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虹记》——永炎Y
第一章 战兵龙飞
雨下着,很急。
凌乱的雨点,穿过空中那枝叶茂盛的树冠,发疯似的抽打着位于树林下一块空地上的用香蕉叶片搭成的棚子。
哗哗的响声,连成串,混合成一片,犹如一锅水,烧开了,沸腾着。
龙飞躺在棚内铺着的一层带着叶片的树枝上,一动也不动,不是不能动,也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这里的空间太狭窄了,也就仅容得下他一人。
呼吸之间,如果吸气的幅度大些,胸腔与腹腔扩展得开些,他的身躯便是要碰触到棚壁,而棚子就随着颤动,仿佛要倒塌似的。
这就让他顿时提心吊胆起来。
在这暴雨如注的夜里,真要是失去这个费尽辛苦才抢搭起来的棚子的庇护,那情景绝对不敢想象。
为期一周的单兵荒野生存训练,还在进行着,已经渐趋高潮。
龙飞的任务,是要在这座荒无人烟的热带海岛上的雨林之内,独自生存七天,不得生火,烟都不许见,最后,还要潜行到该岛的最东部,去端掉假想敌的一处军事设施。
而他,还要完好无损地撤离,绝对不能被假想敌毙掉,如此才算完成任务。
“天明就是第七天了,我现在的位置,大概已经是接近于岛屿的东部区域,生死成败当真是要在此一举了。”龙飞如此地想着,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在过去的六天里,他如同是野人般茹毛饮血,吃生蛇肉,嚼生鸟肉,老鼠肉都吃了,那种场景,一想起来,还觉得胃内一阵翻腾,直想呕吐。
渴了就喝从香蕉叶中采集的水,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就算是香蕉了。
只是,这种水果吃多了,也同样是很难受,口中流酸水,肚中不舒服,简直跟吃活鼠肉一个样子了。
幸好是随身配备有杀菌止泻的特效药,不然的话,他只怕撑不到三天,就得缴械投降,向指挥部发出求救信号了。
龙飞躺着,隔着一层带着叶片的树枝,他几乎能够感受到身下的地面上有水流过,是雨水在汇集起来之后,冲刷而下,就贴着他的脊背。
虽然是地处热带,气温很高,以炎热著称,但是,由于是在夜晚,再加之冷雨滂沱而下,到了深夜,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气温下降的状况。
龙飞只觉得四周围一片冰冷,到了后来,感觉都迟钝了,竟然是无法再察觉到地上的水冲刷而过。
他不由得打起了寒颤。
但是,外面雨还在持续,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他只能是硬挺了,咬牙坚持着,期盼着大雨赶快停止,白天赶快到来,阳光赶快升起,给予他最为需要的温暖。
他的左手边放着五枚手雷,这是用来摧毁假想敌的军事设施的。
还放着一挺冲锋机枪,以及足数的子弹,这是用来杀敌的,一旦被发现,能不能全身而退,保住小命,不被毙掉,就全靠它了。
“有了这玩意儿,退能防身保命,进能杀敌立功,真是好东西。”龙飞想着,满是老茧的,但却也因此而强健有力的左手,便是抓住机枪,用力地握了握,就像握着自己的性命。
他的心也因此而感到沉稳与安定。
他的右手,放在腹肌成块儿的肚腹上,同样是布满老茧,同样是强健有力。
作为神龙大队的一名出色的特战队员,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心理素质,亦或是综合反应能力,以及随机应变的本领,他都无愧于“出色”二字。
他的右手中攥着一物,不是手雷,不是子弹,也不是通讯器材,更不是他身为军人所该携带的,然而,他却偏偏是攥在了手里,自发现它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丢开过。
他所攥着的这一物,大致形状像是一个圆,只是并不规则。
它大小如一枚象棋子,当然,是那种个头较大一点的,材质的话,非金非银,非铜非铁,更像是骨质的,带着斑驳之色,显露出沧桑古意,普通而又不凡,很是吸引人。
因为它像是骨质的,龙飞就暂且称它为“骨牌”。
龙飞是在天将黑时发现它的。
当时,他正以急行军的速度,在山林间穿行,一个没注意,脚下踏空,整个人就趴下去,摔了个嘴啃泥。
嘴唇隐隐发痛的同时,额头上也是传来痛意,就感觉而言,是磕在一件硬物上。
他坐起来,伸手去额头触地之处一摸,就摸到一物,拭去泥土,拿到眼前一看,赫然就是这象棋子般的骨牌。
借助于当时仅剩的一丝微弱之光,他还发现这枚骨牌的一面上,在那透发着古意的斑驳之中,竟还刻有着一幅图像。
仔细观察,龙飞发现图像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圆形,上面画着三竖,下面画着两竖,整体上看,像是一个人,圆圆的脸庞,舞动的发丝,修长的两腿,无一不备,虽然线条粗疏简略,但却不失灵动飘逸之感,让人很容易就想到刻下此图时,必然是一气呵成,那笔法纯熟而又精湛,功力之深,可见一斑。
“咦,这是……谁?三毛吗?”龙飞很快就想到电影里三毛的形象,不觉得一笑。
但是,在心里、在潜意识上,他却是分明有一种感觉,认为此物非凡,似乎是深有含义,只是无法破解得开。
别的不说,单就其所透发出的斑驳古意来看,肯定就不是三毛产生的年代所能比的。
“嗯,收着。”
几乎不假思索,龙飞就迅速做出决定,带回去,哪天有机会给历史学者看一下,说不定会有惊人的发现,当他如此想着的时候,便是不由得将骨牌稍微用力地攥了攥,似乎只是想要感受一下它的坚韧度。
然而,就在此时,他却分明是有一种眩晕的感觉产生,他的身躯,便是因此而微微地摇动,都是不稳了。
随着他的右手略微用力地握紧骨牌,这骨牌竟然是嗡的颤动了一下,随之,更是有一股能量波动产生,如同电流般,瞬间直达全身,带来一种麻麻的感觉,当真是如同遭受电击那般。
龙飞心头骇然,惊异道:“难道是放射物?”
正要将它丢开去,他的眼前突然出现幻觉:一道白光缓缓划过,在上面,骨牌上的图像赫然出现,随着光带的划过,徐徐向前。
酷似三毛的小人儿似乎是活了过来,在光带上,蠕蠕而动。
但在小人儿之后,龙飞发觉竟然还有东西,那是两道长横,长横之后,则是一个汉字,他完全认得了,乃是一个“子”字。
“两道长横,是等于号,图像等于子,莫非……那小人儿是‘子’字?”龙飞突然间心头一跳,眼睛睁大,抑制不住惊奇地叫道。
咔嚓!
就在他叫声未落之时,天上突然劈落一道雷电,猝不及防之下,吓得他打了一个哆嗦,右手不觉得一松,眼前白光一闪而逝,一切恍若梦中,已然无迹可寻。
但是,雷声很真实,一道接着一道劈落,透过树冠间的空隙,可以看到空中乌云翻滚,已然是天象骤变。
“糟糕,大雨要来。”
龙飞不愧是特战尖兵,立即行动,飞速地扯下香蕉叶片,搭成棚子,又折了带叶的树枝,铺在棚内地上,不过片刻之间,一处避雨之所,便告完成。
反应当真是神速。
哗哗……
躺在棚内树枝上的龙飞,听着急迫的雨声的时候,不禁是感叹:还好行动迅速。
夜幕也就在这时降下,笼罩了整个世界。
至于这枚骨牌,龙飞当然是不会丢,舍不得。
他并不担心骨牌是放射物,仅从它的沧桑与斑驳上就不难看出,它必是一件古物无疑,说不定会有着数百上千年的历史,若说那时候就能制造出放射物,简直就是笑话。
不过,他却不敢再去用力地攥握它,很怕一握之下,又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变故,万一来的不是雷电暴雨,而是地裂山崩……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或许,那只是巧合……”龙飞还真是不敢相信一枚小小的骨牌,竟然会有引发雷电暴雨的威能,他更愿意相信那只是巧合,可是,若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在眼前出现的一道白光,又该是作何种解释?
还有那股电流通遍全身所带来的麻胀感,尽管轻微,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总不可能当作没发生吧?作为特战尖兵,龙飞当然是不会如此自欺欺人。
可若是真实发生过的,这一切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骨牌上那酷似三毛形象的图像,莫非真就是一个‘子’字?”越想心中疑团越多,龙飞简直都快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以及所肩负的任务了,这让他直感觉不可思议。
后半夜,雨势小了,越来越小,最终停住。
龙飞依旧是没有睡,身上的冷意固然是让他难以入眠,但是,心上的各种疑惑,却是让他更加地睡意全无,他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像是彻底与以前不同了,犹如被一只八爪怪轻轻地挠着,不知是哪里痒,又像是无处不痒,根本就不可解痒了。
他就只能任由这一种无可名状的痒,撩拨着心神,完全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困了,他的精神反而是越来越好,简直可算是亢奋了,眼睛睁得很大,像是要发出光来,刺破夜幕,不知为何,他的心里,还真就是产生出了这样一种凶狠劲儿。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不行,我还得试试!”
龙飞一忍再忍之后,还是忍不住了,他的右手攥着那枚骨牌,犹豫着要不要加力,在犹豫了不知道多久、多少遍之后,他到底还是再次发力,仿佛鬼使神差,他那布满老茧的粗壮五指缓缓地向着骨牌上挤压而去。
第二章 举手可摸天
随着右手的缓缓加压,龙飞的心忐忑起来。
眼前会不会又出现白光?骨牌会不会又是涌出电流?雷电暴雨会不会又要随之大作?
刺溜!
果然,不可思议的事情,再次发生,只不过,这次率先出现的是声音,听上去很远,像是在高天之上,但却传得极快,顷刻间,就到了龙飞的耳边。
他听得是真真切切。
几乎是在同时,他的眼前又是大亮,但同样是不在近前,而是在远处,只是传过来了而已。
他控制不住地扭过头去看,当他的身子随着头的扭动而略微地偏向左侧的时候,他那仰起的面庞便是被一道耀眼的光芒给照亮了。
光芒,确乎是来自于远处,在那里的天空上,出现一条光带,不再只是一种光芒,而是有着多种光芒闪烁,流光溢彩,璀璨绚烂,酷似一道彩虹高挂,照亮了整个夜空。
透过树冠之间的缝隙,龙飞能够清晰地看到,那道彩虹的一端,正是对着自己,另一端像是延伸到极远处的天海相接处,非常巨大。
就他所处的方位来看,这架巨大的彩虹是从西北而来,直达东南,横跨整个天宇,奇特而恢弘,壮丽而绚烂,极其神异、极度不凡。
而东南,正是他天明之后所要赶去的目的地。
“这是……怎么回事?”
龙飞惊骇之余,不得不如此发问,右手上的力量不自觉地减弱,神虹的光芒竟然是随之逐渐地黯淡,终至于消失,夜幕重临,天地一片黑暗,只有稀疏的星光,明眸似的眨着。
至此,龙飞已经是不得不承认这枚骨牌确有其神异之处,那道横跨天宇的神虹的出现与消隐与它有直接的关系,而由此上推,那浮动于眼前的白光,那通遍全体的电流,那隆隆作响的雷电,那倾盆而下的暴雨,当然也全都是与它有着直接的关系,而绝对不是巧合。
龙飞的心咚咚咚地狂跳着,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不过,说也奇怪,恰在此时,那久违的困倦之意,竟如同远处那澎湃激昂的海涛,滚滚而来,一下子就将他淹没了。
待得醒来,他发觉是被旭日的光照醒的,透过树冠的日光,尽管只有有限的几缕,但却正好照在他的眼睛上,给了他刺激,促使他醒来。
“不好,要被发现。”
差不多就是出于条件反射般的敏感与警觉,龙飞一跃而起,飞速地拆了棚子,将香蕉叶片与带叶的树枝全都扔到旁边一处灌木丛里,彻底隐藏了在此过夜的痕迹,又以疾速挂好手雷,抱起机枪,就向东南方向飞奔而去。
今天是第七天,他必须挺进到本岛的最东端,端掉位于那里的一处假想敌的军事设施,而后撤退,返回本部,才算是真正完成了此次荒野生存训练。
“还好,没被发现。”
如同过去六天那样,他继续在山林间穿行,速度达到最快,还以为这次要被假想敌发觉,不过,事实证明他运气很好,即便是大意睡熟过去,好在还是被初升的旭日给及时地叫醒了。
只是,由于全副身心都是用在行进上,他到底还是有些大意,并没有察觉到身边的环境,正随着他的行进,而悄然发生着改变。
“最后十公里。”
一边飞奔,龙飞一边在心头自我提醒道,昨天他就已经计算过了,从这里到目的地,的确就只剩下最后的这一段距离了,可以说,已经是近在咫尺了。
能否顺利完成此次荒野生存训练,并最终端掉假想敌的那一处军事设施,然后成功撤离,的的确确就只剩下这最后的十公里了。
路在脚下,目标在前方,人在征途。
龙飞所需要做的就是挺进,挺进,再挺进。
可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随着他的飞速挺进,他周围的环境完全地改变了。
繁茂的花草树木在减少,减少,最终,彻底消失;脚下的路,从花草覆盖,到泥泞不堪,再到白雾弥漫,最后,彻底变成了岩石凸起。
这时候,龙飞的眼前,在淡淡的白雾的掩映之下,出现一条深堑,黑幽幽不见底似的,不过,宽却只有两米,而对面就是平坦光滑的大道。
“窜过去。”
军人的矫健与勇猛,注定了龙飞不会将这窄窄的一条深堑放在眼里,他速度不减反增,一冲而起,当真就从那条深堑上横跨而过,迅疾如风,嗖的一下,整个人就是凌空横跃而过。
只是,在他跃过之后,那一片虚空明显是扭曲了一下,随后,整个环境改变,白雾弥漫的石头大道顿时消失,重又变回了花草树木繁盛的热带雨林。
龙飞对于周边环境的变化毫无觉察,他的一颗心全都用在行进上,他以最快的速度行进着,他的目标是向前,再向前。
他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白,但不是白雾弥漫所带来的那种虚浮的白,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白,质地坚硬,非常真实,让人只要看到就会立即意识到这是石头质地的,类似于汉白玉石那种材质,肯定不会有错。
“咦,不对!”
龙飞陡然间惊觉过来,在热带海岛上的茂密雨林之内行进,无论怎么想,眼前这种情况都是不可能出现的,自己这是走到哪里来了?
他那穿着高筒军靴的大脚,猛地在地上一踏,顿时止住了身形,停住不动了。
他需要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到了哪里?怎么会突然间就来到了这样的一种环境之中了呢?
周围是一片白,汉白玉的白,延伸出去,铺展开来,形成一种蔚为壮观的存在,让他惊叹,但是,更让他疑惑不解,感到匪夷所思,这样的一种环境,按说是绝不可能出现在热带雨林之内的,除非是有人刻意营建。
可是,只要一想到营建这样一种存在所需要付出的代价,龙飞就忍不住地摇头,似乎在这里弄出这样一个环境,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
就算是有可能,这里当真是某人出于某种目的不计代价营建出来的,那么,以自己的观察力与敏感度来说,断不可能毫无察觉,以至于愣是冲到这里来了,是以,当自己真就是冲上来了之后,就是不能不找出答案的事情了,毕竟,对他而言,这种事情的发生,实在是有些不正常。
“自从昨天黄昏时分捡到那枚骨牌,似乎一下子就发生了不少不正常的事情?”龙飞暗自嘀咕道,脚下并不停步,开始向前走去,一步又一步,估摸着走出去八十米之后,他不得不再次停住,同时,口中发出惊愕不已的感叹声。
“怎么会这样!”
他差不多惊呆了,因为呈现在他眼前的,乃是一种足以让他心惊胆战的环境:他的眼前竟然不再是路,妥妥变成了悬崖峭壁,而他,正是置身于这悬崖峭壁之上,成了真正的“山高我为峰”这样的存在。
他的眼前是万丈深渊,以他特种兵的感受,都是有些心虚胆怯,一下子就想到,真要是掉下去,只怕是会粉身碎骨的。
他以特种兵的超强适应能力,在极短时间内适应这一切,就开始了对深渊下环境的观察,此时的他经过最初时候的慌乱之后,已经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唯有如此,才可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以及超出预料的挑战。
他纵目远眺,极尽目力之所能,进行探查,发现悬崖之下乃是一片葱绿色铺展开去,直到极远处的天边,那里,翠绿色与天空的蔚蓝色相接,像是两只大手握在一起,而那漂浮着的朵朵白云,简直就成了形态多变的宠物,不断地在两只巨手周围跑来跑去,嬉闹不休。
“这景象岂止是壮观二字所能囊括?”
龙飞感叹片刻之后,并没有局限于这一个方向,通过太阳的所在方向,结合此时正是早上这一事实,他很快就判断出下面乃是东南方向,郁郁葱葱的碧绿色显然是各种旺盛生长的植物的叶片,紧密贴合在一处所形成的一张巨大无比的生机之网,那里必然是草木丰茂,生机勃勃。
他接着向反方向走去,既然东南方向上是一派生机,那么,西北方向上又会是怎样一种景况呢?会不会也跟这里一样?
心中想着,脚步飞快,当他最终奔出去将近两百米远之后,他看到了这西北方向上的真实场景:下方碧波万顷,东升的旭日,将它那金色的光芒撒在上面,宛若是撒了一层碎金般,光华灿烂,耀眼夺目。
海浪时起,涛声阵阵,激昂澎湃,直达天尽头,与天相接,形成一种海天一色的雄浑壮阔图景,让人看了,不觉得心情振奋,那一朵朵的浪花,恰似一声声的鼓声,催人奋进,让人热血沸腾,竟有按捺不住之意了。
“呼!”
龙飞受到壮阔图景的感染,深深地吸进一口气,接着,用力地呼出,用以平复了一下因为激动而心跳过速的事实,此情此景,超乎想象,他必须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要如此,冷静下来,就是首要任务。
在接下来,他去了西方,这里也是一片海,无边无际,然后,他去了西南方和南方,这里乃是一片葱绿,最后,他去了东方,这里跟南方那里相同,悬崖峭壁之下,一层绿油油的生机蓬蓬勃勃地铺展到天尽头。
“这云朵……怎么会如此之低?”
他的注意力由于始终都在远处,极远处,穷尽目力之极限,而那里,蓝天高渺,葱绿生机也罢,蔚蓝海面也好,则是处于低处,与天之高,形成巨大反差,让人一看就知道一切,并不觉得哪里不妥,即便是天际处的天与碧绿、与海面相接的地方,显得低矮,但那也是距离太远的缘故,无法看到边沿,并不是天真就是很低,并无异常,可是,真正的异常却是在身边咫尺之处。
白云在飘,一朵朵就在龙飞的头顶蠕蠕而动,还有更低的,差不多就是跟他擦肩而过了,云动,必有风推,风的透体而过,更是一种无比真实的感受,冷冽而又锋锐,如同离弦之箭,嗖嗖地过,让他不住地打着哆嗦。
忽然之间,他有一种无比真实的感觉产生,他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离天竟会是如此之近,只要是稍稍地举一举手,就能摸着天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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