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岗灶神再就业》——饭高八斗

第一章 天降大任

“卧槽，原来今天是我成仙的日子吗！”

张单看着面前两个表情认真的小正太，情不自禁地说出这句话，今天的遭遇在他不长不短的28年生涯中可以说是太刺激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还要从今天早上他起床开始讲起......

张单就是个有点懒散的普通的男青年，除了一张稍微好看的脸之没什么特别，上了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后在一个普通的公司做着一份普通的工作。

但是，今天一起床他就感觉与以往不同，好像有什么特别的事儿等待着他。因为今天是他28岁的生日，而他从起床的时候开始眼皮就一直狂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两只一起跳，我这是要中风吗？”

......

果然。

“小张啊，不好意思，现在行业不景气，公司的业务不断下滑，要进行大规模的裁员，你被辞退了。”

面对HR公式化的说辞和略带怜悯的微笑，张单还想挽救一下，不过HR果断地没给他机会。

“你是第一批被通知辞退的员工，公司的裁员补偿金还充裕，越往后可就......”

张单听出HR的言外之意，果断拿起信封去财务处领了3个月的工资，跟同事们告别之后潇洒地走人了。

他端着放着私人物品的盒子坐在楼下的小花园发了会儿呆，以前一上班就浑身难受，结果真不用上班了还有点无所适从，大概是贱的。

“就当放假了。”张单摸摸兜里那几万块现金，打定主意先回去给自己做顿好的，再睡他三天。刚要起身兜里的传来一阵手机铃声，张单接起电话一个刻薄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喂，小张啊。”

即使隔着电话，张单也本能地点头哈腰，“唉唉，王姐，是我是我。上个月房租我一会儿就给您打过去。”

“哦，我就是打电话告诉你，那套房子我已经卖了。买主要求三天之内腾空，你赶紧收拾东西搬吧。”

张单被今天第二个意外打击得目瞪口呆。

“什么？三天，这也太急了，让我一下子搬哪去啊。”

“小张啊，你住了也快有四年了吧，我看得你一个人不容易，房租从没涨过，对你很可以啦。我这也是急用钱才要卖房子的啊。”

“是，我知道您急用钱，可是我收拾东西找房子搬家怎么也得给我一个礼拜吧，三天也太急了！”

电话里的声音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哎呀，这样吧，上个月房租我也不要了，当初的押金你也不用找我退了，中间差价算是给你补偿了。你赶紧搬家，三天后我就去换锁了。”

“王姐...我...”

“嘟嘟嘟......”还没等张单做最后的挣扎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前一分钟失业后一分钟无家可归，原来两只眼皮跳是他妈祸不单行的意思......

张单只想知道，这世界上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在生日这天如此丧到极致，简直就是丧中的王者。

他呈现痴呆状坐在原地，开始走马灯状态回顾他短短的一生了。

父亲早逝，因为母亲的重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从高中直到大学都独来独往地打工照顾母亲，可惜母亲最后还是走了。

之后就是毕业工作，每天早九晚五周而复始，除了下厨做饭这一个爱好甚至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就这么得过且过地混日子。

没家人有没朋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要做的事儿，想到这他恍惚有种茫茫然天地间无所依存无以为家的孤独寂寞冷，抱着箱子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瞎溜达。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金融区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景象已经换成小街古巷参天大树，周围的汽车鸣笛声也被二胡声和鸟叫代替。

原来自己生活了这么久的城市还有么有逼格的老区呢？

张单从小的兴趣爱好一直很老干部，年纪轻轻就喜欢喝茶听戏书法下棋，活像个古代人，所以这种旧旧的老街区特别对他的口味。

正走着，忽然他感觉冥冥中有什么东西指引着他往一个不起眼的无名巷子里走去。

巷子又深又窄，两边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越往里越安静，仿佛人间的嘈杂声都被挡在了巷口外，张单的脚步声在这安静的衬托下尤其突兀，让他有种穿越的错觉。

当他走到巷子尽头，面前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门上一个不大的牌匾写着“灶君庙”三个斑驳的金字。

张单自言自语地往里走，“今天这么倒霉，看来还是进去磕一个吧。”

迈进朱红色的大门光线一下暗了许多，他将盒子放在门边，往前两步跪到了垫子上，当刚磕完第一个头抬起身的时候......

“卧槽，这什么情况？”

只见案子后面的供桌上只有左右两个童子像，服装一红一蓝。

而中间的主神位却空无一物，好像被整座搬走了。

张单抬头的时候恍惚觉得红色衣服的童子像的眼镜好像转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仔细地辨认，嗯，应该是眼花吧......

“现在小偷怎么这么不讲究啊，这也偷！”

张单嘟嘟囔囔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土转身离开，就在他马上走到门口准备拿盒子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让他汗毛竖立。

先是悉悉索索一阵微小的响动，接着他就感觉身后忽然多出了两道呼吸。

冷汗瞬间从毛孔中涌出再从后背流下去，他很确定刚才进来的时候这个小庙里只有自己一个大活人，那两道呼吸......

他僵立在那里双腿发软，心里想：不会吧，已经丧到大白天撞鬼了吗？这个28岁生日是不是过于跌宕了！

背后那两道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在他马上要吓到尖叫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两个稚气未脱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试探，“大人，是你吗？”

张单感觉这声音好像没什么杀伤力，鼓足勇气慢慢转身，只见身后站着两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身上穿着好像cosplay的古装衣服，头上还梳了两个丸子。

其中那个穿红衣服的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一样萌，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惊喜；另一个蓝衣服的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稍显严肃了，但是眼睛里也透出激动的神色。

张单还在愣着，那个红色衣服的小正太已经扑上来抱住他的腰撒娇，“大人，你跑哪里去了，我和小恶等了你好久啊！”

唉，等等，怎么这俩小孩的打扮好像有点眼熟啊？他慢动作一样的将目光慢慢移动到案桌上，只见刚才两个童子像的位置也空空如也。

卧！槽！哪去了？！

张单心态瞬间崩了，腰上还挂着一个也顾不得了，围着供桌转了好几圈，上上下下察看着，就差撬地砖了。

“没了......”他呆愣愣地自言自语，两个大雕像就这么凭空消失在自己眼前，然后还蹦出两个活生生的小正太，这应该不是大卫科波菲尔与刘谦联手玩我吧?

不要慌，张单深呼吸着回忆着今年的经历，莫名其妙走到一个诡异的小庙，庙里俩雕像看样子还活了！抱着自己认亲！

他头皮一阵发麻，小心翼翼地把挂在自己腰上的小人扒开，边往后退边用一种温柔的甚至可以称为狗腿的声音问：“两位小...神仙可能认错人了吧？”

红衣正太瞬间泪眼汪汪，万分委屈，“大人，我是小善啊，你不记得了吗？”

张单仔细辨认了一下，确认过眼神是不认识的人，他脸上两个大写的懵逼很好的回答了正太的问题。

他觉得今天太不正常了，一定是幻觉，他闭上眼转过身不断默念：“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还在睡觉，我还没起床。”

蓝衣正太皱着眉盯着张单思考了一下，拉住马上又要哭着扑上来的红衣正太说：“小善别闹，我看大人可能真的不记得了。”

张单挪着步子小声试探着，“既然我们不熟，那恕在下先走一步了吧......”

两个小孩异口同声大喊：“不许走！”

张单腿一软，差点跪下，立马不敢动了。

两个人又继续开始了讨论：“难道他下凡的时候头先着地的吗？！”

“或者是投胎的时候把脑子给烧了？”

张单听着两个小人儿奇异地对话，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蓝衣正太走上前，目光炯炯地盯着张单，直到看的张单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要离家出走了，他才郑重地说：“大人，其实你不是凡人，而是个神仙。”

哈？我刚才的听觉是不是瞎了一瞬间？

张单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面部表情面对当前的情况，整个人看上去很痴呆。

蓝衣正太没有给张单回味的余地继续说道：“你就是天上灶君之一的张单，我叫小恶他叫小善，是跟随你的童子，因为一些...嗯...意外，下凡的时候你和我们失散了，我们在这个灶君庙里已经等了28年了。”

旁边的小善咬着袖子，忍住眼泪拼命地点头表示赞同。

张单一脸你们TM的在逗我吗的表情，狐疑地四下张望，“这不会是什么整蛊游戏吧？剧本有点过于草率了，一点逻辑都不讲了？”

“什么呀大人，小恶说的都是真的！你叫张单，今天是你28岁生日，所以你到这里是注定的，因为你最初成为灶君就是28岁生辰这一天，当然了也是你的死祭。”

张单整个人都斯巴达了，生辰也是死祭，这个梗让他觉得事情的发展实在不太愉快。

“你们到底是谁啊，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和生日！如实招来，要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因为你当灶神的时候就叫张单，你投胎根本就是意外，所以你肯定还叫张单，外貌性格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而生日，28年前的今天我们是前后脚出的南天门啊，我们当然知道了。”

“对啊对啊，而且我们这个灶神庙是有法术的，除了你没有人能找得到，不然我们怎么会现身啊。”

为什么这么扯犊子的解释我竟然还觉得好像还挺有道理的？张单内心十分矛盾，矛盾中又有点震惊，震惊里又夹杂点了半信半疑：“卧槽，原来今天是我成仙的日子吗？”

两个小孩十分认真地点点头，用力地“嗯”了一声。

哎，不对！那我岂不是就要当场去世了？！

张单已经混乱的不知道是该大叫绕我狗命还是该大喊我欲成仙了......

毕竟这是他第一面对这样尴尬的局面。

他的内心世界正在经历暴风骤雨：镇静！看了那么多年的小说，我不是一直都幻想成为主角吗，那种废柴翻身，落水狗脱胎换骨的剧情我不是一直都很渴望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啦！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小说里的情节真的发生在我身上呢！我也许真的是修仙小说的男主角呢？！是流落在凡间的神仙啊？！

所以死了我也会立马复活升级......吧？！

我就说我的人生不可能一直这么丧！我一定是身负重大使命来到人间的！什么裁员什么王姐，都给老子玩蛋去！

今天就是我恢复神力大展神威的日子！我是要拯救世界的男人！

妈！你看到了吗！儿子今天可能要死啦！！

第二章 大失所望

张单只觉得血脉喷张，好像有无穷力量在四肢中奔腾，应该马上就可以飞檐走壁翻云覆雨拯救天下苍生了吧！

“那今天就是我成仙的日子？我死之前不需要进行什么仪式嘛？”

“谁说你要死了？”

不需要死就直接升级！我去，我一定是个开了挂的神仙，连飞升都这么轻而易举！张单已经陶醉在自己无边的法力中不可自拔。

“今天就是你恢复身份的日子，在你见到我们的那一刻起你的身份就恢复了。”

“天界的制度真是太人性化了！”张单兴奋地盘算着，“那我能不能先去天庭游览一下啊，好想去我曾经生活和战斗过的地方去看看啊。还有啊我来人间是有什么重大使命？我有什么厉害法力？是不是得有个特别炫酷的法宝？”

“呃......”两个小孩面面相觑，好像吞吞吐吐地不知道怎么说。

张单却完全没注意，还沉浸在此刻人生巅峰一般的体验里兴奋不已。

“大人，你跟我们去一个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说完小善拉着张单就往外走。

说来也奇怪，张单进来的时候明明觉得这条小巷很深很长，但是被两个小孩拉着好像三五步就走出来了。

等他回头一看，巷子口已经消失了，原来的位置变成了一面砖墙，好像刚才的小巷破庙都是自己的幻觉。

他们三人左转右转的走到一条叫幸福街的街道，正好位于新城老城的交界处。

当走到幸福街靠近尽头的一个角落时，张单的目光首先被一棵巨大的银杏树吸引，阳光透过树冠间的缝隙在旁边破旧的房顶屋檐和紧闭的门上洒下金色的光斑。

两个小孩在树下停步，指着面前的门脸对张单说到了。

张单这才看仔细银杏树旁的门脸到底是有多破：门板上裂开好几道缝虚掩着，随着风吱吱呀呀听的人压根发酸。墙上的窗户布满灰尘，还碎了几块玻璃。

因为门口的银杏树过于茂盛，巨大的树冠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显得这门窗墙壁更加衰败。

“这什么地方？？”张单看着眼前的危房实在是不太想进去，就算不上天也得是个人间仙境一样的地方才配自己的身份吧。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他背后响起，“哟，小张终于来啦？那就赶紧干活吧，别墨迹了，都等了你28年了，一大堆事儿要你做呢。”

张单被吓得一哆嗦，这神仙怎么都一个习惯，喜欢鬼鬼祟祟地从背后出现啊。

来人是个穿着鲜艳运动服拄着银色登山杖的红鼻子胖老头，小善小恶赶紧走向老者，鞠躬问好：“土地爷爷好。”

“你？土地公？”是这位土地的打扮让张单再一次对整件事情产生了严重地怀疑。

“我看，恕在下先走一步了吧......”

张单刚要迈腿，三个人异口同声喊道：“不准走！”

张单这回可有点小情绪了，“说，窃听器在呢，针孔摄像机呢？你这个群演也太不敬业了！”他边问边对老头进行搜身，连山羊胡子都扽了扽看看真假。

老头跺着登山杖吹胡子瞪眼：“哎哎，成何体统，快把胡子撒开！”

“什么节目这么没节操？是我英俊的脸上写了弱智两个字吗！哼！”张单有种白日梦醒的失落感和羞愤。

小善在旁边着急不知如何是好，小恶冷静地对土地公说：“土地爷爷，大人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唉看样子是啊。我真是土地，真是！我把衣服换回来你再看看。”

一阵白雾猛然出现在张单眼前又快速散去，老头的打扮瞬间换成了古代装束，拐杖也从登山杖换成了木制的龙头拐杖。

土地公还在张单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嗯？这台词怎么那么耳熟？

如果刚才张单还觉得这三个神经病组团忽悠自己的话，现在是彻底傻了，这老头的近景魔术也过于炫酷了吧。

土地公从宽大的袖子中拿出一个册子递给痴呆的张单，“这就是你的法器，百味谱，你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张单接过册子，瞬间感觉指尖微麻一股奇异的热力涌上头顶，脑海里闪现出一些陌生的场景，场景中的人正是自己，看起来就像是电影片段的回放。

......

“姓名。”

“张单。”

“职位。”

“灶君。”

“下凡理由。”

“接受处罚，戴罪立功。”

坐在南天门进出管理办公室的神将从档案上抬起头，看了一眼眉开眼笑的张单和身后两个兴奋不已的小仙童。

他在这南天门守门这么久了，见的受罚仙人多了，哭天抹泪的，义愤填膺的，愤愤不平的，依依不舍的，乐成这样的真是头回见。

“确定是接受处罚？”

张单控制了一下面部表情，点头道：“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我们是带着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仙的态度下凡的。一定端正态度，争取早日重回仙班。”

后面两个小仙童头点的跟鸡啄米一样。

虽然守门神将完全不信这三个人的态度有多端正，但是上面安排的，他也就是走个流程。

拿过张单的神仙证，在后面的空白页上盖了一个大大的“罚”字。

“行了，拿着证去南天门排队吧，前一个历情劫的上仙下去了就轮到你们了。”

“我可事先说好，你这属于有案底的，上面会特别关照人随时注意你们的动向，不该干的事儿别干。随时会有监察神仙去抽查的。”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努力工作，好好改造。”

“行了，别鞠躬了，走吧。”

......

一大两小站在南天门下，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广阔云海，凡间影影绰绰的光在云雾的烘托下显得如梦似幻。

三个人被风吹得有点站不住，看着眼前的美景更是觉得不太真实。

“大人，我们这就下凡了？”

“是啊。”

“大人，我们是不是很久都不会回来？”

“是啊”

“大人，我有点想哭。”

“傻小善，哭什么，难道还舍不得这天界吗？”

“不是，我这是喜极而泣，流出的是幸福的泪水啊！”

......

片段消失，张单实在不想承认那么丢人的神仙是自己，但是那张熟悉的脸让他又无法否认。

现在至少确定两件事......自己可能真是神仙下凡，但是拯救天下苍生这事儿估计和自己关系不大了......

“所以我是受罚下凡？你们真是我的童子？”

“是啊，从您成为灶君那天起我们三个就一直在一起的，您对我们可好了。”

“嗯嗯是的是的，当初大人的绩效考核没成绩，所以被罚下凡重现百味谱并且要攒齐十万功德，下凡之前您还跟我们不要怕，下去跟您吃香的喝辣的，结果丢下我们28年。”

说着说着小善抽抽搭搭又要哭，张单赶紧撸狗一样地地拍拍小善的头，哄孩子和逗狗原理上应该差不多吧？

“绩效考核？天庭还有这玩意儿？”张单嘟囔着，以为自己成仙就能摆脱屌丝形象，没想到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丧，刚才的意气风发早已随风而去。

“那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土地解释道：“呃，本来你就是直接下凡，但是因为南天门内部管理出了点事故，结果给你操作成投胎了，还抹去了你全部的记忆。现在看来是没法一下恢复，但是以后应该会慢慢记起来的。”

张单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基本已经接受了这个倒霉神仙的设定，“所以，我这属于工伤吧，就没点什么补助吗？”

土地看着张单表情无奈：“小张啊，你都做了28年的人了，怎么还是这副德行，做神仙能不能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啊！一个待罪之身，要求还那么多！”

张单摸了摸鼻子，“那我下凡具体是要做什么啊？”

小善将百味谱翻开，指着里面的空白页说道：“就是因为这百味谱上记录人间真情的菜谱全都消失了，大人绩效考核才没成绩。所以处罚也是要你把百味谱重新记满。”

张单翻开本子前面全部是空白，只有最后一页写了几行使用说明。

“第一.菜谱能记录的必须是凝结了人间烟火，让人吃出酸甜苦辣世间百味的真情食物。”

“第二.百味谱若是长久不更新，人间真情的力量慢慢流散，菜谱上的记录都会清零！”

“第三.每记录一道就会得到相应功德点。”

“第四.根据功德点高低，百味谱的拥有者将会得到不同的奖赏。”

“第五.百味谱会根据积累的功德点不断完善，拥有更大的能量，吸引更多世间真情。”

“第六.......”

张单指着无法辨认的最后一行问道：“这行是什么？”

“嗯，我们也不知道，这百味谱您一直拿来垫床脚的。”

张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对自己做神仙时的工作态度实在佩服，法宝垫床脚，是条汉子！

“也就是说，我其实是下凡来做饭的？”

对面三个人齐齐点头。

张单大失所望地叹了口气，以为成了神仙就算不能为所欲为，至少也要呼风唤雨吧，现在这又是什么操作啊，下放劳改也不过如此了。

不过难怪自己从小就特别喜欢围着灶台转，还一度梦想去新东方烹饪学校深造一下，原来这都是都是命中注定啊。

“所以，这就是你们给我准备的店？是不是略显敷衍了。”张单指着旁边的危房十分不满，鬼都不愿意进去吃吧。

土地捋着胡子缓缓说道：“白给？美死你！想要这家店还得完成任务呢。”

“你是受罚来的，本来是要你一切靠自己，白手起家。还是苏吉利托了关系送了礼，上面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我们场外援助的。”

小善看张单不知道苏吉利是谁，连忙解释：“他也是灶神之一，和大人您是很好的朋友，过去我们在天上苏大人没少接济咱们。”

“接济”这个词引起了张单的注意，“我们在天上混的很差吗？还要靠别人接济？”

半天没说话的小恶凉凉地接了一句：“这么说吧，这店和咱们天上住的地方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