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族实录之——风铃隐》: 序幕:海岛来客
第一章 序幕:海岛来客
“Shelby Cobra”牌古董车开上地中海岸边平坦的公路,亨利重重踩下油门,排气管发出了令人生畏的低沉的怒吼声,高大的棕榈树和绿色的山坡倒影在像镜子般光滑的车身上,急速地流走。
车子进入了私人海岛。从拐进两旁耸立着高大枫树的柏油路开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令人生畏的门禁,冷冰冰地拒绝一切外来生物的窥探。
自从我来到西西里岛阿格利真托,几个月以来,亨利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他来自浙江绍兴,正在欧洲度假。我是从浙江青田偷渡到意大利的打工者,算得上是老乡。
今天是我的休息日,我本来正埋在圣雷欧海滩的沙子里,惬意地享受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还有一群——裸-着上身的金发女郎。
正在心血澎湃之际,亨利突然出现,一把将我从沙子里拖了出来:“走,跟我去做客。”
我瞬间感觉到身体的某个部位,萎缩了下去。
“喂,这样很容易造成阳-痿的,喂!”我大声抗议。
抗议无效。我在被扔进敞篷车的座位之前,只能恋恋不舍地对着沙滩上的***们吹了一声口哨。
汽车不断沿小岛盘旋而上,居高临下地看大海,远处的海水和蓝天已融为一体,发出绿松石一样的光芒。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大团的红色,在蓝天的衬托下,格外的热烈。
竟然是一座爬满了三角梅的山顶别墅,火红色的三角梅花朵覆盖了整个屋顶和外墙,从高大的哥特风格的落地窗两侧悬挂下来,美的让人陶醉。
我不禁发出了一声赞叹:“卧槽”。
一个两米多高穿着优雅燕尾服的印度阿三,站在门廊前迎接我们。我满以为耳边会听到一声标准的伦敦音:“Welcome,Sir.”没想到阿三对着亨利打了一阵手势。
管家是个哑巴。俗话说:瞎子机灵哑巴狠。我不禁暗暗猜测这房子的主人,是不是传说中的西西里岛黑手党老大。
会客室里,哑巴管家送来两杯咖啡,托盘上有一个信封,亨利把信封递给我。
我打开信封,抽出一张印着我头像的卡片,再仔细一看,心头“砰”的一跳,竟然是意大利欧盟永久居留卡。
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迟疑地问:“这是真的吗?”。亨利笑着点了下头。
这怎么可能呢?对于我的状况来说,申请长期居留就很困难,别说是永久居留,简直比登天还难。不,是根本办不到的事。
“这是真的居留卡,还是你……你朋友做的?”
“千真万确,意大利和欧盟政府都已经有了你的身份资料,恭喜你。”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我说话声音都颤抖了。
心里希望这是真的,又怕万一是假的,可又有点相信这是真的,各种复杂的心情一起涌来:
“怎么可能呢,居留要牵扯外交部,内政部,还要各种各样的部门审核,就是意大利总理,也不可能办到啊。再说,我的条件也不符合……”
“这件事只有画师做得到。”
“画师?……画师是什么人?”
“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这里不是黑手党老大的房子吗?”
“什么黑手党老大?”
“没什么……没什么……”
我看见会客室的墙上,挂着很多油画,装裱在橡木框里,画着各种各样的肖像。
有的头戴凤冠身着霞帔,犹如秀雅绝伦的江南大小姐;有的身穿镶嵌金银宝石、珍珠玛瑙的长斗篷,一派欧洲贵妇装扮。
细看之下,画的都是同一个少女。少女长着一张瓜子脸,娇柔如兰,腰似青柳,实是世上少有的绝色美女。
但不知怎么回事,每一幅画中的神情,都是眉头轻皱,眼神含着幽怨,身处万花美景之中却心有别思,好像碰到了一件很大很大的难事。
每副画的右下角都签着“东方”二字和年份,有的是“1401”,有的“1405”、“1410”……。
不会吧?这些画都是六百多年前的?那都是古董啊。
“画师就是画这些画的人?”
一问出这个问题,我就意识到很愚蠢,画是六百多年前的古画,画画的人肯定是六百多年前的古人。
亨利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
“画师想请你帮一个忙。”
“请我?……帮忙?”
我这才明白了居留卡是画师给我的报酬,可这天大的报酬,那得是什么样的忙要帮?
我寻思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牛13的背景,还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可是实在想不出来。
“这么厉害的人,我……我能帮的上忙吗?”
“你能。这里也只有你能。”
既然亨利这么说,也许我真的是有与众不同的能力,只是没留意而已。
听说有的人可以吃玻璃,还有的人身体像吸铁石一样,对他们来说很平常,对别人来说却很离奇。也许我就有类似的能力也说不准。
说起来我从小就特别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她们都说我长得像混了十八个国家的混血儿。
我心里打定主意,看在居留卡的面子上,自己能办到的事情,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热情去帮。太有难度的事情么……还是先问问清楚比较好。
“那是什么样的忙?我要怎么帮?”
“等画师来!来了你就知道了。”亨利看着窗外的天空,简单有力的说。
远处响起了“嗡嗡嗡嗡嗡嗡…………”的声音,不一会儿,又夹杂着“哒哒哒哒哒哒…………”的声音。声音从天空中传来,越来越清晰。
是直升飞机!声音越来越响,“轰隆隆”地震荡着耳膜。
我看到悬崖边的树被狂风吹的压弯了腰,无数的三角梅花藤被卷起惊惶地挣扎不已,尘土沙石转着圆圈往四面扑散。
一架很大的银色飞机慢慢的下落,左右缓缓摇摆了几下,稳稳地停在院子里。
螺旋桨渐渐停止了转动,两侧舱门被拉开,两边各跳下四名全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像特工一样的保镖。
接着下来一个金发碧眼的性感女子,手拎着大箱子,穿着紧身衣,嘴里不停嚼着泡泡糖。然后是一身正装,梳着背头,手里拿着绅士杖,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站立机舱外,伸出手,一只纤细的小手搭着他的手,走下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妇,穿着一袭翡翠色连衣裙,大波浪长发,戴着墨镜,冷艳绝伦。
冷艳少妇只往那一站,却仿佛发散出让人无法抗拒的气场,周围所有的艳色都被压了下去。
虽然只远远地看见那冷艳少妇的脸,我的心里却“咯噔”了一下,怎么和我长的有点像。
“在这里等。”亨利说完快步走出会客室,哑巴管家已经等在门口,两人一起向那冷艳少妇走去。
到了冷艳少妇面前,和她说着什么并用手指了指我这边。
冷艳少妇微微颔首,对着性感女子和中年男人吩咐几句。一行人走入别墅。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在门口响起,金发碧眼的性感女子出现在我眼前,后面跟着两名保镖。
“HELLO。”性感女子朝我抛了个狐媚的眼神。
只见她高耸着胸@部,穿着紧身深V的上衣,一大半的酥@胸@都@露@在外面,水蛇腰,笔直修长的大腿,一副无处不惹火的魔鬼身材。
特别是那碧绿的眼睛里透出的魅惑眼神,瞟一眼就能令你心跳加速,魂都被勾了一半去。
“我是索菲亚护士。”
“我……我叫……叫阿峰,你……你好。”我直觉得口干舌燥,舌头都不听使唤。
“妈的孬种。”我心里暗骂自己。
索菲亚又是媚然一笑,似乎故意地晃@了@晃@胸@部:“你要做个检查,我来帮你把袖子卷上去。”
说完俯下身,抓起我的左手,灵活的手指已解开我的衬衫袖口的纽扣。
我想移开视线,眼神却像生了根似的,鼻子里又闻着馥郁袭人的香水味,我不禁满脸通红,咽了好几口口水。
那双手又打开箱子,取出一只盒子,开盖,用橡皮管在我手臂上打结,棉花球消毒,连接针管针头,穿刺……
索菲亚嘴里嚼着泡泡糖,双手一刻不停,灵活之极,又丝毫不乱。
最后把一个棉花棒放到静脉上,拔针。“砰”吹出一个大泡泡,朝我眨了一下眼:“你的眼睛不老实哦。按住,一分钟。”
我慌里慌张的按住了棉花棒。只见她将血液注入一只管子,用过的针头针管扔进另一只盒子,所有东西物归原位,“啪嗒”一声盖上箱子,提在右手。
左手食指在我脸上轻轻一勾:“帅哥,回见咯。”
说毕一转腰身,扭着浑圆饱满的臀部,左摇右摆地走了。
又只剩下我孤身一人,我这才想起来,忘了问一句为什么要抽我的血?从头到尾,竟然都没有想起来插一句嘴。
怪不得《聊斋》里都写一些书生和狐狸精的故事,狐狸精要是都长成这样,还赶什么考。
过了大约十分钟,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哑巴管家走了过来,对我打了几个手势,似乎是让我跟他走。
我忙扣好衣服,随着哑巴管家上了楼,来到了一间大书房外。
门口站着两名保镖,看到我们来了,两人行了一个奇怪的礼。
进入书房,只见那位冷艳少妇坐在长沙发上,亨利和那中年男人分坐在两侧的小沙发,其他人都安静的肃立在旁。
冷艳少妇朝我招了招手。安静的空气让我有点紧张,谨慎地慢慢走了过去。
经过索菲亚的身旁时,她突然“呲”地一笑,挺@了@挺@胸@部说:说:“你看,这头帅哥很害羞。”
“妈的,洋@***学的中国话乱七八糟。”我心中暗骂:“什么这‘头’帅哥’,你才是‘头’,你有两‘头’小兔子……”
冷艳少妇也被索菲亚的话逗笑了,她站起身,对我好奇地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取下了墨镜。
我这才近距离地看到了冷艳少妇的容颜,拥有着令人惊叹的多国混血儿美貌。
无论是脸型嘴型,鼻子比例,甚至连耳朵的弧度,都显得特别的精致。柳眉杏眼,长长的睫毛,就像是画出来的一般,与楼下画中的少女相比,颇有几分相像,却更灵眸生情,美的各有千秋。
虽然之前觉得我们有点神似,一比之下,我登时发现我的长相太糙了。
十八国混血混在我脸上,精致感一点也没有,顶多算是异域风情,好像烧烤的调料放太多,味道串了。
所以很多人也说过我有点少数民zu的意思,就是挺不均匀的。从左边看有点像“卖切糕”的,从右边看又有点像“呼麦”。
“你觉不觉得我们有点像?”冷艳少妇说,“干脆你叫我一声姐姐吧。”
“恩……姐姐。”
我没有姐姐,是家里的独生子。但不知怎么地,看见这冷艳少妇的脸,心里就很想把她当成姐姐。这声“姐姐”叫得的确真心实意。
“好,弟弟。我请你帮我保管一样东西,好不好?”
她向亨利一点头,亨利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我手上。
我一看,是一只铜手镯,铜环上吊着一只小风铃,像是古时候少女戴的首饰品。
“弟弟,将来如果有人找你取回,你就给他。如果没有,那是好事……就送给你吧,当是我们相……相识的留念。”
“你有什么疑问,亨利都会告诉你的。”她恢复了冷艳的表情,“我们走吧。”
几个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欸?”我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地楞在一边。
走在最后面的一名保镖猛地朝我冲来,伸手一把将风铃手镯抢去,另一只手一掌把我扫得飞了起来,重重撞到了墙上,“咣”的一声整个人落在角落的大花盆后。
这一下触不及防,发生的极快。
抢到手镯的保镖一闪上了窗台,又有一名保镖取出一支枪,“突突突”朝着房内扫射。
第二章 序幕:无限生命
一时间,房顶上的水晶吊灯,墙上的镜子,桌子上的红酒瓶玻璃杯统统被打碎,“哗啦啦”地往下掉,玻璃碎片四处乱飞。
这边两名保镖往中间一合,挡在冷艳少妇身前,子弹扫过,身上都被打出了一排排的窟窿。
亨利和哑巴管家瞬间把其他人推出了室外。剩下的四名保镖身形一窜,从四个方向朝着那两人扑去。
又一阵“突突”的声响过后,四名保镖也都在空中被打了下来。那两名抢走风铃手镯的保镖转身“砰”地一下撞破窗户,向着楼下纵去。
亨利鬼魅一般地紧跟着也从窗户里一闪。
我强忍着痛,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门口爬去。
只见冷艳少妇面无表情地站在过道里,拿着绅士杖的中年男人和哑巴管家一人一边守护着她。
索菲亚却倒在门内,身上被打了好几个通透的血窟窿,伤口很大,血却流的不多,都凝固在伤口外。
我急忙伸手去扶起来,索菲亚软绵绵的瘫倒在我手上,头都抬不住了,却张着眼睛,眼神异常镇定地看着我。
对我说:“打开箱子,第三层拿一只注射器。”
我手忙脚乱地去搬箱子,索菲亚整个身子软塌塌地溜到了地上,我更慌了,按了好几下才打开箱子,箱子里各种各样的医疗器具排的满满的,不知道怎么办好。
那冷艳少妇在门外冷冷地说:“不会死的,不要急。”
中年男子走过来,掀开夹层,从最下面拿出一只红色的小注射器,往索菲亚的心脏一插,推动推杆将药打了进去。
一分钟不到,“呼”地一下,索菲亚从地上诈尸一样弹坐了起来。
伸手拔掉针管,继续嚼着嘴里的泡泡糖,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我说:“我又活了,谢谢你帅哥。”
她迅速拿出几只注射器,准备帮那几名保镖注射,冷艳少妇又冷冷地说道:“等一下。”
“当”一声,亨利跳进窗子,双手提着两个人,往地上一扔。
对着冷艳少妇说:“大小姐,那两个解决了。山下发现这两个接应的。”
这两人穿着旅行装,双手双脚都被折断了。
冷艳少妇问:“还有其他的吗?”
“都查看仔细了,只有这两个。”
冷艳少妇对那两人问道:“是谁指使你们的?”
哑巴管家走上前,恶狠狠地做了个杀人的动作。
那两人中的一个“哼”了一声,昂声说:“今天的事,敢来就想好了后果,死就死了,画师何必多问。”
冷艳少妇缓缓道:“送他们走。”
哑巴管家双手插进那两人的左胸,用力一捏,两人瞬间干缩下去,变成两具骷髅,“哗”一声倒地碎了,哑巴管家双手拍了拍,手上的两颗心脏已化成了粉尘飞散。
亨利微微皱眉说:“那两个保镖也是宁死不说,不知道谁是幕后指使……”。
冷艳少妇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没关系,再狡猾的狐狸也总会露出尾巴的。”
亨利伸手把风铃手镯递给冷艳少妇,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正欲接过,冷艳少妇厉声道:“不要给他。”
亨利立即抽回了手,那中年男子一怔,狐疑地看着她。
冷艳少妇从地上捡起一颗子弹,托在手上,对着中年男子说:“这种子弹,是禁止同族互戮的。你为什么把子弹给他们?”
那中年男子顿了顿绅士杖,一脸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说:“大小姐,你……你说我吗?你怀疑我?”
冷艳少妇不急不慢地说:“你每次偷偷冒我的名领几颗,领了有一年多了吧?”
中年男子道:“这种子弹,不止几个赤者能领,宗派那边也有人能领,大小姐怎么说我给他们的?”
冷艳少妇冷冷道:“你领的不一样,子弹壳上都刻着一个D字。”
她调转子弹壳,果然底部刻着一个很小很小的“D”,如果不是特意说明,根本不会留意。
“那是我刻上去的。”冷艳少妇厉声说:“想不到你也会背叛我!”
中年男子脸如死灰,缓缓说道:“嘿嘿,你竟然早就防着我了,你这女人,心机好深啊。”
“安叔叔,我是你养大的,我当你是我的爸爸一样,你真的想让我死吗?”
中年男子阴恻恻地笑道:“爸爸?你把我当爸爸?嘿嘿嘿,你忘了你这种非赤非人的人类是没有爸爸的,你也会懂吗?嘿嘿嘿……好笑啊好笑,太好笑了。”
冷艳少妇大声说:“就算我们画师从来没有过爸爸,你把我从小带到大,不会走路的时候,你抱着我。我不懂事发脾气的时候,你温言哄我。你给我讲故事,我给你画画。难道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吗?”
听完这话,中年男子的眼里慢慢浮现出温柔的神色,出神地说:
“那个婴儿,手儿那么小,刚刚好抓着我的大拇指,别人抱着她哭个不停,我一抱她就笑。把我的心都笑化了……原来有个小孩是那么让人心疼……”
语气突然一变,绅士杖指着冷艳少妇狠狠地说:
“你不是那个小孩,她那么天真,没有心机。你却只会颐指气使,不可一世。在神焱宫作威作福,对我们赤族武断专行,陷害善者;对人类奴颜屈膝,阿谀奉迎。把赤族压得躲在暗处,从来不敢光明正大地扬名彰业。”
“安叔叔,你说的这些,我真的做过吗?……我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有的事,就算你现在没做,迟早也会做的。”
“原来如此,安莫生你这是莫须有的罪名。”冷艳少妇疾声怒道:“今天你让人杀我,那是赤族首罪。你想想那生不如死,永世不止的酷刑,你能不能受得住?”
安莫生的脸连连抽动,眼里闪过恐惧之极的神情。
哑巴管家慢慢靠近安莫生,做出随时捉拿的准备。
亨利看似悠闲地欣赏窗外的风景,实际上是堵了安莫生逃跑的路。
冷艳少妇又温言说道:“我知道你的话是别人说给你听的,安叔叔你被人洗脑了。你好好想一想,就算你们的奸计终于得逞,将神焱宫换了天,幕后人也会把你当替罪羊,把你处刑的。”
“杀画师者,若不严惩,天下赤族还怎么能服法?不如你出来指证他是谁,今天的事就不再提,这里都是我的好朋友,人人都可以保密。等我们回到神焱宫,你照样是我的安叔叔,我一样的尊你爱你。”
安莫生的脸上显出厌恶的表情:“他说得对,你这个女人最会甜言蜜语,妖言惑众。信了你的话,那才叫生不如死。”
“安叔叔,我说的都是为你好。虽然赤帝的心思让人越来越难懂,但他不会放任赤族和人类再次大战。一千多年前的那场赤人战争,你也亲身经历过。今天的太平岁月来之不易,和谐平安的生活,不好吗?”
安莫生“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而且有我手上这个东西,你们好高骛远的奸计成不了的……你处心积虑打探了这么久,终于被你知道东西放在哪里,你却不晓得是我故意带你来的。”
安莫生扫了一眼亨利和哑巴管家,说道:“今天一见到他们在这里,就知道事有蹊跷。我知道了,你为了除掉我安排下这条诡计,这里所有人包括最信任你的人,都被你蒙在鼓里,说你心如蛇蝎实不为过。”
他又瞪着我说:“这东西放在你身上,安排的真好。可惜可惜,不能把这消息带回去。”
一指冷艳少妇,大声叫道:“我一死有何足惜,重振赤族大业之心,早已群情耸动,等到成就大事那一天,先将你这批妖女统统烈焰……祭……天……”
话音未落,安莫生已缓缓萎缩,化为一堆碎骨。
亨利揭开他的衣服一看,说道:“他胸口装了机关,早就做好了畏罪自杀的准备。”
冷艳少妇身体一软,索菲亚忙扶住了她。她摇了摇手,示意没事。
索菲亚指着地上躺着的保镖,轻声问她:“这几头保镖要不要先救,时间久了……”
冷艳少妇看了我一眼:“这件事关系到阿峰,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能有什么万一……”
随即说道:“我对不起大家了。”
一名保镖应道:“我们中间出了叛徒,早已万死难辞其咎。辛格管家,请动手吧。”
冷艳少妇对索菲亚说:“你去做,留得身子,带回去埋了。”
六名保镖闻言大喜,纷纷叫道:“谢谢画师大人。”
索菲亚从箱中取出注射器,在每个保镖的心脏注入药物,一会儿后,都没了呼吸。亨利和辛格管家抱起他们的身体,送进了飞机。
“轰轰轰轰……”直升飞机飞过大海,气流将海面推开一层层波浪,水汽升腾,一片迷蒙中,越升越高。
时近黄昏,远处晚霞烧红了天空,海平面上的云朵,青紫靛橘,像打翻了的颜料,肆意泼洒。
一切都平静之后,我很尴尬的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地全身都在发抖。
被枪打的满身窟窿能复活,血肉身躯瞬间化为白骨。发生在我眼前的事都已经远远超出了我能够接受的范畴,好像是虚构的,我有点害怕连自己都不是真实的。
难道我穿越了?不,不可能,那都是网络小说的桥段。
辛格管家端来茶。亨利递给我一杯:
“喝完了,休息一下吧。”
我正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一口气“咕噜咕噜”喝了个底朝天。
长吐了一口气,镇静了很多。我小心翼翼试探着问亨利:
“你们说的赤族……是不是……吸血鬼族?你也是……吸血鬼吗?”
还没等到亨利开口说话,我突然直觉得眼皮发沉,随即眼前一黑,往沙发上一倒重重睡去。
……
好软的床,好舒服的枕头。
我睁开眼睛,“吓”的一惊,辛格管家正出神地看着我。
看到我醒了,惊喜地大做手势,好像埋怨我睡得太久了。
我心里一阵骂:卧槽。换成你被人摔摔看,我又不是蜘蛛侠,现在全身骨头都还疼呢。
餐厅里,我狼吞虎咽地吃饭。
亨利很严肃地问我:“你知不知道镜子的故事?”
“唔……什么……镜子?”
“恩。把两面镜子相对放置,就会形成无限的世界。有一位叫博尔赫斯的作家,经常用镜子来比喻一件事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亨利眼中闪着光,盯着我:
“你相信无限的生命吗?”
……
无论这世上,有什么比惊世骇俗还要让人震惊的经历,我想,都比不上在接下去的几天里,我所听到的事。
那不是几个人的故事,而是一部和人类历史一样长久的赤族史诗。
那些离奇曲折的人物和惊心动魄的经历,构成了波澜壮阔的画面,令我时而瞪目结舌,时而赞叹不已,时而黯然神伤。
那几天里,我一定是分泌了太多的多巴胺,一直沉浸在亨利述说的世界里。直到辛格管家向我鞠躬挥手,大门合上的一刻,我才回神过来,分别的时刻到了。
临走前,亨利和我来到了别墅的后门一个更大的院子,那里竖立着两块巨大无比的石头。
那是两块墓碑,上面爬满了各种颜色的三角梅,满是风蚀雨蛀的深痕。
花藤之下,我看到左边墓碑隐约还有“东方”两个字,右边依稀露出一个“默”字。
此刻我已经知道墓中人的身份。站在空旷的山巅海边,感到天地苍茫遥远,岁月无尽催人的离伤。
我手中紧紧拽着那个风铃手镯,想起画师走之前和我说的话:
“这只风铃藏着一个秘密,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秘密在你手里。如果有一天,大浩劫真的来了,只有它,才能让世界恢复秩序。赤族选择了我来牺牲,我选择了你来传承……”
……
我问亨利:“以后会有人来取这只风铃吗?”
“永远没有,那才好啊,你说呢?”
“那我还能再见到你们和……姐姐吗?”
“永远不会,那才好啊,你说呢?”
这就是亨利最后留给我的,复读机一样的话。
后来,我很多次回去寻找那个海岛,我记得亨利带着我绕了很长很复杂的各种小路,凭着记忆却总是找不到。
出乎意料的是,在这样寻寻觅觅的路上,认识了我现在的老婆。
她虽然不像索菲亚那么丰满诱人,不过常常突然地抱住我的脖子,朝我一瞥媚惑的眼神,跟个狐狸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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