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逆王者》免费试读_猪头大帝
一剑天来九州夷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据说从没人见过他,可是江湖却流传着他的传说。
他有剑,若血残阳,
从来没人见过他的人,也从来没人见过他的剑,但偏偏你能从人群中一眼看到他。
人如其剑,他的人,若血残阳。
衣衫若血,发丝残阳,
那是一身血色的衣服,没有一丝别样的色彩,发丝如同落日黄昏一样枯黄,但却不凌乱。
人群中他永远走在最后面,每踏出一步都像是做了巨大的决心,他不急不慢,一步一步仿佛要将地面踩出一个窟窿。
远方的残阳已经坠下,黑幕中一切都那么寂静,姑获鸟飞过树梢,落在一具尸体上了,尸体们横七竖八的躺着,他们很安详,面带着微笑,仿佛刚发生过喜事。
远处亭子里,老人举杯,杯中的茶还是热的,一股股热气飘散出来,老人的眼睛闪烁着喜悦,只是老人也许以后再也喝不了茶了,因为他不久前刚刚死去。
动手的是用剑高手,在倾刻间取人性命,而且死者安详,连动作都僵住,
这种剑法早已超脱人的界定,或仙或魔。
姑获鸟飞离树梢,眼眸中闪烁这血色的光芒,鸣声离开了庭院,
走吧,孤独的人从没有忘记过忧伤。
肃杀,是严冬唯一的主调,以白雪为刃,寒冷为柄,将长刀砍进他的心坎里。
鲜血,是他唯一能够失去的,孤独的风雪里,他也是唯一不可能死去的,因为死亡是孤独的葬礼,而他将是永恒的孤独。
风雪掩埋他的身体,薄薄的雪花浅浅的盖住他的头发,樱红的鲜血已经结为了冰块儿,一阵强风,血色的冰渣混着白雪飞舞起来,跳动着,每一丝寒冷。
他是不幸的,也是孤独的。
不知道他是谁,或许之前有名字,但现在没有,或许之前他是个人,到现在不是。或许之前他有朋友,亲人,但现在他只有孤独和满天的白雪。
风雪送葬着他的孤独,他送葬着一代人的骄傲。
风雪并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猛烈,呼号着,仿佛要将天空撕裂,巨大的声爆之声充斥着整片天空。
风雪里不全是白色的天地,在百色天地中一抹殷红冲天而起。
死亡,或是孤独,都不能与他为伴,他想要死去,这是摆脱孤独与痛苦最快速的方式。
他是天诅之人,上天的诅咒,甚至连死亡也不肯给予他。
风雪中,砍向他的刀是一把宽二尺,长八尺的薄刃。那是一柄扶桑刀,刀上的花纹闪烁着金光,整个如同黄金筑成一般。
那是真气外放。持刀者的内功修为已至巅峰。
来人在风雪中一直尾随,他走一步,来人也踏一步,他一步有多远,来人居然也是分毫不差。
所以茫茫风雪中竟只有一个人的脚印。
一共十二天,他们未尽寸米,渴了就抓起满天的风雪塞进嘴里,饿了,就塞得更多。
他们在风雪中行走了十二天。
第三天。他说,你是来杀我的?来人并未说话,不说话就代表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你能追上我吗?这是他说的第二句话。
来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头,风雪中他只剩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狼一般的坚毅和圣人一般的尊重。
风雪渐渐掩盖了他们的身影。
一剑天来九州夷
第五天,雪原上突然袭来暴风雪。
风雪如刀,切割着这片天地,仿佛空间也被撕裂,两条人影在风雪中渐渐迷失。雪色长衫在风雪中激荡,满天的雪花,偏偏在他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许是风太急,雪太大,刚落下的雪花又被狂风狠狠地抛在身后。
身后的人,早已看不见,茫茫风雪中,此刻竟毫无声息,本应是狂风呼啸的声音,可此处却听不到任何风吹雪飞的响声,原是巨大的风雪里,耳朵也早已麻木,居然已听不见任何声音了,目光所能至也不过一二。
这些天的煎熬,他早已觉得口渴难耐,试问茫茫风雪中怎会口渴,风雪不是水么?雪花是水,可风雪却是刀,敢大口饮水,可敢大口吞刀?
身后的人早已不见踪迹,身形已经掩埋在风雪里,但是他知道,他还在,从未离开过,他就像狼,能够忍耐半个多月追击猎物,为了最后的决胜,他可以忍,只要死在他的后面,他就能饮他的血,吃他的肉。
所以,他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因为他还不想死,他有必须要完成的使命。还有他必须解开的谜题。
风雪原是寂静的,也是危险的,除了后面来人的长刀,还有风雪的压迫和未知的领域。
风雪原上的风雪从来不会一直刮,就像是一阵急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十天,雪原是寂静的,这和闹中取静不同,雪原上没有任何的声音,甚至连风的声音都没有,这是绝对的安静。
安静从来都不是一件好事,安静就代表着危机随时都能夺走人的一切,包括生命。
雪原上也并非一直是平原,入眼可见的是高耸的雪山,就像平台上插着一根引雷针。山很高,入眼不可见云端。也很细,十人合围就能抱住。
来人望着这样的山,除了疑惑,更多的是惊惧,因为猎物突然之间消失了,他看不见是怎么消失的,诺大的平原,一望无际,只有突兀的高山。他却能凭空消失。
只有唯一的解释。
所以他上了山,远看是山,走近了才能发现,那哪里是山,就是一根巨大的冰柱。
他刚走近,便已觉得浑身发冷,他的修为早已达到化境,功力深厚,在江湖上也是能排进前十的杀手。行走在无论怎么样的环境中也能保持如常。
他杀过人,杀过很多人,他杀过男人,女人,穷人,富人。有的人视死如归,有的人摇尾乞怜,有的人甚至已不知道自己死了。他杀的人少说也有四五百之多,其间不乏江湖中顶尖的高手。他从来没有害怕过,也从来没有恐惧过,见惯了死亡,从来都是刀口舔血,可是这次他却是想要逃,逃得越远越好,想要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他后悔了,畏惧了,手中的刀甚至已经握不住,手指骨间发白,浑身开始颤抖,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保持镇定,但是紊乱的呼吸任旧不能使他平静下来。
人在面临恐惧时会跑,会反抗,会挣扎,但是面临难以想象的危机感时,却是早已不能活动分毫,他的四肢开始僵硬,之前在风雪中一直运动功法抵御寒冷,身为江湖中顶尖的高手,杀手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冷热从来不会有任何影响,可是现在他的身体发冷,骨头间发出吱吱的声音。这是肌肉收缩压迫骨头发出的声音。他的身体开始结冰。冰雪一点点覆盖他的身体,大自然的严寒终于对他开始起作用。
他的双眼已经睁不开,时间对于他而言,已然是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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