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龙圣主》免费试读_柒八酒
序章
魂武大陆南北交界处地势险峻的大峡谷内,悬崖峭壁,重岩叠嶂。
一个身材伟岸的黑袍男子正极速飞驰着,脸上露着三分倦色,七分冷意,目光深邃,怀中还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男婴。
男婴蜷缩成一团,虽然已陷入沉睡,两只小手却死死地捏住男子的衣衫,似乎唯恐自己在剧烈的颠簸中掉落。
一大一小两个人,正极尽全力往峡谷的出口赶去。
远方隐隐传来风啸之声,终点已经遥遥在望,飞驰中的男子却陡然停住了脚步。
他皱了皱眉,莫名对着前方的空地喊道:“出来吧!”
半晌,空气中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紧接着,在男子前方一处原本无人的地方,空间突然一阵模糊,露出一道青年人的身影。
一身猩红血衣,配上在风中摇曳着的火红色头发,这青年仿佛整个人都在燃烧一般。
奇怪的是,其裸露在外的肌肤居然散发着美玉般的光泽,光滑如镜,甚至可以反射太阳的光芒。而面无表情的脸孔看上去则略显死气沉沉。
红衣青年看着眼前的黑袍男子,双手抱拳,恭敬地低下了头,道:
“夜大人,您应该知道,北大陆是魂圣的禁地。”
夜天辰闻言,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魂武大陆第一高手,最接近神境的人,谁会不认识您呢!”青年用略带崇敬的语气叹道。
“既然如此,你还敢拦我?”
“在下不敢,只是职责所在!”青年人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道:“您应该知道魂圣硬闯北大陆的后果。恐怕即使是您,也无法承受八大圣族共同的怒火吧?”
一听这话,夜天辰顿时怒极,讥笑道:“呵,八大圣族?你眼里已经只有八个圣族了吗?”
青年人闻言一惊,他不明白眼前如此尊贵的人物,为何会在这种小事上和自己过不去,但还是赶紧解释:
“当然不是,南大陆九大圣族谁人不知!”
“只是,您贵为暗夜一族族长,自然不会被自己的族人所追杀。”
“哈哈哈……”夜天辰听了这话,讥笑声更是强烈,一发不可收拾,眼角甚至笑出了泪光。
只是,这笑声在青年人听来,与其说是讥笑,更像是在宣泄着什么,笑声中竟透露出无尽的凄惨。
终于,笑声落下。
夜天辰低头看着怀里的男婴,用充满悲凉的语气说道:“这话倒是没错,我当然不会被自己的族人追杀。毕竟……除了我儿,我也没有其他族人了!”
他的话使青年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犹如见鬼了似得颤抖起来,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整个人差点就要摔倒在地上。
然而,就在这时,夜天辰没有注意到,青年人的左手不着痕迹地背到了身后,单手结着一种极为复杂的印法。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堂堂一大圣族,就这么被……被……”
青年人不知到底为何变得语无伦次,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似乎不敢开口说出那两个字,生怕会再次激怒眼前的夜天辰。
接着,他又忍不住问道:“可是,谁有这么大本事?”
夜天辰狠狠地冷笑了一声,“还能有谁?当然是你嘴里的八大圣族了!”
青年人明白南大陆一定发生了自己所不知的大事,顿时感觉到一阵风雨欲来之势。
他知道,随着一个圣族的消亡,巨大的变革即将来临,诸势力很可能会被重新洗牌。届时必将又是一场浩劫,兵戎相见,尸横遍野。
沧海桑田,离合悲欢,城头变幻大王旗;苟延残喘,摇摇欲坠,多少楼台烟雨中。
红衣青年顿觉一股冷意穿透身体,刺进骨中。有那么一刻,他真想赶紧跑回去,看看自己身后的势力情况如何。
只是,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赶紧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抱歉,夜大人,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地一向由六大院负责监管。职责所在,我真的不能放您过去!”青年人咬咬牙,开口说道。
“明白了。既如此,那就不必多言!”似乎觉得自己浪费了太多时间,夜天辰不打算再耗口舌。
话音刚落,无数道黑色灵力匹练凭空出现在了红衣青年周围,一瞬间密不透风地将其包围。
“抱歉了。”
对于自己抢先出手,夜天辰也有些过意不去。但是后有追兵,时间紧迫,加上怀里还有一个婴儿,实在不宜久战。
青年人看着身周遍布的黑色灵力,头皮一阵发麻。背后的左手加快了结印的速度,终于,在最后一刻,完成了印法。
奇怪的是,场面上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青年人却毫不惊讶,反而面露狞笑,开始出手应对夜天辰的攻势。
他展开双臂,掌心对向左右两侧,两只手掌中各出现一根红色管子,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骤然从管内传出,原本包裹在他身体周围的黑色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收殆尽。
就在其刚有所放松之际,一抬头,却看到了令其陷入绝望的一幕。
在他和夜天辰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巨大无比的黑色漩涡,开口正对着青年人,入眼之处皆是一望无底的黑暗,幽邃冷冽。
虽然此时这道漩涡旋转地极为缓慢、近乎处于静止状态,但其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依旧让人为之色变。
它就如同是一只洪水猛兽,对着红衣青年张开了血盆大口,而青年人,则将成为它的食物。
“黑洞·原暗噬灭!”夜天辰狠狠握紧了隐藏在长袖下的拳头。
伴随着他话语落下,黑色漩涡开始从底部一层层加速旋转起来,每一层的转动带动下一层,其转速越来越快。
随着漩涡的运转,整个山谷周围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都不由自主地涌了进来,随着灵气越聚越多,漩涡内竟隐隐传出风雷之声。
红衣青年看到这一幕,虽脸色未变,但身躯却微微颤抖起来,转身立刻飞奔而走。
到了这一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如何脱身才是当务之急。
然而,就在其闪掠到几里开外、正以为逃生有望之时,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庞大无比的吸力,青年人前行的身躯只是停滞了一瞬间,就以比来时快上一倍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在其快要到达漩涡入口,眼看就要被漩涡吞噬、陷入万劫不复之时,突然,其身躯毫无预兆地自爆开来,一个红宝石吊坠出现在了自爆的中心,并借由爆炸产生的推力向着远离漩涡的地方飞去。
但是,短暂的推力被没有使其离开足够远的距离,就在推力快消失之前,吊坠上红光一闪,又是一道人形身影出现在了吊坠与黑色漩涡之间,自爆开来,新的推力再次使吊坠前行了一段距离。
就这样,一道道人形身影不断自爆,使得吊坠离漩涡越来越远。
远处的夜天辰看见这一幕,略惊讶于红衣青年的手段,却也没有再度出手。
毕竟在他看来,两人无冤无仇,对方也只是尽自己的职责罢了。
就在这时,吊坠中闪现出一张卷轴,随后一道纹路复杂的微型阵法出现在吊坠周围,白光一闪后,吊坠便没有了踪影。
“实力不强,逃命的手段倒是不少。”夜天辰思忖了一下,“那么多傀儡……莫非是他?不死邪君!”
不死邪君以傀儡术闻名天下,他做的傀儡每个都能以假乱真,以至于他每次以傀儡之身现于人前,也无人能看穿。
传闻其实并没有人见过不死邪君的真面目,也没有人可以真正杀死他。
你以为你杀了他,其实你杀死的,只是一个傀儡罢了。
“可是不死邪君这种邪魔外道之人,怎么可能成为一向自诩正义的六大院的看门人……”
夜天辰仔细一想,顿感蹊跷。他环顾四周,突然间,在右前方一处被之前的战斗震散的碎石堆里,发现一抹刺眼的红色。
他袖袍一挥,碎石四散,一个红衣青年的身躯从中滚落出来。仔细一看,和刚才的那个红衣青年人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没了气息。
“呵,这倒是有意思了。”看到这一幕,夜天辰皱紧了眉头,他非但没有弄明白这一切,反而更加莫名。
“杀看门人,取而代之,又演了一场这么逼真的戏码。如此大费周折……却什么都没做就夹着尾巴跑了?”
“不死邪君,你,究竟有何目的?”
夜天辰陷入了沉思,脑海里不断闪过刚才交战中的细节,他相信不死邪君绝不会做无用功,他定有所企图。
然而,就在他仿佛就要抓住些什么时,背后却传来了人群的嘶吼声:
“快!八大圣族的大人们说了,夜天辰已被他们重伤,跑不远的,一定就在这片峡谷中。”
“夜天辰已被八大圣族联名通缉,谁能取回他的项上人头,就可保一生荣华富贵!”
“搜!不要落下任何一个角落!”
听到这些动静,夜天辰冷哼一声,“烦人的蚂蚱!”
对方虽实力不济,但人多势众,混战他虽不怕,但怀里的婴儿却可能被连累。
想到这里,夜天辰不得不放弃思考,叹了口气,随手布下一道简易的结界后,再次朝着风啸声传来的地方赶去。
前进数十米,身边毫无征兆地出现一道风刃,他却丝毫没有惊慌之色,在风刃即将刮到他的衣服时,被一朵凭空浮现的黑色花朵所吞噬了。
灵力化形,相随心生。
只有对灵力妙到毫巅的掌控才能做到。
不过,这道风刃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夜天辰抬头望着远方寸草不生的平原上,被无数道风刃化成的狂风卷起,漫天飞舞着的尘土与飞石,低声说了句:“这就是登天之路的……风阵吗?”
即使见到如此情景,夜天辰仍没有丝毫停留。
保持高速前进的同时,黑色的灵力一圈圈包裹住了他的周身,最后,变得如同一颗黑色的巨蛋般,牢牢将其和怀里的男婴护住,义无反顾地冲入了狂风之中,消失在飞舞的尘土与碎石里。
……
距离峡谷十分遥远的一处山洞内,一个看不出性别的青年人正盘腿坐在中间,嘴角挂着一抹鲜血。
“夜天辰,名不虚传!可惜,你一定想不到,我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你,而是……”
他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的一个赤身裸体的婴儿,胸口没有任何起伏。仔细一看,竟是个男婴傀儡,额头上还贴着一道黄符。
“有了它,不怕你不自投罗网!”
“哈哈哈哈……”
难辨雌雄的笑声在山洞中肆虐,吹响了九幽的序曲,拉开了新的帷幕。
第一章 真元玄灵
皓月当空。
宽敞的屋内,一位俊俏的稚嫩少年双手后背、迎着风站在窗前。
他的眼眸透露出在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深邃,此刻正凝望着漫天星斗与那轮皓月,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
微微晚风吹起那头半束半披肩的乌发,配上那身在月光的映衬下分外雪白的长衫,勾勒出一派飘逸出尘的场景,如画一般。
“‘黑球’吗?”少年喃喃自语着:“居然连《万灵录》上都没有记载,你……真的是我的真元玄灵吗?”
回想起白天魂试时的场景,他不禁有些迷茫。
“哎,”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也罢。无论你是与否,我都必须要成为一名魂武师,无论有多难,否则……”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脑海里再次闪过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少年的眼里突然浮现出一抹若隐若现的暗红。他死死地握紧了拳头,身体不自禁地微微颤抖起来,鼻子里不断喘着粗气,仿佛正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然而,随着喘息声越来越剧烈,少年渐渐有了失控的趋势。
就在这危急时刻,“咚咚咚”背后传来短暂地敲门声,陡然将他从梦魇中拉了回来。
深呼吸了几口气,少年心中暗自庆幸了几秒。紧接着飞快地调整了一下情绪,略作沉吟后,他理了理衣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义父!”他有些惊讶地喊道。
迎面站着一位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即使一身锦衣华服,依旧遮不住那异常壮硕的身材,一头红发随意地散在脑后,透露出一种狂放不羁,不怒自威的气势。
中年人名叫陈啸战,是天澜帝国的护国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少年名为洛轩,是陈啸战的养子。
“轩儿!我猜你也没这么早睡,怎么不开夜明灯?”陈啸战面露微笑,和蔼地看着眼前的洛轩,开口问道。
“走廊上有就够了,屋里又没客人。”洛轩微微低头以示敬意,轻声回道:“再说,我喜欢黑暗。”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进去了。”陈啸战闻言,拍了拍洛轩的肩膀,“说了多少次,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束,我一直把你视若己出。”
洛轩抬头看着陈啸战,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做作的痕迹,那炽热的眼神似乎要将洛轩融化在其中。
洛轩露出了笑容,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意,驱散了之前的阴霾。
“我明白,义父。”
“嗯,这才对!”陈啸战再次重重地拍了拍洛轩的肩膀,洛轩吃痛,吸了口冷气,无奈地看着他。
陈啸战见状,大声笑着说道:“哈哈,你这身子骨,还得好好练练啊!平时多吃点饭,别总只吃那么一小口。”
“我会的。”洛轩表明上平静地回道,心里却不禁想着:不是不想吃,是实在吃不下啊。从来都没有饿的感觉,我也很无奈啊。
这时,他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响起两个字:“怪物!”
洛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眼前的陈啸战,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意识到这是仅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心中不由得翻起了惊涛骇浪。
“你是谁?为何会在我脑海里?!”洛轩暗自大声地问道。
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他的幻觉。
“轩儿?轩儿!”陈啸战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洛轩。他虽然无法感知洛轩的想法,却能看见他不断变化的神情,感觉有些莫名,连叫他几声都没有反应。
“啊?怎么了,义父?”洛轩回过神来,想起陈啸战还在自己面前,连忙平复了心情,暂且将脑海中发生的事搁置在旁边。
“什么怎么了,我才要问你怎么了?刚才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陈啸战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洛轩。
洛轩有些尴尬,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镇定地回道:“没什么,义父。突然想到点事情。”
陈啸战疑惑地打量了一下洛轩,脑海中闪过自己的来意,心中一动,有了猜测:“你是在担心明天前往南都学院的事吧?”
“嗯?啊!是……是啊。”洛轩正愁找不到借口,赶紧接过话来:“第一次出远门,难免有些担心。”
陈啸战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道:“哎,不要怪你义母,没有我点头,她也不敢这么做。”
停顿了一下,他连忙又补充道:“虽然今天刚进行完魂试,明天就让你去南都是有些急了。不过我们绝对没有赶你走的意思,你千万别……”
“我明白的,义父!”没等陈啸战解释完,洛轩就急忙打断道:“再说了,这是好事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岂会怪谁?”
这是洛轩的真心话。
南都学院作为天澜三大学府之一,为帝国培育了无数强者。现天澜十大魂武师中,有半数皆毕业于南都学院。
可以说在培养顶尖人才方面,南都学院的口碑甚至超越了帝都皇家学院,是洛轩心中的圣地之一。
虽然义母平时不怎么待见他,但是前往南都学院这件事,无论她本意如何,对洛轩来说她倒是做了件好事。再者说,他也早就想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了。
在护国公府里他是陈啸战的养子,人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即使在帝都也没几个人敢把他怎么样。这样的生活缺乏危机感和挑战性,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很清楚,如果想要成为强者,就必须离开帝都这个温室。而他,有一定要变强的理由!这次南下求学之行就是最好的机会。
“好!”陈啸战大喊一声,把洛轩吓了一跳。
他满脸欣慰地看着洛轩,充满感慨地叹道:“哎……我们的小轩轩长大了啊!”
“小,小轩轩……”洛轩满头黑线,“义父,您要是不会夸人不必硬夸,您这样只会弄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臭小子!”陈啸战轻拍了拍洛轩的头顶,笑骂道:“老子难得感慨一句,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嘿嘿……”洛轩傻笑了一声。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温馨,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过了一会儿,陈啸战突然提起了一件洛轩很在意的事:“关于今天的魂试……”
“义父……”洛轩心中正充满了疑惑,连忙接口道。
然而,他话未说完,就被陈啸战打断了。
“我明白你要问什么,但是,很遗憾,我也无法告诉你‘黑球’究竟是不是真元玄灵。这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听到这话,洛轩不免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陈啸战宠溺地摸了摸洛轩的脑袋,微笑地补充道:“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即使它不是真元玄灵,也会对你成为魂武师有帮助,甚至比任何真元玄灵能带来的帮助都要大。”
“因为……我曾经在某个人身上见过和你一模一样的情况。”陈啸战眼里露出追忆之色,感慨地说道:“而且那个人,无比强大。”
听到这里,洛轩有些激动起来,“您说的,是我的亲生父亲吗?”
“嗯?你怎么知道?”陈啸战充满惊疑地问道。
要知道,自从十二年前,他将襁褓中的洛轩从战马纷飞的边关带回后,对外一直宣称是他从战场上捡回的孤儿。至于洛轩的真实来历,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包括洛轩在内。
整个帝国,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屈指可数。
“糟了!”洛轩心里一惊,“难道现在就要把这个秘密告诉义父?”
“可他能信吗?万一弄巧成拙,岂不是……”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陈啸战却再一次“救了”他。
“我知道了,肯定是若风和若霜告诉你的,对不对?”
“啊?这……大……大概吧……”洛轩虽然不知陈啸战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却也暗自松了口气,心里惭愧地想着:“抱歉了若风哥、若霜姐,这锅你们就先替我背着吧……”
陈啸战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有些气急,“我叮嘱过他们多少次了!”
当初,洛轩的父亲将洛轩交于陈啸战时,恰好他的一双儿女陈若风、陈若霜也在场,这才被他们知道了这件事。
洛轩小时候经常和他们一起玩耍,再加上他们当时也小,无意中说漏嘴的可能确实很大,所以陈啸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
“哎……”陈啸战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不过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泄露出去,任何人问起,你都要说自己是个战争孤儿,明白吗?”
他不想这么早就向洛轩坦露这件事,就是怕他会无意中说漏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也是洛轩亲生父亲的要求,却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
只不过,这一次,他确实是错怪了他的一双儿女。陈若风和陈若霜对于父亲交代的事一直放在心上,从未在洛轩眼前提起过那位叔叔的事。
洛轩之所以会知道自己的来历,是因为这些事都是他亲眼看见的,尽管当时他还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从出生起的所有记忆,他都记得一清二楚,这其中,也包括那一场惨剧。
“没错,你的亲生父亲还活着。”陈啸战索性直截了当地说道。
“真的吗?!”洛轩满脸激动,声音甚至有些颤抖起来:“他到底去了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他……”
脑海里关于婴儿时期的记忆一点点苏醒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父亲的安危。
陈啸战做了个手势,示意洛轩停下,接着,一脸严肃地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我全部无可奉告。”
洛轩惊讶地张大了嘴。
“除非……你能成为一名魂武师。”
听到这句话,洛轩有些明白了。
他看着陈啸战脸上意味深长的表情,慢慢合上嘴巴,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这也是父亲的意思吧?”
“在我成为魂武师以前,知道的再多也是徒劳。”
陈啸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哈哈哈,不愧是他的儿子,脑子就是好使,比我强!”
“义父,您这是大智若愚!”洛轩咧了咧嘴。尽管心里依旧放不下,但他还是选择接受“两个爹”共同的安排。
“行了,自家人知自家事。”陈啸战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蹲下身,双手放在洛轩的双肩上:“我答应你,下次见面时,如果你正式成为了一名魂武师,那么,我就把我知道的关于你父亲的事,全部告诉你,怎么样?
“一言为定!”洛轩伸出左掌。
“一言为定!”陈啸战刮了刮洛轩的鼻子,随后伸出了右掌,两人击掌为誓。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摸了摸洛轩的脑袋,“好了,早点休息吧。明早福伯会把你送到魔能列车站,到了南都自会有人接应你。”
“谢谢义父!”洛轩发自内心地感激道。
这不只是为了陈啸战夜里特地跑来开导他,更是为了这十二年来,陈啸战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
尽管作为天澜帝国的护国公、帝国军部掌令,陈啸战每天有许多公事要处理,但他依旧会尽可能地抽出时间来陪洛轩。
在洛轩眼里,陈啸战早已和他的亲生父亲没有差别。
“嗯。”最后拍了拍洛轩的肩膀,陈啸战转身离开了。
目送他走出院子后,洛轩关上了房门,依依不舍地伫立窗前,心里久久难以平静。
“这种时候,你们人类应该会流几滴眼泪才对吧。”突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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