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魔起》： 演武场的喧嚣
第一章 演武场的喧嚣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原始深山，直达山脉之外。
“哗……”
凤阳城，林家演武场，此时还是大清早，鼎沸的呐喊声掩盖了深山老林传来的啼鸣。
整个演武场如同鸟巢般矗立，观战台很高、很宽敞，才大清早便坐满了人。
“诶，你们说此次林家大比，谁会最终胜出？”杂乱的声音中，有人问道。
“废话，那肯定是林毅公子了，我心目中的男神那可是战无不胜的！”有女子应声，双眼冒金星。
“花痴。”有人回道。
“哼！那可是半只脚踏入养气九层的天才，从未有过败绩，你们等着看吧！”女子对林毅极为崇拜。
演武场极为热闹，然而演武场外的小树林里，一名身形略显瘦弱的少年，在一棵较为粗壮的树叉上惬意的躺着，这里显得较为安静。
他眯着眼，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目光偶尔望向演武场，心无波澜，与这喧嚣的演武场显得格格不入，好似被人遗忘了一般。
“喂！小耗子，今儿个可是你林家大比的好日子，你不去参与，反而躺这里，多不和谐啊。”这时，一道清脆动人的声音在少年耳边响起。
树叉一阵抖动，一名芊芊少女在少年旁边优雅落座，两脚悬空，貌似刚从地面跃起。
“演武场太吵了，打扰我冥想，还有，叫我林昊，别每次见面都耗子长耗子短的。”
少年懒洋洋的躺着，脸上没有任何不快，貌似对这称呼没有多大抵触。
“切，就你还冥想，我怎么没感觉到你体内有‘气’的波动？依我看啊，你是在偷懒。”少女翻着白眼。
“我练的是不一样的‘气’，你看不出来。”少年白皙的脸上依旧是懒洋洋的样子，泛着书生气。
“是不一样，体内除了空气、氧气和内脏，什么都没有。”少女娇笑着，这一瞬间，竟有些迷人。
可惜林昊的目光在别处，他眯着眼，在盯着蔚蓝天空，并没有与骄阳对视，而且此时还是在清晨，但这时的光芒，竟有些刺眼。
类似这句话，他听了十六年。
十六年了，林家族长，他老爹，每天拿一种奇特的药水让他浸泡，负重晨跑几十里，木桩上躲避半人高的巨石。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给他，就连养气境界的典籍也没有传授，不仅如此，还严禁府内所有人相传。
一年前，他被带入一个神秘的峡谷，通过阵法，他去到一个秘境，那里只有厮杀，很残酷。
在那里，食物变得很宝贵。
也是这种非人的磨砺，林昊的肉身早已远超林府内任何同辈人，被落下的也只是境界而已！
对于这些安排，他很不解，但他没问过，他始终坚信，父亲一定有他的理由。
“诶……小耗子，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嘛。”苏瑾手指捅了捅林昊，带着歉意，这样子揭人伤疤，确实不妥。
“我在‘冥想’呢……我的鸡腿飞了，你这女人，快赔我一个，不，一对。”
“噗呲！”
苏瑾笑了，带着点欲哭无泪，这家伙总是能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去化解尴尬。
“小昊，族人们都到齐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今年的比试你一定要参加。”这时，一名中年，跃到树叉上。
族长可是下了死命令，中年实在想不出，林昊有什么资格参加这场比试。
“华海哥，你自己过去吧，我没那兴趣。”林昊有些不快，他喜欢安静。
“胡闹，一个月之后，天瑜书院可是要招收学员的，不管愿不愿意，族中二十岁以下都必须要参加比试，往年就算了，今年你必须参加。”
林华海态度强硬，不容置疑，说完便将林昊从树上拉下来，向演武场走去，一旁的苏瑾也跟了上来。
随着林昊的到来，林家后辈带着诧异的目光望了过来，略微停顿之后，便再次别开目光，好似这只是个路人而已。
那些别开的目光，都相继停在苏瑾身上，心中火热。
“快看，那不是凤阳第一美人苏瑾吗？”
“啧啧啧，此女面容白皙，身材纤细，美眸如凤，果真传言中那么美丽动人。”
“传言凤阳有三风，个个美若天仙，没想到今日在林府见到其中一位，实乃幸事。”
一道尖叫声，引起了人声鼎沸。
“咦，苏瑾身边那人是谁啊？怎么从未见过？”望着苏瑾旁边的林昊，有人疑惑的问道。
“族长的儿子，名为林昊，论辈份，跟我父是一辈人。”有林家子弟解释道，语气不咸不淡。
“听说十几年前，林家族长老来得子，却未曾听说过，贵府族长夫人的半点消息，这倒是有些奇怪呢。”
“听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砸到族长的，我等还得尊称一声族叔。”有林家子弟开口。
他面无表情，似乎有些不喜，却没有抹黑。
一个同龄人比自己辈分还高，换谁都不乐意，若是有点实力，就另当别论了，可他林昊没有，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难怪了，不知为何，我感觉不到林昊体内关于‘气’的半分波动？”这青年有了猜测，目光望向林家人，想求证。
“他没练过养气之法，族长也禁传，我等也不知其中缘由，可惜了这林昊，大好的黄金年华都浪费了。”这不是什么密辛，谈起这话题，那名林家子弟倒是有些惋惜。
应该说林家所有人都感到惋惜，甚至同情，唯独没有人瞧不起，因为林家跟别家不同，他们比较团结，这一点，全城人都知道。
“此人似乎与苏瑾的关系有些亲密，他何德何能受此福气啊。”那人感叹。
“走运罢了。”说起这个，他们有点愤愤不平，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等福气？
……
“好了，华海哥，可以放开我了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见那么多人盯着他们，林昊抽手，直接挣脱。
被那么多人盯着看，确实尴尬。
“这不是怕你跑了吗？”
力气倒是挺大的嘛，林华海感到惊奇，看林昊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貌似没用多大力气。
他的手掌能轻易捏碎石子，刚刚虽然没用全力，却也很抓得紧。
而且林昊挣脱的那一刹，他下意识收紧了手掌，没想到还能被挣脱开，他忽然明白了族长的用意。
“都到这了，还能往哪跑？”林昊不忿，却没有多说。
“好了，你就过去和毅儿他们一块呆着吧，等会你也参加比试，论辈分，他们还得称你一声族叔啊，被比下去可就丢人了。”
林华海微微一笑，想起大伯一脸自信的样子，他现在倒是有些期待，这个名声不显的弟弟，究竟能有几斤几两了。
“苏瑾侄女，我们去高台上观望吧，你父城主早早便到了。”
“好的，林叔叔。”苏瑾应声。
“小耗子，加油哦。”离去时，苏瑾转身一笑，美眸中充满期待。
十年前，她带着好奇，独自进入深山，想要一观野兽的模样，也就敢在边缘游走，不曾深入。
但她运气很差，碰上了一群野兽，那是一头野狼，一见面就往她身上扑。
虽然她有本身些实力，却也因为畏惧，不敢出手，就这么傻站着。
依稀记得，那少年从天而降，轰飞一只只野狼的情景。
瘦小的身形在那一刻变得格外高大。
第二章 各方嘲讽
今日的林家热闹非凡，与往年的大比不同。
一个月之后，便是天瑜书院降临，广收学员之日，到那时，会有一场大比，挑选学员，而且名额只限五个。
这是给小辈开拓眼界的绝佳机会，所以各方势力格外关心。
“林峰，养气三层，下等。”
“林童，养气四层，下等。”
“林小楠，养气五层，下等。”……
场中，一个高大的测试石柱面前，光芒忽明忽暗，林家长老漠然地报读着林家子弟的实力，面无表情。
能上场测试实力的，最起码也是养气三层以上，至于养气一、二层的一个都没有。
往年也就罢了，今年可不同，来的都是凤阳城各方势力，林家得拿出点底蕴让各方瞧瞧。
“林刚，养气六层，中等。”
“林俊伟，养气七层，中等。”
“林少青，养气七层，中等偏上。”
神色漠然的长老，终于开始有些波动，声音也不自觉的高昂了几分。
“你们林家，上中下三等是怎么算的啊？”有人第一次到实力划分，好奇的发问。
“五层以下，介是下等，六、七层为中等，八、九层为上等。”林家子弟开口，为其解释。
“那还有个中等偏上的呢？”那人继续追问。
“那就是代表即将突破养气八层了，少青堂哥真是厉害啊，一个月前还是七层，没想到近期又准备要突破了。”那人不禁发出一声赞叹。
“林青霞，养气八层，上等。”场中，长老的声音又是提高了几分。
“不错。”长老在微笑，眼里毫不掩饰的夸奖。
“瑞长老妙赞了。”林青霞微笑，双手放在腰间微微一蹲，回了个礼，便在一旁站定。
“看，那是林青霞，林家第一美人，也是凤阳城三凤之一，此番能一睹凤阳城两凤，也算是不虚此行了！”有人在尖叫，引起各方注意。
“这女娃娃倒是懂礼貌，林家家风不错。”有外族长者在评论，赞叹不已。
“呵呵，沧海兄福气不浅啊，这女娃娃天资不错，又谦虚有礼，落落大方。”林擎苍旁边，有人开口，毫不掩饰欣赏之意。
那是城主苏镇海，在凤阳城，有资格坐林家家主旁边的，屈指可数。
“呵呵，小瑾也不错，听闻早已进入养气八层了，而且今年才十六岁吧？”
“镇海兄的福气，可比一点都不比我差啊。”林沧海望着苏瑾，微微一笑。
“谢谢林爷爷夸奖，与青霞姐姐相比起来，小瑾还有所欠缺呢。”苏瑾嫣然一笑。
“小瑾谦虚了，以你的天赋，将来你超越青霞不在话下。”
在凤阳城，林家与城主苏家的交情不浅，平日里，也是经常往来，彼此之间很熟悉。
“说起来，我曾听闻，沧海兄老来得子，取名林昊，现如今也有十五了吧？不知在何处呢？”
“诺，在那呢。”
林沧海微笑着，抬手一指，苏镇海的目光便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
少年身形瘦弱，脸上的皮肤比在场很多女生都要白上些许，面容清秀，带着柔弱的书生气。
也看不出什么特别啊，而且，竟然没有丝毫‘气’息，莫非有遮掩气息的灵物？
怎么看都是个书生，苏镇海沉默了。
少年在队伍末尾，看样子也是准备参加测试实力的。
“沧海兄，林昊如今是何实力？”苏镇海开口询问。
“呵呵，林昊至今虽未曾修炼过养气之法，但是丝毫不比毅儿差。”林沧海淡然一笑，自信放言。
“哦？”
苏镇海哑然，他琢磨不透，不清楚林沧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毅乃林家第一天才，反观林昊名声不显，不仅如此，林昊全身没有一丝天地灵气。
林沧海竟然说后者不比前者差，这倒是让他大跌眼镜。
苏瑾眼中也是闪过一道亮光，小耗子真的这么优秀吗？
“哈哈，等着看吧，昊儿一定会在今天大放异彩，震惊四座的。”林沧海笑抚白须，非常自信。
这时，场中传来林瑞难以掩饰的惊喝声:“林毅，养气九层，上等！”
“半个月前还是养气八层，没想到，今日已经进入九层了，这林毅，可真是百年不出的天才啊！”有人在赞叹不已。
“林毅才二十三岁啊！”
“毅大哥还真是强大呢，最崇拜他了。”有林家少女在赞叹。
“可惜林毅早就过了二十岁，不然天虚书院之战，必定是林家一家独大。”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只剩林昊一人现在检验柱前。
正值盛夏，此时已是上午，不少人身上都出了细汗，反观林昊身上未曾看到一滴汗珠，这让林瑞有些疑惑。
“小少爷，第一次测试吧？来，把你的手放在测验柱上，不要紧张，一会发生什么都不要在意。”
今日出了不少优秀的苗子，所以当面临林昊时，林瑞心情不错，也是罕见的微笑着。
林昊平时很少接触其他人，所以不是每个人都对林昊知根知底。
“好，谢谢长老。”林昊微笑回礼，伸出手放在石柱上。
林昊身后无人，所有人的目光也是在此刻凝聚。
“林昊怎么在上面？他不是没修炼过养气之法吗？族长怎么还让他上去出丑啊？”
“我滴个乖乖，族长这次玩大了。”
“完了完了，我林家的脸面要丢尽。”
场中，林家子弟窃窃私语，似乎预感到了，即将面临史上最坏的局面。
一股清凉在林昊身上走过一圈之后，原路折返，一圈黑光紧接着浮现，几个大字当空:“灵气全无。”
林瑞的笑容在这一刻僵硬了。
全场寂静了一息之后……
“哈哈哈……”
整个演武场引发震动，议论声嘲笑声铺天盖地袭来。
“竟然是个废物。”
“林家是让他来搞笑的吗？”
“谁家孩子在这胡闹啊？怎么没有家长来把他拉走？”
“看样子，年龄怕是不小了吧？竟然是个废物，着实罕见。”
无情的议论，让得整个林家脸上火辣辣，不少人手心了虚汗，有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像被奚落的那个人是他们一样。
一瞬间，林昊被一道道怨恨的目光包围。
还有人想一鞋板盖在这充满书生气的头上，差点没忍住。
“我就知道。”那几个人异口同声，忍不住捂脸，一副看不见我的样子。
眼前这一幕，林昊无可奈何，但却没有感觉到半分羞耻。
等着吧，我会用我的拳头，让所有人都闭上嘴的！
林昊面无表情，但心中燃起了一把火。
“小耗子不会有事吧？”苏瑾在担忧，却无可奈何。
苏镇海望向林沧海，却未见后者脸上有半点异样。
是心有底气吗？
林瑞目光望向高台，在林沧海面前落下，像是求救。
林沧海无视了林瑞的目光，转而瞄了林昊一眼，发现林昊竟然出奇的平静，忍不住点头。
“咳咳，肃静，林家演武场不得大声喧哗。”
林沧海清了清嗓子，说话间，夹杂着灵气，苍老的身影发出的声音低沉而洪亮，响彻全场。
并且在此刻散开威压，一时间，嘈杂的演武场，变得安静了不少。
“感谢各位千里迢迢来我林家观看大比演示，下面我宣布，此次林家大比开始！”
“林昊，贵为本族嫡系，也是我林家少族长，所以这场大比的第一场由你率先出场。”林沧海的声音洪亮，传达的意思很明显。
“昊儿领命。”林昊应声接下。
从开始到现在，林昊脸上并没有任何波动，但他的心里早已燃气熊熊怒火，那一声声废物唤醒了他的骄傲。
“不过，为了避免有人说我林家作假，你的对手不是我林家人，在场所有人，养气境之内，所有人都可以挑战林昊，不限人数，直到你们觉得满意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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