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江湖》——夏季把戏
忆往昔
吾,祖姓霍,世称冠军侯。
年幼时征召入军,为圣上整日浴血奋战,出生入死,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这本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就因为小人的几句谗言,这份忠诚换来的却是自己唯一的亲信苏烈收到的一封密令——写着子时行刺的一封密令。
在那一晚,风雨交加,火光滔天,亲眼见证自己的书籍、信物,以及黄铜虎头盔,盘龙锁子甲,亮银单钩枪,甚至包括陪伴自己荣辱与共的那匹白云龙驹,都被战友,不,是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都统统倒进了火堆之中,无一不被炙热的火舌所吞噬。从此,伴着怒吼的风,嘶鸣的马,冲天的烈火,冠军侯,在历史的长河中,彻底的消失了。
这是苏烈专门从稷下讨来锦囊——冠军侯假死,于次日禀报圣上吾于子时前身患重病,无处可医而亡。果真奏效了。临别前,他敬了我这个友人,化作一位意气风发的诗人的旧友一杯诀别的酒,而我也把镇守关隘指挥官一职郑重托付于他。从此,长城少了一位治军严明,勇猛果断的天才指挥官,金陵多了一个行侠仗义,一路向东行走驻足于此的一位旅者霍去病,借自己酿的酒消愁。
忘不掉,依旧忘不掉,忘不掉那夜的密令,那夜的火光,那夜的死,那夜苏烈的送别酒。
那就酿更多的酒吧,也许能够自我麻痹。酒酿多了,为讨生计,就摆摊卖。酒味美价廉。买卖的多了,回头客就多了。看着人们酒过三巡,听他们互相倾诉自己的故事。
我再次找回了生命的意义。
随后用手头的盘缠在这个没有战乱与小人的地方买了家酒楼。
这就是自醉酒楼的来历。
“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
金陵城
长安城的外部,有着重重的机关城墙,这些城墙坚不可摧,就算是当年猴子真的抵挡住了轰平赤壁的元气炮(也就是今日的东风祭坛),真的进军长安,也会被这个机关城墙难倒。
更何况,他还到不了机关城墙。
在机关城墙的外部,还有一个大杀器。
名曰:金陵城。
这是传闻墨子大师对于机关城墙并不放心。毕竟江山世代才人出,如果真的有一天遇到强大的敌人,仅凭城墙和会飞的城市,还是有可能会……
墨子大师随即日夜兼程设计出更为强大的机关,这个机关表面上为包围长安城的环状城市,但事实上,每一座住宅、公园、餐厅,都是他亲手设计的,当遇到了真正值得出手的危险,在庄周梦境的引导下,每一座房子都会成为岗哨或烽火台,每一个公园都会成为军事演练场,每一座餐厅都是军备库和炊事班,就算是茅厕的下水道也都会是打地道战的地方。
而这座城市唯一的酒楼,会成为最大的军事战略基地。酒楼主人会成为金陵城的将领,去保卫永远的长安城。
但时光飞逝,居住在这里的人没人再相信那个传闻,酒楼的主人从墨子亲选变为谁出钱就给谁。
一日,一位身青衣的诗人旅者路过此地,就仿佛是命运的安排,他没有选择继续流浪,而是留在此地摆摊卖酒。
几日后,他漫步城中,绕过喧嚷的人群,随意穿过一条清净的巷道,踏在青石板铺的路上,脚步声呼应着商家忙碌的身影。
路过一家酒楼时,旅者猛然瞥见店外帖着店铺转让的告示。回过头,细细打量,真是个风水宝地。
观夫胜状,在一览金陵。衔远山,吞江海,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酒楼之大观也。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夫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也,亦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得此酒楼,岂不美哉?
想到这里,旅者赶忙叫住了店小二问道:“小二,这酒楼可是要转让?”
小二抬头答到:“是啊,如你所见。老板搬家去长安。客官,有意否?”
这不是王都密探李元芳吗?
元芳乃魔种后裔,这对大耳朵就是抹不掉的证明。世间对魔种人人喊打,唯有长安城收留了失去父母的我和兄弟姐妹们。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叫什么名字,小二?”
“元宵,李元宵。”
“嗯,带掌柜的一句话,这店我霍去病要了。”旅者摘下斗笠,递给了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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