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迥与俗尘殊》——依祎R
第一章 一地鸡毛
生活原本就是人间烟火和一地鸡毛,谁也不能完全超然。你要学着一个人走未来的路,学着一个人为人处世,学着一个人打理生活,不畏山长水远,踽踽独行。——林夏萨摩
李起鹏是个屌丝!
他不是个普通的屌丝,还是个很矛盾,很没用的屌丝!
……
李起鹏躺在租来的顶层公寓的露天阳台上,身下的躺椅是他从二手旧货市场上八十块钱淘来的,说起这个他颇有成就感,毕竟能从二百块跟老板硬是软磨硬泡到八十块钱,他的口才还是颇为可圈可点的。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白天累了一天,晚上却还是不正常地睡不着觉,便跑来露台看星星!
北方城市的天空总是总是乌烟瘴气的,饶是他带着五百度的近视镜,还是看不见几颗星星。
北极星不愧是指路明灯,即便在这轻度污染的天气中,依然依稀可见。其他的星星就没那么硬挺了,都被雾霾残忍地干掉了——消失不见了!
跟他的老婆一样!
就在十几个小时前,李起鹏和冯颖瑛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除了手上的一个小绿本归他之外,房子和车子都归了冯颖瑛。
对此,他倒也没有什么怨言,房子本就是冯颖瑛爸妈的房子,婚前就归在在冯颖瑛名下。一辆奥迪A6,买的时候三十六万,当时自己拿出了全部的积蓄八万,还不到总车款的四分之一,不要也罢!他没什么积蓄,这几万块钱的车款,就当是给冯颖瑛的抚养费了吧!
想到冯颖瑛,李起鹏满身烦躁,不由得点了根双喜。双喜是他能承受的最好的烟了,而染上烟瘾也是从三个月前冯颖瑛要闹离婚开始的。而她也差不多是那是那是后认识的那个会说甜言蜜语、开着保时捷的那个混蛋的。
这场持续不到三年的婚姻,最终以最坏的结果——离婚而收场。
虽说在情理之中,却不再期望之内。
冯颖瑛婚后总是恨他的这分工作——消防员!
可是,若不是这份工作,他们俩人根本不会认识呀!
那天盛夏,天像着了火一般,又热、又闷、又烤……不开空调,根本没法子活。
冯颖瑛所在的公司由于用电过度,电器自燃,引发火灾,而那时候的刚刚大学毕业,通过公务员考试,进入消防队的李起鹏年轻气盛,一马当先、勇不可当…….
在此次的救援中,李起鹏不但得到了领导的嘉奖,更大的收获是得到了美人的芳心。
那时候的冯颖瑛二十二岁,刚毕业两月,在叔父开的公司里面当行政助理,那时候,她眼中的李起鹏是个英雄,英俊、帅气、勇猛、自带主角光环……
而李起鹏眼中的冯颖瑛也是这般,美丽、温柔、小鸟依人、就连名字都可爱到了极点,像极了《上海滩》里的冯程程。
经过一年多的相恋,两人领了结婚证,也算是恋爱修行圆满。
不同的是,冯颖瑛家人对两人的结合甚是不满;而李起鹏的父母则眉开眼笑,很是兴奋——毕竟,贫困农村走出去的穷小子,一个人在城里里打拼,没车、没房、没钱、没权,凭什么娶大城市里如花似玉的新娘子呢?
更何况该新娘子不但没有索要巨额聘礼,还自带丰厚的嫁妆!
一百二十八平米市中心三室两厅,一辆四个圈!
一时间,李起鹏成了四邻八村,小伙子和准婆婆们羡慕的对象!李起鹏的亲友们也觉得脸上有光,走到哪里脚步都头抬得高高的。
而除了新婚夫妇外,没有人知道,这桩看似幸福美满婚姻从办酒席这天起,就瞧瞧转变了风向。
城市里长大的冯颖瑛,看不起丈夫那些农村出身的没有文化、没有教养的穷亲戚们,甚至包括——自己的公婆和大哥大嫂!
那些人说着不着调的方言,上着几十块钱的随礼,却厚着脸皮在三星的酒店里大吃还喝!
婆婆谄媚的笑,公公在抠耳朵,在工地上打工的哥哥衣服上还带着白灰和水泥沫,嫂子将喜堂和坚果偷偷倒进了自己的口袋……
婚后的第一个新年,腊月三十下午夫妻两个人开车,经过五个小时车程,回到李起鹏老家的时候,已经炊烟渺渺,万家灯火了。李起鹏的家人站在冰冷的寒风中将一对新人簇拥着进屋,这是冯颖瑛第一次来,在一家人的热情招待下,她勉强吃了两口,坐了不到一个钟头儿,就驱车回到了在城里订好的宾馆。
李起鹏尴尬地留在家,陪父母和哥哥姐姐守岁。
大家嘴上都没有说什么,可是,心里的滋味都不太甜美。
以后,过年过节回老家,都是一日游!当天去当天回!除了吃饭,冯颖瑛几乎都呆在车上!这里面也是原因的——李起鹏家里有虱子!有次回家串到了冯颖瑛身上,还被带回了家里,灭虱子的过程就不提了,反正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对于妻子不喜欢会自己老家,也不喜欢自己的父母,李起鹏将心比心可以理解,却不能感同身受地予以认可。
不是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不是说爱屋及乌?夫唱妇随的吗?
不是有三纲五常吗?
这些古代的优良传统传到二十一世纪都丢去哪里了呢?
关于婆媳不合,也不能说婆媳不合(她们都很少见面),应该说是老婆看不起自己家人的事,他也曾委婉地更妻子提过,俩个人谈不拢!
一次,冯颖瑛动了阑尾手术,正巧岳父岳母在国外旅游,李起鹏觉得机会来了,便自作主张将母亲接来伺候媳妇儿。
对于婆婆的到来,冯颖瑛刚开始倒也没说什么,对于老人跟自己煲汤做饭洗衣服也是感激的。可等到一周过后康复了,问题就出来了,李起鹏的耳朵快崩溃了。
先是冯颖瑛对他说“你母亲上万洗手间从来不冲水,脏死了,还容易滋生细菌…….”
后来是母亲偷偷撇着嘴说:“你媳妇儿又买新衣服了!她满衣柜都是,还买什么?太浪费了!这可不是持家之道呀!”
过了一天冯颖瑛又气愤填膺地说:“你看到了吗?你妈居然从楼下捡了一堆纸盒子和矿泉水瓶子放客厅?我家是废品收购站么?你去跟她说,让他赶紧仍走……”
“儿呀!你这媳妇儿可得好好管管,我刚听见有男同事给她打电话......俩人说了好一会儿呢.....”
……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那六十岁出头的老娘愤然离去,走的时候还骂他不孝,是“怂包”、“气管炎”!
李起鹏自己也很恼火,对妻子、对老娘、更是对自己!
不知道谁说的,从处理婆媳关系上,可以判断一个男人,成功与否!
从这一点上说,他简直是失败透顶了!虽然,他其他方面,也不怎么成功!
在一次闲聊中,他无意中听同事们说解决婆媳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开住。最好住的不远、或者在同一个小区,但是不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样既方便守望相助,又有各自的生活空间,不至于鸡毛蒜皮,矛盾百出,牢骚不断。
对于这个说法,李起鹏是认可的!
可是,这套房子的岳母岳母给老婆的,他舔着脸住在这里,已经够不好意思了。要说再买一套房子,他当然是十二分想的!可一平米一两万的房价,他也只能“想想”了。
他是贫困山村考上大学的清贫学子,当年哥哥学习差,初中上到初二就没在读,给同村的校长送了点鸡蛋,没有上初三,也混了一个初中毕业证。而自己的姐姐,当时学习不错,上到高中,也参加了高考,居然考取了本市一所大学,虽然说不上多好,但也是正规的本科院校了!但是由于家里的条件,姐姐忍着泪没有去读,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见姐姐偷偷保留着当年的入取通知书!
李起鹏是家里的老么,是家人最疼爱的一个,也是最有出息的一个!他是他们乡镇唯一一个考上985院校的高材生。
四年的大学,父母是向亲戚们借着钱,供他读完的。
毕业后,他想去南方沿海城市打工,多挣些钱,但遭到了家人们的强烈反对!他的堂爷(他祖父的二堂弟)是个“文化人”,在村大队里管记账,也管代替人写信。颇受村民的敬重。
一大家子的名字都是堂爷取的。他的名字李起鹏就是堂爷根据他们老祖宗李太白的“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取得。
后来,李起鹏考上重点大学后,堂爷的丰功伟绩上又多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慧眼识珠、名副其实的取名大师!
而这位堂爷也总是时不时把李起鹏挂在嘴边,放佛就是因为自己取得好名字,才成就了这个孩子的一切。偏偏无知的村民还就信这个,所以,请老爷子取名的人络绎不绝,甚至临镇的人都慕名前来。
来请大师赐名谁也不会没眼色地空着手吧,所以……堂爷家成了全村家庭条件最好的一户。
所以,当李起鹏毕业时,说想要去南方闯荡的时候,遭到了全家的反对,其中反对的最厉害的就要属这位对自己有“赐名之恩”的堂爷了!
这位耄耋之年的堂爷,靠在太师椅上,嘴里喝着王老吉凉茶,用手捋着银子般白花花的胡子,端而正之,严而肃之地开口:“学而优则仕,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话,小辈岂能肆意违背?”
李起鹏的父母和哥姐忙点头称是。
于是乎,李起鹏参加了公务员考试,当了一名伟大的消防员战士。
堂爷知道后,气的只咳嗽,举起的拐杖差点戳到李起鹏眼珠子上,怒道:“臭小子呀!爷爷说‘学而优则仕’本想让你考个国务院、省委、省政府….哪个熊家伙让你考了个灭火的?.”
看着爷爷险些咳嗽出血丝来,李起鹏心里羞愧却不后悔地回答:“爷爷您别生气!您当时没说清楚,孙儿愚钝,公务员报名最后一天,我看着,就消防员招的多,报名人数相对少,觉得这个成功几率大些,就报了!您老别生气,不行,我辞了重新考!”
老爷子摇摇头:“罢了罢了!时也运也命也…….既然让你去了那里,就跟人好好干,没准那一天也能当上公安局的局长,也算光宗耀祖了……..”
这次,换李起鹏咳嗽了。
当李起鹏要取城里姑娘时,何况那姑娘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富二代时,家人很是高兴,不过此等大事,还需经过智者的首肯才算放心。没想到老爷子头道:“门不当户不对,不可不可。”
李起鹏的姐姐高中毕业后,在村里小学教语文(代课),笑道:“爷爷,您不是说诗仙李白使我们的祖先吗?您不知道,咱们的祖先仕途不顺,也是穷困潦倒,他就是取了前宰相的女儿,靠着老丈人过活,才有大把大把的闲暇时间写诗呀!爷爷,您想,宰相的女儿,那绝对的官二代、富二代呀!”
老爷子摇着满头白发的大脑袋:“丫头呀!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李白那个老婆是第一个老婆,却不是唯一一个,更不是最后一个呀!”
也许是老人家一语成谶!
冯颖瑛成了李起鹏的第一个老婆,而且不到三年,就已经从“老婆”变成了“前妻”!
第二章 梦想现实
平等或许是一种权利,但却没有任何力量使它变为现实。——巴尔扎克
就着往事下酒,是世间最风雅的事,也是,最为无奈的事!
谁也不知道,是因为想着那令人无法更改的往事,才沉沉喝醉;还是因为昏昏醉去,脑海中才出浮现出那想放放不下,想说出不出的心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起鹏只觉得知了特吵人,这还没到夏天,这些极有营养的会飞行的蛋白质们就在耳朵边拼命的叫唤,真是惹人生厌。
李起鹏不耐烦地挥着手驱赶着这些闹人的知了,怎奈效果不甚显著。刚刚不叫了,没消停片刻,又刺耳地叫了起来。
忍无可忍,李起鹏张开了眼,挣得半途又自动改为了眯眼,原因无他——头顶的太阳太大了,照射在他脸上,根本跟不开眼。
熟悉的刺耳声再次传来,他才发现那闹人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他自个儿的手机!
他刚才真是冤枉知了啦!
看到来电显上的赫赫大字“魔王董队”,他的酒一下子清醒了多半!忙接了电话,自己还没出声,听筒里已经传出了不亚于金毛狮王谢逊的狮子吼:“他妈的,你小子干嘛去了?快中午了,还没跟老子滚过来上班?”
李起鹏贱贱地觉得有些亲切,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队长。我这边有点事儿,晚去了会儿,我这就赶过去!”
“你小子又喝马尿了吧?八成还是被老子的电话给吵醒的吧!赶紧洗把脸,给老子滚过来!”
李起鹏百思不得其解,董队长这是有千里眼顺风耳么?这也能知道!还猜的这么一丝不差。
董云江是他的直属领导,大队长。平日里李起鹏工作认真踏实,在单位也没那么多故事,因此董云江对他还算不错。小规模聚餐也会叫上他,平时单位有个风吹草动也会事先跟他通通气。算是亦兄亦友的领导。
李起鹏头疼欲裂、胃里也翻江倒海,没胃口吃东西,便用凉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满眼通红、胡子拉碴的自己,轻叹一声,拿毛巾擦了擦脸,又将惨不忍睹的胡茬刮了刮,这才出了门,骑摩托车赶往单位。
十分钟后到了单位,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十点,便偷偷摸摸地溜进更衣室换了制服。最近查的严,虽然自己平日里工作还算兢兢业业,但像这样的公然迟到,还满身酒气,还是不被大领导发现才好。
还算他运气不错,一路没有撞见什么人,平安到达自己的办公室。董云江正坐在办公桌前便看这电脑上的文件,边喝茶,见他来了,道:“办完了?”
他指的是离婚,最近上边督导组在本市严查,单位规定没有十万火急的要事,一律不得请假。冯颖瑛催的李起鹏没办法,请假的时候只能实话实说。
对于李起鹏家里的情况,单位的领导和同事们多少了解一些。
刚结婚那时候,还有不少单身的同事们羡慕他好福气,取了个有钱的美女。
后来……
直到有同事近来看到冯颖瑛和别的男的申请亲密地约会……这份羡慕渐渐变成了同情和怜悯。
董云江拍拍李起鹏肩膀以示安慰,豪爽地笑道:“大丈夫何患无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就我兄弟这以表人才的模样,还怕找不到好的吗?包在老哥我身上!”
一大老爷们,被绿就绿了,被离就离了,李起鹏还真有点受不了别人的同情和安慰,笑道:“董哥,放心,我没事!”
董云江递给他一根烟,是硬中华,虽然中华硬的不如软的好,但那也是中华呀!比他的双喜强多了,李起鹏也不客气,不但接了董队递过来的那一根,连同一整盒都抢来过来。将整盒放进衣兜,将那一根点燃,吸了一口,吐了个漂亮的烟圈,赞道:“好烟!”
“兄弟,你说你刚办了手续,弟兄们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本想让你这几天在家休息两天。这不是有特殊的事儿……”
看到李起鹏不解的眼神,董云江吸了两口烟,笑道:“哥哥我要调动了!没出大系统,不过是去公安那边,弄了个副政委当当……”
同事五年,可是说他是被董云江带起来的,闻言,真心为他高兴:“政委?这可是要职呀!恭喜董哥高升!”
董云江笑笑:“嗨,副的!我们不说这个,说说你!我这不是调走了,田副队接我的班儿,这不就空下来一个副队长吗?我这面跟领导举荐了你,此外,你自己也活动活动……”
李起鹏万念俱灰,苦笑道:“谢谢董哥还总是记挂着小弟。但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家里父母身体不好,一个月医药费都得三五千,小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有闲置的活动资本呀?再说,就算我中了彩票,有了钱,也不知道怎么个活动法儿呀!算了!董哥的心意,小弟心领!剩下的就顺其自然吧!”
参加工作这五年,董云江是看着李起鹏一路走来的,摇摇头,叹道:“你们差不多这一批的几个人,你的学校是最好的,论工作,你也是最踏实扎实的,我是真心看好你,不过,有的事儿不光是能力、实力,运气和交际能力也很重要……我帮你再说说吧……”
两周后,董云江调走了,以前的田副队顺利成章的生成了正的,而空出来的副队长一职由比李起鹏早两届的平时同事王松担任。
领导将李起鹏叫到办公室,首先嘘寒问暖了一阵,然后切入正题,对他的工作予以充分的肯定和表扬,说道副队长一职,领导的意思是王松比他进入系统早两年,年龄上王松也要年长四五岁,如果失去这次提拔,怕是以后不太好提了;而李起鹏才二十八岁,还年轻,可以等到下次提拔……
李起鹏笑笑,说:“王队本就比我资格老,对于这次提拔,我没有任何意见,以后,会听从田队和王队的指挥,好好工作,请跟领导放心!”
接下来的日子千篇一律,白天上班,晚上宿醉,这样过了将近一个月,在这期间,李起鹏又一次喝酒喝到胃出血被送到医院住院六天。
出院后,领导还不错,挺关心下属,给他放了一个星期的假,让他将养身体,顺便撒撒心。
正巧,前些天老娘来电话,说姐姐生了二胎,是个大胖小子,下周要过满月,让他回老家去庆贺。
老娘不知道他离婚了,也不知道他刚从医院呆了一周。
想到姐姐本来也考上了大学,却是因为家里条件差,供不起两个孩子(那时候他上初三),这才忍痛弃学。
每每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对不起姐姐。因此他参加工作后的前几个月的工资,一般给父母,四分之一留给自己,四分之一给姐姐补贴家用。
因为没有读大学,姐姐只能在村子里当一个代课老师,没有编制、没有社保,遇到寒暑假就没有工资,嫁了一个邻村修自行车、摩托车为生的小伙子。婚后说不上恩爱也算相互敬重,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农村人重男轻女,为此姐姐在婆家很没面子,这不,在大女儿六岁上学后,又要了二胎,还好,这次是个大胖儿子,算是堵上了婆家的嘴!
想到这里,李起鹏就心痛不已。
自己接触并熟悉的女人,只有三个,母亲、姐姐、还有冯颖瑛。
想到冯颖瑛养尊处优的公主般的生活,自幼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一直接受良好的教育。毕业后,工作轻松,月薪不低,喝咖啡看电影、健身游泳、出国游、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国际知名奢侈品……
而比冯颖瑛大不了几岁的姐姐,却是一辈子眯在大山里,除了代课的几百块钱,就是下地干农活、收拾家务、带孩子……
冯颖瑛二十七八岁,看着却像二十岁!
而姐姐明明才三十二岁,看着却像四十!
这就是差距!无法逾越的差距!
回到家,亲戚朋友,邻里相近见过面,聚餐一顿,父母和姐姐看到李起鹏包的一千元的大红包都分外高兴,顺便问起冯颖瑛问什么没有一起回来,李起鹏在路上的时候便已经想好了说辞,因此,不动声色面无表情地说:“她出国旅游去了……”家人们没有怀疑,反倒笑着说:“这次可以在家住两天了。”李起鹏一阵心塞,却笑着点头称是。
晚上是本家人的聚会,席间,堂爷,皱着花白的眼眉,说:“鹏儿呀!爷爷看你气色不好,印堂发黑,满脸憔悴,不如,去祠堂拜拜温国公吧!也好让他保佑你事事如意、官运亨通!”
李起鹏的故乡供奉司马文正公,据说,好像是司马文正公小时候在这里待过,还发生过那起古今中外闻名的救人事件!据说祠堂就是被救之人上官的家族建立起来的,代代供奉香火。
李起鹏笑笑,心道:“情场失意,离婚散伙;职场不顺,提拔无望。自然气色好不了啦!但这跟拜不拜有关系吗?别说一个区区司马光,恐怕就是拜如来佛祖,都不一定有用吧!”
可他母亲不这么想,听闻堂叔的话,仔细端详着儿子,发现果不其然,儿子面色精神都很不好,便道:“你爷爷说的对!正巧明天是农历十五,你带上香火贡品,前去拜拜……你高考前几天,我就去拜过的。你能考那么好的学校,就是因为温国公的保佑……”却听高堂之上的堂爷爷一个劲儿咳嗽……
母亲反应慢,李起鹏却已经想到了,笑道:“娘,儿子能考好,全都是因为爷爷把我的名字取得好……”
他母亲这才想到,不由得脸上一阵尴尬,她自己一介无知村妇,自然搞不清楚孩子考得好,究竟是因为温国公庇佑、还是堂爷爷名字取得好,抑或是儿子刻苦用功,本就学习好……
老太太打定主意:无论怎么着,有事多上香,多拜拜,总是没有坏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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