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帝的传说》:序章 一切的开始
序章 一切的开始
夜已深了,整个世界处于一种不真切的昏暗,只是天上少有的几颗星星让人感觉似乎还有些真实。虚幻的空间却有着异常的实质感,隐约中,就在不远处,有着一座巍峨宏伟的建筑,似是一座祭坛,在星光下散发着柔和的波动。
一道身影就那么默默地伫立在其上,眺望着昏暗的天空,嘴中数着“一颗、两颗、三颗……十颗、十一颗”。天上只剩十一颗星星了。
他有着一头灰白色长发,一直垂到腰部,在下段简单束着,散发莹白的光。伟岸的身形顶天立地,华贵的白色长袍上绣着一只只异兽,栩栩如生,摄人心魄。
只是这个男人英俊的脸有着难掩的憔悴,与他表现出的高贵气质格格不入。
其右侧跪着一男子,灰色短发上沾满血污,脸上疤痕累累,异常吓人。他低着头无神的盯着脚下,听着旁边男子数星星,一语不发。
“哎,冥族气数已尽啊。”英俊男子始终仰头望天,半响,缓缓地叹道。
疤面男子闻言一震,继而苦涩的道“再无半点机会了……”
就在刚才,又灭了两颗星星。待所有星光陨灭,便是冥族护族大阵彻底破灭之时,届时神族大军便会泉涌而入,所有族人就此成为案板上待宰的鱼肉。
“父亲,真要那么做吗。牺牲所有人把她送走,去赌那缥缈的未来。”疤面叹道。
“不然呢?跟那恶魔交易,亦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被称作父亲的英俊男人面色不变。
“被奴役总比灭族好吧,把妹妹交出就是了。”
闻言,英俊男人终于变色,一巴掌抡在疤面男子脸上,咬牙道“孽畜,你干的都是人事吗?”
英俊男子是冥族族长冥陌,疤面则是他的独子冥琨。冥族,一个传承亿万个纪元的大族,在如今,终于迎来了它的暮钟。
战争总是以一方的崛起与一方的衰落来落下帷幕,只是持续时间的长短不同罢了。自冥族诞生以来,历经无数战争,长则可达几个纪元,短则也有几千年,有输有赢,却总归延续了下来,只因其有上万颗资源星。现在,在这场冥族与神族的战争中,只用几个月,便全面溃败,仅剩下十一颗了。
只因,神族出了一位神帝——天幽。
疤面男子冥琨道:“说不定妹妹把他伺候好了,那天幽念及旧情,不会太压榨我们就是,哪怕沦为奴隶,也总有重振冥族的一天。”他的疤面就是神帝天幽亲自拿指甲划的,处处用了道法,永远不可修补。但他不敢恨,那是帝级的强者,自混沌开辟以来,也就出过几个几位帝,每一位都开辟一个新的时代,声名响彻千古。
“畜生,你说的是人话吗?若不是你强占了你妹妹,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那天幽又怎会与我冥族反目成仇,要诛灭我族。”冥陌一脚狠狠把冥琨踢出去。
“咳”,冥琨咳出一团血雾,“木已成舟,怎么说也没有用了。你也该为大局着想,牺牲一个女儿,拯救一族人啊。干了涵涵,把她干怀孕了又如何?亲兄妹又如何?人活一辈子,不能随心所欲,还叫活着吗”,冥琨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人生无憾啊。”
“你---”冥陌叫他气得说不出话了,他恨,恨亡妻为什么给他留下这么个禽兽不如的儿子。
“报——公主生了,二人都平安。”一杂役自天际飞驰而来。
“父亲,把她们都送给天幽吧,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冥陌有些犹豫,诚然,冥琨说的是对的,但他不甘心。冥族毁于他父子,他无颜面见冥族的先人。或许是因为禁忌的结合,也或许是天怜冥族,这个冥族新生儿拥有近几个纪元来最纯粹的冥祖血脉,有传闻说拥有这种传说中的血脉的人必成帝。他要赌一把。
他要用全族人的血来进一步提纯这个婴儿的血脉,并燃烧掉所有族人的生命,开启时空之门,送离这个时空,希望有朝一日能改写这死局。
“回去吧。”冥陌下了决心,他看的比谁都清楚,即使交出女儿母女,天幽也不会放过冥族的。
与冥界不同,神界这边一片喜气洋洋。一男子斜躺在王座上,怀中搂着一美貌的女子,一只手捏着一只酒杯,一只手在她身上上下其手。男子眼前有一张黄金色面具遮住半张脸,但绝不会有人怀疑他的英俊。他是神帝天幽,唯一的帝级强者,浩瀚宇宙中的第一人!女子相貌极美,水蓝色长发披肩,气质出尘,身材更让人挑不出毛病。最美的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晴空的颜色,明亮而且干净,令人看上一眼,就离不开了,连心神都要沉浸在其中。
没有实力的美,不过是花瓶,但这女子不是。她是神族三大神王之一,神界的三朵金花之一。天幽追了好久的,才采摘到手。
“你注意点场合行吗?”女子显然脸皮薄,脸上布满红晕。
“又没人说闲话,怕什么?还是说你兴~奋~了~”天幽在女子耳边轻吹。
女子更是红到脖子根。一手狠狠抓住天幽某个重要部位。
“轻点啊。”
“让你这兄弟别肆无忌惮的胡闹,懂?”
重要部位被擒,天幽无奈的点点头。
大殿中站着两名男子,这是神族的另两位神王。其余十几人皆是跪着,其中一人汇报着军情。
“冥族现只余九颗资源星,其中三颗主星,五颗一级星,一颗警备星。冥族残军龟缩在大阵中,冥皇还没动静。”
“呵,怕是又有大动作了。”天幽似乎浑不在意,淡淡地道。
怀中女子问:“你打算怎么做?”
“等。”
冥界皇宫,气氛萧瑟,殿中站满了一个个浑身笼罩灰色光晕的人,他们是冥族最后的精锐了。众人惶恐不安的站着,却没一个人说话。冥族能量快耗尽了,护族大阵摇摇欲坠,冥族特有能量冥之力,稀薄到了极点。
一间密室中,却充斥着雄浑的冥之力。密室中有一位美貌的妇人,如果说神界中那位女子是倾国倾城,那么眼前这位就是乱世之姬,是能引起宇宙动荡的。
这场战争就与她有脱不掉的干系。
不过,此时这位佳人正狠狠盯着自己的丈夫,她的哥哥——冥琨,一点也没有初为人母的兴奋。其实,这也怨不得她,任谁被人迷女干,还是自己的兄长,都会失去了理智吧。
“准备开始吧。”冥陌此时已不再犹豫,女儿是支持自己的,这就够了。他最亏欠的,便是这个女儿。
他育有一男一女,儿子只长的像他,其他一点也不像自己。凶残好色,不思进取,总是给他总是给他惹是生非。但他总是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最终,他尝到苦果,女儿被祸害了。
女儿像妈妈,美丽温柔,知书达理。本与天幽相好,但一次与天幽闹了矛盾,哭着回家,却被亲哥哥给下了药。
冥涵用指甲划开洁白的皓腕,顿时淡金色的鲜血涌出,汇入脚下的一个玄奥的法阵,法阵有一条条暗红色纹路,盘曲纵横,似是比护族大阵还复杂。
法阵有了能量的注入,开始缓缓运转。法阵的中心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孩,随着法阵的运转开始散发光芒,是洁净的灰色。
而此时皇宫大殿中的众人,身上笼罩的灰色光晕开始衰败,一个个面容枯槁,正在衰老着。
那个法阵名为聚帝归元阵,是冥祖所创。据说当年冥祖就是借此阵归聚族人血脉,破王化帝,成就了一番伟业。如今他就要借助此法阵之威,提纯这个禁忌之子的血脉,增加成为帝者的希望。
冥陌的气色却没什么变化,他此时正致力于另一法阵——时空之门的构建。该法阵级别虽不如聚帝归元阵,但条件几位苛刻,需两位至亲献祭生命,替被施法对象挡下天劫,还有海量能量注入。不过,有着族人的牺牲,这些条件都满足了。
终于,法阵构筑完毕,血脉提纯也恰好结束。天象开始变化,一个圆形漩涡从天空显现,并伴有可怕的雷霆——灭神天雷。
婴孩被冥陌用冥力团团裹住,化为一个半人大小的灰色光茧,被送入这被称为时空之门的旋涡。
“尔敢。”一道惊雷般的声音从天际传来,竟比灭神天雷还要响。无疑,是天幽。天幽一把抓出,一只宛如实质的巨手探入旋涡,就要把之抓回。
却变故突起,巨手被从中斩断,几缕鲜血淌出,被吸入这时空之门。
天幽惊疑不定,这是他突破帝境以来第一次受伤。看到来人,他一愣,不过随后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盯着从时空之门中冲出的人影漏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道:“你终于来了。”
第一章 劫至
清晨的光芒驱散黑暗,一座云雾飘绕的山峰上,响起了一声钟鸣。
山巅之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陡然睁开双眼,看着头顶的古朴大钟,淡淡地道:“大世将至,准备吧。”
闻声而来的众人面露出惊喜的神色,他们出世已久,在这圣地远离俗世,苦修千余载,如今道法大成,要在这大世中再现上古门派的辉煌。
“是,掌门师兄。”众人齐声应道。
——————————————————————————————————————————————————————————————沧玄国,都城,白家。
一座幽静的小院内,屋子里传来女人的一声声痛呼,叫声凄厉又诱人,打破了小院的沉寂。
“疼啊……疼啊…………”,屋内一名美艳妇人,正满头大汗,浑身颤抖着,脸上痛苦的神色分明。她声嘶力竭的喊叫着,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她的额头上,眉毛拧作一团,鼻翼一张一翕,急促的喘息着。双手紧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床单,大颗大颗的汗珠接连不断的冒出。
“姐,咬住这个,当心咬断舌头。”他身旁的另一妇人递过一件黝黑物事,美艳妇人一口狠狠咬住。
“夫人,用力啊,坚持,憋住一口气。”男子焦急地说道,温柔地给她擦着额上的汗珠。
“唔唔唔……”,凄厉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发泄不出来。
白家大门,一位白衣老者,正满怀戒备地盯着前方的众人。这些都是从沧玄国赫赫有名的强者,有皇室老祖宗余千秋,佣兵公会的会长葛天,有其他三大家族族长赵悟、宣正宗及苏祥等老一辈强者,还有冯坤、陈琛、云龙等后起之秀。
白家虽为沧玄国四大家族之一,在面临如此危局,饶以白漈见惯大风大浪的心,他也不禁一阵担忧。那白家门口的老者就是白漈白家当代家主。
白家天空上的彩色祥云已出现三天了,鬼知道是几个意思,按惯例,祥云之下必有重宝,可他把白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什么宝贝,倒是尸骨残骸挖出不少,还有一间房就是儿媳妇楚倩所在的那一间房屋,不是他不想探寻,是不能,儿媳妇怀孕将产,必须静养。
白漈这一脉世代单传,他对儿子白锋宝贵到不得了,对未来孙子更是疼爱的不行,更是寻了各种养胎灵药,毫不吝啬的给她用来补身体,今天现在儿媳妇正在生产,他说什么也要让孙儿平安的生下来。
“白老弟”,皇室老祖余千秋开口了,我等此次前来,只为一睹宝贝,望老弟可切不要藏着了,冷了诸位兄弟的心呀。”
他说话间语气温和,纯白长髯随风飘扬,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有熟知他的人才明白此人贪财好色,神仙外表下藏着一颗蛇蝎的心肠。
余千秋本来接到属下报告,还不以为意。彩云嘛,每月都有那么几天,有那么几个时辰,有彩云浮现,无非都是什么灵脉开启,谁又有突破啦,诸如此类。可是不久后他就不淡定了,因为彩云一整天都没散。到了第二天,还是没散,他快要坐不住了。第三天他彻底憋不下去了,你家彩云三天都不散是闹哪样?他拉上皇室数十好手,气势汹汹的冲向白家。
其他势力的头头大概也是这想法,反正都是第四天一大早有默契地围在白家大门口。
白家本来也有这想法,不过人家第二天就开始挖了一整天,还没收获。掘地数十尺,不过就挖出了一座小小的灵矿,算是意外之喜了。
不过这小小灵矿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白家就有好几座大的,这种小灵矿,更有数十之多,还有一条顶级灵脉。这小灵矿还真不是什么宝贝,也根本不足以引发三天的祥云。
白漈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无厘头的事情,转而语气尽量平和的,对前方众人说道:“我白家真无什么所谓重宝。老夫带人将白家搜遍,绝无这么一件宝贝,大概只是正常天文奇观罢了。“白漈心知此事,怕不能善了,早就命人开启护族大阵。但此时也不得不放低姿态,怎么也不肯给众人留下话柄,趁机打压白家。
赵氏宗族族长赵悟,却没有放过白家的意思。赵家素与白家不和,到了这一代,他与白漈,也明争暗斗十几年,这时当然不免落井下石,要白家好看。
只听他缓缓说道:“白兄,奇观的托词,怕是说服不了在场的众人啊。”
“古来凡有重宝,唯有有德才者得之,想来白家寻不到,便是没有这宝物的机缘,不妨把这机会让给大家伙想必。若谁真寻到了这宝物,想必也不会少了白家的好处。”在其后宣氏宗族族长宣正宗也出声附和道,“祥云至今未散,必为不凡之物。我参阅古籍记载,曾经上古时代,曾经有祥云七日不散,便是仙宝出世的征兆。说不得,这便是件仙宝。”宣家一直与皇室交好,当然此时要帮这余千秋一干人等说话了。
众人闻言哗然,仙宝,仙人遗落在这下界的宝物,别说是这灵界下界,便是上界极为罕见,如今的下界,也便只有一些最古老修炼门派,传承千万年的顶级王朝中存在罢了。
白漈脸上抽搐,你丫的也不找个靠谱的理由,若这种宝物流落白家,别说是一个白家,便是一个王朝,也不见得能守住。
不过,在听完宣正宗的仙宝论后,不少人心思活络起来,能召唤来彩云三日,甚至更长,绝不是泛泛之宝。想来不是仙宝,也必然是地阶以上甚至天阶。乃至更高阶的宝物。
余千秋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就欲要再加上一把火。
苏家与白家,向来站在一条战线,此时苏氏宗族族长苏祥便毫不犹豫的戳宣正宗面皮,皮笑肉不笑的道:“嘿嘿,仙宝?某人也忒大言不惭了吧,敢问宣族长看的是何等古籍呀。”
白漈感动的望着这昔日老情人,因为种种原因,二人没能走到一起,想不到这位老情人,这时候还能念及昔日情分,在如此关头拉白家一把。
虽然苏翔表现极为淡定,但也冒着得罪在场诸位高手的风险,对苏家不利,心中也不由哆嗦。
宣正宗被拆台,倒也不恼,笑道:“年轻时胡乱地看了一些书,书名倒是记不得啦。”
这时褚云龙插话道:“纵然不是仙宝,也是值得一观的。我等众人满载诚意而来,白族长莫不是想就这么打发了诸位吧。”
天空在这时却传来了一声炸响,众人抬头望天,只见七彩色祥云正剧烈地翻滚着,逐渐变换颜色,却更加的璀璨了,散发耀眼光芒。
“咔嚓”一声炸响。众人一震,只见一道彩色雷电,刷的劈落,正中白家护族大阵,只听咔咔咔的响声,大阵出现了细小的裂隙,不过随即又被,喷涌而来的灵力修复了,众人惊诧,这是何等的雷劫,闻所未闻,威力竟如此的巨大,要知道白氏宗族的这一阵法相传为神灵老祖宗所创。
随着传承至今,虽也残缺了数处,但威力巨大,攻防一体。若用于防御是能挡住王级强者全
力攻击的。白漈当机立断,运用灵力大吼后道:“请诸位助我白家一臂之力,若真有重宝。
我白家,丝毫不取,让于诸位。”
开玩笑,这才雷劫的第一劫便将大剑劈出一道口子,要有三劫四劫还得了。怕不将整个白家给就此抹去。众人闻言不禁一惊,但都是人精,转念一想,便明白白漈的用意,与其为了保护宝物被灭族,还不如大方一点,集合众人之力共御雷劫。就算失去宝物,也无形中消弭了一场大祸。想到这,众人暗叹,不愧是精明的白家人啊。
在场诸位强者也都是人,是人就有贪欲,修仙者也不例外。权衡利弊,集在场诸人之力,未必挡不住那雷劫。想不到即将出世的宝物,众人贪心大气,愿意冒着大风险。
又是余千秋,义正词严道:“白老弟放心,国米有,那我皇室定不会袖手旁观。”众人也附和道,我辈修仙者侠义为肠,你放心,我等必会全力相助。“
白漈心中暗想这便是人心呀,当下也不推脱,说道:”多谢诸位鼎力相助,请诸位随我入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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