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仙劫》——白色曼华
001 月黑风高夜
宁静的夜里秋风瑟瑟,一轮皎月停驻在浩瀚的天际,四周没有星,只一明月当空。
帝京内家家户户灭烛而眠。更夫的声音甚是空灵。不过帝京外的树林中却是另一番场景。
一个身着碧绿流仙裙的女子,怀中抱着一个孩子,拼命的跑着。在她的后面是一群黑衣人。
月光下的树林是那么的美,不过其中几道身影着实有些煞风景!终于,绿衣女子不再跑了,因为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帝京第一崖——绝魂崖。万丈悬崖在月光下显得可不是一星半点的恐怖,那可是相当的瘆人。
绿衣女子停下了脚步,后面的黑衣人也停了下来。绿衣女子转过头看到黑衣人自嘲的笑了笑,对着怀中的孩子说:“非濯,不要害怕,有姑姑陪你呢。”女子精致的脸上布满了血迹,对着怀中的孩子说话的时候却异常的慈爱。
“战倾榆,你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乖乖跟我们回去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黑衣人的头目说。战倾榆缓缓的转过头,对着黑衣人,脸上的慈爱早已退了下去,换上的是冰冷凛冽。嘲讽的说道:“韦浩,你知道我现在最恨谁吗?那就是你,寒家和我战家都待你不薄,可是你呢,你却忘恩负义。怪只怪当初我瞎了眼,居然没看透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韦浩还想说,不过却被战倾榆打断了:“呵,不过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你回去告诉那个女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过,我敢保证你们会后悔一生的…”字音被战倾榆拖得很长,还有一抹淡淡的笑。
“你要干嘛,别做傻事。”韦浩着急的说。然而回答他的是,纵身一跃,抱着怀中的孩子掉下了山崖。“头儿,现在怎么办?”韦浩旁边的一个黑衣人问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没看到人都跳下去了,你觉得从绝魂崖跳下去还会有活路吗?”韦浩闭上了双眼,然后,慢慢的说:“回去就说人都死了,没有活路,都听到了吗?!”“是!”众人齐声回答,惊起了一群栖鸟,扑棱而飞。“而我,也就可以解脱了。”
正在坠落中的战倾榆,松开了怀中的“孩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淡淡的说:“非濯,姑姑不能陪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报仇。”
第二天。
在绝魂崖另一边的南溟山上,一个身着青黑色长袍的老者,在路过一个废弃的狼窝的时候,听到有孩子的哭声,他心下一惊。循着声音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孩子。他走过去,抱了起来,看到孩子的襁褓里面有一块锦布还有一些小物件。锦布上面写了孩子的身世及姓名,关于孩子的很多事情,还有他的使命。
那老者看着怀中的孩子,慈祥的说:“想我南溟寒老享誉天下,唯独遗憾的却是没有一个人可以继承我的衣钵。看你这小家伙也不嫌弃我满身的味道,那么你就跟着我吧。寒非濯,倒是与老夫有缘。”
索性也不去找药材了,下山回家。
寒家内部。
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女人坐在主位上,即使保养得再好,可是无情的岁月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不过,虽是半老徐娘可是风骚犹存。她就是战倾榆口中的“那个女人”寒家家主的庶姐——寒姣妤。
她冷漠的看着殿中回来复命的那群黑衣人,“那女人和孩子都已经死了。”
“噢,真的?那太好不过了。终于没人能威胁到我的地位了!”寒姣妤阴阴的说道。“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没我的事儿吧,希望你遵守你的承诺。”韦浩对寒姣妤说道。“你放心,我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从今天起你就自由了。”寒姣妤说。“那东西呢?把东西拿出来!”看得出来韦浩已经不耐烦了。“看你还挺急,我也就不逗你了。来人!把东西拿上来!”不一会儿,一个婢女就把一个锦盒拿了出来,交到了韦浩的手上。韦浩打开看了看没有问题,绷着一张脸走了。寒姣妤看着韦浩远去的背影,嘴角一抹诡异的笑。
帝京是远辰大陆东帝国的京都。远辰大陆有五个国家,东帝国,南帝国,北帝国,西帝国和中帝国。远辰大陆是唯一一个没有皇帝制的大陆,国家的最高掌权人就是世家,比较自由没有那么封建。
东帝国掌权的世家是寒家,南帝国则是战家,北帝国是宾家,西帝国是司家而中帝国掌权的世家是易家。实力几乎一样,稍强一点就是东帝国,弱一点的就是北帝国。彼此睦邻友好,但是私底下也有不少的暗流涌动。
南帝国战家内部。
战家家主战临奕,战倾榆的父亲,坐在坐在主位上,大厅两边坐满了人。
沉默了一会儿,坐在战临奕下首的一个中年男人开口说话了,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和战家家主战临奕有一些相似:“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现在小榆生死未卜,非濯也不知所踪,现在该怎么办。大家都着急啊。这,”战临奕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说:“你们着急难道我就不着急吗?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那些去打探消息的人呢,还没有回来吗?”战临奕的话音未落就有一个侍卫进来秉道:“有消息了!”
大厅中的人皆是眼前一亮,那侍卫看了看大厅中的人,然后又看了看战临奕,战临奕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不过,那侍卫经过几番欲言又止后,众人见他这个表情都顿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小姐抱着表少爷……跳下了绝魂崖。”吸!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绝魂崖!那是什么地方,跳下去了就相当于去赴阎罗王的宴了。
战临奕听了,不敢相信的说:“消息属实吗?!”侍卫郑重的点了点头。“不过…”侍卫欲言又止。“不过什么,说下去。”战临奕很期待这个转折会有什么希望。“不过,根据我们在江湖中的眼线说,小姐手中抱的那个似乎不是表少爷。”“哦,怎么这样说?”
“因为小姐跑得很快,手中的孩子却异常的安静,这点很不寻常,或许是追杀小姐的人只顾着追小姐,没有发现这点异常,所以没有发现那个孩子不寻常吧。”侍卫淡淡的说。
“战威,说说你的想法。”战临奕慢慢的开口说。
“是,属下认为,小姐抱着逃跑的表少爷十有八九是假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骗过那群黑衣人。真的表少爷,应该被小姐藏起来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战威很是冷静的分析道。
“那这就是说非濯还活着?!”战临奕的二弟战临峰有些高兴的说。
“想来就是这样,不会错了。”战临奕下了最后结论。
众人都长舒了一口气,只要寒非濯还活着,就有希望。只不过战倾榆却是可惜了。
002 银袍医神
15年后。
南溟山下的绿源村内早上的阳光洒满了大地。
一个老大娘抱着一个孩子急匆匆的跑进了南溟寒老的屋子里喊道:“寒老!寒老!快来看看我家焕炀,他不知道害了什么病,口吐白沫不说还一直叫救命。”
喊了有一会儿才见到一个穿着银色衣袍的少年走了出来,温和的说:“刘大娘,发生什么事儿了?”“非濯啊,寒老呢?焕炀不知道得了什么病,请寒老过去治治。他老人家呢?”刘大娘很是着急的说。
“我爹上山有一会儿了,一时半会儿恐怕来不及。”寒非濯有些无奈的说。
“那怎么办呀,我的孩子难道就这样了吗?”刘大娘说着说着伤心的哭了起来。
“大娘您别着急,不如让我试试吧。”寒非濯看刘大娘哭了起来,马上就说。“你?”刘大娘有些疑惑。“不错,如果刘大娘信任我的话。”“这……好吧,横竖寒老是你爹,我相信你。”刘大娘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了,毕竟孩子更重要。
寒非濯从刘大娘手里接过孩子,放在床上,看了看孩子的眼睛。然后抓住孩子的脉搏,半响过后,寒非濯悠悠的说:“他早上吃了什么,或者他去过什么地方?”
刘大娘回答说:“早上我就给他做了一碗米粥,就没有吃什么了,也没有去过什么地方啊……”“这样啊,我实话告诉你吧,焕炀不是害病…”
“不是害病,那是什么?”刘大娘急切地问。
“中毒!”寒非濯看着床上唇色逐渐发紫的焕炀吐出两个字。
刘大娘一听见中毒二字,骇得差点儿晕过去哭着说:“怎么办,还有救吗?”
“这是育灵花毒,不过这附近并没有这种花,应该是有人带来的。这毒性虽霸道,但想要解开也不是很难,只要将育灵花的花茎捣碎和着醋喝下就能解开了。只是这附近没有这种花,实在有些难办。”寒非濯娓娓地说道。
“那可怎么办!”刘大娘很是着急。突然刘大娘叫道:“啊!我想起来了,早上焕炀喝完粥后,就跑了出去,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也没太在意。不过他回来的时候手上确实拿了一株花,我以为是水仙,然后不一会儿焕炀就这样了。”
寒非濯听到这儿也惊了说:“那花呢?”“还在我家里呢,我这就去取来。”说完就跑了。幸好,刘大娘家离这儿不远,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刘大娘就来了。手里还拿着她所谓的“水仙”。
刘大娘气喘吁吁的,也来不及喝一口水,把花递给寒非濯。寒非濯接过来一看,果然,就是育灵花。“不错,这就是育灵花,形和神都似水仙却比水仙毒。”寒非濯连忙折下花茎,对刘大娘说:“你去找点醋来,我把这茎捣碎。”
半个时辰后,焕炀终于醒过来了。刘大娘也是润湿了眼睛,对着寒非濯千恩万谢。寒非濯对着焕炀说:“还有哪儿不舒服吗?”焕炀摇了摇头。寒非濯又说:“那哥哥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告诉哥哥。”焕炀点了点头。
“早上你跑出去后去了哪儿?”
“我去了后面的山头。”焕炀喏喏的说。
“那你看见了什么,为什么你回来的时候拿着花呢?”
“我……我……”焕炀低着头,说不出来。
刘大娘着急了,说:“你这孩子,让你说就说。要不是人家哥哥,你就去见你爹了。”
“我,我看见了,看见了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他好像很着急,花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我叫他,他好像没有听到。然后我就把花带回家了。”正说着,寒老就回来了。
一进门,看见这么多人也是惊了,忙问:“出什么事了?”刘大娘见寒老回来了,道了声谢,带着焕炀走了。寒非濯把刚才的事给寒老说了一遍。
寒老的神色暗了下来,寒非濯看见了,倒了杯水来。寒老坐了下来,让寒非濯也坐下来,两人坐在桌子前,就听见寒老说:“非濯啊,今年15了吧。有些事情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了。我并不是你的生身父亲。”寒非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寒老。寒老说:“你先别激动,先听我说完。15年前,你就在南溟山脚下的一个废弃的狼窝里。我路过时,你还在哭。所以就把你抱了起来,我虽然在大陆上很有名,但是却没有一儿半女。我退隐江湖之后,本想就孤独终老,唯一可惜的是,我的这一手医术没有人继承。把你抱回来后,就一直没有出去过。你等一下。”寒老起身向他的房间走去。一炷香的功夫,寒老拿着一张泛黄的纸还有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图案的玉佩。坐在了寒非濯的面前,把那张纸递给了寒非濯。寒非濯有些接过来一看,纸上的字迹清晰可见。看到最后,寒非濯瞪大了眼睛,看着寒老,不知所措。寒老接着说:“现在你也15岁了,是时候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焕炀看到的老者,不是寒家就是战家的人。我想许是他们也感应到了吧。”寒老的眼睛有些润了。寒非濯也是如此,哽咽的说道:“那爹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吗?”“你放心,我自己会照顾自己,如果你遇上了困难,千万不能退缩。冷静镇定,才能解决的更快更好。”“可是…”“别可是了,我已经把一手医术传给你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现在就收拾东西,我送你出去。”
寒非濯进屋收拾了一些衣物,带了些银票。再出来时,寒老已经在门前等候了,不过手里多了些东西。“嗯,出来了。走吧!”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突然寒老开口道:“你此去莫要忘了为父。”“我不会的,我虽然平时爱开玩笑,但是我不会忘的。”“嗯,不会就好。”说完,脸色淡漠,没有一点因那句话高兴的喜悦。之后又是一路沉默,一路平静。绿源村离集市不算太远,两个时辰就到了。寒老带着寒非濯进了一家客栈。吃了点东西。
临走的时候,寒老把刚才手里的包袱拿给了寒非濯。说了句好自为之,就走了。寒非濯打开来看,一些银子还有银票,那块玉佩和那张纸,另外还有几本书。出了客栈,开始了他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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