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界限》——忘湮

第一章∞，灵魂

高考，被老师称为是没有硝烟的战争，狭路相逢勇者胜的独木桥，一分干掉上千人的残酷竞争。

一考定终身的理论早就被老师日日夜夜的说教根深蒂固，明亮的教室带着沉默的压抑，以及灰色的绝望。

明媚火热的阳光照耀在白色的墙壁上，反射出让人眩晕的强光。

可恶的光污染！

萧遥在心中骂了一声。

数学考场，空调将冰凉的风吹向奋笔疾书的考生，温度适宜，让高考学子免受夏日高温的烦恼。

但，萧遥没由来的感受到一股心厌的烦闷！

这是一种对未来的迷茫，彷徨，不安。

萧遥看着周围那一张张冥思苦想的脸，陌生而又让人恐慌。

他想一如既往地对高考保持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但对未来自己何去何从，一直困惑着他。

若是考不上大学，就要去打工吗？

农村出身的萧遥将视线痴痴的越过窗户，看着远处的青山，湛蓝色的天空没有一丝白色，纯净的好似一块剔透的蓝宝石。

此刻什么都不想，大脑一片空白，如死机的电脑，格式化的储存卡。

终于，萧遥停止了发呆和胡思乱想，拿起洁白无暇的草稿纸，终于在上面书写上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的笔记带着与他性格表面不符的张扬。

时间，在这一刻冻结，如永恒的片段。

那一张写下萧遥名字的草稿纸突然卷曲成管状，形成一个空洞，将萧遥的意识吸入其中，萧遥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便没了感觉。

当萧遥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奇异的地方。

萧遥震惊的打量着周围，这是一个黑白的管状世界，管壁上却闪耀着七彩的，神秘的流光。

萧遥忍不住用手触碰了一下管壁，若有若无的触感让人着迷，有一种重新被子宫孕育的感觉，安详宁静。

萧遥突然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上面居然流动着与神秘的七彩光辉一模一样的光芒！

萧遥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是由无数光线聚集起来形成的！

就好像一根根光导纤维，约束着光。

萧遥此刻的身体可以说是极为璀璨夺目，美丽的让人沉醉，但萧遥却感到惊恐，以及对未知的恐慌。

萧遥待在原地，平复好自己不停地跳动的草稿纸，然后一边沿着管壁寻找出口，一边思考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但，一个小时过去，萧遥终于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这个管道居然是一个∞形，不管他怎么走，最终必然会回到原点！

萧遥绝望了！

站在∞管道的中心，面临四种选择，但不管他怎么选，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那就是一定会回到原点。

∞代表了无穷！

萧遥深吸一口气，却发现没有任何空气进入自己的身体，这个空间似乎没有空气！

还有，自己的这具身体好像也没有细胞，更谈不上有基因，DNA之类的。它完全由光，永恒的，神秘的光组成，稳定而又敏感。

萧遥从来没感觉自己的感知像现在这么轻松过，无拘无束，似乎打破了某种约束，某种规则。

逍遥自在，随心所欲！

不，这只是一种错觉。

他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他超越了物质的限制。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化学物质反应。

但，现在的萧遥，似乎不受那些化学物质的控制，由光组成的他，思想更加自由，思维更加开阔。

萧遥有些着迷这种感觉。

但，很快，这种感觉消失了。

“醒醒！醒醒，别睡了！”一道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将萧遥拉入现实。

萧遥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却发现眼前还是熟悉的考场，先前那奇幻的，神秘的世界似乎只是一场梦，一场真实无比的梦。

旁边的监考老师好心的提醒着：“考试只有半个小时了，你一点都还没有做，赶快抓紧时间吧！”

萧遥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看着数学考卷，萧遥思维开始高速运转起来，那些低效的脑细胞在一根根七彩的光芒作用下，居然开始以一种更加高效的传递方式传递信息，运算的速度快了不止一个量级！

萧遥原本对数学只知晓一些简单的公式，但此刻，凭借这些基础的公式，萧遥居然极为快速推算出更高级的公式和定理，快速的解开这一个个难题！

数学，这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

萧遥仅仅靠一些基本的公式和定理，开始推算出远比这个时代更加高级的公式和定理！

推算还在继续，萧遥看起来像是在发呆，但超高运转的大脑产生的缺氧，眩晕告诉萧遥，这并不是幻觉！

突然，大脑中传来一阵阵刺痛，人类这脆弱而低级的大脑根本承受不住这极限推算！

虽然科学家总是说人类的大脑有多么强大，若是将潜能全部开发出来，又有多么厉害，但事实上，潜能只要开发出一定量，想要再次开发，难度极大，而且还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萧遥此刻的大脑过度运转，直接让萧遥昏迷了过去！

监考老师大惊失色，愣愣的看了面如金纸，冷汗直流的萧遥一眼，才反应过来，连忙将萧遥送到校内医务室。

萧遥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带着一股药味，静脉中正注射这透明的药物，凉凉的。

他甚至能听到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淅淅沥沥的，很轻柔，如春雨绵绵。

旁边的护士见萧遥醒了过来，连忙过来询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

萧遥摇了摇头，道：“我已经没事了！”

护士道：“你有些贫血，平时注意一下生活习惯，不要忘记吃早饭！……”

萧遥听着护士絮絮叨叨的话，莫名的感觉到一种亲切，望着对方普通的，青涩的，还有几点雀斑的脸，露出一丝微笑，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护士见萧遥很听话，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给旁边刚刚送进来的考生打吊针。

第二章复制

萧遥透过窗户，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景物，发着呆，等着药打完。

远处的青山苍翠秀丽，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起雾了！

铃铃铃！

考试结束了！

萧遥心有所感的望着教学楼。

一个穿着红衣的考生突然跃入空中，从六楼平平抛出，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向着大地飞去。

萧遥的视力出奇的好，那红衣刺破空气的画面像是用一种奇特的慢镜头在他脑海中呈现。

那是如释重负的平静，只是这平静转瞬间又变成了后悔，对生的渴望，最后变成了绝望。红衣少女的表情一变再变，让萧遥感到一种无声的嘲讽。

啪！

红衣终于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一朵猩红的彼岸花怒然绽放，美的惊心动魄！

时间缓慢的如结冰的河流，异常艰辛的朝着远方流动。

萧遥终于听见一声惊恐的尖叫，那刺破天空的声音极其尖锐，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那一朵艳丽的彼岸花正开放在她的旁边，她青涩的脸上尽是恐惧，瞪着大大的眼睛，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副崩溃的样子。

萧遥作为一个旁观者，望着那一张张或惋惜，或轻蔑，或麻木，或震惊，或感慨的脸。还有那嘈杂的声音，里面包含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与那一张张百态的脸相对应。

萧遥，静默的如一块恒古不变的石像，带着超脱的神性。

宇宙深处，边缘的褶皱空间，一股强大的能量突破宇宙边际，撕裂锯齿状的，混沌的空间，直接湮灭一个又一个的天体，就连黑洞与白洞，在这股幽黑的能量流面前都显得那样无力，硬生生化作最基本的能量粒子，成为那股高能级能量流的一部分。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

以超距的思维速度不断跃迁，横穿整个宇宙，不断毁灭与其相碰撞的物体，以摧枯拉朽，不可阻挡的气势，转瞬间便来到太阳系所在的银河系！

这股幽黑的能量流没有降低速度，但时间流速却在这一刻变得艰难，像是河流被冻结。

能量流缓缓进入这个银河系，然后被某种不可言述，不可思议，不可抗拒的力量所牵引，自动的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

慢慢地，随着漩涡不停地旋转，其能级不断降低，能量也越来越少，最终一把黑色的长剑从漩涡中显露出来。

凄厉的血色闪电咆哮，炽白色的火焰从虚无中碰撞出来，温度却直接降低到绝对零度……

地球。

那一个∞形的管状黑白世界，神秘的七彩光芒璀璨夺目，美轮美奂。

萧遥意识再一次降临，那由光组成的身体，是固态的，仿佛由无数根光导纤维聚集而成。但，他有具有液体的流动性，同时，他还像是缥缈的光焰，若有若无，如同那极淡极美的水墨意境。

这具身体，介于固，液，气三种状态之间，超脱现在已知的四维空间，是永恒与瞬变的矛盾复合体。

萧遥没有初始的惊慌与恐惧，反而对这个状态有些好奇，对自己通过一只纸就能进入这个奇妙的世界感到惊奇。

此外，自己因为进入过这个世界，似乎还获得了慢镜头一般的动态视界，超高运算的思维，这些事情简直不可思议。

就在萧遥研究自己现在处于何种状态的时候，∞形管状世界用一种强大的力量将那一股从宇宙外突破进来的能量流约束起来，一边吞噬，一边形成一个漩涡镜面。

这个漩涡镜面树立在太阳系内部，地球，这个充满生命力的星球，开始被复制，代入，缺失，转换……

一颗全新的地球渐渐从太阳的另一面诞生，与原来的地球处于同一轨道，但，这个新地球是一个扭曲的，病态，怪异的世界。

如是那荒诞不经的《山海经》，带着那神话般的幻想。

一个个东拼西凑的人形怪物或直立，或蠕动，或爬行，或在水中游动，或天空中翱翔，或在地壳深处的黑暗中用另类方式生存。

物质上，基因突变，基因重组，DNA变异……导致了各种各样的生物出现，植物，动物，微生物的界限开始模糊起来。

意识层面上，复制，代入，侵蚀，缺失，转换……一个个非生命的存在拥有了意识。

地穴深处，那一只白白胖胖的，成人拳头大小的蚁后。这只看起来蠢萌蠢萌的蚁后，眼中闪烁着深邃的智慧，那小小的脑袋中有一块超智能芯片，拥有恐怖的计算速度，他是一只蚁后，也是一个天才人类。他的意识与这块超时代的智能芯片，还有这普通的蚁后相碰撞，相结合，组成了这种极为可怕的生物。他精密的控制着这庞大的族群，让这些如癌细胞疯狂增殖的噬铁蚁席卷着周围的一切有营养的东西，有机物，金属，甚至是石头都被这种贪婪的，失控的生物吞噬。

繁殖，吞食，扩大势力，是这种生命现在唯一的目标。

密密麻麻的，拳头大小的噬铁蚁从地穴中冲出，肆虐在亚马逊森林中，一切可以被吃的东西都被它们消灭，它们是可怕的黑色天灾！

但，它们的天敌出现了，那是一只长着九个人头的大雕，金色的羽毛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如一片片刀刃，尖锐的利爪一勾，一大片的蚂蚁便破碎开来，九个人头便贪婪的吞噬着这些汁液。

这九个人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美有丑，神态各异。但，每个头都拥有一种异能，金木水火土风雷冰雪，异能展开，大片大片的铁噬蚁被吞没，成为这九头鸟的食物。

但，铁噬蚁也不是完全处于劣势，铺天盖地的铁噬蚁形成一股气势磅礴的洪流，聚集成一个巨大人形的存在。

地穴深处的蚁后不断通过信息素和脑电波将指令传达给每一只兵蚁，庞大的族群在这一刻表现出严明精密的纪律和执行力，黑色的巨人挥动巨拳，暗金的拳头上覆盖这黑色金属，势如破竹，狠狠向着九头鸟撞去。

九头鸟眼中闪过一丝惧意，黑色巨人实在是太大了，一个拳头就比九头鸟要大很多。

九头鸟展开巨大优美的翅膀，呼啸一声，便刺破苍穹，在高空中盘旋，眼神锐利的看着地上的铁噬蚁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