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世记》——观海欧

时间:2018-09-26 05:09:30   浏览:次   点击:次   作者:观海欧   来源:qidian.com   立即下载

第一章 白发送黑发,紫衣知人在

天权界,第十界柔水域,化水城。

“老爷,华神医说大公子这是医不活了呀,唔……”,一个穿着棕色绸服的老者躬身似有哭泣的对着另一个满头白发,有些消瘦的背影说到。

“看来是真的救不回来了。”白发老者叹息着说到,眼中却也闪烁着些许泪光,只是此时棕色绸服的老者却没有见到。

“对了!吩咐下去的那事,查出是谁害的我儿吗?”白发老者此时却又深沉的问道。

“没有查出来!”棕色绸服的老者顿时恢复情绪,认真的答道。

紧接着又说道:“不过,水域地网楼的说,大公子是从上界回来的。”

“难道,是他吗?”白发老者此时疑惑的自语道。

“砰!”突然白发老者一掌拍碎了身边岩玉石做的桌子。

“老爷,据地网楼的说,大公子是从第三界直接回来的,并不是第八界!”棕色绸服的老者说到。

“无论害我儿的是谁,我陈柏年与他绝不罢休!”白发老者突然回头猛的甩袖朝大厅外走去。

棕色绸服的老者赶紧跟了上去。

“呜呜,呜呜……”,陈柏年来到后院一间大房中,却听得房间中有一群妇女在不断哭泣,纵然看惯生死的他也不由得一阵心颤,而他缓慢走到里屋去,只见一名老迈的妇人坐在房间中唯一的床榻之旁默默的抹眼泪,其他丫鬟都跪在地上不停的哭泣。

“立儿,立儿……”,陈柏年轻声叫道,显然他是想要叫醒床上的那个脸色苍白面容却露着一丝英气的年轻人。

“老爷……呜呜”,床榻上的老妇人转过头来不禁的突然哭出声来扑到陈柏年身上。

陈柏年摆了摆手示意叫老妇人去休息,不多时老妇人带着一群丫鬟尽皆出屋,此时陈柏年突然发现其中一个丫鬟却是手上小心的抱着一个孩子,只是心中此时只有躺在床上的儿子,已经憔悴的他已无其他精力。

“你也出去吧,我想单独和立儿说几句话,你在外面看着门”,陈柏年对着棕色绸服的老者说道。

“立儿,立儿,我是父亲啊!”,陈伯年一边轻声的哽咽道,一边不断轻轻拍打着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他的儿子陈立。

过了不知多久,陈柏年纵横满脸的泪水已经干了,他依旧仅仅握着那双苍白冰冷的手,发着呆,已经不知说什么的他,如今已经没有了世人面前的那种神气。

“父……亲”,突然陈立虚弱沙哑的声音对着已经发呆出神的陈柏年说到。

“立儿,你醒了……立儿你告诉我,谁害的你,为父帮你报仇!”,陈柏年突然回过神来,激动的说到。

“父亲……我说了也……没用,孩儿不孝,就……不能照顾你和……和母亲了”,陈立断断续续的竭尽全力的说到。

看着床上这个脸色苍白,即将要死去的自己的儿子,陈柏年听完这简短的一句话,知道自己也许永远不可能给自己的孩子报仇,因为他了解自己的这个孩子,除非是让自己绝望的事和完全不可能做成的事,否则他的这个儿子不会容易做出否定的回答的。

“那你也应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境地吧?”,陈柏年冷静下来说到。

“父亲,不是……孩儿不告诉你,只是……恩公说过,非一界之主,如果和这件事扯上关系就无法脱身,甚至会造成整个家族被灭”,陈立无力的又放轻了声音说到。

听完,陈柏年不由得心情十分沉重,却也不动声色,静静的看着陈立,问到:“孩子,你还有其他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嘱咐我的吗?”。

“父亲,我死后不要再提起我的外号,因为那群人只知道我的外号,而真名却无人得知,以免带来我们陈家的灭顶之灾”

陈立说完,陈柏年表情突然显得凝重了起来。

“父亲,最重要的是,你要替我将恩公的孩子养长大,不要让他再回去了,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突然陈柏年脑中突然出现一个丫鬟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父亲知道了”,陈柏年凝重的向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看着慢慢闭上眼的陈立,陈柏然痛心疾首,虽然他知道,这辈子他是不可能替自己孩子报仇的,但是他知道这个仇是非报不可能,而此时的他脑中出现了一些陌生的画面,一个婴儿,一个强大的背影,两个强大的势力,血流成河的世界。

七日之后。

按照化水城的习俗,人去世后不会去窥探天之法则而选择有宜之日再去出殡,这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因伤病死去还是被人杀害,亦或是老死,都是七日之后出殡。人们叫这是化气日。

“老爷!”一个老夫人红红的眼眶之中饱含着泪水,有些泣不成声的哭喊着跑到那个站立在陈家这个大院,院厅正门前的陈柏年身后。

陈柏年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妇人,正是他的唯一妻子欧阳氏,看着这个头发已经几乎全白,面容憔悴的夫人,心中一阵悲凉再次涌上了眼眶,但他还是强忍住了,轻轻拍了拍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双手,回过头望着院中的一干人等说到:“出殡!”

众扶棺向外走去,随后陈柏年叫住一个身材比一般人魁梧的中年男子,说到:“治儿,剩下的事你好好安排吧,让你的弟弟好好的走,为父累了,从今以后我和你母亲想好好休息一下”。

魁梧中年人正是陈柏年的大儿子陈治,此人生得一脸络腮胡子,鹰眼鹰鼻,看上去粗犷却又狠辣,特别是异于常人的身躯,让人不由得以为是异族之人。

“父亲,有孩儿在,您不必多虑。”陈治说完没有多留就向院外走去。

白绸高杆,一片沼泽,一条白带,喇叭声,哀嚎声,这是化水城的最隆重的一场葬礼,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是一场盛宴的开始,既有着机遇也有着灾难。

……

喜鹊:老鸦,你看此处是我去报信还是你去报信!

乌鸦:咱们一起去吧!

……

“奶奶,怎么我院子里会有两只鸟一直叫呢?”一个长者大大的眼睛,肉嘟嘟的小男孩一只手拉着一个老妇人的手,一只手指着院中那棵老杨槐树上的两只鸟奶声奶气的说到。

老妇人,没有回答小孩的话,只是溺爱的摸摸小孩的头说到:“因为他们有精神呀!向你一样总是爱叫个不停。”

“奶奶,奶奶,你看他们跑了,是不是我把他们吓走的啊!”小男孩又奶声奶气的说到。

……

一个花园之中,一个穿着紫蓝色的丝绸纱衣的中年模样的女人,小心的抚摸着躺在一个花盆里的两只鸟,白色的荧光在两只鸟周围萦绕,慢慢的两只鸟恢复了生机。

中年女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着两只鸟飞回来的方向,似有所思的,然后笑了笑,似那清风拂面,绿荫凉身一样的清爽。

第二章 柏年复仇去,陈治掌陈家

春去秋来,转眼陈立已经去世十年。

清明的雨在化水城总是显得那么的大方与舍得,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的清明没有狂暴的风也没有炽热的太阳,让这里的人所认识的清明只是一个多水的节日别无其他。

然而,陈柏年却是来到了陈立的坟前祭拜,显然这并不是化水城的习俗,至于为何如此,这得说起陈柏年那远方的家乡。

一老一少,手牵着手,此时脚下尽是藻泽,只是那是被水稍微覆盖的藻泽。虽然也看得见绿色,只是全都躲藏在了水下。

天空依旧是灰色的,除了一些凸起的坟包,眼前的景象却是光滑的的世界。

陈柏年受不了妇人的哭泣,所以今年就只带来现在他的小孙子陈衡,御水而行从化水城中一会就到了这片藻泽地上的唯一的墓地上,这里埋葬这化水城里的九成以上的去世的人,因为除了这里,没有其他地方能在雨季不被淹没,好在这里够大,所以看上去这里还是够用。而陈立的坟墓无疑也在此地,因为他是陈家在此地死去的第一个人,所以他的坟墓看上去也格外的气派让人一眼就能找到他的位置。

虽然已经70有余,但好在长年养生锻炼,陈柏年此时比起十年前,显得更加有神,没有了功法助行,他脚步也显得十分轻盈。

他身后的陈衡也屁颠颠的跑着跟着,虽然十岁,但还是有些微胖,粉嫩的脸庞上像是镶嵌这两颗黑宝石,哪怕是在白天,也在闪闪发光。

“立儿,今年,为父又过来看你了。”陈柏年,背手而立,一袭白袍此时似有些仙骨之像。

“来,拜见你的……父亲。”陈衡被招呼来到坟前,他和陈柏年对视一眼,随即在墓前叩拜了三下。

虽满地是湿泥,但陈柏年用水气之法提前清扫了拜台,所以做完仪式之后,两人看上去依旧一尘不染。

“立儿,为父当年说过会帮你报仇,只是你担心为父为家族带来灾难,所以你阻止了我,但是我依旧控制不了我这个仇恨的心,如今我得知仇人为何人,所以就算拼了我的这老命,甚至是丢了我的尊严,我都会为你报仇。”陈柏年小声的看着眼前的墓碑说到。

“爷爷,你说你要帮父亲报仇吗?”陈衡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杀气的老人,自己有些诺诺的问到。

“爷爷我会去一个地方,查明一些东西,做一些事情,也许一阵子就回来了。”听见稚嫩的声音后,陈柏年反应过来,恢复一副慈善的面容,缓缓的对着此时快要哭了的陈衡说到。

随即拍了拍陈衡的头,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看上去装着一些东西,陈柏年将锦囊递到陈衡身前说到:“这个是当年你的父亲留给你的!”

陈柏年对于此物,他只知道这个是当年那个陈立所说的恩公留下的一枚巴掌大的刻章,至于是何物,有什么用处他一无所知,因为当年陈立将此物交与欧阳氏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嘱咐将来交给陈衡。

陈衡接过锦囊,没有去考究里面装的是什么,便顺手放到上衣的中,在他那个小小的胸前突起一个看上去鼓鼓的胞。

见着陈衡的行为,陈柏年不由得有些吃惊,不过回想起从小到大,陈衡的所作所为,也并不那么在意了,这个外来孙子虽然可爱好问,但是有时候却是天性冷漠得出奇。

这时陈衡也不在说话只是用一双黑色的大眼睛看着陈柏年。

微风吹过,未扎起的白丝轻轻飘起,像是扎了眼睛,陈柏年不知不觉的已经红了眼眶,他顿了顿,看着面前的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孙子,从身后的腰上摘下一枚玉佩,上面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那个用古文雕刻的水字,便再找不出其他特色,当然小孩子陈衡并不懂这么多。

“孩子,这个你回去后把它交给你大伯。”陈柏年说到。

陈衡接过玉佩后依旧一言不发,似乎他知道现在那个从小照顾他长大的爷爷将要离开他了,慢慢的眼眶里流下了泪水。

看着这个孩子,陈柏年不忍再看,随即转身说到:“告诉你奶奶,爷爷对不起她,不能再照顾她了!”

“爷爷!”已经哭花了眼睛的陈衡,终于发出了声音,只是此时他的爷爷已经不见了踪影,那是消失在与化水城相反方向的一个孤独愤怒的背影。而留在这片坟地里的也是一个孤独的身影,只是此时的这个背影十分稚嫩,如今无法承担起未来的使命,所以陈柏年将其留下,只希望将来这个人能变得异常强大,为了陈家也为了这个人自己。

天慢慢黑了下来,乌鸦都开始回到了坟地,此时除了乌鸦的叫声外,远处却也传来一群叫唤声,当然这群人正是化水城中陈家的人,叫唤的也正是陈柏年和陈衡的名字。如果陈衡醒着,也许他会应声道,但是身体虚弱的他早已昏睡过去,在他身边的除了一群乌鸦别无他物。

……

清明的夜晚,本是蛙叫虫鸣的寂静,可是陈家此时却十分喧嚣,因为他们的家住消失了。对于这样的一个家族来说,在没有明确的遗嘱的时候,纵使家中只有一个合法继承家主的人,那些其他有些权力的人也会赌上一些东西搏上一搏,这个夜晚一切都在暗流涌动。

陈家后院,一间厢房之中,依旧是那个老妇人端坐在床榻之旁,不同的是此时的她别没有哭泣,而是满脸的焦急与不安,而床上躺着的是一个肉嘟嘟的小孩子,这人正是陈衡,此时的欧阳氏虽然一夜没有睡,但看上去并没有一丝睡意。

也许是清晨的光亮吵醒了这个睡在床上的小孩,他轻声的叫了声“奶奶”。

欧阳氏有些高兴的看着那双可爱纯洁的大眼睛,向后面的丫鬟叫道:“快,快拿凝神丹过来。”

说着她把那枚绿色的丹丸给陈衡吃了,随即问道:“孩子,现在好多了吗?”。

“奶奶,爷爷走了”,陈衡没有回答欧阳氏,而是吞吞吐吐的说到。

“孩子,你没事就好,你爷爷啊,老了,也许就是想落叶归根吧!”,欧阳氏此时并没有一丝难过的迹象,却似有些高兴的笑了笑,接着她说到:“你没事就好”。

“奶奶”,看着此时的自己的奶奶,陈衡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此时的他似乎不想让自己的奶奶难过,也许这样最好,轻“嗯”了一声。

……

砰!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踢开,随即屋里的人都朝门的方向望去,那是一个巨大身体的人,虽然门有4米高,但好像只能容他一人通过。

“娘,你们没事吧!”来人正是陈治,他用粗犷的声音像吼一样的向屋里喊道。

“娘能有什么事,你大侄子醒了,快过来看看!”欧阳氏有些气到。

“唉!”陈治两步走到屋里。

此时屋里的众人才发现,陈治满身是血,皆是有些吃惊。而一旁的欧阳氏却面不改色,不加多问,似是知道缘由静静的看着这个彪形大汉来到陈衡面前。

“大侄子,好好休息,你爷爷,我老爹已经不在了,这个家还有我呢!以后大伯我保护你。”陈治粗糙的说到,大手轻轻捏了捏陈衡小脸。

陈衡看着满身是血的大伯,却也是有些吃惊,不过他看见陈治精神这么好,却也露出了微笑。

“大伯,这个玉佩是爷爷留给你的!”陈衡从怀里拿出那块刻有水字的玉佩。

“哈哈,大侄子,有这东西,你大伯我可就少忙一些事。”陈治有些高兴的说到。

欧阳氏看着这个儿子,说到:“有了族长之令就快去办事吧,免得再生杀戮。”

“好的”,陈治此时也不多说什么,再看了一眼陈衡,便朝屋外走去。

三日之后。

陈家族长继任大典!陈治继承了化水城陈家族长之位!这一天,化水城其他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前来道贺,可是谁都知道这一天并不会很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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