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情》: 窈窕淑女
第一章 窈窕淑女
“别睡了,放学了。”
宇翔被旁边的同学叫醒,他揉了揉迷糊的双眼,看教室里的同学陆续离开,于是胡乱抓了几本书塞进书包里,背着离开了教室。
正直九月,空气中多了一丝秋天的凉爽,刚刚步入石山中学高中三年级的宇翔,无精打采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无意间踢了两脚路上的石头。顺着石头滚动的方向,他的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同向走着的女孩,从背影看,女孩长发飘逸,身材窈窕。见女孩走进一家书店,宇翔经不住内心的好奇,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个女孩不停地在一些复习资料前转悠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资料。宇翔神不由心的翻着书架上的书籍,眼睛却偷偷地注视着她的一切。
“奇怪,那本书怎么找不到了,买不到全国历年的高考试题可就惨了……”
女孩自语道,声音不大,却还是被宇翔听到了。
“历年的高考试题?”
在咨询过书店的导购后,他终于在一排不起眼的书架底层,找到了仅有的几本历年高考试题。
宇翔的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他刚刚已经问过书店的导购了,这种试题是限量发行的,而且很抢手,书店里只剩下这几本了。
“老板,这几本我全要了。”
他拿起全部的试题,走出了书店。
过了大概一刻钟,女孩从书店里失望的走出来。
“真倒霉,最后几本居然被一个2B男给全部买走了,买那么多回去当饭吃啊,这下惨了...”
听到女孩的抱怨,宇翔的心里不禁一阵好笑,他早把多余的试题装进包里,手里仅拿着一本,见女孩失望的走过自己的身旁,他低着头,故意从侧面撞了上去。
“哎呀。”女孩发出了一声惊叫。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宇翔装作失去重心,顺势把手中那本高考试题丢在了地上。
“你....咦?”
女孩的脾气并不好,刚要发火,看到这个人正要捡起的那本书,正是自己苦苦寻找的试题,于是换了种口气,问:
“你的书在哪买的,这本卖给我,我出双倍价。”
宇翔见女孩上了钩,便故意卖起官司,他轻轻弹了弹书上的尘土,说,
“这书就这一本了,多少钱都不卖。”
女孩见他不肯把书卖给自己,于是计上心来,
“你撞了我,必须做出赔偿。”
“赔偿?我又没有钱,怎么赔你啊。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他故意调戏女孩。
“你....”
女孩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但看着那本自己想要的书,又不好把火发出来,于是没好气的说道:
“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能把书给我。“
“恩……“宇翔略微沉思,接着他笑了笑,说:
“把书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
“只要什么?”女孩见情况有转机,赶忙问道。
“只要送个香吻给我,书要多少有多少。”
宇翔厚着脸皮,笑嘻嘻的答道。
“无耻。”
听了这个无理的要求,女孩不再多说什么,她不想再和这个登徒子纠缠下去,于是转身离去。
宇翔看把女孩气走了,自觉说的话有些过分,于是追上女孩,说:
“等一下,书是你的了。”
说着,他把书递了上去。
女孩回过头,她稍作犹豫,然后一把抓过他手中的书,一言不发,走了。
看着远去的女孩,宇翔大声喊道:
“我叫宇翔,宇宙的宇,飞翔的翔,有缘再见了”。
女孩的身影,在宇翔的脑子里挥之不去,这些日子,宇翔没事就会在那家书店门口走一走,希望能再碰到那个女孩,虽然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在哪里上学……
一次次的失望,让他意识到,女孩只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想在茫茫人海中再次相遇,太难,太难。时间久了,宇翔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转眼时间过去了一个月,这天晚上,下了晚自习的宇翔,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前方不远处就是燕京中学了,这条路是他回家的必经之道。
燕京中学,是燕京市的重点中学,只有学习拔尖的,或者一些权贵子弟才有资格在这所学校读书。他虽然很向往这所中学,但平平的资质和并不富裕的家庭,注定要被这所中学拒之门外。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要报警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平静。
紧接着又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姑娘莫怕,陪哥几个去喝杯酒吧,哥几个今天高兴。”
声音是从不远处传来的,宇翔向前望了望,看到前面有几个人影在纠缠,直觉告诉他,有一个女孩被混混缠上了。
他急走了几步,见昏暗的路灯下,三个流氓正缠着一个女孩,女孩把书包挡在胸前,不断的向后退着,却又不敢转身逃走。
一个流氓靠近了女孩,伸手来抓她胸前的书包。就在这时,宇翔冲了上去,挡在了女孩的前面。
这三个流氓见有人坏了好事,心中不悦,却又不知对方的来头,于是相互看了看,最后又把目光停留在眼前这个少年身上。
宇翔仔细看了看这三个人,为首的脸上有一道寸长的刀疤,后面两个人,一个眯着小眼,嘴里刁了根香烟,烟头忽明忽暗的闪着红光。另一个肥头大耳,涨红着脸,满口酒气,手里还提了半瓶子没有喝完的啤酒。
他看这三个人面相凶色,自己要想凭实力和他们较量,几乎没有胜算,于是换了个笑脸,说:
“大哥,大家都是道上混的,这女孩是我妹妹,哥几个给小弟个面子,放过她吧,小弟在此谢过了。”
三个流氓没有答话,宇翔又说道:
“大哥,小弟我来接妹妹,过来晚了,刚才小妹有什么得罪之处,小弟在此给各位哥哥道歉了。”
“滚一边去,别搅了哥的雅兴。别说是你妹妹,就算是你老婆。今天哥也要定了。“
刀疤脸见宇翔一口一个大哥,话语中又透漏出文雅,不像道上混的,从穿着上看,又不像有后台的富家子弟,于是打消了忌讳,出口便骂道。
“大哥,别...”
宇翔从刀疤脸的话语中已经明白,自己是不可能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当前的问题的。若想救女孩,不经历一场肉搏战,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他微微侧了下头,对着自己身后的女孩,小声说了句:
“快跑。”
女孩似乎没有明白眼前这个少年在说什么,仍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见女孩没有反应,于是提高了声音:
“快跑。”
对面的刀疤脸,这次也听清了他的话,见他们想溜走,说道:
“想跑,先过老子这一关。”
刀疤脸伸着双手,冲过来去抓女孩,似乎并没有在意宇翔的存在。在他看来,这个叫大哥叫的这么亲切,涉世不深的黄毛小子,是不敢轻易和自己动手的。
胖子和眯眯眼见大哥动手,也紧随其后冲了过来,他们的目标,是这个自逞英雄的少年。
宇翔见刀疤脸要对女孩动手,顾不得太多了。他紧握着拳头,见刀疤脸正和自己照面,便顺势一拳打在了刀疤脸的咽喉处。
刀疤脸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少年会对他动手,咽喉处被用力重击后,他的身体向猛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接着,难以忍受的窒息感由内而来,伴随着强烈的恶心,头晕,刀疤脸低着头干呕起来,他不停的用手捋着自己的脖子,满脸通红,口中滴着干呕后吐出的泔水。
见刀疤脸被打,紧跟在他身后的眯眯眼,趁宇翔收手之际,一拳打在了宇翔的脸上,顿时,麻的,辣的,混的,各种感觉涌上了左脸,嘴角渗出了鲜血。
宇翔向后紧退几步,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身体,他屈了口唾液,吐在地上,然后做好防御的动作,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眯眯眼和其身后的胖子。眯眯眼见宇翔没有被打倒,于是再一次向他打了过来。
面对眯眯眼的再次攻击,已经有了防备的宇翔,看他的右拳打过来,于是抬起自己的左手,用力一架,这一拳就被挡住了。顺势,他又抓到了眯眯眼的胳膊,然后顺着胳膊捋下来,抓在他的手腕处。接着一记右拳打在眯眯眼面门上,不等他有所反应,宇翔的右脚向左前方跨了一步,身体同时转向左侧,然后拉展他的胳膊,右手用力肘击眯眯眼的腋下。
一声闷响,眯眯眼发出了痛苦的叫声,但片刻后,又被宇翔拉着这只受伤的胳膊,整个人从他的肩膀上摔了过来。落地的瞬间,眯眯眼的胳膊再一次被拉直,一只脚用力踩在了胳膊的关节处。这一连贯的动作,在一个呼吸间完成,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眯眯眼的整条胳膊已经从肩关节中拉了出来,无力的搭在了地上。他的另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胳膊,躺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第二章 法国大餐
转眼间两个流氓被放倒在地,躲在宇翔身后的女孩,被这华丽的身手深深吸引,宇翔的一招一式,女孩铭记在心。她刚刚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还没有为他瞬间打倒两个流氓叫好,就看见胖子手握着啤酒瓶子冲了过来。
“小心啊。“
女孩提醒宇翔。
宇翔听见女孩叫喊,便回头看了看她,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刚要转身,耳边就传来了胖子的一声大喝:
“去死吧。”
紧接着,胖子拿着的那个啤酒瓶子砸向了宇翔的脑袋。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整个啤酒瓶在他的脑袋上碎的开了。他本能的踹开胖子,自己的身体也失去了重心,重重的摔在地上。血,混着啤酒,从头顶顺着脸慢慢的淌了下来。趴在地上的宇翔只觉得脑袋疼得厉害,他抬头看了看离自己不远的那个女孩。也许这一切来得太快,女孩并没有按照宇翔说的逃走,她依旧双手抱着护在胸前的书包,站在那里。
宇翔被这酒瓶子一打,脑子顿时混沌起来,想打倒胖子已经不可能了。趁胖子还没有过来,他努力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一把夺过女孩的书包,拉起女孩的手,用尽全力向前跑去。
胖子见刀疤脸和眯眯眼还躺在地上嚎叫,也顾不得追宇翔了,赶忙去安抚他们。
许久,一辆空载的的士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女孩招手拦了下来,送他到附近的医院进行了包扎。
医生仔细为宇翔清理了伤口,将伤口包扎好。他这才仔细打量了这个被他救下的女孩,他发现,女孩的脸,似乎有点面熟。
“是你。”宇翔认出了这个女孩,惊讶的叫道。
女孩见他认识自己,也仔细打量起宇翔来,但宇翔的脑袋已经被纱布包成木乃伊了,就算是熟人,也不是那么好识别的,于是轻声问道:
“你是?“
“我是宇翔啊,宇宙的宇,飞翔的翔。那天在书店门口,你还欠我一个香吻呢,你忘了吗?”
宇翔眼前的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日夜思念的那个少女。
女孩想起那天在书店门口遇到的那个轻薄的家伙,现在他就在自己的眼前,而且刚刚舍命救了自己,尤是心存感激。但见他又提到香吻,心里便不是那么舒服了,她见这个男孩伤的这么重,又不好发火,于是说:
“是你啊,谢谢你的书了,也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怎么谢我呢?”
宇翔顺势追问。
“嗯……,我请你吃饭吧。”女孩想了下,说出了报答的筹码。
“不,吃饭我请你。要不,再送个香吻吧。”宇翔对吃饭丝毫不感兴趣,继续调侃着女孩。
“你找死啊。”女孩这次真的生气了,一掌拍在了宇翔头顶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上。
“哎呦,你轻点,给你开个玩笑至于吗。我这不正和你商量呢,不同意就算了。”宇翔尝到了苦头,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传来一阵剧痛,他见女孩下手这么重,不敢再轻薄对方,于是缓和了话题。
“你若以后再开这样的玩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的。”女孩一脸严肃,她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做玩笑。
宇翔听女孩的话,言外之意是还有再见面的机会,也乐的合不拢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女孩怎么称呼,于是问道:
“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白姝妤,你叫我姝妤好了。“女孩说道。
“姝妤。“宇翔念着姝妤的名字,努力把这个名字融入自己的脑细胞,生怕忘记。
“姝妤,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就一起吃个饭吧。“宇翔又主动提出了吃饭,他心里的算盘早就打好了,一起吃饭就要再相约,相约就要留电话,为了以后能再联系上姝妤,眼下最重要的是得到她的联系方式。
姝妤见宇翔不再轻薄自己,也转入了吃饭的话题。她思索了一下,说:
“就下下下个周末吧。“
“下…下下个周末?“宇翔被姝妤这连续的三个“下”字弄的有点晕,不太确定约定的时间。
“是啊。“姝妤点了点头。
“三…周以后啊?“宇翔扳着指头算了算。
“有什么问题吗?“姝妤看着宇翔,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为何要那么久,要不,这个周末吧。“宇翔可不想等那么久,日久事变,谁知道到时候姝妤是否记得约定。
“呵呵。“姝妤笑了出来,接着解释道:
“你是看不到你自己,你先照照镜子就知道为什么了。你包的和木乃伊一样,一起去吃饭你好意思啊。纱布要等两周后才能揭掉,再给你一周时间把伤口养结实了,所以我说下下下个周末。“
宇翔听姝妤的解释也有道理,自己刚才只顾着约会,完全忽略了自己当前的状态。他还没有姝妤的联系方式,于是问道:
“那…到时候怎么联系你呢?“
“你手机号告诉我,我打给你。“姝妤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
两个人相互留了联系方式,正准备离开医院,姝妤的电话响了。
“姝妤,怎么还没到家啊。“电话里传来了姝妤父亲的声音。
“爸,今天一个同学摔伤了,我们送他到了医院,现在已经没事了,一会儿就回去。“姝妤怕父亲担心,没有告诉父亲自己遇到流氓的事。
“哦,那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姝妤打了个车,宇翔坚持先送姝妤到家,自己再回去。他怕姝妤再遇到危险,同时,也想知道姝妤住在哪。
车到一个路口停了下来,姝妤告诉宇翔,不想让父母看到自己单独和男孩子在一起,剩下的路走回去就可以了。宇翔虽然很想知道姝妤的家在哪里,却又理解姝妤的心情,于是放下姝妤,自己一人乘车而去。
终于度过了难熬的三周,宇翔的伤已经痊愈,期间,姝妤打过两个电话询问他的伤势,谈话时间不长,却也让他乐开了花。宇翔很想给姝妤打个电话,或者是发条消息,但又怕引起姝妤的反感,不敢擅自打扰她。
这个周末的晚上,他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姝妤的电话,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姝妤的声音:
“喂,宇翔啊,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完全好了。姝妤,明天…明天…有时间吗,我们…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宇翔稍作犹豫,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自己的邀请。这段时间,他对姝妤是越发的喜欢,但又怕姝妤知道,内心的矛盾,让他一想到姝妤,心中就不免有点慌乱。
姝妤倒是显得大方,电话的那头,传来了她爽朗的笑声:
“呵呵,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想好去哪吃饭了吗?“
“我很少下馆子的,你来决定吧。“宇翔对吃饭不讲究,于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姝妤。
“那好,明天晚上七点,市中心的商业广场见,到时候想吃什么再看吧。“
第二天,宇翔早早的到了约定的地点,不久,姝妤也来了,她一改平时的学生装扮,穿了一件粉红色的外套,时尚的牛仔裤,带了一个白色的发卡,发卡上不均匀的分布着一些红色的点点,看上去特别时尚,但又没有失去少女的清纯。姝妤的脸部,画了些淡妆,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在淡妆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迷人。
“让你久等了。“姝妤来到宇翔面前,向他表示了迟到的歉意。
“没有关系的,我也是刚刚才到的。“宇翔见到姝妤,已经开心的不得了,哪里还会介意姝妤的迟到。
姝妤带着他,来到了商场的顶层,这里有很多有名的餐馆。
“你喜欢吃西餐吗?这里有一家法式餐厅不错,要不我们去吃那个吧。“姝妤说道。
她所说的这家法式餐厅,人并不是很多,大部分桌子空着。餐厅里并没有照明用的大灯,在每个餐桌的上方,有一个独立的小灯,只把餐桌这片区域照亮。整个环境显得十分宁静,高雅。
餐厅的领位带着她们,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姝妤示意宇翔点餐,宇翔拿起菜单看了会儿,始终拿不定主意,于是问姝妤:
“你喜欢吃什么?“
姝妤接过菜单,点了些牛排,鸡块,沙拉,甜点,比萨饼,果汁等佳肴,最后特意又叫了两杯红酒和两小块蛋糕。
一个侍者走了过来,他拿出一束玫瑰,插在了餐桌上的花瓶里,又点燃了摆在桌子上的一个烛台。待宇翔他们点完餐,侍者关掉了桌子顶部的小灯。
餐桌上的光线变得柔美起来,烛台上,那随着微风摆动的火焰,映在姝妤的脸上,让姝妤那天仙般的面容,变得更加诱惑。
美酒佳肴很快铺满了桌子,姝妤看了看宇翔,说:
“怎么样,这里气氛不错吧,鲜花,美酒,蜡烛,蛋糕全都齐了。本姑娘也算对的起你这个救命恩人了吧。“
宇翔早已被这种浪漫的气氛充昏了头脑,见姝妤开口,忙答道:
“早知道有这种待遇,就算多挨几个酒瓶子,也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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