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之都》——疑人不庸
第一章 雨夜敲门声
永生之都是继第五次世界大战后从废墟中重新建立的城市之一,即使人类的文明在几千年间经历了无数碰撞与融合愈加辉煌,却也在几百年的炮弹硝烟里,随着人民的居无定所而满目疮痍。
永生之都的这片土地原本的建筑物在几十年间被破坏得面目全非,但是在决定再此定居的人类的重铸下,短短数载,无数欧洲中世纪优雅风格的建筑拔地而起,市区、街道也渐渐繁荣起来,除了原本在此的原住民,也不断有新的人类千里遥遥来到永生之都。更有甚者,一群自诩为不死的新人类在这片土地上通过暴力夺取建立了新政权,城市也改名为永生之都,他们的政权虽然蛮横,但他们带来的上一次世界大战人类残留的武器图纸等倒也让城市的治安和军事力量得到了飞速进步。
但好景不长,几年后以永生之都为跳板迅速扩张的新国家巴尔佩斯与仅仅一道大洋上另一边大陆上的国家耀国又挑起了战争,直到多年后.........
【永生年8102】
“卖报啦!卖报啦!”戴着贝雷帽背着帆布包游走在街巷的小男孩吆喝着:“大好消息!耀国昨夜正式宣布撤军!元首在首都部署和平协议......”
他深吸一口气,一股自豪与兴高采烈从口中喷发出来:
“战争结束了!”
与此同时,几架飞机不偏不倚地从男孩头顶的高空飞过,无数张巴掌大的传单随着飞机洒落向地面,路过的行人不约而同地或弯腰或接下地拿起传单,传单上也赫然宣布着战争结束的消息。
“太好了!”
“终于不用在防空洞避难了!”
“孩子他爸不知道打战回来了没有......”
原本冷冷清清的街道顿时热闹了起来,即使是完全陌生的人也会在此刻热泪盈眶互相拥抱对方,欢愉的声音不绝于耳。
而与这盛况格格不入的,是在街道里,一位穿着深灰色长款西装,戴着棕色毡帽,戴着黑色圆框眼镜有着浓浓黑眼圈的男人。他朝永生之都最近的港口笔直走去,动作有些僵硬与拘束,表情相当呆滞,偶尔有人注意道他也没有太过于在意。
【洛法港口】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冬初徐徐的冷风让他时不时搓搓手掌,终于,随着一声游轮靠岸的声响,他从坐着的码头围栏上站起,准备去迎接他等的人。
形形色色的人从这轮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游轮走出,也有不少同样等待已久的人前去迎接,他稍稍从人群中掠过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相当瞩目的,那位面容稍显青涩又美丽动人的女子,他的未婚妻。
“亲爱的,我回来了。”
她迫不及待地走了下来拥入他的怀中,亲昵道,普通男人听到自己的女人这样说话,至少也会感觉耳朵一酥,但他只是点点头,不冷不淡道:“嗯。”
他的未婚妻曾是他任大学教授时的学生,不仅长相无可挑剔,还学识渊博,性格温柔善解人意,如果不是她在战争时救济了学校休课导致失业家里又被强盗抢劫一空的自己,可能他早就流落街头了,作为“回报”他也答应了和她订婚。不过未婚妻过于优裕的家庭时常使他感到拘束。并且她为了让她的父母同意这门婚事还欺骗了她的父母自己的身份。
“亲爱的,我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未婚妻薇尔顿微微皱眉道,为斯坦诺夫立起衣领,又抬起头直视着他,表情耐人寻味。
“我.......手机弄丢了。”斯坦诺夫摸了摸鼻尖,其实他平时根本不用手机。
手机这种东西,在现在的人看来,也只是用来聊天的工具,对于斯坦诺夫糟糕的人际关系而言只是鸡肋。(大概就是手机连贪吃蛇都不能玩)
“没关系。”薇尔顿不仅不生气,反而调皮道:“你呀,就是丢三落四的.........”她接着补充道:
“谁叫我是你的未婚妻呢,等我安顿好家里的东西,就去你家帮你找找,怎么样?”
斯坦诺夫想到自己家中除了书还好好保养着,成堆的酒瓶和随地乱扔的烟头实在大煞风景,连忙拒绝道:
“不、不用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先好好休息吧。”
“......嗯。”薇尔顿失落道,又重振精神道:“那......陪我先逛逛吧,持续战争的时候爸妈把我接走,我也有差不多一年没有回来了,稍微有点怀念呢。”
“好。”斯坦诺夫看到她身后有佣人替她拿行李,还不用自己缺乏锻炼的手臂去扛那些重物,也就没有推辞。
【夜晚】
白天人民的狂热散去,一场倾盆大雨浇灭了路上行人的热情,斯坦诺夫送走薇尔顿后选择在一家酒吧避雨。
这家酒吧的老板是斯坦诺夫为数不多的熟人之一,往常当他走进这里,一定会有酒吧老板那自来熟的声音响起:嘿,斯坦诺夫,喝点什么?虽然他好像记得每一个常客的名字乃至生日。不过今天是个例外,庆祝战争结束的人和同样来避雨的人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老板没有功夫招呼自己,调酒的那两只胳膊正不停抖动着而不能空闲出来打招呼。
斯坦诺夫正为了不被挤出去而在酒吧里找一个位置待着,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他......怎么在这里。
斯坦诺夫转身想要离开,却被身后的人喊住了:
“斯坦诺夫,你果然又来这种穷鬼该来的脏臭地方了。”奥奇塔轻蔑道,酒吧老板在一旁听到这样的话没有作声,只是默默把他喝了一半的酒杯的酒杯里又倒满了纯净白酒。
奥奇塔是自己从前做大学教授教薇尔顿时和薇尔顿同届的学生,虽然是个败家子似乎对薇尔顿很是痴情。
“要不要我请你喝一杯?”奥奇塔自认为酒量不错,主动邀约道,搭在酒吧桌上的那只手臂握住了自己的酒杯。
“不,不用了。”斯坦诺夫肯定道,盯着他握住的酒杯表情有些迷茫。
“呵,肯定是怕我赖账到时候付不起酒钱。”注意到斯坦诺夫视线的奥奇塔这么想着,暗自得意地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表情开始失态。
“酒......”奥奇塔还没开口说出什么,突然,一阵阵警笛从酒杯外传来,格外刺耳。
原本喧哗的酒吧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
战争已经结束了,而门外居然有数目不少的军队和警车在巡查。
“说不定是那个糊涂鬼太高兴喝多了在捣乱呢,大家继续喝!”不过短暂的安静很快又随着客人的起哄而消失,酒吧又恢复了汗臭与雨水混合味道下的热闹。
斯坦诺夫看了看窗外警车开往的方向,有些不放心,在头顶披着西装外套就冲了出去。
“咔嚓。”在警笛声环绕下斯坦诺夫照常反锁了家门,这是他从家中有强盗闯入过后养成的习惯。
回到家的斯坦诺夫感觉如释重负,他换下被雨水和泥泞湿的皮鞋迅速洗了个热水澡后就如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开始翻书。
继第五次世界大战后,人类文明迎来了几百年的空窗期,那几百年里,大部分贫困人类活得几乎像会说话集体行动的原始人,富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那时通货膨胀严重,粮食远比金钱宝贵,几百年的生存使人类渐渐忘记了他们原本的文明,又为了躲避战乱四处迁移,如今保存下来的大多是军事方面的知识,也就是军事行业远比人民经济产业先进。
重建后人类才终于恢复了部分程度的正常生活,人民不知道几百年前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但劫后余生下的人能够吃饱穿暖就已经不敢奢望,就连稍微先进一点的娱乐项目都只有富人有权参与。
斯坦诺夫越想越是好奇,原本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人类,他们的文明到底是如何?他的父母早逝,他们都是考古学家,自己也受他们影响,虽然是语言学家,对考古反而更加感兴趣,现在每天闭门不出也是为了研究父母当年留下的,关于人类前文明的禁书......
“咚咚、咚咚!”这时,急促的敲门声打扰了刚刚脱离警笛声干扰下苦思冥想的斯坦诺夫,斯坦诺夫自然没有傻到马上去开门,而是谨慎问道:“谁?谁在外面?”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敲门声也戛然而止,反而是警察的声音在不远处夹杂着雨声响起:“搜!给我仔细地搜!别让他给跑了!”
斯坦诺夫还是不放心,捏住书页的手凝固下来,仔细聆听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这时,他又听到自己家的后院发出了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起初以为是老鼠,突然一声沉闷的、类似于重物落下到稻草的声音,让斯坦诺夫顿时神经紧绷。
斯坦诺夫小心翼翼地拿起身边的木棍,握着提灯轻手轻脚地走向了后院。
外面的雨声和警笛隔着后院的落地窗依然听得清清楚楚,斯坦诺夫在夜色中借着提灯的微光,隔着被雾气微微打湿的眼镜片看去——
“嘘!”一个陌生的男子隔着落地窗做出了“安静”的手势。
他伤痕累累地趴在地上,腿部除了中弹大量出血过刚才还在后院翻墙时狠狠摔了一跤,不过血迹倒是因为雨水和泥的冲刷变得不怎么明显。
斯坦诺夫因为刺激过度反而变得相当冷静,转身就准备回到前门找警察。他现在受了伤又行动不便,趁他还没有打碎窗户引来警察赶紧报警吧,虽然父母私藏禁书的前科的自己也没少被警察搜家问候。
“等等!兄弟你等等!能不能帮忙让我躲一下警察?”外面的男人焦急道,他极力压低声音:“我不会害你的,那群警察的头子不是好人!我被他抓住就完了!”
斯坦诺夫听到他的话,感到有些震惊。
他的语言自己虽然因为是学过语言学听得懂,但是......这明显是耀国的语言,他是耀国人?
斯坦诺夫迟疑了半秒,又马上回头走向他。
“......!”他的表情里写着高高兴兴的“好人一生平安”
然后斯坦诺夫就打开落地窗拽着他的衣领把他往外面拖。
“唉唉唉兄弟你干嘛?!?!”他马上变得惊恐,但是因为受了重伤不能反抗。
“走,我带你去马厩屎盆子里躲一躲。”斯坦诺夫坚定道,露出大义凛然的表情。
难得遇到耀国人这种研究材料不能浪费,而且我也早就很不爽永生之都这群一言不合搜我家的警察了。我管你以前是什么人现在也反正是个残疾人。
“谢谢谢谢!”他惊喜道,又呆滞了一秒:“什么?你说什么?躲哪里?马什么梅?”
“咕咕咕咕......”斯坦诺夫看着他沉下去,刚放松一截,警察的声音又从前门响起,还极其粗暴:
“喂!警察!给我开门配合调查!”
斯坦诺夫故作镇定地走到前门,解开反锁,握住了门把手。
第二章 蒙混过关
“喂!警察!给我开门配合调查!”
斯坦诺夫故作镇定地走到前门,解开反锁,握住了门把手。
“咔嚓。”他面无表情地打开门,问道:
“警察先生,三更半夜来这里有什么事?”
“斯坦诺夫,我问你你看到一个鬼鬼祟祟还受重伤的男人了吗?二十几岁,看起来不像本地人。”带头的警察穿着永生之都警察特有的黑色警服,头上的大檐帽上是金色镶边银色齿轮加子弹头状的警徽,胸前还醒目地戴着一个战功勋章,身材略显臃肿,他语气高傲地说着,仿佛此时他不是私闯民宅,而是在审讯一个犯人。
永生之都的警察权利很大,私闯民宅是小,就连强抢民女的事只要能瞒住上级也不是做不到。不过这个国家对各种检举的违法行为动不动就可以判重刑甚至死刑,他们近些年也是有所收敛。
“没有,如果我看到了那当然会报警。”斯坦诺夫转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根烟递给他:
“不是什么名贵牌子,要不将就下?”
“让开。”警察却丝毫不领情,粗鲁地用肩膀撞开了斯坦诺夫,大步流星地走到由客厅厨房书房拼凑出的拥挤房间一角,撇过门口的其他警察,道:“走,进去搜。”
“......”斯坦诺夫见状准备将烟放回,想了想又从裤带子里找出打火机自己抽了起来。
七八个警察一点也不客气地走了进来,门口至书桌的距离瞬间多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湿脚印,一地的垃圾让他们有些不知如何下脚,于是有的把杂物塞进斯坦诺夫空荡的衣柜和其他角落地方,有的则干脆把客厅唯一的窗户打开,什么东西看不顺眼就随手扔了出去。
“完了,明天连邻居都要投诉我了。”斯坦诺夫苦恼地想着,吐出一串烟圈。
哐当哐当叮哐叮哐的声音不断在斯坦诺夫房子里响起,整个房子彻底从小型垃圾场变成了大型焚烧炉,衣服和各种日用品、罐头酒瓶等捉迷藏一般随机分布在各处,书本散落在书柜书桌附近的地上,书页上时不时还赫然留着一个泥脚印。其中一个警察意外找到了斯坦诺夫墙壁夹层里的小型酒窖,大大方方地打开,里面是几瓶撕掉了包装的红酒,他随手用小刀撬开开其中一瓶的的瓶塞,稍微闻了闻就喝了一口。“咕噜”一声后他又一脸嫌弃地把红酒放了回去。
“不是......你能放回去我倒是不反对,但你觉得这酒我还能喝吗?”斯坦诺夫悻悻地想着又觉得:没事我又舍不得扔掉,擦擦瓶嘴继续喝得了。
“报告,房间里没有藏人。”其中一个警察开口道。
“报告,这里也没找到。”
“房子里没有血迹。”
警察们七嘴八舌地说了十几句,带头的警察随意地点了点头,依次指着身边的几个警察说道:“你,还有你、你、你们几个跟我去后院看看,其他的继续搜,前门草坪那块也不要放过了。”
斯坦诺夫目不斜视地看着留在房间里搜东西的警察,却被带头的警察呵斥道:“楞着做什么?还想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斯坦诺夫一脸无奈地跟着带头警察也去了后院。
后院在露天之下依旧是大雨倾盆,不过警察也顾不上天气的恶劣,只是动作更加麻利地找寻了起来,带头警察随手翻了翻墙边的稻草卷就走到了马厩下避雨。
“我先看看马厩,你们赶紧继续搜啊。”他大声命令道,又拿起头顶的大檐帽,露出略显稀疏的毛发,使劲甩了甩里面的雨水,然后开始检查马厩。
斯坦诺夫家里确实养着一匹马作为出远门的代步工具,未婚妻薇尔顿偶尔会来看看这匹马,马的名字也是她取的,好像是叫诺诺。不过斯坦诺夫并不觉得这个名字适合这匹天天除了散步就是吃草和拉屎的懒惰公马。
这时,后院的一位警察紧张道:“队长,有血迹!”
顿时,周围所有的警察都看向了他所指的地方,一个被雨水浇湿的鹅卵石,上面确实残留着点点血丝,虽然不明显但凑近了也不是看不清楚。
“这......”斯坦诺夫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正开口准备编造出什么理由,身后的警察头子却哈哈一笑道:
“紧张什么,是马血。”
斯坦诺夫转而看向诺诺,该死的,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在诺诺腿上划了那么一下,手指长的伤口才刚刚凝固。
斯坦诺夫内心有些复杂,想不到带头的警察又从马厩旁的木椅上站起,招呼旁边一个警察过来,有些认真道:“拿你的刀来。”
“队长,拿刀干嘛?”对方好奇道,还是乖乖从腰间拿出刀递给他。
“......”警察头子懒得回答他,接过走到马厩的粪坑处,直接往里面一捅。
“......”粪坑里没有发出什么声音,顶多只有有些潮湿的马粪发出的滋滋声。
刀锋似乎没有碰到什么异常的东西,他自言自语道:“这马粪池这么臭又这么大,该不会还能藏点什么东西吧?”
接着他又连续捅了几刀,最后露出有些窘迫的表情:“妈的,真臭啊。我居然在搅屎。”
他嫌弃地把刀扔在了草丛里,扫兴道:“走吧,去隔壁找找。”
其他警察于是又和他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斯坦诺夫的房子,只留给斯坦诺夫一片狼藉。
“......”斯坦诺夫“目送”他们离开了视野,隔壁的房子果然又开始响起敲门声,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快速回到了马厩。
马厩里,斯坦诺夫犹豫了片刻,一咬牙把手臂探入了粪池。
他费劲地抓着男人的胳膊把他提了起来,拖着放到了一旁。
这个耀国人已经神志不清了,全身覆盖着恶心发臭的粘液,衣服除了上身的防弹服还算完整也全都破破烂烂的,抵达颈部的黑色发丝部分盖住脸,加上原本就已经鼻青脸肿了,完全看不出样貌。
“他......们......走......了?”他支支吾吾地开口道,没有睁开眼睛。
“还活着、还活着就好。”斯坦诺夫瞬间打消了该怎么埋尸的念头,如释重负道。
斯坦诺夫冒雨把他拖回了房间,并且一把把他扔进了浴室。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把他弄干净了再去找医生吧。
斯坦诺夫打开浴室喷头简单地淋掉他身上的脏东西,然后脱去他的衣物冲洗干净后擦干他的身体,最后给他涂了点伤药打上了绷带。虽然过程中充斥着某种不可言喻的尴尬,但斯坦诺夫还是没有多想地完成了,还给他换上了自己以前穿过的衣服。
斯坦诺夫把他推着坐在墙壁上,背对着他蹲下,随即从一边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握住他的腰把他从一边扛了起来。
“真沉啊。”斯坦诺夫这么想着,开始苦恼该怎么避开警察在他伤口感染前把他送到医院。
这时,大门突然发出了锁绞动的声音,咔嚓一声,门被推开。
斯坦诺夫震惊地看向大门,背上的男人似乎有所感一般蹭了蹭自己。
难道......警察又来了?!可是他们怎么会有自己房间的钥匙?!
这时,大门终于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透着夜色从门外显现出来。
“surprise!亲爱......”
推门而入的薇尔顿左手拿着购物袋右手捏着钥匙满脸高兴的看向了室内。
她的笑容渐渐凝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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