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七》免费试读_君子涧

第一章 赊刀

零九年夏末，陕西秦岭深处土簸箕山脚下土地垄村的人们已经陆陆续续回到家，女人们借着黄昏微弱的天光开始做饭，劳累一天的男人们从自家的酒缸里打一瓢包谷（山区用玉米自酿的一种酒，酒味浓烈微苦）坐在门槛上细细的饮着，讲究的男人们无视自家婆娘的脸色从锅下巴拉出一些燃烧正旺实的木炭到门前的炭盆里，把酒装进锡壶里放进炭盆温热，趁着酒温对着壶嘴狠狠的嘬一口，脸上流出十分满足的表情，等婆娘把饭做好壶里的酒也嘬的差不多了，饭间往往会响起女人的呵骂声以及孩子的哭闹声……

土簸箕山的山势很像一个倒扣的簸箕，山上的植被长势也十分的稀疏，到处裸露着大片的黄土，一下大雨泥水顺着山涧流淌到山脚下的小溪里，清澈的溪流立马变得十分浑浊，家里水缸没储水的人家就会对着天谩骂几声，然后拿出家里的盆子罐子缸子放在门前接雨水作为家用，大雨过后，山里的空气十分的清新，就连平时那股土腥味也淡的几乎闻不到，山腰上一对姐弟对着自己的家门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拿起门边垒放的石块一块一块的将门砌了起来，砌完后再用边上泥巴加了些干草碎把石头缝糊了起来，姐姐二十岁左右，身上穿着一身麻衣，脚上穿着一双茅草凉鞋，发髻挽起眼眸清澈，看起来十分的清秀，弟弟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似乎永远带着憨厚的笑容，就这样姐姐带着背着破布包的弟弟一步步向山脚下的村子走去。

“就是那个男娃儿。”屋檐下老张头看着正沿着小溪边离开这个小山村的姐弟二人对着身后的女婿说道。

“那个男娃儿就是女娃儿的爸爸和男娃儿的妈妈生的，男娃儿的妈妈是个疯子，女娃儿的爸爸和男娃儿的妈妈是兄妹，亲兄妹怎么能生娃儿呢？生下来的娃儿也是个傻子，真是作孽噢！”老张头拿着烟杆在门槛上敲了敲烟灰，顺手拿起放在门槛边上的木瓢嘬了一口包谷烧，而后砸吧砸吧了嘴。

“女娃儿从小没有妈，家里穷的响当当，她爸爸爱喝酒，由于是外来户，家里也没有地，就靠她爸爸上山打猎换粮食吃，一半猎物都会换成酒进了她那酒鬼老爸的肚子。”老张头从烟袋里掏了些烟丝小心的装进烟杆里，伸进屋子里的火盆边吸了起来。

“女娃儿身上穿的衣服是用山后面的麻丝织成的，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买过一件衣服，男孩儿更可怜，长到八岁还没有穿过一件衣服，后来村里人实在看不下去了，集体给他两一人置办了两套新衣服，还有一些是村里人家剩的旧衣服给了他两。”老张头抽完烟杆里最后一口烟，拿起木瓢嘬了两口，站了起来晃了晃腰身，用手在后腰轻轻的锤了锤。

“我经常看见他们两个娃儿春秋满山摘野果子吃，夏天下溪逮小螃蟹小鱼儿填肚子，冬天就比较难过喽，运气好的话可以掏蜂窝子，吃点蜜，运气不好甚至要饿好几天肚子，有一年我看见他们两娃儿大冬天在山地里挖人们收过的洋芋，然而谁家的日子都过的不容易，在别人收的十分干净的地里挖洋芋又能挖到几个啊，从早到晚就挖了十几颗小拇指头蛋大的洋芋，在山边捡些树枝就地烧的吃，太饿没有烤熟就被两个娃儿吃进肚里，晚上两个娃儿肚子疼的在溪边打滚，哎！看着可怜啊，邻居你大娘就给两个娃儿做了顿饱饭吃。”看着已经快要走出村子的姐弟两的背影，老张头蹲了下来，又拿起木瓢嘬了两口砸吧砸吧了嘴。

“他们家没有房子，就在半山腰挖口窑洞，一家四口就住在里面，三天前她爸爸上山打猎回来怀里抱着那个疯女人，也就是那个男娃儿的妈妈，抱回来时人已经死了，身上已经散出了淡淡臭味，第二天一早，他们爸爸就不见了，刚才两个娃儿把自己的窑洞封了起来作为他妈妈的坟，哎！可怜啊！”说到这里老张头也没有再说下去，拿起烟杆背着双手沿着小溪走向了村口，似乎是想去再看一眼这两可怜的娃儿……

此时的我已休学在家，临近九月的下午，天依然十分的炎热，我就搬了躺椅在门前的大槐树下纳凉，不一会就听到不远处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短打，一条汗巾随意的挂在脖腰上，肤色黧黑五官却十分周正，推着一辆破自行车，车身挂满了各式的刀具。

“买刀吗？”他推着破车走到了我身边说道。

“要钱吗？”

“有一把不要钱！”他低着头看着我有些戏谑的说道。

“真的假的？”本来我就是想打趣下他，让他不要来打扰我睡觉的。

“真的！”说着他就把破车靠在大槐树上，从车子后座的工具箱底拿出了一个用破皮包裹的棍装物递给向了我，我起身接在手里，发现这把所谓的刀还蛮沉的，拆开破皮里面露出一把长越三十公分的粗若小儿手臂的棍装物，呈暗红色，上面布满了深褐色的槽，像是某种图案或者是文字，最中间是一个或者几个字组成的梅花图案。

“这是什么?”虽然对这个棍子有些好奇，却也难免有些生气，拿一个破棍子跟我说这是把刀，这是明目张胆的忽悠我呢，太侮辱人了！我有些愤愤不平的想着。

“这把刀比较特殊，所以呈现方式是这个样子！”中年男人有些羞涩的笑了笑。

“那你告诉我用这玩意怎么砍材？怎么切菜？”拿着棍子在他面前晃悠了两下我才发现，这个棍子不是铁制，仔细看完后，我倒吸了口冷气，很像玉但绝对不是玉，我竟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做成的，最令我吃惊的是阳光透过树影照射在棍子上，地上的影子竟是一把刀状的影子，影子里刀身尖锐刀刃锋利，看起来十分的真实，一朵梅花在刀身上下游走，直至我的手影处，我下意识的松开了手，中年男人弯腰捡了起来顺手拿过我仍在地上破皮细心的包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问这话时我声音都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

“可以给你续命的刀，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把了，可惜了！”我不明白他说的可惜了是什么意思，给我续命听到这四个字我浑身一震，大一第一学期体检我被查出肝癌，学校安排我休学回家养病，这个事情家里人都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叫给我续命？”我强作镇定的问道。

“你应该快要死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这把刀认可你，只有处于生死之间的人才能握住这把刀，并能让刀呈现，此刀有刃而无柄，持刀人便是刀柄。”说完他郑重的把刀递给了我，我下意思的接在手里。

“能续命？怎么续？”不知道为什么我选择相信眼前的中年男人说的话，想来可能是人求生的本能吧，有一丝希望哪怕这丝希望看起来那么渺小也想去试试。

“你是持刀人，刀会保护！”对于中年男人说的这句话我十分的费解，刀会保护我？难道刀能治好癌症？想到这我自嘲的笑了笑。

“多钱？”中年男人楞了一下，和煦的笑了笑道：

“不要钱，赊给你。”

“赊给我？我拿什么还你？”

“找到刀鞘，将刀与刀鞘送回便可。”

“这还要什么刀鞘啊，我觉得破皮包着挺好！”

“你拿着刀只能让你维持现状不恶化，只有刀与鞘合一你才能好。”说完这句话中年男人推起自行车就要走，我赶忙问道：

“刀鞘在哪儿啊？我怎么去找？”

“你先去长安，刀与鞘都以梅花为记，看到后你就会明白。”说完不等我再问就骑着车子颤颤悠悠的走了，天色渐暗，我把棍子揣进怀里，搬起躺椅回到家里，后院的大鹅看见我嘎嘎的叫了起来，看我没有理它的意思，竟然张嘴向我咬了过来，我顺手用手里的棍子打了它一下，结果没有几秒大鹅就是躺地上一动不动了，我赶忙走了过去，我出手并没有使什么力气啊，大鹅怎么会死呢，平时用脚狠狠的踹几脚它都活蹦乱跳的，我仔细的检查下，大鹅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是我手里的这个棍子，为了证实我心中的猜想，我在后院看见邻居的大公鸡，看见我走了过来还对我叫了几声，走近大公鸡身边，大公鸡十分警惕的看着我，我用棍子轻轻的在它身上敲了一下，没几秒大公鸡就是躺地上了，身上也是没有任何伤痕，这一下给我吓的不轻，等家里人下地回来，我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后院的大鹅与公鸡死了。还有就是令我更恐惧的是，这个棍子我拿着没事，却不能跟其他人有任何的接触，我赶忙用破皮包了起来，有些不放心还用家里的纳鞋底的破布包了好几层，并将它放在床下最深处心里才觉得安全了些。

夜幕降临，下地的人们陆陆续续回到了家，我爸回来看我脸色不太好问我怎么了，看着爸爸疲惫的脸颊，我说不小心把大鹅和邻居的公鸡一脚踢死了，听到这里我爸笑了笑，说道:死就死了，反正也打算今晚就要把它杀了给你补身体的。晚上爸爸去邻居家给人陪了鸡钱，回来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红烧鹅子喝着鸡汤……

四天后，我打好背包，爸爸把我送上去往学校的火车站，临走时又多给了我三百块钱的生活费，说是让我吃好一点，看我的脸色蜡黄，身子比以前还要瘦了些……

第二章 生机汤

第二章生机汤

进了车站候车厅我并没有坐上去学校的火车，而是在候车厅坐了一个多小时，出了候车大厅买了一张去往西安的车票，距发车还有两个多小时，临近中午也没吃饭肚子有些饿了，就走到车站东大概有八九百米一家川菜馆，里面人很多几乎没有空位子，门口立了一个牌子，大概的意思是开业酬宾所有菜品半价米饭免费，在里面靠近包间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一个人以外，其它桌子基本坐满，离得远以为是个小胖孩子，走近才发现是个小胖和尚，发茬新生头上也没有戒疤，穿着一身十分普通的僧衣，脖子上挂着一副大念珠，桌上摆放了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红烧肉，手里拿着一个肉夹馍，一边巴拉着盆里的米饭，桌子的右下角放了四个盛饭的小木桶，注意到我坐在了对面，小和尚抬头看了看我接着埋头吃饭，喊来老板娘点了一个土豆丝一个红烧茄子要了一碗米饭。

“妞妞，把这两个菜端给刚刚进来那个人那桌边上的包间。”老板娘冲在吧台后面玩手机的女儿喊道。

“知道了马上！”女儿有些不耐烦道，可能是跟新交的男朋友聊天也可能是跟自己喜欢男孩腻歪，菜端到我面前放下就走了，一个冰糖芦荟一个烧牛腩，我以为都是对面的小胖子点的也没有在意，小胖子给我打了一手势意思让我尝尝，我笑着摇了摇头，小胖子也没有再客气的意思，直接拿起筷子开吃，没几分钟两个菜就给吃的干干净净，我的菜刚端上来旁边的包间门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男人，冲着老板娘喊道：

“老板娘！我的菜呢？这么半天了怎么一个菜都没有上来？”

“不是刚刚给你上了两个菜吗？”

“你上哪去了？我一个都没有看到。”

“一个冰糖芦荟一个烧牛腩刚刚我女儿给你们端进去的啊。”说着回头拉起正在聊手机的女儿，两只眼睛直溜溜盯着女儿。

“我上给包间门口那桌了！”叫妞妞的女孩有些委屈的说道。

“你们刚刚吃的是不是冰糖芦荟跟烧牛腩？”老板娘走了过来指着桌面上的两个空盘子对我们说道。

“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是你们做活动送的呢？”小胖子一脸惊讶的说道，听到这里老板娘脸色发青，连忙给包间的男人赔礼道歉并送两个凉菜，包间的男人脸色才缓和过来回包间继续等着，我惊讶的看了小胖子一眼，心想这小胖子也太不地道了，小胖子则跟个没事人一样接着埋头吃饭……

不一会我们两个都吃完饭，我刚买完单，轮小胖子买单我才从小胖子与老帮娘嘴里知道，小胖子今天吃饭的钱是前几天向老板娘化缘化的，连着几天都是在这家菜馆吃的饭，每次都是点一到两个菜吃四五桶米饭，难怪老板娘看见小胖子都没有好脸色，在回车站的路上感慨世风日下，这年头女人不能信和尚更不能信……

好不容易挤上火车，刚刚找到座位坐下，就听到前面传来一声：

“阿弥陀佛，这几位美女请结个善缘。”小胖子说完这句话就老神神在在的站在前方几个女孩的旁边看着几个在座的几个女孩。

“大师，您是哪个庙里的？法号是什么”最边上短发的美女带着一丝调笑的口吻向小胖子问道，

“我是无名寺现任住持释明的首徒，师傅赐我法号觉远。”小胖子一本正经的回道，如果不是之前吃饭看到小胖子的品行的还真的信了他是哪个佛宗大德的爱徒，小胖子一本正经的忽悠几个小女孩拉着人家的小手摸来摸去，美其名曰给人小姑娘看相开光，看的旁边几个男乘客锤死他的心都有了，最后连旁边几个老太太都安奈不住要让小胖子给看看，给老太太看相开光小胖子就没有那么好心情了，最后每个老太太一人给了小胖子五十块钱，小胖子用了不到十分钟就给都看完了，其中有一个老头要看相小胖子立马加价要一百，说是人家老太太是团购所以半价，您是单独购买所以没有折扣，看到这里我也没有心情再看下去了，靠着窗户打起盹来，迷迷糊糊就听到小胖子跟人吵了起来，具体为什么吵起来不是很清楚，睁开眼望去跟小胖子吵架的是一个穿着很讲究的中年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副蜜蜡手串，一只手指着小胖子微微有些颤抖，就在这时从卧铺车厢过来一个女的像是中年人的秘书一类的，趴在中年人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中年人立马转怒为喜，也没有继续搭理小胖子，胖子也好像在低头沉思。

“生机汤？”小胖子突然大吼一句飞快的向中年人车厢追去，后面几个老太太调笑道：“一碗鸡汤而已，看把我们的大师给激动的。”

被人吵醒我也没有了睡意，没过多久小胖子垂头丧气的回到座位，这时我旁边的一个哥们起身在行李架拿东西吃，一不小心把我的包给连着拽了下来，包的口像是没有扎紧，东西洒落一地，我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趴在地上找棍子，棍子滚到了胖子身后的座位下面，等我到哪里时棍子已经在胖子脚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小胖子身后的那个猥琐大叔故意用脚踢过去的，看着破皮并没有散开心里才算是平静下来。

“你好，麻烦你让下，我捡下我的东西。”小胖子认出了我来也没有多说就站了出来，我蹲下把棍子捡在手里起身要走时，小胖子拦住了我对我说道：

“施主，小僧昨晚夜观天象发现紫薇星晦暗难明……阿弥陀佛！”

“你说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此物与我有缘！”小胖子指着我手里的棍子，听到这话我真想锤死这货，没有见过那个出家人向他这么不要脸，我没有搭理他转身就往我的座位走去，小胖子也跟了过来，愣是挤在我旁边坐下，看我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也不恼，开始向我周围的人算命看相，有些是返校的大学生不信佛更不信命，就怼了小胖子几句，小胖子二话不说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十分破旧的笔记本，也不知道从哪个收废品哪里淘来的，大喊道：

“我佛也是与时俱进的，你们说我算命看相是迷信，真的是迷信吗？”说着用手拍了拍那台破笔记本电脑。

“我这是科学算命！”听到这里我差点笑岔气了，拿一个笔记本算命就叫科学算命，哪里来的理论，这会整个车厢的人都觉得小胖子不靠谱了，也没有人再搭理他，这货就一自来熟，对着我边上的小哥神呸了起来，说是这小哥佛缘深厚，很适合出家做觉字辈的徒弟，看见小哥无动于衷，小胖子就给小哥介绍皈依我佛的各种好处，出家为他的弟子，每个月基本工资六千块而且包吃住，法事香油钱另算，五天八小时交五险一金，除了上班时间其他时间个人私生活寺里不干涉，最重要的是上班期间基本不用做什么事，保洁我们外包给家政公司，饭菜我们聘请特级大厨来做，洗衣我们外包给洗衣房，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气，上下班车接送，不用你去挤公交，最主要的是不反对你谈情说爱更不管你婚丧嫁娶。

“大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就问小胖子道。

“啊！迷途的羔羊啊，你有什么问题或者什么心结都可以向我佛阐述，我佛会给你指条明路。”看着小胖子一脸陶醉我气的差点一口唾在他脸上。

“大屎！吹牛不用交税吗？”我忍着怒气盯着小胖子道。

“你面色蜡黄，肢体消瘦，并且食欲低下，双眼虽有神却眼袋肿胀，从我过来这段时间里一共揉了十二次肝部，并起身站三次，我猜你得了肝癌，浑身疼痛难忍不能久坐，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听到胖子说道这些我十分震惊的看着他。

“是不是很吃惊我怎么知道？你手里拿的那个棍子只有濒临死亡的人才能用而且还要得到它的认可才行，包裹棍子的破皮子是不是很像牛皮？其实不是牛皮，而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块可以包裹并且可以隔绝棍子的气息的东西？”小胖子趴到我边轻声的说道。

“不是牛皮那是什么？”棍子的神奇我是见过了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包裹棍子的破皮还这么有来头。

“是龙皮，而且是龙的逆鳞下的皮。”听到他说是龙皮，我就知道他又在忽悠我了，看着我的表情小胖子就知道我不信。

“那你告诉我，十二生肖里为什么有龙，其余十一个都能在现实生活中找到对应的活物，为什么龙找不到？”

“龙是古人臆造的，就像西方的神一样这有什么稀奇的啊？”

“古人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如果是臆造那么其余十一个也应该是臆造，而且就算龙是臆造的跟神一样，那么龙的排位为什么不是第一位而是第四位？”小胖子说道这里我陷入了沉思，似乎小胖子说的不是没有可能龙是真的存在的。

“你打算去哪里？”小胖子话锋转变的很快，我下意识回答道去西安。

“去西安？我也刚好是去西安，你去做什么？”

“噢噢噢，我明白了，你也是去喝生机汤的？”小胖子不等我回答就自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