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场》:序

时间:2019-02-17 06:37:27   浏览:次   点击:次   作者:月光里的河马   来源:qidian.com   立即下载

这是一个中午,一个炎热的中午。大山脚下,一户农家正在准备午饭。农妇把柴火放到火炉中时,忽的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像是鬼哭,像是人叫。农妇急忙跑出厨房看向声音的来源。她看到了中午回家的农夫正呆呆的望着半山腰处的树林。难道是鬼怪?农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树林中隐约有一个类人的黑影。黑影正快速的移动着,发出奇怪的声音。农妇隐约听见,这个声音在不断重复两个字:“月光!月光!”

农妇抬头望向天空,蔚蓝的天际高挂一轮烈日。阳光无情的洒在这片人烟稀少的土地上。诡异的气氛正慢慢在这片土地上产生。

村庄

三个月后, 3月17日下午5时12分,劳动村。

我们成功抵达这里。这块土地曾经发生过两件离奇的事:上星期此地发现了一位三年前失踪的关键项目科研人员。而三个月前又发生了名为“类人物出现于山林”的事件。由于此地与三年前那场关键科研项目的人员失踪地点有关,部门派遣我们在此处进行上一次未完成的科研项目测试并寻找三年前失踪的科研人员。

劳动村地处偏僻,背靠青山,土地空旷贫瘠,只有几户人家再此居住。村子通向外面的路全是不能行车的土路,让我们走过来时很遭罪。这里有一个部门设立的科研站,在村子的东边村头。我们是太阳西斜的时候出现在东边村头的,一行人背着沉重的行李与科研装备。从村头科研站里迎出一个人影,他帮助我们分担了一些装备,大家一齐走入科研站。

驻扎在科研站的人名叫谢雷,是三年前进行关键项目科研的人员之一。他虽然才三十,但面容已很显老。

科研站很小,里面除了有几件简单的测量仪器外就是破旧的生活用品了。说实话我对这个科研站能装下五个人的事实感到惊奇。我们这支四人小队是部门派遣的D小队,负责劳动村附近的研究调查与搜索。小队由医生、探测员、心理学家、侦察兵组成。医生与心理学家为女性,探测员与侦察兵为男性。大家都是二十三岁的样子,是刚刚开始实习的年纪。部门把我们组合起来时我们对此事毫不知情,大家彼此也是陌生人。所以直到现在我还是没能准确记住各位的名字,毕竟是临时组合,而且部门把我们组合在一起后就进行了派遣。

“这里太小了,今晚就麻烦各位在外面搭帐篷睡了。”谢雷道。

“有蚊子和其他的虫子吗?”医生问。她的头发剪得很短,只能从面孔上判断她的性别。

“蚊子有,不过我在这儿那么久都没见过蜈蚣之类的虫子。”谢雷道。

“唉又要睡帐篷了。”心理学家开始抱怨。她扎着一根马尾辫,全身散发着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但刚才她背着这些东西走得脸不红心不跳的场面让我感到此人不简单。

“那先布置营地吧。”侦察兵道。他面容黝黑,双眼有神,肌肉隔着衣服也能看出个大概。军伍出身准没错了。

至于我,我推推眼镜,同意了侦察兵的话。四人中只有我书生气最浓,毕竟我还是在校大学生,这个项目也是导师推荐我来的。我们在太阳下山前搭好了帐篷。谢雷去村里买了一只鸡用来招待我们。

“这里能吃的就这些了。抱歉。”晚饭过后,谢雷一脸歉意的收拾餐桌。医生忙打圆场:“没事,这些足够了。谢谢你的招待。”

“这个科研站设置多久了?”侦察兵问。

“那场事故的一个月后就开始设立了。”谢雷为我们倒了几杯水。“你们是来调查‘月光’事件的吗?”

“什么‘月光’?”我问。

“就是三个月前发生的那件类人物现身山林的事情。”谢雷看起来很吃惊。“你们不知道?”

“我们是来进行搜救与探测研究的。部门没有通知你吗?”心理学家道。

“我只是接到有人来的消息,部门没有提及你们的任务。”谢雷道。

“那你具体说明一下‘月光’事件,我们可以着手调查。”侦察兵道。

“不是‘我们’而是你,本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蛮受罪了为什么还要增加工作量?”医生提出了反对意见。

“能解决一样就解决一样。”侦察兵回道。

“这只是你的想法,并不是我们的。”医生别过头看向心理学家,“你说是吧?”

心理学家点了点头,看来她也想尽快结束这次受罪的科研任务。“不过我们要先把部门安排的任务做完,再去考虑其他的任务。”心理学家打了个圆场。

“现在还早,不如听听这个‘月光’事件吧。调查的话我们之后在考虑。”我道。“各位觉得这样如何?”

“可以。”大家接受了这个提议。于是谢雷在大家询问的眼神中开始描述三个月前的离奇事件。

“三个月前的中午我在科研站里维修仪器,忽然听到了奇怪的叫声。我跑出科研站,发现叫声从半山腰传来。有许多人在看着半山腰的一处。我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上看,那里出现了一个类人生物。它奔跑的速度很快,边跑边发出叫声。声音类似于‘月光’这两个字的发音。这个生物出现了一会儿就消失了,但是它的声音整整持续了一天。让我毛骨悚然。真的,这个叫声就像在哭泣、在渴求什么、在追逐什么一样。我真的希望不要再碰到这件事了。”谢雷道,说到一半时他的脸上充满恐惧。心理学家适时递上一杯水,他喝了一口冷静了许多。

“那三年前失踪的那位科研人员是在哪儿找到的?”侦察兵抛出了一个缓和气氛的问题。

“有发生过这件事吗?”谢雷反问。

“我们的任务就是来调查这件事。”侦察兵道。

“可是这里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啊,也可能是我忘了。你说的这件事是多久以前发生的?”谢雷挠着头,似乎是想想出什么。

“一星期前。”心理学家直视谢雷的眼睛。“有印象吗?”

“没有,这个几个星期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谢雷道。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医生瞪大了双眼。“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我问。

“没有,真没有。别看我长得显老,脑子可不老。”谢雷指指脑门道。

“我出去一下。”侦察兵起身,走了出去。看来他要联络部门。我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又和谢雷聊了一下,然后离开了科研站。

“他没说谎。”心理学家在营地篝火旁断言。“精神也很正常,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部门确认了消息,谢雷曾经接受过心理治疗。不能排除他精神不正常的可能性。”侦察兵道。

“那关于这个科研站,部门有提到什么吗?”我问。

“部门给的信息与谢雷说的大体相同,而且部门已经发给我们一星期前的失踪人员发现位置。”侦察兵道。“谢雷在说谎。”

“不,他完全没有说谎的痕迹。”心理学家道。“不可能是说谎。”

“那这个怎么解释?”侦察兵反问。

“我看我们不应该去搭理谢雷,直接去完成部门给的任务不就好了?这样也能早点离开这儿。”医生道。

“我同意。”我说。“明天直接开始任务,早点完成对谁都好。”

“可是谢雷他——”侦察兵的话被医生打断。“不用去在意他。他又不是任务里需要的一环。”医生道。

“我也同意她的话。”心理学家道。

“三比一,那就这样决定了。明天七点开始任务吧。”医生说完后便回到了帐篷里。

侦察兵望望医生的帐篷,又看看科研站。科研站还亮着灯。他摇摇头,走入了帐篷里。

“那么,晚安。”心理学家向我打了个招呼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帐篷。我抬头看看天空,天空很干净,没有一颗星星。好久没到野外来了。我舒展了一下筋骨,看了眼科研站。科研站已经熄灯。虽然感觉有点诡异,不过不影响任务的完成就好。

这时科研站外划过什么东西。我定睛往那里看,什么都没有。也许是今天太累了,走了半天,身体疲倦了。我这样想着,步入了帐篷。

“你一生中后悔的事是什么?”面试官坐在我面前的桌子上,面色严肃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呃······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我思考了一下道。的确,我的人生就是这么平淡无奇。从出生到这个年纪,我与周围的人没什么不同。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事。一切都保持在自己的预期里,没有什么好关注的。

“高考出分时你也没有什么后悔的情绪吗?你的分数可是比你的正常水平少很多呢。”面试官道。

“其实也没低太多分,对我来说算是正常发挥。”我道。

“那有什么接近后悔的事情吗?”面试官问。

“没有。”我说。其实是有一件的。我原本以为大学四年都不会找到女友,而且我对女生也无感。但在一个阴暗的小雨天里,我在街道上奔跑着寻找躲雨的地方。这时对面迎面走来了一位女孩子。她打着一把奇特的伞:伞是黑色的,但伞中央有三条红线。而且这把伞长相方正,棱角分明,透着科技感与冷峻气息,和她身上的气质完全不符。她留着一头黑色长发,抱着一本很厚的书。她不戴眼镜,但眼中透着灵性。虽然个子不高,但全身简约的风格很符合她的气质,除了那把伞。她就这样打着伞低着头与我擦肩而过,我回头看向她,她的背影与城市的钢筋水泥格格不入。我忽然看呆了,想上去打个招呼,但我只是站在原地,被细雨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要说接近后悔的事的话,就是当时没能上去和她打个招呼了吧。

“如果你还想再见她一面的话,就来我这里工作吧。”面试官道。他递过来一张纸,也许是承诺书。我扫了一眼,拿起一旁的水性笔签了字。

世界忽然变化,此时我正站在雨中。我看见她正在向前走,向远离我的方向走。我吸了口气,追了上去。可是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我追不上。

“欲速则不达,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会帮助你。”一个中性的声音说。

“我叫——”我开口,“——岳晓。”

“岳晓是吧。好名字。”

世界分崩离析。我的身体在下坠,她也在下坠。我看着她靠了过来,伸出手抱向她。她被我抱住了,像一颗棉花糖一样在我怀里。

“你觉得,月光是什么样子的?”她问,声音柔弱,我看不清她的脸。

“月光吗?”我道,“同样的月光洒在人们身上,人们却有不同的感觉。”

惊醒,后背全是冷汗。我平静呼吸,打量四周。没有异常。走出帐篷。此时大地还在昏暗中,但东边可以看到太阳的光芒了。四下一片寂静,农民们还没出门,科研站却亮了灯。我看看表,5时14分。此时已睡意全无,我披上外套,向科研站走去。

“早。”我向谢雷打招呼。谢雷看样子也是刚起,见到我很惊讶:“怎么了?起这么早。”

“睡不着了,也休息够了。”我道。“你也起的早啊。”

“职业习惯。”他苦笑道。“做科研的就是要早起贪黑,没办法。”

“同感。”我道,“这里有洗漱的地方吗?”

“有,就在外面那根水龙头那里。”谢雷道,“牙膏你们随便用。”

“谢谢了,我们自己也带有。”我转身,“那我先回去了。”

“我这做了早餐,等会儿他们醒了就让他们来吃点吧。”

“知道了。”

于是我回到营地,一位男子站在篝火旁。侦察兵已经醒了。

“早。”我打招呼。

“早。”侦察兵道。“你去了科研站?”

“对。”

“有什么异常?”

“没什么值得注意的,谢雷让我们等下过去吃早餐。”

“哦。”侦察兵扫向四周,然后突然靠近我小声道:“注意周围,我觉得这次任务不可能这么顺利。”

“你在怀疑谢雷?”我低声问。

“对,他怎么看上去都很可疑,疑点太多,不可能不注意他。”他又向我使眼色。“而且这些女人也要注意,她们很大可能会成为我们的后腿。”

“此话怎讲?她们不是想快点完成任务吗?”

“在这里的谁不想快点完成任务,我担心的是她们可能会被谢雷说服。谢雷怎么看都可疑,背后肯定有什么东西。”

“你疑心太重了。”

“我不说假话。如果你不相信,那就算了。在这里我也是给你提个醒,毕竟我们是这个小组里的男性。”

“我明白了。对了,要洗漱的话就去谢雷那儿吧,那里有水龙头。”

侦察兵点点头,回帐篷里拿生活用品了。

6点20分,女士们起床。吃过早饭后,我们向部门发给我们的坐标前进。坐标位于劳动村南面大山的后方,这里是一片森林。森林由群山环绕,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谢雷帮我们在劳动村山头弄了一个醒目的旗子,我们在旗子处与谢雷告别后便向森林前进。

失踪人员发现地点位于森林外侧,发现人是劳动村的护林员。我们到达时,护林员已经在等我们了。

“我是在早上大概10点这样的时候发现他的,他就躺在这儿,看上去像死了一样······”护林员滔滔不绝的与侦察兵说明状况。医生在旁边听着,偶尔提出一些关于失踪人员的身体状况问题。我坐在一旁拿出仪器,开始记录此地的地形状况。

“地形探测?”心理学家走过来问。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闲。

“对,记录地形特征。”我说着,把无人机升空。

“这个是信号加强器吧?”心理学家看着一旁的天线道。

“可以这么理解。”我说着,操作着无人机开始绘制这片区域的图像。“这块地区存在射频干扰,信号不好。”

关于此地的探测,部门没有多讲。只有一条指令:绘制发现地点及周边地区的地形图像,并及时发送给部门。关于三年前的关键项目,部门完全没有提到究竟是什么。对此我也曾询问过,部门给予的答复至今还没有到达我的脑中。

也许三年前的关键项目已经被国家给保密化了,我只是一位大学生,了解得太多也不好,部门要求什么就做什么吧。

“弄好没?”侦察兵问。我把无人机降下,保存绘出的遥感图。然后道:“好了,你那边这么快?”

“我的问题问完了,现在是她在问。”侦察兵摆摆头道。我顺着他头摆的方向看去,医生已经开始对护林员进行问题轰炸。

“我觉得她之前是个法医。”我收回无人机的时候道。

“谁知道呢?”侦察兵耸肩。

这时医生问完了问题,向我们走来。然后她开口道:“失踪人员没有什么特别的伤处,而且他现在已经被部门转移了。可惜,我还想见他一面的。”

“这就奇怪了,在林子里生活了快三年还没有什么伤处,而且附近并没有发现类似住宅的地方。那他之前在哪儿?”侦察兵开始思索。

“遥感图显示这里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也许我们需要到森林里面去勘测。”我说。“那发现他时有什么疑点吗?”

“有,他被唤醒时一直念叨着几个字。”侦察兵道。“护林员没记错的话,那几个字是‘月光’。”

听到“月光”后,我皱起了眉。“这个词······很火吗?”

“也许是心理原因。”心理学家推断。“由于在荒无人烟的地方生活太久,然后被会发出‘月光’叫声的类人物影响,导致了他的语言系统出了问题。”

“还有他被发现的时候是躺着的,这也是个疑点。”侦察兵道。“早上10点时太阳会很大,他又在没有树荫的地方躺着,本身就很可疑。”

“好了我们又不是查案件,我们是来探测和搜救的。”医生道。

“不了解发现地点的状况,又怎么能在这片林子里救人?”侦察兵反问。

“也许我们需要进到更深的地方去进行探测。”我说。

“无人机不能飞进去吗?”心理学家问。

“不行,这一块地方信号太弱,刚才你看到的无人机高度就是我能控制的最远距离了。”我说。

“这下麻烦,又得冒险进丛林。”侦察兵道。

“林子我可以带你们进去。”护林员插了进来。“我知道几条可以去林子中央的路。”

“那现在动身吗?”侦察兵扫视众人,众人点头。

“那就麻烦了。”我对护林员说。

进入森林的小路比较好走,看来常有人在此处活动。护林员解释道此处的小道本是没有的,但有一天忽然出现。他刚开始也觉得奇怪,不过后面没发生什么就不去在意了。也许这条小道是被林子里的动物开出来的。

“主要是这条路到的地方。”护林员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一个小石屋。”

我和侦察兵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在这里吧。”到达一片空地后,我说。

“不进去看吗?”医生问。

“我们不去冒这个险,在这里谨慎一些比较好。”侦察兵道。

“这大山里,有什么好紧张的。”医生显得很随意。“当兵的神经就是绷得紧。”

我升起无人机。众人在一旁休息,取得地形图后,我们离开了此处,回到了劳动村旁的营地。护林员没有和我们一起回来,他说他在附近有着自己的房子,等会儿回到那儿去吃午饭。

午饭后,我开始整理上午收集的图像。侦察兵靠过来问:“怎样?”

“小石屋周围没有人生活的痕迹。”我说。“而且我发现在森林南面有一块与失踪人员发现地点相似的环境。也许那里有些什么。”

侦察兵看着图像,道:“这样看起来森林就在一片盆地里。”他指指小石屋旁的一个圆圈:“这是什么?”

“洞穴。”我道。

“可以探测到内侧吗?”

“不行,这个无人机只能看到地表。内侧的话要更好的无人机才行。”

“明白了,看来还是要人进去才行。”侦察兵点头。“看来部门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我拿出工作站笔记本电脑,转移图像数据后在帐篷外架起天线,开始向部门发送图像。

部门接受图像后很快答复:“D小队,我们已收到目标区域图像,请继续探测周围地区。另外,对三角标号区域进行重点探测。”

我打开部门答复的附件,是刚才我发过去的地形图。地形图上多了几个特殊标号。我注意到小石屋被打上了三角标号。

“果然要去那里一趟啊。”侦察兵道。

“也不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说。“明天再去收集信息就可以了。”

“那就这样吧。”侦察兵道。他回答时看向一旁。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女士们正在和谢雷交谈。

“还是怀疑他吗?”我说。

“保持距离比较好,和她们也一样。”侦察兵说。

或许,我也一样。

“你还想着去调查‘月光’的事情吗?”我问。

“这个······”侦察兵沉默了一阵。“看情况吧。”

下午我们再次来到发现地点,护林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侦察兵脸色大变,冲了上去。医生紧随其后。心理学家跟了上去,只有我呆立在原地。我被这个情况吓到了。怎么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嘿!你没事吧?”侦察兵将护林员扶起,医生立刻在一旁检查他的身体情况。

“我······在哪?”护林员睁开眼睛,小声道。

“我们现在在森林外侧,放心,你会没事的。”医生道。“你身上有痛的地方吗?”

“没有······只是头有点痛······”护林员道。

“你怎么躺在这儿?发生了什么?”侦察兵问。

“发生了什么?······好像···记不太清了。”护林员道。

心理学家与医生对视一眼。医生从护林员身边离开,心理学家走到了医生原来的位置。

“你还记得我们吗?”心理学家问话的口气很温柔,。

“你们······有印象,你们早上来过。”护林员答。

“那我们离开的时候,你回家吃饭了吗?”心理学家问。

“回了,不过之后的事我完全没有印象。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来的。”护林员道。

“那你还记得其他的事情吗?”

“不记得了。”

心理学家对侦察兵点头。然后对护林员说:“我们送你回去吧。”

“那谢谢了······呃···现在身体软绵绵的。”护林员想站起来,但由于力量不够,倒了下去。

“不用勉强,我们帮你。”侦察兵道。于是我们把护林员送回了村庄。离开护林员的家时,太阳已经西沉,我们怀着不安在沉默中回到了营地。

饭后,四人围在篝火旁。我们决定不告诉谢雷,女士们认为这会让他担心,侦察兵认为他本身就有疑点,不告诉他对我们有好处。

“所以,该怎么办?”我抛出了疑问。“还继续吗?”

“任务还需继续,这件事汇报给部门。”侦察兵道。“至少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许只是护林员太累了。”

“不,我认为该申请结束任务了。”医生说。“万一出了什么事故我们可担不起这风险。”

“目前的情况还不能认为有风险,这件事是巧合的可能性很大。”侦察兵道。

“那只是你认为,我不管,我要回去。”医生道。“本来来这个地方就是个错误。”

“我觉得情况还要观察。”心理学家说。“发生一起古怪的事件并不能证明这里存在什么危险的东西。”

“那那个‘月光’的怪物呢,也许就是它干的这件事。”医生道。

“你检查过他的身体,没有异常,那‘月光’又是怎么把他击倒的?”侦察兵道。“这个逻辑问题我都能想明白,看来你已经忘记了我们来这里的任务了。你觉得你对得起支持这次任务的纳税人吗?”

“先别吵,我们现在应该集中在明天的事项上。明天是否还进行探测?”看到两人有吵起来的架势,我忙插嘴。

“我认为继续进行。今天部门也下发了文件,要求我们具体探测标注区域。”心理学家道。“至少我们先完成眼前这个任务,再去考虑撤离的事。”她后一句是对医生说的。

“我同意她的话。”侦察兵道。“不管怎样,先完成眼前的任务总比空手回去好。”

“同感。”我说。

“三比一,那就决定了。至于不想去的,你爱怎么走就怎么走。”侦察兵狠狠的瞪了一眼医生。医生“切”了一声,起身走回帐篷。

“明天相同时间行动。好了解散。”侦察兵说完,也回到了帐篷里。只剩我和心理学家坐在篝火旁。

“你不回去?”我问。

“我再坐一会儿。”心理学家道。“今天发生那件事后,你一直心不在焉。”

我一愣。原来她注意到了。我苦笑着说:“是,的确是被吓到了。”

“对于回去的事,你怎么想?”她侧脸问我,火光在她脸上跳跃。

“我觉得还是完成部门的任务比较好。”我说。

“我明白。”她道。“来到这里的人都是迫于形势,不是吗?”

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我是导师推荐来到此处,不过其实是我需要一个工作机会,招聘了几次都没能进入单位。导师得知我的难处,便推荐我参加这次任务,完成任务后我便能在科研所里得到一个稳定的职位。由于这个机会来得的确及时,我便接受了。

“你也是因为一些原因吗?”我问。

“大家都是。我明白她想要离开的心情。”心理学家看向医生的帐篷道,然后回头看向我说:“你需要集中精神。这里需要你。你是唯一一位会使用探测仪器的人。”

“我明白。”

“看着我。”心理学家道。我看向她,她的眼睛在火光中闪亮。

“明白了吗?我们需要你。”她轻轻地说。不等我回应,她便起身回到了帐篷里。

我看看表,时间不早了。休息吧。走入帐篷前,眼角内科研站里的灯光也熄灭了。

部门:我们已收到D小队报告。关于发生的事件情况情报组已进行分析。我们得出的结论是继续进行原任务,并且于三天内提交关于三角标号区域的探测。另外,支援队伍G小队正在向你们的区域前进,完成目标区域的探测后即刻与支援队伍开展搜救行动。若支援队伍未及时到达,搜救行动仍按原计划开展。

部门于早晨5时回复了这条信息。今天众人在5点30分便全部起来了。我们决定今日对小石屋区域进行调查。医生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跟了过来。

这次护林员没有和我们一起来。侦察兵在前头探路,两位女士走在中间,我背着一些科研仪器包尾。四人走在这条刚好够一人前进的诡异小道上,走向小石屋。

早晨的森林出乎意料的宁静,但隐约可以听到林子深处传来的鸟鸣。阳光并不强烈,柔和的光线穿过叶子,让草木上的露水闪闪发光。偶尔我们能看到几只松鼠,但它们身手敏捷,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树林中。

小石屋出现在眼前。它出现得很自然,很融入环境,以至于我们一开始还没能注意到它。虽说是石屋,但石头上已布满了藤蔓与青苔,只能大致看出它有一个屋子的形状。屋子没有门,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有着桌子与一些生活用具。我们步入小石屋检查,里面并没有什么生活必需品,全部都是残破废弃的垃圾。

“至少我们能确认这里几年没人住过了。”侦察兵说。

检查完小石屋后,我们回到道路上。道路还未达到尽头,侦察兵提议我们去前方看看。于是众人再次踏上行程。

道路尽头是一片空地,空得很突兀,像是专门在林子里空出来的一样。空地里没有一株植物,只是光秃秃的泥土。这里的灰尘分布不均匀,像是什么扫过一样。

空地的另一头是一个洞穴,洞口被石块封住了,看不到里面。

“这地方让我感觉不对。”侦察兵道。“太诡异了。”

我点头。医生这时伸了个懒腰,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回去吧。”

“先等等,毕竟我们的任务是探测此处。”心理学家对医生说。“你带相机了吗?”后一句话是对我说的。

“带了。”我说着,把相机给她。我则拿出无人机开始探测这块区域。

侦察兵在空地里仔细的转圈,然后他退到一旁,给心理学家对空地进行摄影。医生感到无聊,开始四处张望。忽然她喊道:“那是什么?”

我们看向医生所指的方向。那是离空地不远处的小山,山顶上有着一个······物体?距离太远,肉眼看不清。我调整无人机,拉近摄像头。物体显示出了大致轮廓。像是一栋建筑?不知道。昨天我在地形图上并没有发现它。侦察兵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道:“是栋建筑物,但看不出是什么建筑。”

“这里怎么会有一栋建筑?昨天分析地形图时并没有这栋建筑啊。”心理学家疑惑。“会不会是看错了?”

“不可能,昨天我已经把这一块区域的地形图看了一遍,并没有那栋建筑。”我说。“就算用林子遮挡来解释也解释不通。”

“那它是凭空出现了?”医生道。“果然应该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在这里这种气氛真的让人不舒服。”

“我提议过去看看。”心理学家道。

“不,我们应该回去了。时间也不早了。”侦察兵说出了一句反常的话。

“这次早上11点,你该不会是怂了吧?”医生向侦察兵挑衅。

“你不也是想回去吗?”侦察兵道。“那么有多少人要回去?”

“我认为可以过去看看。”我说。“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可以证明那栋建筑的存在是否是异常现象。”

“我也同意。”心理学家道。二比二的状况出现,双方各持己见,互不退让。

“行。那你们去吧,我和医生回去。”侦察兵道,转身走向回去的路。医生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他走了回去。

“我们走吧。”心理学家道。“这个距离也挺花时间的。”

我点头。收拾好装备后,两人走向那栋建筑所在的小山。

山比我们想象的要远。由于时间问题,我在山脚下取得建筑的大致图像后,便与心理学家回到了营地。

饭后,众人围在笔记本电脑旁,讨论着我拍下的建筑面貌。这栋建筑似乎很奇怪,每个人对它的认知并不能统一。我认为这只是间普通的建筑,而侦察兵认为这个是个雷达站,医生觉得这是个观测站,心理学家没有发表看法。

对于建筑外形的讨论我们争执不下,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明天再去一趟,把建筑的全貌得到手。散会后,侦察兵把我留住了。

“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停止探测。”侦察兵道。

“你没事吧?从刚才你就一直在阻止我们进行探测,就连医生都同意了为什么你不同意?”我奇怪道。

“也许,我们找到了不该找到的东西。”侦察兵道。“还记得今天的空地吗?那种不合理的灰尘分布。”他忽然压低声音。“我见过,在军方的停机坪里,这是直升机气流造成的。”

“你不会是太敏感了吧?”我道。“这一块区域可不是军事管辖区。如果是的话,我的无人机早就被击落了。”

“我明白,可是我们的确不该冒这个风险。”侦察兵道。“谁知道这里还藏着什么?”

“先前你不是想完成任务的吗?怎么现在就退缩了?既然部门让我们探测这块区域,就是证明这块区域并没有被探测。而且你也知道,部门与军方有联系。如果这是军事管辖区,为什么部门还要派我们来此处?”

“我知道了。”侦察兵起身道。“总之多加小心,明天我也会去的。”

我点头,目送侦察兵回到帐篷后,我给导师打了个电话,问他是否能帮我弄到这块地区以前的地形图。导师说尽力,几天内会回复我。

收起电话后,我回到帐篷。此时科研站里的灯光也准时熄灭。巧合?已经连续三天了。我摇摇头,让自己尽量不往坏的方面想,钻进了帐篷里。明天去问问吧。

我算是个书呆子吧。每天都呆在家里,看书、打游戏、无所事事的过日子。在学校时也差不多,只知道读书。父母的要求也是读好书,这样才有好工作、才有好未来。

不过步入大学后,我发现读书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但是除了读书,我已没有出路。我身上的书生气太浓,与他人相处不来。于是我只好与导师整天呆在实验室里。导师明白我的难处,私下也帮了我许多忙。但是一些事情他人帮忙并不能解决,比如我的家庭中要求的:找一个女朋友。

对于没有竞争力的我,这个要求太高了。大学的女生看不上,社会上的女性又觉得我太呆。于是我在这方面封闭了自己,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到这个问题。

直到那个雨天,我遇到她。

今天也是下雨,我撑着一把白色的伞,站在校道上。她从综合实验楼里走出来,走向我。

“你···好。”我生硬的打了个招呼。

她抬起头,眼睛中透着疑惑:“请问你是?”

“啊,我······”我一时语塞。“我想问一下,计算机的机房怎么走?”

“计算机的机房···你是说这里的机房?”她指指综合实验楼。

“对,那个机房是在几楼来着?我上去找人。”

“我带你去吧。刚好我还要拿一样东西。”

“那谢谢了。”

我们并肩走在楼梯上。由于综合实验楼的电梯坏了,我们不得不去爬这个高的可怕的楼梯。

“你是计算机系的?”我问。

“对啊,很罕见吧。”她笑答。

“的确很罕见,不如说,在这个理工科学校里,女生都是罕见的。”我说。

“那肯定,毕竟有多少女生喜欢这些东西呢?”她答。我发现她的脸上闪过几分落寞。

“每个人有每个人所热爱的事物,我们不能强求别人的喜好和我们一样。”我说。

“哈哈,说得不错。”她笑了,驱散了脸上的落寞。“我听说旁边的测绘系有一个好读书的男生,难不成是你?”

“也许······是吧。我也不是很好读书的。”我挠挠头,缓解一下自身的尴尬。“不过进大学之前是一直在读书。”

“感觉你在应试教育下吃了不少苦啊。”她道。

“说苦也不是太苦,毕竟这么多年,习惯了。”

“嗯······习惯总是让人感到恐怖,毕竟在我们还未感觉到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尝试忽略那些不合理的事物了。”

“你这话也不想一个计算机系的人说出来的啊。”我打趣道。

“有什么,我可不是一般的计算机系人,我可是计算机系的女生。”她也打趣回来。我们两个都笑了。机房门口很快就到了。处理完事情后,我和她道了谢,目送她离开了综合实验楼。

我们,应该还会在见面吧。我这样期待。

“只有你相信,你就可以。”

中午,我们到达目标建筑的山脚。一路上没人说话,大家都怀着心事。我在想昨晚的梦境,由于太过真实,以至于我觉得这就是我的记忆一样。

稍作休息后,我们开始爬山。虽说山看上去陡峭,但周围有一条可以上去的小路。路环山而行,让我们在轻松的时候又感到不安。谁也不知道山顶到底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

路很快达到尽头,眼前是一间房屋。屋子很奇怪,看样子是个民宅,可屋子上却有着几根天线状的物体。屋子背后还有一个瞭望台模样的小房间,有几缕飘渺的炊烟从瞭望台附近飘出。我们暗暗提高了警惕。

心理学家决定走正常路线拜访。她去敲了敲屋子的破旧木门,我们则在她身后注意四周。“请问有人吗?”心理学家问。无人应答。

“让开,让我来。”侦察兵把心理学家拉开,一脚踹开了木门,走了进去。

“真没礼节。”医生鄙视的扫了他一眼,跟着走了进去。

屋子里有人生活的痕迹,大部分是生活用品表示这里还有人居住。“请问有人吗?”心理学家在屋子后面问。

“谁呀?”意想不到的声音传来,是个女声。我们一齐看向声源,瞭望台下出现了一个小巧无害的身影。一头黑色的长发,穿着简约,眼中透着灵性。她······她是······我瞪圆了眼。居然······居然是她!是昨晚我在梦中看到的她!

“请问你们是?”她问,眼中透着疑惑。

“先不说我们,为什么你会住在这里?”侦察兵先发制人。

“别管这个粗鲁的人。我们是一支科研小队,是来这里收集资料的,抱歉闯入了你的屋子。”医生诚恳道,说话时还不忘瞪一眼侦察兵。“希望没给你添麻烦。”

“不会不会,哪有什么麻烦。既然远道而来,大家都是朋友。原谅我招待不周,请到屋子里坐着休息吧。”她道,把我们领到屋子中让我们坐下,然后她去厨房准备茶水。

在她离去后,侦察兵提问:“各位,怎么看这件事?”

“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人居住。”医生道。心理学家与我沉默不语。我沉浸在震惊中还未恢复,脑子一时转不过弯。心理学家则在一旁思考着什么。

“让大家久等了。”她拿着几个杯子与一壶茶水回来了。“只有这些东西招待各位,请多多包涵。”

“不不不,我们冒味闯入才是失礼了,你还这么招待我们,太让人过意不去。”医生忙摆出托词。

“我问一个问题,你一直都住在这儿吗?”侦察兵问。

“对啊,我自出生以来就一直在这里住啊。”她道。

“有离开过这里吗?”侦察兵问。

“有过一段时间,我曾出去到外地读书。不过后面由于找不到工作,就回来了。”她笑道。

她究竟是谁?我在心底自问。是一个长得很像她的人吗?还是她本人?想到这儿,我不禁提问:“你说你去外地读书,是去哪儿?”

“就在那边那个城市。A城。”她指着一个方向道。我知道那儿,A城离这里不远,从劳动村坐车出发只需半天。A城是离劳动村最近的一座城市了。并且这并不是我上大学的城市。

看来是一个长得比较像她的人了。我松了口气。

“后面那些是干什么的?”侦察兵指着瞭望台问。

“啊,这个是我自己建的信号塔,要不然在这里联系不到外面。”她道。“我以前是学无线技术的。”

侦察兵点点头。这时医生道:“在这里生活,很苦吧?”

“不算苦,习惯就好。”她道。“虽然习惯总是让人感到恐怖,但是真正适应了不合理,也觉得没什么了。”

我心头一惊。这句话······我在哪儿听到过!

“你知道‘月光’的事情吗?就是三个月前发生在这里的一件怪事。”心理学家提出疑问。

“三个月前我还在外地,并没有回来。”她做出了思考状。“不过听附近的人们说这里的确开始变得奇怪,我倒是觉得没什么。”

“那你在这里生活时,有没有见到过其他的什么人?”侦察兵问。“比如一些穿着蓝色衣服的人。”他指的是失踪科研人员。

“唔······这个嘛······没有。”她思考了一下,答道。“话说你们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调查一些东西。”医生答。“不过看样子这里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你一个人生活吗?”

“啊,不是,我还有个姐姐,她现在在外面工作。以前都是我们两个在这里生活的。”她答。

众人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并且相互介绍了一下。在山顶居住的女孩名叫罗阳,她解释之所以住在这儿,是因为爸爸的遗愿,爸爸希望她们能保护好这一片森林。

下午早些时候我们便踏上回程,虽然罗阳极力挽留,但我们还是决定要回到营地。并且我们和她约定明天再来。当太阳西斜至山头时,在金红的光辉下,我们看到谢雷站在科研站门口,似乎在等人。

我们来到科研站前,谢雷便走上来,神情急迫:“你们去了森林中的山上?”

“对啊。”医生答。“怎么了?”

“你们是不是见到她了?”谢雷问得急切。

“你是说罗阳?见到了。”医生答得不缓不慢。

“听我一句话,别去靠近她。”谢雷面色严肃道。“她的出现,是一个警告。”

“什么意思?你又怎么知道这些的?!”侦察兵插话,语气凶险程度并不下谢雷。

“我······总之,不要靠近她!不然,你们会后悔的!”谢雷放下一句狠话,转身步入科研站。留下面面相觑的我们。

“他没事吧?”我问心理学家。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果然谢雷就是有问题。”侦察兵低语,不过大家都听到了。

“也许他在这里受够了吧。”医生说着,向营地走去。“在这里站着也不能解决什么。好了我饿了,该吃晚饭了。”

众人在营地解决晚饭后,就各自回到帐篷里了。我架起笔记本电脑例行发送数据给部门。这时电脑收到了一条信息,是导师发来的文件。我打开文件,里面是几张图纸的照片,看样子是手机拍摄,还有导师写的一封信。我把照片保存在电脑中,开始看信。

岳晓:

你我之间就不用太多礼节了。对于你昨天提到的地形图,我在部门里没有找到,不过我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我用手机拍了几张图片,一份是一星期前的失踪人员档案,一份是G小队的报告,还有一份是B小队在森林北面绘出的地形图。我把这些一起发了过来,希望对你有用。

导师

我关掉信,打开图片。第一张是B小队的森林北面地形图,是部门修改过的图片,多出了几处三角标号。第二张是G小队的报告,大致内容是说由于天气原因,G小队到达此处的时间被延长了。报告是今天下午提交的,估计明早部门才会联系我们。第三张就有点诡异了。当我看到失踪人员的姓名时,不禁倒吸凉气。内容如下:

失踪人员情况记录

姓名:谢雷年龄:28 失踪时间:机密失踪地点:机密

特征描述:中等身高,偏瘦,面容显老,皮肤黝黑。失踪时着蓝色科研服,戴黑色眼镜,背二级科研人员工具包。

最后目击地点:劳动村附近

部门批注:至今仍未找到此人,由于此人曾参与PIE项目,故需尽快找到此人并对他进行心理治疗。

我下意识看向周围,没有任何人在身边。四下里除了蝉鸣,没有其他声音了。谢雷······是那个失踪人员?我不敢确认。记得侦察兵曾经查过谢雷的信息,去问问他吧。我这样想着,把文件保存后关机,离开帐篷向侦察兵帐篷走去。

“在?”我在帐篷外轻声问。“我是岳晓。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他答。

我钻进帐篷,他还没睡,正在记录一些东西。我开门见山:“你调查过谢雷了吗?”

“你查过了?”他问。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刚刚查过了他的文件。”我说。

“很可疑吧。”他说,但下一句话让我疑惑起来。“谢雷他接受了心理治疗后为什么还会记得这里的事?而且他还主动提出要回来。”

“啊?心理治疗?他不是失踪人员吗?”

“谢雷没有失踪啊。”这下到侦察兵疑惑了。“你真的看了报告?”

“看了。”我说。

“那怎么会不一样?”侦察兵思考道。“你看的是部门内部报告吗?不是表面给群众看的那些。”

我想到导师发的报告带有“机密”两字,一时不知怎么确认。谢雷的情况仍未弄清楚。我向侦察兵了解了一些情况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打算发一条信息问问导师这份报告是哪儿来的。发完信息后,发现夜已深,导师也许已经睡着,看来只能等明天回复了。

阳光穿过树叶,留下几个光点在林间的小道上。我坐在小道旁的长椅上。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到不远处校园里的湖泊。水面在微风与阳光下闪成成串的珍珠,把出现的身影映衬得格外美丽。

她也许只是路过,我也许只是凑巧坐在这儿休息。但我们又一次见面了。她向我笑笑,我也向她回以微笑。

“巧啊,我们又见面了。”我说。

“毕竟大家都在一所大学里上课,总是能见到面的。”她说着,坐到了我旁边。

“也是。”说完这句,我才发现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话题,尴尬的气氛在两人的沉默里产生了。她拿出书本开始翻看。我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起身离开,她却忽然开口:“你看过心理学类的书吗?”

“这个···以前有过一段时间的兴趣。”我说。“你不是计算机系的吗?怎么开始关注心理学了?”话说出来我就后悔了。在这所大学里常能见到双学位的学生,也许她就是其中一员。

“我最近对这个学科有些兴趣。”她道。“据说这个学科还有脑科学有关。”

“啊,是有这么一回事。心理学上也分不同的流派的。有一些人比较喜欢用理论来解释行为,有一些是通过仪器来解释行为的。但是他们所做的都可以划分到心理学这个大类里。”我解释道。

“那有没有人在这个学科里用过计算机?”她道。看到我奇怪的眼神后,她忙解释:“啊,我是说用计算机来···呃···算是计算一个心理模型吧?”她的语气有点不确定。“反正就是像科幻电影那样,把意识传入计算机之类的,这个在心理学上有过吗?”

我想了想,道:“有过。”

“真的有啊?”她忽然间有了兴趣。

“对。”我一笑。“在《黑客帝国》里有过。”

可以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失望了,不过她很快就转变回来:“这不是电影吗?和这个学科有什么关系?”

“原理是学科里面的,这也算有关系。”我说。“最近的科幻片不也是吗?像进入潜意识之类的,也算是和心理学这个学科有关。”

“你对学科定义的范围真广。”她吐槽道。之后我们俩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东西。结束后,她问我帮她找一本书,书名她不记得了,但是她记得其他特征。

“封面是全黑的,中间有一个倒三角标志,标志里有一个小圆。这个标志很特别,我想你一看就能看出来了。这本书用的不是一般的纸,它很耐脏,你找到时可以滴几滴水上去看看有没有水渍。”她说。“这本书应该是在图书馆。如果你有空,就帮个忙吧。”

我答应了她的请求。这时她问我的名字。我说,我叫岳晓。

“我叫玥珖,很高兴认识你。”她和我握了个手。“如果找到那本书,尽快联系我。”

“明白了。”我答道,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道的尽头。我看了看她刚才递过来的纸条,上面是她的联系方式。她叫“月光”?挺好记的名字。

上午,侦察兵与心理学家去拜访罗阳,我与医生留在村子里。医生留下的原因是她脚痛了,我留下来则是因为部门早上发来了一些数据,我需要立刻处理。部门发来的都是一些关于图像的问题,另外还有G小队的一些消息。据说G小队度过了恶劣天气后又由于人员受伤而被部门撤销了支援行动。

数据处理完毕,我从帐篷里出来转转,发现谢雷从科研站里拿出了一把猎枪在科研站旁的水龙头边擦拭。我走过去打招呼,他没有回应,仍在擦枪。

这是把单管猎枪。枪管锈迹斑斑,枪托处的木柄也发了霉,但谢雷仍在擦枪,就好像他能把枪身上岁月的伤痕给消去一样。他专注的擦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在一旁观看的我。

“怎么?今天不去林子里面吗?”谢雷放下抹布,问。

“今天我的任务在营地,林子里有人去了。”我说。“话说你昨天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低下头,拿起抹布。“就是字面意思,警告你们一声,不然发生了什么你们都不知道。”

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中产生,我接不下这个奇怪的话题,只好问:“这枪···放了多久?”

谢雷没说话,擦了一会儿后,道:“三年了。”他把枪翻看了一遍。“是把好枪,以前在林子里用它打到过兔子和鸟,现在不知道还行不行。”

“你在这里驻守的时候没出去打猎吗?”

“没有,也不想去。”他说。“不过现在它又又用了。不过最好还是不要用到它。”

“现在有用?用来做什么?”我问。

谢雷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有些异样。对视了几秒后,他缓缓道:“杀一些该杀的东西。”

他忽然举起枪,枪口对准我。我心头骤凉,呆立在原地,双手很自然的举了起来,指尖在不停的颤抖。谢雷···他要干什么?他疯了?侦察兵说的是对的吗?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被枪指着?我还活着吗?

谢雷忽然又放下枪,低下头。不管我惊慌失措的样子,他提起身边的一些工具,走回了科研站。我仍未从慌乱中醒来。直到我意识到谢雷已经离开,我才慢慢从恐惧中恢复。

导师的信息已经到了。午饭结束,我帮医生放好药后,便开始研究导师发来的有关文件。按导师的身份,应该是可以进入部门内部的。我这样期待着,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内容:

关于劳动村北面森林的地形绘制报告

报告人:谢雷报告日期:2123年11月30日下午3时12分

图片

图片

建议:劳动村北面森林地形对PIE项目有利,应当善用。

部门批复:意见及时,但方案运用需要考虑一段时间。请继续对劳动村周围进行地形探测,并给出劳动村人口活动范围图。

等等,导师昨天说过他没有找到以前的地形图,但这是什么?我开始疑惑。令我心惊的是报告人与日期。谢雷?他不是电子工程师吗?日期就更令人起疑了:11月30日。这是5个月前的报告。他发给部门的地形图大体和我的那张相同,但有一个地方改动了。

小石屋处,用了一个星号,而不是三角符号。并且这张图也没有提到罗阳的住处。我往下翻看文件,看到了一篇行动记录。

行动简报:日期 1月11日

PIE项目出现背叛人员,情报小组已确认如下人员具有泄露国家机密的嫌疑。

***、**、***、***、***、****、****、**、***

以上人员目前还处于在逃状态,需尽快抓获。

已抓获人员:***、***、***、谢雷、***、***

部门批复:加强力度,务必防止PIE项目机密泄露。

我开始混乱了。这是怎么回事?谢雷他不是失踪人员吗?这两篇报告都证明了谢雷没有失踪,但昨天那份报告是怎么回事?我感到谢雷的身份已经被一团迷雾所遮掩,无法看清他究竟是谁。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这超出了我的想象。也许我应该就此收手,老实本分的完成任务才是保命的选择。想到刚才谢雷把枪指向我时的眼神,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就这样吧,安心去完成任务,不要想太多。我对自己说。

下午4时侦察兵与心理学家便回到了营地。科研站的小门紧闭,谢雷没有出来阻止他们。侦察兵回来后就去帐篷里休息了,心理学家则开始在营地整理记录的资料。

“罗阳有说什么吗?”我走到心理学家身边问。

“没什么,就是拉家常和闲聊。”她道。“营地里有发生什么吗?”

“没什么。”我向科研站的方向望了望。“只是谢雷有些可疑,他拿了一把猎枪在擦拭。”

心理学家没有回话。她思考了一会儿,道:“也许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个错误。”

“怎么了?”

“罗阳,她与谢雷一样可疑。”她道。“不如说,这个村庄的存在本身就很可疑。”

“怎么解释?”

“现在是三月,但农民们完全没有下地干活的意思。对于一个远离城市的村庄来说,这里的人们本应靠老天爷吃饭。但是这里却没有耕作的迹象,这个疑点难道不大吗?”她道。

“这么一想,确实。但是他们也许有其他的食物来源,比如前天我们在山上看到的果树。”我举出了一个反例。

“我也是这么认为,这种若有若无的证据,既可以被质疑又可以被用来证明。所以我才觉得这个村庄很古怪。”她道。“你从一个方面可以说得通,但另一个方面就不行。”

“就像自己的思想被往一个方向驱赶。”我道出了这种感觉。

“不错的比喻。”心理学家道。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只好和心理学家结束对话,跑到一旁接起电话。

“喂,请问哪位?”我问。

“······”沉默。“······”

“喂?”

“······”

电话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想,也许是哪个拨错号的人吧。

晚饭时,各位商讨了明天的行程,决定明天向森林东侧进军。饭后,侦察兵找到我问:“你的电话还答得通吗?”

“可以啊,刚才还有人打过来。”我答着,拿出手机。“你看,这里不是有信号的嘛。”

侦察兵看着我的手机,过一会儿才道:“这不是没信号吗?”

我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显示自己已经不在服务区。奇怪,怎么回事?这里的信号一直都很好的啊,除了森林那一块不行,其他地方信号还是收得到的。现在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在干扰?

我下意识看向科研站,那里并没有多出什么东西。是谢雷吗?也许是他也许不是。是他的话他把干扰器藏到哪儿了?不是的话那是谁?是这里的自然现象吗?我再次看向手机屏幕,不妙的感觉越来越浓。失去了信号相当于失去了与部门的联系,如果发生了一些状况,我们可能需要自己应对了。想到此地发生过的种种怪事,我不由得对侦察兵道:“任务,要尽快完成了。我们要早点撤离这里。”

“同感。”侦察兵点头。

大家再次讨论了几天内的方案,得出了一个一致的建议:三天内完成探测任务并及时撤离。

商讨完毕时,夜已深,大家各自回到帐篷内,怀着不安的心进入了梦乡。在半睡半醒中,我似乎听到营地外有人在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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