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寒舍的旅店》——名古
边界者
这个时代终究是开天劈地的时代,我们曾幻想自己在梦醒是时候,能具有超于凡人的能力,终于。。。这个梦来了。
但就目前而言,是场噩梦,随着非自然能力的出现,人们都希望能够按照自己所想活着,他们妄图以自身为规则,定下胜王,败寇的“法律”。新历一年,随着最强者“天”的出现,世界竟然完成了前所未有的统一,至少表面如是。
称其为噩梦自然有原因,随着认知之外的非自然能力出现,自然科学随后受到了严重质疑,科学研究者与能力者矛盾的逐渐深化,“天”于新历21年,定法,法中规定,禁止自然科学对能力者领域的不正当探索。
而最为致命的是兴办能力者的学院,并以“平”“忘”“陨”“虚”“天”以及假想中的“神”来区分不同能力者的强弱。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叫步川,以上我关于能力者所说的都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只是一个连平级天赋都没有的“普通人”之一,但是,我比普通人聪明。
这就够了,不是吗。我是一名科学组织的会员,当然,这个科学组织和人们所认知的不同。
这个组织名为寒门。
我们,全是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
但我们在“捕猎”能力人。
我们自称“边界人”
。。。。。。。。。。
“海,给我名号大力水手的。。。这是什么鬼名号啊,难道吃菠菜会变成肌肉男而且会有漂亮的女朋友吗。”一位白衣人用着能听出他嘲讽意义的语气抱怨道。他戴着一张与衣服颜色相近的纯白面具,上面用精巧却不繁杂凌乱的线条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的鹰。
“鹰,别浪费时间吐槽了,你这还耽误我多说了两句话”这位身着白衣,面具上只有寥寥几笔,似一个汉字“川”却又形似海。此人正是海,或者说步川,他往右手方向看去一排排的密封试管,散发着令人难以保持动作活性的寒气,接着他小心翼翼地用特制夹子夹出其中一个试管。“来拿。”步川无奈的叹道。
于是“鹰”屁颠屁颠的跑来取走了这位“大力水手”的血液样本,竖起大拇指“海,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七星瓢虫,这你都知道我要什么”
“都实验过那么多次了,能力者的基因与普通人是相似的,没有任何突变与明显不同。”步川边看着报纸上“最新”的新闻,边看边说到。
“我还是想试试,这就相当于一个旅馆里有个漂亮的小姐姐,但你要想方设法找到她,这种乐趣远比得到能力要快乐的多。”鹰班弄着显微镜,并等待着解冻取样。
狭小的实验室,却藏着当今世界最顶尖的科学成果。
步川漫步在过道中,逐渐靠近一个不一样的匣子,用手指滑动中间不起眼的纹络。匣子竟打开了,一根透明的试管使人可以直视到那颜色与常人无异的血液,脑海里一段不美好的回忆浮现。
“虚级别能力者的血液啊,可真是美啊。”步川嘴角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笑容。
“你就别感叹了,又不给碰,那好看有个屁用。”鹰调试显微镜也不忘大喊几句。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今天来的人很少呢,花和鸦也没有来,只有我们两个人。”步川的面具后的笑容却充满诡异。
“是不太正常,但这样对研究不是更有利吗?”鹰将身子俯下,仔细观察着显微镜中血液中各个细胞的运动方式。
“他们到了吗”步川转过身,眼睛眯起来,看向鹰。
“???,你在说什么”。
“还需要我直接说出来吗,”步川脸色渐渐阴沉。
“军队到了吗!”步川吼道
“哦,你说这个啊,反正在哪都是研究,与其将宝贵的研究时间浪费在布局与逃亡,就太没意思了。”
鹰用极其平淡的语气回应。
“哦呵呵,那我们来比一比”步川反而笑道。
“比什么。”顿时,他想到了之前所有设想中最危险的情况,但对手是步川,所以情况只会更糟。
步川猛地捏碎了试管的取样口,碎片刺破了他的手,试管中的虚血也流出,与步川的鲜血混合在一起,而他脖子上却多了一根针,那是从通风口两秒前发射的麻醉针。“比比是我手快,还是狙击手反应快”步川大笑起来。
“你做了什么,你觉得这样会对你有利益,你浪费的可是这世上最后一个命运性的虚级天赋?”鹰气极反笑。
“人们总是在危难时,会展现出不希望别人比自己好的欲望”步川脸色逐渐苍白却不减笑意。
“你的研究方向没有错,天赋跟基因和血液运动方式是有关,但被污染的血液,哪怕是天的血,也不会,有任何研究意义。”步川任由破门而入的军人压制住他,对鹰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
。。。。。
一位金发少女翘着二郎腿,以破坏她本身令人惊艳的外貌的坐姿在一家粥店吃着包子,也许,报纸早已成为过去,有些人只会用它来增添所谓的文人气息,而更多的直接忽略它们的存在,金发少女也是如此,此时又走进一位黑发的女生,一股恬静优雅的气质油然而生,再加上她出色的外表瞬间聚焦了店内所有目光,金发少女露出笑容,勾住黑发少女的肩膀,“鸦,找我干嘛,是不是想我了。”名为鸦的少女却一件严肃,递给金发少女一份报纸。
头条:陵市非法科学组织寒门负责人步川被军方逮捕,能力者的安全会得到更多保证。”
金发少女的脸色逐渐由笑变为震惊。而此时鸦已经带着她上了一辆跑车。
“管家,到别墅”鸦说完后陷入了沉默,而金发少女也沉默着。
漫长的沉默直到二人到了那别墅的其中一间房间才被打破。
“花,我们。。。。该怎么办,所有的边界者们该怎么办。”
命运中的试剂
陵市第一监狱,虽说挂着陵市的名号,却不在市内。
远处的军事基地,才是真正的监狱。
“开饭了”一个身着重装的士兵将一个塑料袋从合金门的打开的缝中扔了进去。
门内,神色带着憔悴,下巴的胡碴使年纪并不大的步川如同中年一般,但那眼睛中却依然闪着光芒,“第19天了”步川笑道。
这特制的“房间”没有任何可以得到时间的东西,不透光的墙壁,常亮的灯,而步川却凭借自己那接近于钟表般的生物钟,得出和准确的天数。
“这次玩脱了啊,这房间怎么看都是为忘级能力者准备的囚笼。”步川叹了口气。
“到了这个时候,应该是会崩溃的吧”
“没能力的我该怎么逃,活着对我来说应该失去了其最后的意义”
“但我觉得还是要尝试一下,而那唯一的尝试即是等”
。。。。。
合金门的隔音效果非常好,步川根本听不到走廊中缓缓步行的两个人。
“鹰先生,恕我直言,浪费一个忘级囚笼和一个全副武装的平级能力者去对付一个凡人,虽然你有你做事的道理,可我不能理解。”一个脸上挂着刀痕的灰发中年男子说着。
鹰依旧戴着面具“路军官,我不想过多解释,只想说,他很聪明。”
语气不带有任何情感,而那位陆军官也不在开口。
门口士兵看到二人,行了个礼,请出示证件,路军官拿出一张通行证并示意士兵离开。
随着脚步声的远离,陆军官再次开口“你就这么确定他会心甘情愿的做你的小白鼠?”
鹰的眼神依然冰冷“如我前言,他很聪明。”
说着他举起手,敲打了几下合金门。
并打开了门下方的窗口,“步川”。鹰平静的叫道。
“来了来了,是不是来找我以身试毒啊。”步川带着戏谑的语气说着。
“是的”鹰回复道
一旁的陆军官却是忙开口说:“我告诉你,小家伙,可不要做什么小把戏,哪怕你真的如同鹰吹嘘的那么聪明,你也只是个凡人。”
“我自然不会,对于我来说,如果我死了,便是解脱。”
“如果我还活着”
“就仍会有希望”
鹰的面具后面露出了笑容,可惜,却不会有人看到。
金属相碰撞的声音传到了步川耳中,一根银白色外壳,内部却是血红的试剂出现在了地上。
门外,“我们先走吧,试剂的反应时间比较久。”鹰面无表情的回头。
“这个年轻人很奇怪啊,竟然看到你没有一丝愤怒的情绪。”路军官调侃道。
“他只是没有理由生气罢了”鹰摆手回应。
“但我内心不愿意他死”陆军官感慨一声。
“哦?”鹰的语气难得的变化
“我儿子曾经也是在这近二十岁的年纪,走的。”陆军官语气逐渐低下,似乎在悲伤又似乎在思考。
“节哀”
。。。。。。
“究竟会怎样呢。果然,未知的事物对我的吸引力非常大啊。”
“突然不想死了,我想看看鹰的研究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呢,我的设想到底对不对呢?”
“呵。”步川心想着,却笑出了声来。“以身试毒吗。”
他将注射剂针管打开,左手发狠地将其扎入当半个月前沾染了虚级血液的手掌中。
血红的试液缓缓的流入掌心,那脉络般的青筋暴起,仿佛能感受到液体的流动。
仿佛被染红的筋脉一闪而逝,接着又回到了往常的颜色。
但眼睛中布满的血丝不减退意,好似要侵占这片黑白的“土地”
而步川则没有察觉,他能感受到的,只有疼痛,剧烈的疼痛。
他跪倒在地上,汗水湿透了囚服,双手颤抖。
连门外的士兵都能听到传来的那声嘶吼。
“到底发什么了什么啊。”他声音带着一丝惊恐,随后他感觉到阵阵窒息感,眼神开始涣散,心脏传来的绞痛感让他明白:情况非常不对,在生死存亡的一刹那,他依然选择了打开对讲机,“报告,事态紧急,快。。。。。。来”
对讲机传去的最后一声,是装甲与对讲机倒地的碰撞声。
。。。。。
“这里是哪”
黑色的大地,红色的天空,地上零零散散的肢体,远处灰黑的树林里传来乌鸦的嘶鸣。
步川望向四周,这熟悉感,以及这熟悉的畏惧是什么。
“我的身体,怎么回事。”
他语气渐渐颤抖。
远方,一道长发黑袍男子如同醉昏了一样,步伐混乱,走向步川。
“你是谁啊!!”
步川一改人前的冷静与胸有成竹,因为这股恐惧,来自他的内心。。。
长发男子抱住步川,传来颤抖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他疯了似的用镰刀划破自己的动脉,在步川的右手掌上写下一道符文。
然后飞快地冲到林子里。不见其身影。
只有步川能感受到自己的眼角,溢出了泪水,在这黑色的大地上,这红色的血泪比那天空,更加令人感到恐惧。
“啧啧啧,真是可怜”,这是步川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
意识经过一阵模糊后逐渐清醒,地上的汗水已经充分表达了,这只是一场梦境。
门口却传来一阵嘶吼,“我要杀了他,把门打开。”
一个男子眼角溢出泪水,明明自己的战友在前几天还在炫耀着自己接到了一个看管普通人的轻松的高薪水任务。
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调侃让他请吃饭时嬉闹。
全没了。
“安静”陆军官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按住了被愤怒冲昏的男子。
“布维,难道我就不愤怒吗,你们都是我亲手训练的顶尖士兵啊,他是一定要偿命的,但你想想!他能直接将全副武装的平级士兵杀死!你想去送死吗!”
布维看着躺在地上的冰冷尸体,无神的离开了。
陆军官打开对讲机:“鹰我需要一个解释。”语气里的质问已经很明显了。
“我本就不打算解释什么,我拿步川做实验,本就是应为他特殊,只有他是唯一可以打开拿匣子的活人,之前的实验不也证明,哪怕是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能力者不也承受不了这试剂吗!但他活下来了,如你所愿了!”鹰语气越发的阴沉。
断开对讲机,鹰摘下了面具,一张额头上有着三道刀痕的男子面容浮现。
他露出笑容,十指叠放
:“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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