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不敬》——沐雨曦林
第一章–雨之遇
序言––人言,谈笑风生,君言,驷马难追,若言,阴晴圆缺,敬言,杯酒不敬。
杯酒,你若敢敬,我若不许,何为。
君尝言,一曦一潭月,明挂九天,不知何处见佳人。
君尝言,一花一繁荣,盛名之下,不知何处见故思。
君尝言,一酒一青天,此情此景,不知何处见有常,不知何处见无常。
君尝把酒言欢,可况何况,今夕何夕,不知知晓,焉断肝肠兮,拂袖芳泽处,尝未可,今未可,半湘琉璃浮华尽。
胡府大督护府。
“吃我们,穿我们的,丢尽我们胡府的脸了,主要是你还偷学真传,今儿个,只是把你踢出这,还算轻的了。”
“辽廖,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枉我还收你这废物入我胡府,你滚吧!从今以后,别提你来过我们这。呵!”一阵来自众人的讥讽声传入辽廖耳中。
辽廖被众人唾弃,抛到了府外,一场大雨也随之而起。乌云骤聚,狂风大作,一个孤伶伶的身影在雨中落寞的行走。
下雨的天空总是有些昏暗,那些豆大的雨珠赤裸裸的当着辽廖的面滴落在上。
“一个个的都这样!还怎么混啊!哈哈!”辽廖扬起嘴角轻笑一声,然后伸出舌头接着那些雨滴。
辽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立马淌在这偌大的积水板石上,那雨滴不停的滴落在辽廖那苍白的脸上。
辽廖身上唯一显赫的就是那左手上有着一道很小但十分鲜艳的疤痕,而且看情势,疤痕还可以生长,原本的清秀出雅的气质全因这疤痕“所衬”,一股戾气从周身染出。
从平躺侧身,双手负在身前,躺在地上就睡着了,要说这“窖城”中,谁最能睡,谁最能吃,那必定属于辽廖了,背负着可笑的称号“睡香猪”。
一个时辰后,一辆马车行驶在这大雨中,并且丝毫没有减缓的意思,愈来愈快。
马车后方有着一群蒙面黑衣人,在步步紧逼马车,手上持着各种兵器,踏雨而行,脚尖轻轻点旁边的雨点,便可腾空一跃,前身翻滚一圈,脚尖一蹬,又可向前冲刺一段距离。
马车也在急速狂奔,前面的马夫有些时候差点飞出去,但是丝毫不惧,他只在乎驾好马车,才不会让马车中的人受伤。
“前面……好像有个人,沁小姐如何办?我们没多少时间了,至少把这封信交到大督护府城府主手里。”马夫看到远方的辽廖,还躺在行进的路中间,顿时有些火冒三丈,急忙跟车里的沁意说道。
“恐怕是死了吧!不管了,开上去!唉!这封信若是交不到督护府,除了我们的死,沁家就完了。”沁意心中纠结,下定狠心,眼光闪过一丝冰冷。
“驾!”马夫大声叫道,手中用力抽动鞭绳,前方的两匹马加快脚步,在雨天的冷雨中踩起漫天的浪花,身上全是湿漉漉的一片,但是却尽显露两匹马的威猛,势不可挡。
就在马车距离辽廖身体一尺距离远,马夫急忙扭头大声吼道:“小姐,快呀!你先走,我断后。啊啊!”
马车中的沁小姐终于动了,顿时出了马车,快步跑去胡府大督护府。
后方的蒙面黑衣人已经闪现到了马夫眼前,马夫手上拿着的鞭绳变换,粗了一圈,然后,马夫全身转起身,像个旋风一样,转起来带动的雨和微风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可是,面前的蒙面黑衣人不是吃素的,尽管马夫再强,两人也不是一个等级的,一个照面,一个横斩,上身立马和下体失去了联系,被生生劈开了数米远,鲜血淋漓,在雨天的融洽下,这豆大的雨珠都似乎殷红如血。
马车早在之前,不知怎么消失了,连着的,辽廖也不见了。反正沁小姐走了后,马夫转身面对眼前的黑衣人,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人眼皮子底下有偷东西的本事。
蒙面黑衣人杀完一人后,忽然发出一般暮年老者的沙哑声:“好好沁家大小姐不当,偏向虎山行,让我们难做,真是找死!”
沁意还距离那胡府大门两步的距离,后方一股冷凛的杀意令的沁意全身刺骨的冰凉,一股寒气从她背后哈出。
“美人一个,但是,我们兄弟们,可没时间消受!受死吧!哈啊!”一个蒙面黑衣人举刀从头往下劈,巨大的恐慌令的沁意脚一软瘫倒在地,那无尽的杀气充斥沁意大脑。
忽然,一声风响刮起后,就一切安静了,仿佛这里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连雨都顿时停止了落下,浮在了空中。
沁意慌乱的转过身,忽然看到一张近在眼前的生面孔出现在自己面前半个拳头距离前,她顿时满脸通红,却浑然没有一点抵抗,呆呆看着前方那道清秀的人。
“今日就当没看到我吧!还有告诉你,那胡府就是个笑话,我走了,再会。”辽廖起身后退,看了看自己左手的疤痕一笑。
“哎!难道你是刚才躺地上的人吗?小女……不是故意的!刚才失敬了!”沁意忽然注意到辽廖身上的雨水,这么强大的武者都会淋湿,难道是那个人,想了一下,那人一个眼神就够她死千万次的了,之前还这么浪。
两匹烈马踏过,就算是武者,可能都会被践踏成泥。
然而,眼前的人,一阵风带过的杀光了蒙面人,这等实力,不说大话,足以放眼整个天下,可以说天下无敌。
沁意屁颠屁颠的站起身来,赶忙跟着辽廖走,忽然,脚下的雨水让沁意脚一打滑,身子后倒,突然一道灵光在跟前出现,自己的腰被人拦着,一股温暖从那手中传入全身,舒心不已。
沁意满脸通红的说:“你……你占便宜,那我……跟定你了!”
“啊?姑娘,这……你瞧我一身邋遢,哪配得上你这千金大小姐啊!”辽廖一副可怜样。
“哼!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卫了!”
沁意话音刚落,一张脸再次凑近她的脸蛋。
“贴身,你说的可是真的!”辽廖把脸往前一拱,邪笑一声。
“你这坏蛋,放开我,你还要抱多久?”沁意的心扑通直跳,小声嘀咕。
辽廖一听,就撒开了手,沁意从他身旁跳出,感觉身体充满能量,莫非是拦腰的那只手传入的温暖导致的吧。
“走吧!跟我回家,这次看来有救了!”
“哎!大小姐,我辽某可没答应!”
“不行,你就得跟我走!”
“哎哎!我要回家了,我妹妹还在家里呢!”
“你还有妹妹吗?你这等实力,那你妹妹……”
辽廖一口打断,抬起右手示意不要说话,略显生气的说:“我……妹妹,得了狱寒!你莫要纠缠我,后会无期!”
沁意心之为动,眼角泛红,看着前方那道离去的身影,心灰意冷,但是她可不会放弃这次机会,原本打算将信交给胡督护府主,让其出手一次,但是,这眼前的人…………
第二章–狱寒好转
半天下来,除了沁意叽叽喳喳的声音,辽廖还真没有听过其他任何东西,满脑子回忆起沁意的话。
窖城,以南,小山竹林。
“哈?沁姑娘,你可莫要纠缠了,我的话没说吗!”辽廖死了的心都有了,这人一天粘着他,叽叽歪歪说个不停。
“略略略,快点!只要你为我沁家出一次手,我……什么都愿意干!”沁意脸红着说道。
“什么干不干的!你快走吧?难不成姑娘可还想住我这!”辽廖赶人的架势摆好。
就当沁意刚张开嘴说“是”的时候,辽廖自顾自的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摊开前方一片大灌木丛,走了进去。
沁意嘟嘴,把气闷在肚子里,也走了进去。但是,刚到灌木丛前,她向前刚踏出的左脚,猛的缩了回来,前面有个强大的禁制,并且好像还有一定危险。
据说是“武纹大家”,这样的人,才可以设下的“武禁”,一种受万人崇仰可以比肩武者的职位,武纹大家,顾名思义,专靠武禁破解“道”“武”。
天下何其大,可选择“武纹大家”的,屈指可数。可见武纹大家的强大,可是,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自从武林老盟主下位,可谓人潮翻涌。
在新盟主的引领下,武者瞬间埋没过了武纹大家,随之,武纹大家被这股人海战术所击败。传闻,武纹“铁雨”为天下第一大家。
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道理,铁雨怎么会听进去,被最心爱的弟子“铁心”下毒而死,说出来可笑,说第二,无人说第一的武纹大家铁雨,有如此下场。
沁意望着眼前的身影渐行渐远,内心深处一阵紧促,她心想:“哎呀!完了,已经天黑了,这……这荒郊野外的!”沁意只得盘腿坐下,四顾一番,心慌得很。
此刻,辽廖在家也有要事做,每日无疑就是就是喂“药”,以血为引,特别是越厉害的人,越好。再入“干散”,泡为“炔汤”延缓病情。
此间药方也是辽廖花了大代价得到的,去了那个地方,一句话如此,“入必死,出则废。无一幸还,天灵之地”,可是,辽廖却险而又险的拼了一命回来,“生死谷”中带回了药材,虽说没死,但那条疤痕就是最好的见证。
疤痕每日篡取辽廖生命,还会成长,他命不久矣,但却为了妹妹整日劳作,不复艰辛。
“还有十天,我……能陪你的时辰不多了,于儿,你的狱寒也是因我而起,为兄我对不住你啊!”辽廖一话一顿,哽咽着渐渐起了哭腔。
“辽哥哥,此生能遇你,是我最大的幸福啊!”一个女孩的虚弱声音围绕在辽廖耳边。
“别说傻话了!你先歇息了,我这人啥也不怕,就怕死,所以就让我们努力生好吧!”
辽廖安顿好于木风,旋即阴沉着脸心里想道:“武林现任盟主,白羽,迟早,这笔账还是会算的!”
辽廖出了清尘的木屋子,走向沁意的方向,沁意此时躺在了禁制外一尺距离靠着一旁的树睡着了。
辽廖一看,轻叹一口,呼出一口浊气后,轻轻抱起沁意在身前,一步步悄无声息的没有落地的响动,回到了木屋子。
把沁意抱到了自己的木席上,盖上粗布被后,轻抚了一下她的脸,圆润富有弹性。
“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啊!这就当你扯平了,那次差点,幸好武功盖世的我没死。”
辽廖直接来到门外,看着漫天繁星,心之所叹:“这争战,到底何时是个头……”
埋头听着夜晚的笙歌入了睡。
翌日早,辽廖一睁一闭的开了眼睛,一张俏脸忽的往他这过来,然后辽廖又看了自己身上盖着一层毛被,旋即便尬笑。
“你笑什么?还不感谢大小姐我!”沁意心高冷傲,趾高气昂道。
顺手上来就捏住了辽廖一块肉,往死里捏,疼的辽廖一个哭爹喊娘的。
“你……那么厉害,为何不……”
“白羽懂吗?呵!那小人给我一击后背,现在还记得!我妹妹的狱寒也是他所造成的,真够卑鄙的!无耻小儿,耍阴招!”
“你说的可是武林盟主白羽,哇!你跟他盘上关系了?”
“你先松开,好吗?”辽廖望着沁意,撇着嘴角。
沁意见状,一笑松开,然后,呆呆看着辽廖。
“哎哎!你!你干嘛?要是求我去出手的事!我可不做,没好处!”
“长能耐了是吧!啊!?”沁意一把再次捏上,这次辽廖叫的可是惊天地泣鬼神。
忽然,木屋发出一声嘎吱,从中缓慢走出一个面容削瘦的女子,穿着白净衣服,发丝扎束,犹如仙境出尘,但是,仔细注意,生命在不断流失,渐白的脸颊时而红润,时而越发苍白。
“于儿,你出屋子来干嘛?咦!你……会走路了?”
“多亏了沁意姐姐呢!要不是她,昨夜,我可能……”
辽廖内心一触,这狱寒天生的阴寒之体,集万煞之气于一身,百般折磨犹如人间炼狱,一旦病发,撕心裂肺般痛楚,需以药定气。然而,昨夜自己无觉,妹妹病发,却被眼前的沁大小姐缓解了,他扬起嘴角笑了笑………
下回分解:
“哎,真要做吗?嗯………好吧!不过,别被发现了~”
“嗯!那好,此事是为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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