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不死》: 穆公子
第一章 穆公子
书上曾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不管你心中有多少烦恼、不开心,只要你往海边一站,吹吹自远方缓缓而来的海风,踩踩柔软且金黄的沙滩,所有烦心事都会随风而散。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时值六月,天气燥热无比,鹏城的各大海边已经人山人海,热闹无比。
“啊,这你大爷谁说的?我特么信了你的邪。”一声咆哮,高达人体所能发出的极限吼声,惊得四周游客满脸无措。
没有素质,得了失心疯?还是他欲封魔?四周的游客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林飞。
林飞目光呆滞的站在海滩前,一手拿着手机,不时低头看看手机中的度娘,上面写着:心情难受怎么办?
去海边吹吹海风,去旅游,去登山;吃东西,喝佳酿……看遍大自然的一切美好与尝遍世间美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体验一把舌尖上的中国,心中一切的烦恼与忧愁自然会慢慢消逝。
哄鬼呢?脑壳痛。
林飞抬起头迎上浅滩戏水游客们的目光,感觉智商受到了QJ。
前几日,林飞告别了相恋五年的女友,迎来了黄金单身期,回归到汪星人一派,从此踏上一条傲视群雄的贵族路。
他心情特别难过,就辞掉了毕业分配的工作,离开了彼此共同生活了五个年头的城市,回到了自己土生土长的C市。
尽管回到家中,林飞也一度郁郁寡欢,老父老母也跟着揪心。最后,决定让孩子自己出去走走,看看,旅旅游,散散心。
于是,第一站,就来到了鹏城。
一是想看看面朝大海是否能够消愁。二是来投奔自己的发小--马海,看能不能闯出一番名堂。
往前的五年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林飞曾和那女子相度的那段日子,才是最令人难以忘怀的。
彼此之间的那份情意,不说惊天动地,也有同甘共苦,共同度过吧。
一起笑,一起哭,陪伴成长,才是最美、难以舍下的回忆。
“呼~你自己什么吊样不清楚?长得丑没关系,你要会挣钱。什么狗屁浪漫爱情故事,劳资现在只想搞钱。”林飞呼出一口藏于内心深处压抑很久的浊气,自言自语道。
仿佛这一刻,往事都已豁达,失去的不在重来,强求不得。重新振作起来,鼓起勇气给自己立下新的目标。毕竟是成年人了,大家还要生活,没有太多精力来伤心。
你要有钱,这样你才能达到她曾经想要却不能给予的那个自己,到时候你也可以毫不犹豫的甩个后脑勺给她看。
什么长得丑与不丑,老子有钱就行。
“好想有一场六月的雨,来洗净我这一身的颓废。可惜,天不尽人意,只有…六月的海水。”
哗~噗~
林飞看着海水一浪一浪的拍打在自己的脚上,微微朝后移了移,收起沉重的心思,藏住内心的娇气,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转过修长强健的身体,迈出了那已经站麻的脚,在沙滩上留下一串厚实的脚印。
接下来,干什么好呢?挣大钱不是靠一张嘴说说而已,得有真本事,歪门邪道来钱是快,前提你要有那个命去花。
现在这个年代挣大钱的法子有很多,但是太多与刑法有关,林飞不想沾染上,他惜命…
时间总是一晃而过。
红日西下,带起一片火红的火烧云,掩盖住半边天际。映照在鹏城大大小小的街道上,为它披上了一层靓丽而神秘的色彩,美不胜收。
这是一条人迹罕见到几乎无人问津的小道,道路不宽,左右两侧全是一棵棵高大的松树并排而立,葱葱郁郁,走在这里,令人很心静。
这条道路,好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道路上铺满了枯叶,林飞走在上面,发出一阵阵叶子清脆的碎掉声音。
从海边到街角,他一直思考接下来的打算,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林飞感觉冥冥之中总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来到这里,很奇怪,心头总是有一股莫名的悸动。很是不安。
他想离开这里,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里有问题。
为什么这里没有人?偌大的鹏城,哪条马路牙子没有几辆车?几个人?几栋建筑?肯定有什么古怪。林飞心中这般想着,愈发感到不安。
跑!必须离开这里,内心的躁动不安告诉他这地儿有诡异。
他迈开那双傲人的大长腿,铆住了劲儿往前跑,无意间回头看向身后的一瞬间,惊呆了,身后早已是一片漆黑,没有来时的景象,只有虚无,慢慢的向前递进,欲要把他淹没在此。
甘霖酿,美蝈大片也不是这样搞的啊,想什么来什么,前兆什么的也不来一个。
身后的漆黑一片,吓坏了林飞,不敢接近黑暗之处,他知道这种场景不是一般电视剧里的五毛特效能有的,搞不好在这充满未知数的东西下,会死人的。
人面对无知的东西时,内心总有一股新鲜感和对未知东西的不确定。
有没有危险不知道,但林飞自身的动作绝对不允许靠近那未知区域,他怕死,惜命。
眨眼间,百米冲刺已经结束,回头看,身后还是一样,黑暗越来越近,还得快才行。
人的求生欲很强。不管怎样的绝境之下总不会放弃,就算在没有希望的情况下也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搏一把。
此刻的林飞就属于这一类,他不知道前路有什么,但是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向前,一旦停下,身后的无尽虚无将一淹而没,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呼,吸,呼。
静谧的小道,无尽的黑暗,当中,粗重的喘息声很大,奔跑的脚步声也很大,但是,林飞此刻的头最大。
“再坚持一下,跑不动的时候绝对不跑了,百米冲刺都不管用,那我还跑个鸡毛,我敢说,流向都没我现在的状态强。”他口上虽说,脚上却不断的发力。
……
时间不知,地点不知。
林飞浑浑噩噩的醒了,发现处在一完全陌生的环境,全身上下被白色布带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一双眼睛和一张嘴露在外面。
“嘶~啊。”轻微一动,便全身剧痛。
“艹。有疼痛感,我还没有死,真的好。”
“我天!这是什么鬼?这是哪里?”
林飞看着全身裹着白布,像个木乃伊般的自己,努力回想当日的情景,口中苦涩,心中郁火。只记得最后不管怎么跑,也难逃“黑暗”的袭杀,醒来就成这副模样了,完全断片了。
吱~
“呀,穆公子醒了!”房门被推开,一声如山间百灵鸟般的声音响起,有惊讶,有欣喜。
“穆公子还请别动,你有伤在身,需要静养,别扯着伤口。”
顺着声音来源林飞艰难的移过头看向门口。
门口一女子双手端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东西,不知是什么,缓步而来。
她约莫十七八岁,青春年华,楚楚动人。秀发静静地披在香肩上,身着一袭红色长裙,包裹住那丰满且苗条的身躯,尽管如此,也挡不住扑面而来的诱惑。
“呃。穆公子?叫我吗?”林飞呆滞的四下看了看,充满不可思议的问道。
天,何时有穆公子一说?发生了什么?
林飞的反应有点迟钝了,从黑暗中醒来,一睁开眼,周遭环境全变样,陌生的地方,妖娆的女子,奇怪的称呼,身份都给整换了,他的内心免不了波涛汹涌,如大海冲礁般,激起千层浪。
第二章 我叫林飞
房间里,木制小床上,林飞有点恍惚,看着这不大的屋子,但却装饰精致,摆放有序,没见过的物件有太多,肯定不是寻常人能拥有的。内心中早已是五味杂陈,不知身在何方,惶恐不安。
“这里还有第三人?穆言公子可真是好生幽趣。”少女俏皮一笑。
“不知公子今日感觉如何?身体是否好了一点。”
“小女子今日从大夫那里拿了一副药,亲手煎炼,可把人家熏坏了。”红衣女子来到林飞床边坐下,楚楚可怜道。
林飞有点懵,这也未必太矫情了吧。
“妹子,我想问你几个问题,请问这是哪里?还有我这身体怎么醒来就成这样子了?”林飞今儿醒来全身摸了个边,也没发现少了什么零件,就是全身疼,骨折了一般。
“妹子?公子这是什么意思?”红衣女子疑问。
囧,林飞#@×*“就是一种称呼,和‘姑娘’是一个道理。”
这尼玛新世纪青年人人都懂的东西你给大爷装?
“哦~公子几日不见,说话愈发幽趣了。”
“我们以前经常相见?”
“是啊,难道公子不记得了?以前隔三差五,公子就会和一群好友来我们宜芳阁照顾小女子的生意。”
“宜芳阁?”
梦中去过吧,平时哪有那闲钱,女朋友的化妆品都买不起,八十块的按摩店都舍不得的男人,你说经常来?扯淡。
“是的,平时公子都是和朋友一起来的,不知道这次为何一人孤身前来,而且光临的方式还别有新意,从天而降,落在了大门口,昏迷不醒,还好姐姐们识人,不然公子可就受罪了。”
女子把那煎好的药放在了床前的木柜上,笑嘻嘻的打趣林飞到。
林飞“……”
心中的不平静早已无法形容,这个玩笑开大了,玩不起玩不起。
那个‘黑暗’到底是什么?林飞醒来一直在努力回想着当日的情形,根据科学,它很荒谬。
作为一个新世纪的社会五好青年,除了挣钱差点,其它各方面的都比较可以,更是在常识与理论两者之间甚是用心。
眼前这个宜芳阁一事和从天而降一事,从理论上来讲,它几乎不存在。
清醒时在地上,不省人事时从天而降,林飞心中做出了一个安慰自己的答案,就是他可能还在浑浑噩噩的睡觉,还在梦游九天。
梦嘛,睡醒了就好,不要太较真,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疼啊?
“哦~呵呵,我想起来一点了,对,当日是这样的…啊。”林飞故作恍然大悟,轻轻一笑,在那激动的语气之中一下从床上撑起来,又给痛的直咋呼。
“嘶~香蕉皮,怎么还是这么疼。”
这未必有点真实了吧,林飞的心中有点摇摆了,真实的疼痛感给自己带来的痛觉已经让他开始相信这可能不是梦这么简单的事了。
“谢谢妹子,靠着就行,不用躺着。”
看着吸冷气的林飞,舞月不忍。
“公子,还是躺着吧,那样舒服些,靠着不太好,容易疲劳,再说现在你这个身体还没恢复,容易伤上加伤。”
“没事,我身体棒棒哒,经得住。感觉靠着来的舒服。就这样。”
“哦,好吧。”
对于林飞的执拗,舞月满是无奈,只好由着它,轻轻地温柔的扶着林飞靠在床头上,然后端起那碗亲手煎熬的良药。
“公子先把药喝了吧,身体重要。”
林飞看着舞月端起的药黑漆漆,暗幽幽的,有点难以下口。
“呃~妹子,你这没有西药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整中药,看着就苦。”
“西药?是种新药?没听说过,不知药效如何?公子经常服用?”刚端起药准备喂林飞的舞月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林飞,充满了疑惑。
“这个…你不知道西药是什么?”
“真不知。”
林飞“…”
这干脆利落的回答还真不好解答,野人。
“敢问妹子这是哪里?咱们同是新世纪青年,你连这西药都不知道?还是说这个地方没有这种叫法。”
“这是宜芳阁啊,公子怎么问这些问题,该不会是脑子摔坏了吧。怪怪的。”舞月稀里糊涂,眼前的穆公子不同往日,有点别样,只好弱弱的到。
“呃,好吧,我实话告诉你,我不叫什么穆言,我叫林飞。一听穆言这名儿,就有点傻缺。”
经过几次的对话,林飞发现面前的女子完全与世界脱节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难受。
“别公子公子的叫我吧,你看咱们都挺熟的了,你看起来挺年轻的,应该比我小一点,别显得那么生疏,叫声哥就行,毕竟相遇即是缘嘛。”
“老是公子公子的叫我,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我又不是穆言。”
不好意思也可以这样?也是,对于林飞而言,城墙也是可以凿穿的。
“对了,你叫什么?”
刚把一勺药送到林飞嘴边的舞月,玉手忍不住轻微抖了一下。
“穆公子,你是说你不是穆公子?你是林飞,怎么可能,该不会真记不起来了吧,难道你真不记得我是谁?”舞月忍不住问道。
林飞把药吞了,“讲真的,真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真的。”
“穆公子,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晚点再来看你。”舞月说着,拿着药碗就走,急匆匆,神色不自然,“对了,我叫舞月,公子,你早些歇息,小女子晚点再来。”
“诶,还没喝完勒,浪费啊,把我放下去,别这样吧,撑久了还是有点累的。”莫名其妙,什么跟什么啊。
林飞看着出门的舞月,莫名其妙,开始还挺热情的,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不搭理自己,搞心情。
奇怪,充满了奇怪,林飞的思想已经快速的运转起来,看着这房间里的东西大不相同,古朴且大气,可以肯定自己身在的地方非同寻常。
搞笑的是房间里没一件电器化设备,连电灯都没,全是木质的,怎么瞧也跟现代生活不一样,完完全全想不通。
而且,居然她不知道西药,野人吧,还是活在古代?
林飞的思想飞的有点远,想的比较开,他已经相信这真的这不是梦,可能是一个充满不可思议的地方。
心中不免有些异动,自从遇到‘黑暗’开始,睁眼看到的这个陌生环境,到与陌生人之间的熟络,就一直不停的刷新着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
对于这些种种,林飞的心底做出了有点缥缈的答案。
如果是在平常的话,或许会嗤之以鼻,不屑去相信,可是,亲眼目睹加亲身体验‘黑暗’一事过后,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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