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消除游戏》免费试读_舸逆江行
楔子:消失消失再消失
故事发生在地球平行空间的兰克星上。
双庆市最近并不太平。
接连有荒诞离奇事件发生。
9月26日,双庆市银乐迪KTV下方的一家超市发生了恶性抢劫事件,劫匪作案手段极其凶残,手持倭国刀将一大学生的手臂完全斩断,可偌大的手臂当场消失。
所幸抢救及时,伤员生命无恙。
待其苏醒之后询问当事人究竟发生了什么,当事人居然一无所知,只记得自己遭遇到了抢劫。
谈及手臂,则是坚定摇头,一口咬定自己从来就没有那只手。
通过调取监控录像,证实歹徒挥刀的时候被害人的确没有那条手臂。
奇怪的是,肩膀断裂处的伤口鲜红刺眼,绝对是新伤,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警方通过多方走访调查,依然是毫无头绪。
……
10月17日,某主干道斑马线口,车流涌动,飞驰奔腾的车辆宛若一道道鬼魅的残影,速度快到每每掠过,皆是能带起嗖嗖的破空声。
路口处有一视力不大好的老太,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踏上斑马线,步履不稳地走向对面。
正当此时,一辆大货车从拐角处狂奔呼啸而来,司机猛地发现前面有个瘦骨嶙峋的佝偻人影,吓得汗毛悚立,疯狂摁响震耳欲聋地鸣笛声。
老太听到声音,反而停下脚步,扭头愣愣地看向朝自己凶悍碾压而来的钢铁怪物。
就在车祸即将发生的瞬间,就在血腥气息即将弥漫空气的那一刻。
老太忽然间消失了。
监控录像没有任何反应,司机的心情也是诡异的平复下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所有目睹到这一切的目击者尽皆失忆,就连老人的家人也没有寻找。
……
10月22日。
双庆市某座工厂内部,几个工人正在操作巨大的搅拌机,往其中铲加泥沙。
三个人一边做事,一边拉着家常,聊着这家的老婆多漂亮,那家的儿子学习成绩多好,或者是吐槽吐槽老板发的工资太低。
没有人意识到在搅拌机这种危险设备旁边作业不够专注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
淡薄的安全意识让他们没有注意到渐行渐近的死神。
一人漫不经心地停下动作,把铲子靠在旁边,掏出烟递给同伴,同伴凑过来借火的时候,铲子突然往搅拌机里面倾斜着倒了下去,抽烟的工人被倒下的铲子顺了一下,瞬间重心不稳地朝搅拌机内部倒去。
两名工友连忙拉拽,然而并没有拉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落入其中。
惨剧发生的瞬间,搅拌机豁然消失,即将掉入其中的工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痛得皱眉坐起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膝盖软了。”
“小心点撒,怎么摔了哟?”
两名工友连忙跑过去把他扶起。
“搅拌机勒?”摔倒的那人龇牙咧嘴地倒吸凉气,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和不远处堆积的待搅拌沙土说道:“吹了半天龙门阵,连搅拌机都忘记了。”
两名工友也是面面相觑:“不对啊,搅拌机都没有我们在这里瞎聊什么呀?工头怎么协调的,设备不是应该提前摆放在这里吗?”
三人相互对视,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皆是对刚才发生的危险完全遗忘。
……
11月11日,几个蜘蛛侠正坐在单人坐板吊具上清洗大楼的玻璃外墙。
他们都是拥有着多年工作经验的高空清洁人员,安全意识极强,技术和心理素质也是过硬。
从业很多年,作风稳重,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故。
这次,他们反复确认过安全吊具后进行正常作业。
20多层楼,60米左右的高空,刹那间,单人坐板吊具连同安全绳豁然消失无踪。
几个高空作业人员失去凭托后自由落体下坠,绝望的惨叫声划破天际,砰砰几声闷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伴随着鲜血飞溅,生命气息全部消失。
警方和医务人员接到通知后迅速赶到现场,看到的只有无比诡异的场面。
大楼上半部分干洁透亮,水渍未消,显然刚刚做过清洁,然而安全吊具完全不见踪影。
人死了,必须找到原因,可是这情况怎么找原因?安全事故?还是什么?
没有安全吊具,他们怎么把几十米的大厦上半部分清理得干净铮亮的?悬浮飞行吗?
可惜无论怎么调查皆是查不到任何原因。
……
除了这种涉及人命的大事之外,还有不少的小事也在同时发生。
比如发廊里面,有个潮男想去做个新发型,刚刚坐上理发椅,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猛地灰飞烟灭。
瞬间成了个亮堂堂的光头,刚刚还在夸赞他发质不错的理发师皱起眉头说道:“兄台,你这样子,让我怎么给你做发型?”
理发师说到这似乎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不对,话锋猛转:“对了,本店有各式各样的假发出售,您要不要看看?”
那潮男听了这话,看着镜子里光秃秃的脑袋,一头雾水:“我怎么会是光头?我什么时候剃的光头?”
“哈,帅哥,你可真好玩儿,你连自己什么时候剃的头都不记得了。”那理发师笑了笑,继续说道:“看你光成这个样子,连一点儿发桩都没长出来,肯定是刚剃没多久啊,这才几天就不记得啦?”
潮男听了他的话,懵圈地眨着眼睛:“是吗?我刚剃的吗?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他满肚子的嘀咕,可愣是想不起自己什么做了剃头这件事。
诸如此类的诡异事件在城市各个角落发生,还有美女进了试衣间,换完衣服想要换回来的时候发现内裤不见了,开始无比烦躁地埋怨自己年纪轻轻就得了老年痴呆,出门居然忘记了穿内裤。
——
只是这所有的事情,大点的被当做了悬案处理,或者是封档研究。
小点的皆是不了了之,除了那一两个当事人犯浑之外,放在整个社会上连点儿泡都没能冒起。
消失的东西各种各样,皆是毫无征兆。
亲历者,目击者通通失去了记忆,对消失之物没有半点儿印象。
包括那个莫名其妙不见的过马路老奶奶,她的家人和朋友居然是同时忘了这个人,仿若从来未曾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第一章 黑衣人和白玉枫
凡人对于诡异的力量一无所知,无论是谁,面对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同样的,没有人知道,在双庆市的某个富人住宅区里,有个黑衣青年正狂躁地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抓狂地自言自语说:“为什么?为什么老子一直都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我辛辛苦苦赚那么多幸运点有毛用?你这个坑爹的系统,我要你何用!”
他看起来像是个病入膏肓的精神病患者,双目血红,癫狂中亦有些许丧失理智的杀意。
“老子不管,你必须给我消掉老子想要的东西,就算付出什么代价也在所不惜。”黑衣青年不住地停下脚步低吼:“那些死掉的人关我屁事!死了就死了!”
说到最后,居然是竭斯底里地仰天怒吼。
这在安静的富人区内,制造出了极大的动静。
几个夜巡的保安连忙紧张地聚集到此处,眼见是业主也便没有多管,四下散去。
只是与此同时,迎面走来个抱着一叠文件夹,穿着简单横纹背心和廉价沙滩裤、人字拖的年轻人,他面色焦愁,步履匆匆。
一不小心和正在发飙的黑衣青年撞了个满怀。
哗哗哗~
文件夹撒的一地都是,那黑衣青年通红嗜血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这个不长眼的家伙身上。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后者连声道歉。
黑衣青年双耳屏蔽,好像是满腔的杀气找到了倾泻的出口,疯癫地狂奔过来轰出记重炮飞腿。
速度快到刮起凛冽劲风,整个人犹如泰山压顶,气势逼人。
沙滩裤男子傻眼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砰!”
闷雷惊起,皮肉相撞。
沙滩裤男子犹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一棵道旁的大王棕树干上,震得这粗壮的树木通体激颤,叶冠沙沙作响。
“不长眼的狗东西,居然敢撞你爷爷我,知道老子是谁吗?!”
黑衣青年声音剧烈起伏,情绪极度不稳定。
“把他给我干掉,让这个垃圾从我的眼前消失!”他怒指向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着站起地沙滩裤男子,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
只是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突然如水波般在空气中荡漾起来,整个人的体型都变得极端扭曲。
“啊啊啊,干什么?!干什么!!怎么可能!你敢!”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居然连同身体诡秘消失,此地归于风平浪静,似是什么事情也未曾发生过。
“咳咳咳。”
沙滩裤男子捂着胸膛,皱着眉头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茫然地甩了甩头,望着那满地的文件夹怔怔发呆。
他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倒在这个地方,可心头莫名的感觉到刚才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可愣是什么也想不起。
“咳咳。”
白玉枫甩了甩脑袋,胸膛的剧痛如潮水般汹涌地扑向大脑,他强忍着不适把文件夹拾起,一步步挪向小区深处。
作为双庆市最大的服装设计公司紫罗兰集团的一名基层设计师,白玉枫来这全市有名的富人区并不是住在里面,而是给设计部老大送稿子。
按理说,本来明天上班的时候交也不迟,可这遭天杀的奇葩领导仿佛非要刁难刁难底下的员工才能显示出自己的官威,非要让白玉枫从家里马上送过来给他看。
美其名曰是时间宝贵,不能耽搁工作进度。
“砰砰砰。”
总算到达目的地,白玉枫缓了缓呼吸叩响大门,只是痛楚依旧,眉头依然是忍不住来回褶皱。
“嘎吱。”
门开了,是个穿着围腰的老妇,白玉枫见状,心道可能老总家的保姆。
他强忍胸口的不舒服露出一抹很勉强的笑容:“你好,我找汪经理。”
“哪里来的?”老妇上下打量了下他,口吻恶劣地问道。
“哦,是汪经理让我来给他送设计稿的,刚刚在门口的时候门卫已经给他打过电话确认过身份了。”白玉枫指了指怀里地文件夹。
“在这等着,我进去问问。”
老妇撂下话直接砰地一声将门关了。
白玉枫站在门外,忍不住嘀咕道:“拽什么拽?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了约莫十分钟,门总算是又开了,那个保姆模样的老妇冷冰冰地看了眼白玉枫的人字拖:“里面刚做过清洁,把鞋脱掉进来。”
“呵,问个问题问了十多分钟。”
白玉枫扯了扯嘴角,心头不爽,但也没有过多计较。
进门脱了鞋后,他咧嘴笑道:“大姐,麻烦您能不能帮忙找双拖鞋?”
“拖鞋?”保姆嫌弃地摆摆手:“直接进去吧,这里的拖鞋也是你这种人能穿的?”
“我这种人?我是哪种人?”白玉枫听这话瞬间就火了,瞪大眼睛抬高声音:“你倒是把话说清楚,老子是哪种人?”
愤怒好像把胸口的痛楚都减轻了许多,他上前一步,腰板挺直居高临下地逼视着这个满目轻蔑的保姆。
后者似是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毛,后退一步,气急败坏地叉腰反骂:“哎哟,还不得了了,还敢发脾气!儿子给我下来!你怎么教你手下这帮子人的?!敢在你老娘面前大呼小叫!”
老娘?
冰冷的凉意顿时从白玉枫的心头扩散到全身。
蹬蹬蹬蹬。
一个穿着睡衣的国字脸中年人从旋转楼梯上快步跑了下来气势汹汹地挡在两人中间:“怎么回事?!”
“你这手下敢冲我发脾气?!”老妇叉着腰,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下白玉枫的鼻头。
后者强压下被人指鼻的怒意,正要张嘴道歉,突然啪的一声脆响,挨了记结结实实的耳刮子。
鳃部瞬间火辣辣地红肿起来,嗡嗡的耳鸣弥漫大脑,眩晕的同时又有点恶心。
“谁给你的胆子?!”中年人怒目圆瞪地咆哮道:“老子看你是不想干了!”
屈辱、悲愤、苦闷等负面情绪顿时充斥胸腔。
白玉枫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他很想要还手,可是他知道,一旦出了气,这来之不易的工作就将和自己说再见。
这年头,在这摩天大楼林立的花花都市里,找份工作实在太难了,一旦断了收入来源,本来就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生活压力将瞬间化作洪水猛兽将他吞噬。
所以纵然有万般不满,白玉枫依旧是生生吞下这口气,颤抖着挤出了声对不起。
同时递出了手里的设计稿:“汪总,这是您要的设计稿,我完成了。”
“设计稿?!”
汪天冷笑了声,猛地一巴掌拍在那叠文件夹上。
哗啦啦,这些文件夹顿时脱手飞出,洒落一地。
“滚!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汪天用力拽住白玉枫的衣领,打开门把他推了出去,随即轰然关上。
面对那冷冰冰的防盗门,白玉枫捏着拳头,身躯剧颤,嘴唇苍白,面无血色。
“哎,你也混得太惨了,比之前那个傻缺当初还要惨,怎么本大爷遇上的都是你们这种惨人?”
突兀的,毫无征兆的,脑子里出现了个雌雄不辨的声音。
白玉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刻骨的恨意化作极端到不能再极端的情绪侵蚀了他整颗心脏。
“我靠,负面情绪快要超出临界点了。”那奇怪的声音再度出现,同时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动着游走完白玉枫全身神经血管,让他快要爆炸的心态莫名冷静了下来。
呼。
长舒了口气,白玉枫还是没有在意脑子里出现的那个声音。
他只觉得是自己在盛怒之下产生的幻听。
平复下心情,忍不住摇头长叹:“哎,呆不下的城市,回不去的乡下!”
感慨完他落寞地转身欲离,临末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过身看着那合上的防盗门呸了一口,“什么东西!”
说话的同时愤怒地扬腿狠狠踹了一脚,这才稍微解气地踏上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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