没有捣洗好,被汗渍湿透之后,黏在身上,真让人抓狂。

“大郎,日头太大了,越看越热,走,到树下喝点浆水汤,解解暑!”邻居方爷爷笑着说道。

对于“大郎”这个称呼,少年郎徐藩心里面有一万个抵触,想想那个时空里面,武大郎挑这烧饼担子,被潘家娘子药死的情形,他就不寒而栗。只是现在整个村里,整个社会都是这种称呼,他也不能免俗。

“谢谢方爷爷,小子也真的有些累了。”徐藩扔下镰刀走到树下。方爷爷盘腿坐在树下面,拿出两个黑陶碗,笑着将瓦罐里的浆水倒在碗里,顺手递给他一块粟米面饼子。

徐藩有些生硬地笑着,接过饼子。他知道,在鸭子河村,小麦是精细食物,只有红白喜事,或者逢年过节的时候吃上一顿,平常时候就是粟米,高粱米、黄豆、荞麦对付着过日子。

想想那个时空,徐藩记得这粟米,又叫小米,黄澄澄的,可是孕妇坐月子期间的营养餐啊,现在,他一看到,就胃里发酸,但不吃也不行啊,对于正在长身体的他,有吃的就不错了!

方爷爷笑眯眯地看着徐藩咬牙切齿地吃着粟米饼子,“大郎,这一片麦地你三天能割完?”

徐藩看了看面积,知道一亩地就是666平米,实际他收割起来还是有些吃力,虽说灵魂两世加起来也年近四十,但现在的身板只有十二岁,而且还是虚岁,气力不足,割起来还是很吃力的。

如果放在那个时空,以他的年龄,现在正在读四五年级天天向上呢。

“方爷爷,我看三天应该能割完。”徐藩为了胃里不在泛酸,为了少吃两天粟米面,他坚定地说道。

方爷爷听了,“大郎,割麦子不能太猛,要悠着来,不然晚上睡觉的时候,胳膊就只能放着了,动都不敢动,火辣辣的疼。”

徐藩心里明白,父母在割村西头的麦子,这片麦地他如果不卖力气,到时候大雨一来,一季的庄稼就完了,他可不想吃粘牙的芽麦面。

对于徐藩无声的回答,方爷爷看了一眼天上不带一丝云彩天空,无意识地说道,“唉,可怜的娃儿,如果有慧根,去南郭寺做个沙弥也比现在好啊。”

徐藩知道做和尚竟然比种地好,不过,和尚倒是没有赋税杂役,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听到徐藩又没有回答,方爷爷又说到,“这做个沙弥不行,那可以去清凉观做个道童,如果有道气,以后有机会可以修到真人。”

对于道童,徐藩觉得也不好做,再说化外之人,有诸多不便。

似乎已经习惯了徐藩的沉默,方爷爷又说道,“那就当兵吃粮吧,如果你能突破到军魁镜,到时候也能博取功名。二十年前,我在大名府的天雄军当兵,就是因为一直待在堪武境,最终被太尉敕令回乡,带着女儿一起走到秦凤路投奔表亲,最后落户在鸭子河。”

徐藩听到这里,心里面有些奇怪,天雄军他听说过的,不过这个“堪武境”是个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方爷爷,堪武境是什么意思?”徐藩问道。

“大郎,堪武境就是兵将的武力值,最低的就叫堪武境,到了升武境的时候,就可以做伍长,管五个堪武境的小兵,到了成武境就可以做押正,管五个伍长。唉,这些都是武夫的事,给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方爷爷有些无奈地说道。

徐藩在那个时空里面,也是上过大学的,但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历史上那个朝代里面,军队的武力值竟然用境界来划分,这又不是修仙?

难道,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徐藩的心中,难道这不是他所知的那个宋朝?

想到这里,徐藩忍不住问道,“方爷爷,今夕是何年?”本来想问今年是那一年,但想到这里的纪年应该不是公元纪年,只好拿文言文来问,干净利落?

听到徐藩这一声带有文气韵味的询问,方爷爷笑着说道,“大郎,今年新皇登基,改元天圣,今年是天圣元年。”

一听叫天圣元年,徐藩有些懵逼了,不过他以前做过发散性思维的训练,眼珠子一转,问道,“方爷爷,二十年前是什么年?”

“二十年前,我们天雄军在定州跟着官家打契丹,当时大将军张环用八牛弩射死了契丹南京统兵使萧靼揽,官家和契丹大皇帝签订了颤渊之盟。”

一听到“颤渊之盟”四个字,徐藩脑袋一下子就“轰”的一声。记得学生时代,史书上说1004年,宋辽签订了颤渊之盟,是宋真宗签订的,那二十年后,就是1024,不,再减去一年,今年是1023年,那现在的皇帝就是宋仁宗。

后面他都不敢想了,原先历史时空的宋仁宗时代,可真的是名人汇聚,众星璀璨啊,电视剧里面有狸猫换太子的包拯,有醉翁亭记的欧阳修,岳阳楼记的范仲淹,雨霖铃的柳永,还有司马光,王安石,不知道现在这个时空有没有这些人,就是有,他们的年龄现在也不大啊……

确定了当前是北宋时期,徐藩一下子就知道了自己未来的道路,那就是读书科举当士人,宋太祖赵匡胤说过,“皇帝与士大夫共天下”,宋朝对文人是一个最宽容的朝代,有了士人的身份,他可以少吃一些粟米面,让胃不在泛酸水。

对未来有了想法,徐藩的眼睛一下子明亮了许多,他一口气将一碗浆水汤喝完,用袖子抹了一下嘴巴,“方爷爷,我想去读书?”

“读书也不错,不过要看你有没有文气,没有文气读一辈子也就是一个童生,连秀才都中不上,咱们鸭子河可没学堂,要去镇子上,还要交束條,一两二钱银子,两卷麻布,两条肉就够了。”方爷爷说道。

徐藩对于束條倒是无所谓,但他不知道这文气到底是什么,怎么确定有没有文气?

难道历史在这里拐了个弯?加了私货,文气是什么鬼?真的不是自己所知的那个时空?

第2章“气”的世界

憋屈地活着,其实比死亡更痛苦。

方爷爷的这一席话,徐藩觉得他必须找时间到镇子里去一趟,了解一下这私塾,鉴定一下自己有没有文气,只是看目前的情况,还是将眼下的夏粮收割完才行,这样老爹徐二虎才会带他去赶集,他这么小的孩子,是不敢到镇上去的,据说镇上有人伢子,最喜欢将小孩子偷走,然后贩卖给大户人家,充当那些特殊癖好之人的**,徐藩一想到这情景,就不寒而栗,似乎上一世里面。那些菊花爆裂的镜头,他就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肛门。

一个下午,徐藩使出了吃奶的劲,才割完了大概四成左右的麦子,晚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看见老娘又在蒸粟米饭,徐藩根本就没有胃口,一是太累了不想吃,另外一个这粟米饭倒胃口。

“大郎,是不是娘做的饭不合胃口啊,你好歹起来吃一口啊,明天还要割麦子,不吃点垫吧一下,连身子都支起不来!”老娘徐王氏和蔼地说道。

“娘,我不想吃,你不要管我了,你们自己吃吧,我一个人出去走走!”徐藩有些无奈地说道。

暮色初临的鸭子河边,夜风很是清凉,徐藩手里边提着粪篼,手里还攥着两个鸡蛋,这是刚才出门的时候,从鸡窝里面摸出来的。

走到河滩上,摸出了火镰,将河边的一些枯枝碎叶捡起来,当火石碰撞出来的火星子,落在里面艾绒上的时候,徐藩捧着小小的艾绒,似乎像捧着希望似的,小心地吹着。

将艾绒放在干燥的青苔碎叶里面,看着火堆慢慢地烧起来,徐藩苦笑不已,这生个火,差不多花费了他半个小时,看着月儿从东山上爬出来,抓起河边的塘泥,将鸡蛋用泥巴糊住,放在火堆下面。

清凌凌的河水在月光的映照下,像银缎子似的,悄悄地摸出了一根弯曲的缝衣针,用丝线穿上,一端系在一根水曲柳的枝条上,一条简易的鱼竿就做成了。

河边的篝火火力很猛,徐藩将火堆下面的鸡蛋勾出来,磕掉泥壳和蛋壳之后,忍不住先将蛋清吃掉,蛋黄小心的捏成碎块,穿在缝衣针上。

月亮越升越高,夏虫,青蛙的鸣叫声也此起彼伏地不知疲倦地叫着,看着东山头的月亮,月下独钓的徐藩感觉自己孤独极了。

鸡蛋黄的腥味很大,下钩没几分钟,一条大概有一斤重的石首鱼被吊了出来,看着活奔乱跳的鱼儿,徐藩心里面很是高兴,看来今晚的晚餐有着落了。

恩,时间还早,再来两条,一连钓了五条,最大差不多有二斤左右,徐藩手忙脚乱地将三条放在河边的水洼里,等回去的时候,再用草绳穿起来带回家。

用火镰蹭掉鱼鳞,掏掉里面的内脏和扯掉鱼鳃之后,徐藩抹上盐巴,用棍子穿过鱼身,架在火上烤起来。

火光映照的小脸蛋红彤彤的,徐藩一边烤鱼,一边想着自己要上学堂,应该从那里搞点钱,靠老爹一年挣上六七两银子的收入,如果一次要交一两二钱的学费,他老人家绝对是拿不出来的。

怎么搞来钱?徐藩看到烤鱼,要不自己钓鱼卖鱼,不过在这个时空里面,卖的鱼都是野生的,他钓的鱼估计也卖不上什么价钱,就算钓上几十条,运到镇子上,也没人卖。运到县城里面,估计被城门口的税丁抽油头,那就完了,再说你一个乡下生人到城里卖鱼,如果后面没有人撑腰,估计被城里的地痞泼皮给祸害的完完的。

恩,卖鱼不行,那打猎呢?老爹可是这徐家镇周围打猎的好手,不过按照乡规民约,这个季节可不能上山打猎,他们讲究不违农时,斧斤以时入山林。

娘的,卖鱼不行,打猎也不行,没有出产,搞不来钱,该怎么办?

徐藩太愁了,这逼样不像别的穿越人士,金手指一开,钱财美女权势滚滚而来,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穷矮戳,苍天不公啊?

鱼香味扑面而来,想不出来办法那就先祭奠五脏庙吧!

吃完一条鱼,肚子有些太饱,站起身活动一下。

看着水里面的鹅卵石,徐藩发现在月光下,竟闪烁着亮光,难道这是什么宝贝?

摸出来一看,原来是白崭石,成块状半透明的样子,徐藩明白,这玩意在他那一世有一个学名,叫朴硝。捣碎之后,经过蒸煮提炼,可以自作芒硝。如果大家不知道芒硝能做什么?治疗咽喉圣药西瓜霜就是用芒硝加西瓜汁制成的,芒硝在古代,都是医家圣手的不传之秘。

徐藩决定,将麦子收割之后,一定要多拣一些朴硝石,自己搞出来这些东西,卖给镇上的药铺,给自己做束條。

解决了钱的问题,心念一下子就通达了,徐藩最里面唱着“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童声虽然有些稚嫩,但是歌曲里面的磅礴、潇洒、沧桑还是表现的淋漓尽致。徐藩两世加起来,也有四十岁了,人到中年,更能体会到这种感情。

借着火光和月光,将草绳从鱼嘴里面穿过,就在他打算撤掉火堆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一个灰衣发髻,一个青衣光头,根据这穿着打扮,明显就是一僧一道。

两位陌生人的出现,徐藩心里有些紧张,以他成人的心智明白,这样夜晚还奔波的化外之人,如果不是大智大德之人,那一定就是非作恶歹人了,自己一个十龄孩童,如果被这两人给掠走,那就真的是生死两茫茫了!

徐藩盯着两人,脑袋里面正在飞快地盘算,怎么脱身?

结果和尚走到火堆边,拿起烤鱼就吃了起来,徐藩才发现两人风尘仆仆。道士没有去火堆,他看了一下徐藩手里的石首鱼,笑着说道,“小娃儿,你刚才唱的那首歌很不错,从那里来的?”

徐藩一听是问这歌曲,知道自己刚才唱歌,才将两人给引来了。

自然不能说是影视剧里得来的,他认真地说道,“我十岁那年在山里放牛的时候,一个和你穿的差不多的伯伯唱的。”

道士一听,知道这小孩说的不是真话,就笑着说道,“小娃儿,我们都饿了,把你手里的鱼卖给我们,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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