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在你刀鞘》——容烨然
引
这特么的是第几次失败了?我脸朝下,趴在硬邦邦的青石上,郁卒的想着。我搓搓被摔得发麻的胳膊,一脸怨恨地看着导师,收获了一个专属于他的奸诈笑容。
“不行了!老子不干了!这种扭转时空的事儿,本来就是罪过吧啊喂!”我一脸抓狂的坐在地上打滚。
他突然睁大眼睛,笑的奸诈:“新选组?冲田总司?怎么,不想去看了?”
这个项目是全球的科研人员及知名历史学家联合组织的,经过两年的秘密制造,终于将我这个特殊体质的人给选出来了——
听说是要回到古代来探索那些丢失的文化遗产,将珍贵的有效信息带回现代用于研究。
因此我从两年前就被进行着惨烈的剑道训练和日语学习。白天学习剑道,晚上在导师笑眯眯的目光中默默地补习日语。
话说这么多年前人家的日语是这个样子的吗啊喂!
当年导师用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将我骗到了他那里。后来我才知道,导师的外号,名为笑面虎。
而此时,一位从日本来的教授也微笑着转过头去对我说:“所以,就拜托你了,周小姐。”
我磨着牙,想想冲田先生,又说:“那就再来!”
我背着一小袋碎金银,又换上了一套蓝色男式和服,带上了一些吃的和换洗衣服——
当然,还有一把那位日本教授从国内为我打造的一把打刀,此刀长约一米,名为——碎影。
然后在笑面虎絮絮叨叨的情况下在包里塞了一把沉甸甸的手枪。
笑面虎说,我太笨了,可以拿着这个来吓吓外国人。
我躺在机器上,身体消失前还听见笑面虎的笑声:“这次你要去的地方是日本的江户时代,给我好好把命留住啊,浅川羽。还有,你的流派是北辰一刀流,你老爹叫浅川政次郎。别到时候报错了!”
我正要回击他,身体便先一步消失在了那里。
……
我揉揉摔得疼痛的身子,撑着站了起来。
居然……快要到黄昏了?
天哪,这么晚,我要去哪里住啊喂!
看着街上陌生的事物,最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我蹦蹦跳跳地在街上游荡起来。
根据笑面虎的说法,这里应该就是江户时代的日本,因为街上的人群里混有一些高鼻深目的外国人,所以黑船事件已经过去了,而且街上的人们对此表示习以为常,至少应该是过去十年了,所以现在应该是新选组的时代。
周明雅,不对,浅川羽。二十岁,北辰一刀流免许皆传。幕臣浅川政次郎之女。我在暗夜中奔跑着,找到了一家小酱油屋。
我的表情瞬间变了。
原色木牌上书三个大字——近江屋。我知道,这是坂本龙马死去的地方。
旅店早已关门,我只能硬着头皮敲敲门:“这么晚了,真是打扰了。”
店主是位圆脸的憨厚大叔,见到我进来,心知我找不到投宿的地方,便对我笑了下:“这位,您想要吃些什么吗?”
我微笑着冲他友好的点了点头:“有碗热乎的拉面就好。”
他便招呼他的妻子去为我下面。
暖融融的灯光中他开口:“阁下看似是初来京都,所谓何事?”
我冲他笑了下:“我是来寻找同乡的。”
他亦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久面下好了,我遵循着日本人吃拉面的礼仪,将面吃得唏哩呼噜,他的笑容似乎更深了。
吃饱了,我掏出一块碎银:“多谢款待。”
他朝我摆了摆手:“太多了。”
我冲他笑:“我顺便来此地借宿一晚,这算是房费。”他听完我的话,这才接下。
一夜安眠。
第二天,我询问了壬生浪士组屯所的所在地,在那些人担忧的目光下,向浪士组的方向进发。
章一 壬生村
我背着包包,在一路上百姓们或担忧,或嘲讽的眼神中,走到了浪士组屯所的门口。
“什么人!”守门的两位平队士将刀横在了我的脖颈上。
我拿出最官方的笑容,对他们道:“两位不要误会,我是来参加队士选拔的。”
两人将信将疑,却仍是没有将横在我脖子上的刀拿下。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伤到别人可就不好了。”一个有点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了然,那是由少年到青年过渡的青涩嗓音,新选组中还有这等年轻的人物?忙抬头去看。
迎面走过来的是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个子很高,但是清瘦的出奇,皮肤微黑,明明是少年的模样却长了一张娃娃脸,明亮的眼睛里盛满疑惑和不解。
这便是刚才的发声者。
两位队士看到他,忙问好:“冲田先生。”
我的面部表情一下子石化了。
冲田先生?是那个冲田总司吗?
他问清楚事情的经过之后,泛着笑意的大眼睛看向我:“阁下是来参加队士选拔的吗?”
我冲他点了点头:“嗯。”
天哪,哈哈哈笑面虎,我终于见到历史人物了啊喂!惊讶的同时,心中充满了兴奋。
冲田总司,新选组一番组组长,副长助勤,天然理心流免许皆传,被誉为幕末天剑。
26岁,卒。
现在还称为壬生浪士组,那么现在的时间也就在1862—1863年之间,那些重要的历史人物基本都还活着,看来,这几年我有的忙了。
考察风土人情,将新选组全盛时期的六年中的缺失年表补齐以及考察维新派的历史,这就是我的任务。
而我的另一个任务,就是——守护历史,不能多出任何事件,亦不能少出任何事件。
但恰恰这是最难的,因为很多缺失的事件,我们不知道。
这个时候吉田松阴已经死在了安政大狱里。松门四杰,西乡隆盛,木户孝允……历史人物和名词一个个的从我脑海里蹦了出来。
我理清楚思绪,跟着冲田一同来到了操练场。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我被吓了一跳,忙回答:“我的名字叫做浅川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他点了点头,明亮的眼睛里盛满笑意:“我叫冲田总司,叫我总司就成。”
我亦笑着点点头。
当我们来到操练场时,已经有两个人在那里较量了。我藏在冲田的身后,偷偷观望着那里的动静。
只见先生扑哧一声笑了:“怎么,害怕了?”
我昂起脑袋:“我……我才没有!”
话说我一个小女子同那群大男人干仗,怎么看都是我输好吧喂!
我摸摸腰间的碎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到了之后我才郁卒的发现……
我……是最后一个……
看着那一堆陌生的人脸,除了能隐隐看出轮廓的永仓新八,漂亮(?)的像女子一样的土方岁三,一脸凛然正气的近藤勇,还有刚刚认识的冲田总司,其他人,一概不知。
一个带着圆形镜片的男子对着我温和的笑笑:“阁下是想选择那位考官作为你的对手?请快选择吧。”
“在下浅川羽,初来京都,并不知各位的实力,剑技拙劣,恐是会自不量力。”我态度谦恭,实际心里在偷偷的冒冷汗。
嗷嗷嗷我会不会受伤!
“那我来同你较量一下吧。”冲田先生率先站了出来。
“总司!你!”土方第一个站了起来,“你会伤着他的!”
很好,目的达成。我不再说什么,只是拿过一把木刀,摆好姿势。
“你……不穿护具?”眼镜男问我。
我则是摇了摇头:“不必。”
开玩笑,当初那木刀砸在身上,是真疼啊!我就那样不穿护具被人用木刀给砸了两年。
而先生也敛起眉目,一拿起刀,他周身的气场全变了。
一种难以形容的锋锐气息在他周身蔓延。我突然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不穿护具了。不过,对于高手来说,穿不穿,其实都一样吧。
我定下气息,将左膝移至右脚跟处,将刀振举于头顶,左手移握刀柄,我右脚瞬间踏出,斩下。
“居合斩。这个人,刀法相当不错。”我听见土方对近藤说,但我现在完全顾不了这个。
男子和女子的力量悬殊,他用两只手握住刀,两刀相互抵住,就轻松化解了我的居合斩。
此时,他的神色才算是真正的危险。
他将剑尖朝右下垂,指着我的眼睛。
我的心一紧,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平青眼!我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他以极快的速度,朝我挥来,我连忙闪开,而第二段突刺已经躲不开了,只能硬生生的受了一刀。疼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总司!”我听见近藤的喊声,似乎是想要阻止他。可他已经完全停不下来了。
这第三段正要击中我的头部,被我一闪,他的剑尖挑起了我的发带。
长发散下,永仓新八一脸疑惑的说:“话说浅川你现在看起来怎么这么像个女人啊……”
我:“……”
一直沉默的土方终于开口:“……他好像就是个女人。”
我默默捡起发带,等待着他们的答案:“……话说你们见过我这么高的女人吗?”
土方又注视了我好久,直到看得我浑身发麻,我不敢抬头时,才淡淡开口:“不用猜了,她是个女的,没错。”
“什么?”有三个人齐声做《呐喊》状。
“这个女人……他和总司打平手?”
“这……”近藤也犯了难。
女人是不能进的,这个我也知道。
我敛起眉目,安静地将头发扎好:“我输了。”
近藤解释:“不是你输了的问题,而是……我们不收女队士。”
我回头,挑了挑眉:“请问……有我这么高的女人吗?”
他们迟疑了一下,缓缓摇摇头。
也是,这极具压迫力的173——连土方都只有168好吗?
“所以嘛,”我回过身,笑盈盈地望向他们:“所以有谁会知道浪士组里有个女子呢?”
土方转身,不知去了哪里,回来时拿着一张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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