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虞传》免费试读_秦湛
楔子 南天门群星下界 灵霄殿隋帝成真
鸿蒙混沌得戚破,阴阳通体得灵成。
天地开时罡煞现,星宿归位龙凤腾。
间紫微传百位,英雄同志集千人。
百八好汉归虞山,同将邪填脚下坑。
四恶横行不得治,来作周处为民伸。
得见群雁归故天,尽力替天解心恨。
刀枪剑戟光冷冷,斧钺钩叉寒森森。
秦湛愿将手中毫,为君愤题《胜虞传》!
话说东岳泰山顶灵霄殿上,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端坐龙椅,众仙两边各站一排。忽有四大天王,赶入殿内,报道:"天帝万岁,南天门外有一百〇八位妖仙请求仙籍,特来报知陛下。”玉帝道:“这些妖仙是何许人也?诸位爱卿孰知?”太白金星上前道:“数百年前,此一百〇八妖仙,乃是解脱山解脱大王手下三十六坑将,七十二堑兵,宪宗唐帝在位时,差唐半偈西天取解,路过此山,诛灭群妖,堕入地狱,炼化了数千轮回,除去戾气.今日方才出关,故而来此讨要仙籍,这些人各自有些文武本事,只是无甚功劳,怕不能无功受禄。”玉帝得知,对众仙道:“诸位爱卿,有何良见?”只见一旁闪出文曲星君:“陛下,臣有一件策,三日前天狱中逃走四恶与众小魔,致使下界大乱,群臣奸佞,横民霸道,因遣下宋、卢等三十六天罡,朱、黄等七十二地煞除恶,如今已经大限将至,却不曾斩杀几何恶人,不如再封着一百单八人为代理罡煞将,两组罡煞轮换当差。教这众人下界收了众恶回来,再立实职,何如?”罗睺星君上前报说:“可在众星之内,拣选几十位有才的,下界辅佐如何?”玉帝道:“如此最好。”便于宫中挑选三十七位星君,只是无个领头的。”
忽见计都星君道:“陛下,隋朝旧帝杨广,后萧氏尚未转世。”太白金星大喜:“这杨广虽有些暴政,可为一方枭雄贼首,替天行道。”当下封杨广为神君星,萧美娘为神后星,三十六坑,七十二堑,各封星号,都跪地谢恩。
于寅时,三十六星,七十二宿,三十九君下界转世轮回,锄奸除佞。
正是:好手之中有好手,恶人自有恶人磨。
《胜虞传》自此始。
第一回 四海蛟官府除恶 金睑龙监牢放人
诗曰:奸邪四海有,功名促就。刀枪剑戟请斩灭,英雄好汉自优游。忧谗畏讥。豪杰怎多愁?悲肠尽断。无奈只得朝天吼,幸运壮士送汝走。无处着手。
东京市内,有一位高官衙内,虽然父权高尚,不摆架子,自幼只爱舞枪弄棒,一套祖传赵家枪法练得精熟,善使丈八混铁点钢枪,武艺高强,常常四处游荡,结交四海豪杰,因此人送绰号四海蛟,此人姓赵名忠,身长八尺,身似蛟龙,淡黄面皮,方面凤眼,三绺髯髭,相貌堂堂。人送诗曰:
四海游荡无归处,身躯长大赛蛟龙。
自古英雄马冲阵,谁道步战不英雄。
青铜战甲护尊身,丈八铁枪指长空。
蛟腾万里膂力足,东京好汉号赵忠。
这日,赵忠自徐州会友归来到东京,自在街上行走,见家中管家赶来,心中疑虑,上前问道:“你不在家中管理事务,如何独自来接我?”那管家泣不成声,只号了半晌,方才开口道:“少爷,前日里李员外欺压百姓,老爷与他口角,李员外气不过,买通几个壮汉,把老爷打死在里面,只说:‘犯心病摔死在地上。’少爷又不在家,无人做主,抢夺了许多金银,李员外又买通了高俅、杨戬,皇上也知不得,且请少爷做主。”赵忠听说,怒从心上起,恶自胆边生,道:“那打人的壮汉,有名号么!”管家道:“正是街上恶霸,绰号铁脑袋朱三。”赵忠得了名字,手提铁枪,带了管家大跨步子向家里走来。
这赵忠风风火火,火气冲天,手起一枪,把门搠开,拔开右脚,把地上一块石头只一踢,飞将起来,正打中朱三头上,朱三忙丢下金子,抱头呲牙,赵忠大喝一声:“大胆泼皮,胆敢杀我父亲,抢我金银,害我家门,帮助淫官,天理何在!”泼皮也不答话,抢条熟铁满堂红,直奔赵忠,赵忠心头正火,骂道:“先杀这恶贼,祭我父亲!”手掂铁枪,飞身搠去,把满堂红向后一点,那泼皮只有些蛮劲,被赵忠一点,满堂红把天灵盖拍个粉碎,一个万朵桃花开。赵忠拔刀割了泼皮首级,悬挂腰间,手持枪、满堂红,叉开五指,闯入门中。见李员外正四处搜刮金银,大怒,大步上前。李员外大惊失色,把手中捧着金银打去,赵忠左手使枪,迫开金银,右手将李员外衣襟捉着,那条右脚如一条铁棒,飞将起来,把李员外踢翻在地。
李员外方待挣扎,左臂被赵忠一满堂红打断,大做叫唤。忠左脚踏住李员外右臂,掣开尖刀,喝道:“你这厮为何杀死我父?”李员外吓得七魂丢去六魄,哪里敢答话,屎尿并流。忠大怒,只一刀,剜出心来,割了头,将朱三也剜了心,把两颗人心首级,祭奠亡父。家人都躲在地窖里,见赵忠杀了人,又怕又喜,众人商讨事情,不在话下。
话说那铁脑袋朱三手下,有七八个泼皮,见头目和李员外吃杀,各自扮作良民,去衙门处首告。那张京兆尹乃是高俅手下,听说那泼皮说事,报知高俅,高俅收了李员外许多好处,又得李员外家人金银,自歪理事实,教那张京兆尹去差人捉拿赵忠。
张京兆尹得知,差手下两个武艺高强的捕快前来办事。
不多时,两个捕快到来,这两个捕快,一个复姓司马名辰,蜀汉司马庄人士。身长八尺,腰阔十围,威风凛凛,善使一杆七尺火云刀,七八十人也近不得身。人送诗曰:
身长八尺凛凛躯,腰阔十围铮铮人。
一双铁足踏天地,单把火刀诛佛神。
有情有义非离坎,纵横狂歌震乾坤。
正是江湖逍遥客,英雄好汉司马辰。
另一个,姓陈名江,本地人士,身长七尺,双眼眼睑金黄,人皆称他为金睑龙,浑身金甲,使鎏金刀,也是英雄豪杰。
金眼金面如金刚,金袍金甲塑金身。
何时金刀更金戟,便拜名师方成真。
这两个是东京有名的英雄好汉,与赵忠多有来往。两人领了职事,一面走,一面商议,司马辰道:“若捉了他,放平时,不过吃个刺配不险恶县州,做了几年活计,回来复作良民,也没甚大事,只是……”陈江道:“这几年奸臣当道,张京兆尹又收了李员外的好处,怕赵兄凶多吉少。”司马辰道:“若不捉他,我二人也逃脱不得干系。”两人商讨了许多时候,别无甚法,只得先奔赵忠家去,再作商议。
赵忠正与众家人安排丧事,一面要去官府自首,见陈江、司马辰赶到,将张京兆尹事说了,赵忠道:“既然如此,不可教二位兄弟当罪,我自去走一遭。”司马辰道:“若是去了,不知凶吉。”忠曰:“且先去了,自有分辨处。”三人无奈,上枷锁了赵忠,吩咐家人看家,三人便奔衙门来。张京兆尹审讯了,道:“赵忠,你是高官子弟,杀死李员外、朱三二人,害了朝廷栋梁,街坊良民,该当何罪!”原来众街坊害怕那伙泼皮,只得假称他是良民。赵忠道:“恩公听禀,那李员外欺压百姓,我父亲与他辩论,李员外气不过,教朱三这个泼皮,杀我父亲,夺我财物,我今日归来,杀他两个,为父报仇,也是人之常理,且请恩公轻判。”张京兆尹叱道:“那厮莫要蛊惑人心,你父亲见是害病跌死了,你出门在外,李员外与朱三替你出丧办事,你这厮倒好,恩将仇报!”赵忠大怒:“那厮少放屁!”张京兆尹大怒,喝道:“这厮当众辱骂本官,罪该万死,且先打五十大板,刺配沙门岛!罚做苦力,不得回归!”你说赵忠乃是高官弟子,为何落得如此?原来他父一来已死,无了威信,二来平日多行善事,众官员有心排挤他。
赵忠却被下在牢里,司马辰、陈江每日来送酒送肉,款待赵忠。这日,陈江来看顾,对那牢子说:“我自与我兄弟说些闲话,你可回避,我且与你些银子。”那牢子得了银两,心想:“有什么闲话,等我听来。”掩上门,伏耳偷听。
陈江浑然不知,对赵忠道:“此番张京兆尹必定于路害你生命,我两个只得担些利害,放你开去,你去安顿了老小,再去一处地方安身,待安稳了脚跟,接老小去,换了名号生活。”悄悄把钥匙开了脚链,扳作两节,虚搭在脚上,使了许多气力,折断几根木柱,吩咐:“且安心等一等,等我去了几时,你再开锁,把这几个木柱拔了逃去。牢子手中自有器械。放火烧了这里,无人知我救你,便是猜疑,也没依据。”赵忠道:“赵某逃去,你与司马辰如何是好?”陈江道:“我与他商议了,若张京兆尹不怪罪,我等继续当差,若怪罪,便反了,我二人早有反心。”赵忠只得应允了。陈江安排赵忠吃了午饭,自去了。
那牢子听了多时,寻思:“若我当差,还有三个时辰,怕那厮走了,我却受罪。我且装作腹痛,叫人来换班,等赵忠走了,我去首告陈江、司马辰,只说腹痛去买药归来,听说陈江、司马辰房中议论,这恁地,功劳却是我的。”便手捂肚皮,大叫起来,几个牢子忙赶来,问道:“你倒怎的?”那牢子只顾叫:“腹痛!腹痛!腹痛得紧哩!”那伙小牢子便和他换了班。那牢子自装作去买药,拐去捕快府走了一遭,便奔衙门去。正是:
君子之道乃四知,邪佞之人那得识。
蛟龙虽腾四海去,且苦陈江与名辰。
那边赵忠见陈江去了多时了,挣开脚锁,撞开木栏,牢子手里夺了水火棍,杀将出去,放了众冤囚犯,一火烧了监牢。自去接了家人,送到周边县衙荒僻山村暂时安歇,自家一个,赶去大名府梁中书处安身。却不知那牢子去告陈江、司马辰,这二人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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