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城泉子》——边中

一

雨声似乎很常见对于这个黑乎乎挤在一团的草儿，它压在上面就像进入叶脉缝中然后撕裂开来，爱人之间想要对方时挤进身去大概那种撕裂感可惜他们并非爱人也难以达到那种程度，带着这个小城独有的风格格外的平静，明明雨声敲击着这个不平的砖石，大概战争时期留下的印记炮火再加上那个时候独有的小城四处繁华它并不落后到什么也没有，只是城市总有种情绪人们总想离开这里，以前的人们死的死，走的走，80年代后年轻人们离开这里，留下的只有筒子楼，破旧的街道，行动不便的老人，寄住的小孩子，津少问人的学校。

现在它定定的遗留在了某个角落，一座城。

阴雨绵绵好像最合适不过常年如此。

那么好像突然的阳光柔柔的洒在这个老城都显得很奇妙。好像所有人身上都湿答答的在这个时候都拎出来晒一晒，像棉花那样挤一挤啊。

筒子楼里吱吱呀呀的楼梯，不怎么好闻的气味。沙发床铺经常湿漉漉的。好不难受，偶有几个小孩子啊混在一起学电视上的模样玩各种游戏，枪战，铠甲。

而我，此前一直模模糊糊的长大，跟我奶奶，曾是位受过教育的资本家小姐，受我奶奶影响颇多，我规矩也很多，不过也因此学了不少，没有特别古板，只是这样的小城让我失去了某些明亮的东西。文静的和小城一样，父母都在外国。却不曾来看过我几回。只有一年简短可数的信。后来安了电话后才有机会听听他们的声音，我对父母记忆很模糊。就像很小时候目送他们走后。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而我奶奶更不会将感情怎么表露出来。可是她将我照顾的很好，我很感谢，我很健康，心灵也很充实，有自己的想法，大概不偏离于这个世界吧，我其实并不知道小城以外的世界，所以我或许指的只是不偏离于小城。

我此时的记忆中规中矩。并不知道什么其它除这以外，偶尔羡慕小孩子心灵之远大思绪想像力之丰富，忘记自己也是小孩子曾经但我好像没有过，我站在18岁的角度上思考，之前到底存不存在，以及以前所经历都被我遗忘在某个角落不肯想起。我到底是如何存在有些奇怪。只是我现在已经是习惯于我，我现在到底被什么决定。我想过，不得而终。

奶奶，奶奶年轻时一定很漂亮。优雅喜爱旗袍就像张爱玲那样的女子，喜爱旗袍，很讲究，我也被影响不少，但没有到那个程度大概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是。奶奶说话轻声细语却不怎么带有感情，不冷不温，不强烈但也不过分冷静，我很好奇当年的爷爷究竟是怎样一位男子，他们如何相爱，奶奶当初陷入感情之时也和现在一样吗，思绪被拉回来。

“泉子，明天又会下雨了，记得拿伞，早点睡”

一如往常，奶奶现在走进我房间在旁边的小桌放了被牛奶，黑丝的睡袍，保养的很好的黑发，离开时轻轻关了门。

“谢谢奶奶，奶奶也早点睡”

其实奶奶睡的很早，大概很会养生，所以奶奶现在看起来很年轻。思想也是。

第二天会很快到来，大概黑紫的树木被雨牙一晚上，沉闷闷的我陷入厚棉的被子中，牛奶没有全部被喝完，剩了很多。我做了梦。我第一次做梦。第一次做的梦。很真实。

大概梦有时是现实。现实有时只是梦的一部分。我在小城里时时刻刻都觉得这像梦。而明明梦才让我有真实感。让我知道我，所谓我。

二

什么梦呢，什么呢，我在哪呢。

......

从这个筒子楼下去，走出大门，难得好天气，我一如往常去学校。走过大小的街道，在不平的地面上跳着，很欢快，很少这么欢快了，大概因为是没有奶奶说的那种阴雨而心情好，太阳真好。

路旁的空地中有一个大树，被阳光打的很好。空地后面是一座旧时的四合院，门半掩着，朱红色的门漆掉的不那么齐整，那个树啊显着生动的绿色就像我的衣服的颜色，我的绿格子衬衫裙。我站在那里，明明都快迟到了，可是还是想在那里多待会，好像是注定吧，我喜欢柔柔的抚过我的脸庞头发还有进我的心里，好奇妙啊。

墙后面不知有什么动静，好像是个少年。

他从那里跳下来，白衣白裤子白鞋子。除了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眸，他好干净啊，我就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他。

他是谁，他并没有看到我，好像我在看电影一样。

跳出来的男孩明明就在面前。但是他真的看不到我。于是在我面前。

他折了刚被太阳晒的树枝，我知道那树枝被连天的阴雨都浸的水泽泽的，只是现在它才舒展感受到什么是暖洋洋的它也要发懒了。

他折它干什么呢，我不由自主张开嘴：“你折这个干嘛”，我也知道他回答不了，因为他听不到。

他往我这看了看。盯了几秒，我以为他能看到，向他招了招手还笑了笑用我最大的笑容。可是他眼神又走开，是我想错了大概。他可能只是再看远处的风景。

他自顾自的走开了拿着树枝。

走进了那所房子。

我也想进去。想进去看看。可是门被他插住了。

我

我

我

对了，看了看表。

......

眼睛慢慢适应了这个暗黄的灯光，我喜欢这个灯光色调，因为它带着暖意。

拉开窗帘，屋外的雨果然在那里。还在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晴。

简单洗漱了下，打开衣橱，手指划过一件又一件，在那件绿色的衬衫裙停留了一会，好像小了点。又转向另一件。阴雨天还是穿双稍微长点靴子去吧。

奶奶早就醒了。饭也早在桌子上了，要不是今天是雨天她一般早上去一趟庙里，这里庙宇多得很，但我倒是没怎么去过。可能大概一直不喜欢金光闪闪的佛像。但我知道庙宇不是都那样。可能是没有到那个点只是不知其中的妄加揣测。我的一无所知。奶奶也并不强迫我去做这些。奶奶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

打伞出去上学。依旧走以前走过无数次的路。

有个瞬间。白衣白裤子白鞋在我脑海里闪了下又消失了很模糊。我心里紧紧弹波了一下就过去了。

我在路上走着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