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阎罗》——蚩九
第一章 诡异电话
晚上八点,大学教教室,正上着公开课。
教室里的阴暗角落,我和女朋友正在暧昧,课桌上手机震动了。
我骂了一句“真尼玛会捡时候”
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电话号码。
我有些诧异,但还是按下了接听好。
我把头埋在桌子底,不爽的按下接听键“喂,你谁啊?”
信号很差,但还是勉强能够听到,那声音很着急“小凡吗?我是你哥!”
我的朋友里,倒是有几个我得叫哥的。
电话那头声音很杂,音色有些听不准。
我不解的问道:
你那边太吵了,听不清楚啊,你说你叫啥。
那声音的喘息很急促,像是刚跑完五公里“我..我是林玉,是你亲哥!”
这句话就是炸弹,当时就把我炸傻了。
林玉?亲哥?我当即炸毛。
也不管是不是上课,站起来对着电话吼道“你tm说啥,再说一遍?”
声音很响,在安静的教室里,就像是一枚雷,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也顾不了那么多,死死的攥着手机跑出教室。
这个电话,绝对是个恶作剧。
我哥林玉,是我的逆鳞,他从小就十分疼我,把好吃的留给我,把好穿的也留给我。
但不幸的是,十岁那年,他生了一场大病,身体整整烧了十天。
醒来之后,整个人都变的痴傻,不认识我,说话都流口水,话都说不清楚。
医生都说了,彻底傻了,永远没有再恢复的可能。
我哥都能这样了,怎么能给我打电话?
教室外面,一块安静的场地。
我控制自己的愤怒,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听着,我不管你TM是谁,不准用我哥来跟我开玩笑!马上道歉!”
我本以为电话那头会传来哈哈大笑,或者向我道歉。
但是并没有,电话那头一片死寂,要不是手机通话时长继续跑着,我还以为他挂上了电话。
正当我想狠狠的骂一通,结束电话的时候。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哭声,那声音特别渗人,像是金属摩擦一样,我毫无防备,吓的哆嗦了一下。
那声音又响起了“小凡,我真的是你哥啊,有人要杀我,快..快..快来救救我啊!”
这凄厉的声音,吓的我脸色铁青。我感觉这已经不再是恶作剧了,恶作剧可没有这么逼真的演技。
我刚想问个清楚,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对方挂电话了。
回味那个声音,再想着我那痴傻的哥,初秋的风是冷的,吹在我的脸上,像夹杂着冰块。
我也不是鲁莽的人,没有被这通电话烧坏了脑子,冷静下来之后,我确定了想法,一定是有人恶作剧。
知道我哥事情,还有知道我电话号码的,一定是我们村的人,和我有仇怨的,一共就那两个人。
我攥紧拳头,想着那俩张可恶的面孔,我今天晚上,就要赶回村子,无论是谁,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学校是在金陵市,我的村子是罗祀村,是金陵市周边的小村子,不算远,客车两个小时就能到。
我发短信通知了一下女友,和寝室哥们赵力打了声招呼,让他去导员那里给我请假,背着包裹,打上出租车,就来到了客车站。
时间正好晚九点,今天的天气古怪,白天的风虽然冷,但是还挺柔和,到了晚上,有种阴冷的感觉,沁入骨髓,我看了一眼天上的毛月亮,死死裹着身上的单衣。
等了半小时左右,金陵客运终于来到,九点半的车,算是末班车,到我们镇子上,估计都得十二点。
上车之后,我就觉得气氛有点诡异。
总是说末班车人很少,就三两个,但是这辆车确有满满一车的乘客。
但是车厢里一片死寂,每个人的嘴巴都像是被缝上一样,只能听到鼻孔的喘气声音,这种场面,让我的心里微微发寒。
收钱的大妈坐在最前头,烫着黄色头发,脸上面无表情,像是抹了白霜一样。
“多少钱?”我小声的问道。
“五十块”大妈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付了钱,在汽车偏后的位置找到一空座,旁边是一老头,头发蓬乱,聋拉着脑袋,如果不是还有喘息声,跟死人没啥两样。
一开始,我的心情还有异样,但是随着汽车的开动,我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看着窗外的凡色,我脑子里面全是那恶作剧电话!
一定是那两个人干的好事。
吴二狗与刘狐。
吴二狗就是个泼皮,没上过学,二十岁,二流子一个,也不出去挣钱,整天在村子里耍混蛋,村子里大人他不太敢惹,就把矛头对准我的傻子哥,上次我回家的时候,看到他正把一坨屎涂在我哥的脸上,我气的差点没打断他一条腿,难道这次他又皮痒痒了。
刘狐,这人心眼小到极致,二十一岁,以前因为土地上的纠纷,他一直对我们家怀恨在心,平时也没少找我哥的麻烦!这次难道是他搞的鬼?
现在时间已经十一点,走了快一半的路程。出了金陵市,现在处于荒凉的公路上。
突然间,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车窗外面的景物,让我感觉到手脚发冷。
金陵客运,这辆车我做了至少也有几十趟了,我对他的线路十分熟悉,但是外面的东西,和我所知道的完全不同。
荒凉的公路两边,密密麻麻的坟堆子,月亮到了这里,变得明亮起来,我甚至还能看到破碎的棺材,裸露的白骨,还有一些破碎的石碑,甚至还能看到坟头上蹲着乌鸦。
这是一条怎样诡异的路!
我甚至感觉到自己心肝在颤抖,这个时候,车里面的乘客更是让我害怕,他们像是没有反应一样,随着客车在坑洼的公路上行驶,不断的晃悠着脑袋。
正在我身体不断发抖的时候,突然间有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几乎是一瞬间。
我感觉魂都要吓出来了,把脸转过去,那个跟乞丐一样的老头,正在按着我,他的脸阴沉的可怕。
“什么事情...老先生..”我颤抖的问道,舌头有点打结。
第二章 徐牧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老头瘦小的身子,突然像公鸡一样大喊道“你是小偷!你偷我钱!”
我一下懵了...被人当做小偷,认谁心里都会有气,我现在还在学生,对社会没太多的接触,都说社会上骗子多,吃人不吐骨头,我也终于见识到了。
老头突然来的一下,让我心里的恐惧退散。
我也向着他吼道“讹人是吧?那么大岁数了脸皮咋那么厚呢”我的脾气也不好,要不是看他那么大岁数,我非得和他动手不可。
没想到老头接下来的举动,让我彻底软了。
他的眼睛突然变得通红,眼珠子泛起血丝,就像是滴了催泪剂一样,浑浊的泪水突然就流了下来。
他哭嚎着“天刹的小偷啊,你偷我钱啊,整整两千块啊,我攒了好几年啊,给我老伴的救命钱啊..你快给我,你赶紧还给我”
边哭边动手,那干枯的手指,在我的身上挠来挠去,力道还挺大,怪疼的。
老头这么一哭,旁边的乘客的脑袋全都转过来,依旧没人说话,那一张张苍白的脸,在汽车昏暗的灯光下显的更加渗人。
那渗入骨髓的恐惧一下子回来了,我的语气也软了很多。
面对着那要生吞活剥的老头,我只能哆嗦的说道“我没拿你钱,你仔细找找,是不是丢车上了..”
那老头冷笑道“我明明感觉到,你的手伸进我的口袋,你还死不承认,下车,赶紧下车...”一边说,一边把我拽离作位。
这个时候,前头那个收费的大妈也说话了“停车,让他们下去自己解决,不能耽误别人时间..”
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车门外面的黑色,像是吃人的怪兽,我被老头拽着,想要反抗,但是诡异的是,生不出一点力气。
我只是在心里想着,等于一对一,我让你这老家伙好看。
就这样被拽下了车,看着客车疾驰而去。
孤零零的荒天野地,只剩下我和老头俩人。
刚才疯癫的老头,又突然变的安静,像是在公交车时候一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刚才想教训老头的心思,瞬间没了。
数个疑问在我脑袋里生起。
这里乌漆嘛黑的,又不是在城市,不能把我送给警察,他把我拽下来干嘛?
假如我真偷他钱的话,这事情在车里解决不是更好吗?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后头再也没车,这老头不回家?他疯了吗?
我死死的看着老头,腿脚直哆嗦,下意识的看着周围的坟堆子,难道!难道!这老头的家在这里不成?
我颤抖的问道“我...我...没偷你钱...你...你想干嘛?”
这时,苍白的月光照在老头的脸上,老头突然伸出舌头,舔着舔着嘴唇说道“小伙子...我这是在救你啊...”
我一下傻了,污蔑我偷钱,又把我留在荒郊野岭,还救我,分明就是害我,我哆嗦着说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蓬头老头笑了笑,露出满嘴的大黄牙“你看上去是学生吧,不知道前两天0584客车失事吧,死机疲劳驾驶,直接坠入悬崖!所有的人都死了,每到午凡,这辆客车就在这条路上反复开着,我要不把你拽下来,你就开进地狱了啊!”
老头这话,让我从头凉到脚,想起那一车人,苍白的脸,似乎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子不语怪力乱神,我是唯物主义者,向来是不信鬼神的,此时也难免有些动摇。
尽管有老头在陪我,我还是越想越害怕,缩着脖子,哆嗦着瞅着周围,突然看样一样东西,把我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在那漆黑如墨的坟堆里,有两个圆形的发光物体,发出橙色的光线,就像是怪兽的眼睛。
我指着那东西,慌张的问道“那....那是什么玩意...是鬼火吗...”
老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想马上离开这里地方,待在这里,哪怕只有一分一秒,我都觉得有铁丝紧箍着我的心脏。
我哀求的问老头“老先生...您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老头轻抚胡须,神色得意,我十分惊喜,看样子他好像知道。
老头张开嘴巴,刚想说话,那张嘴就像是被筷子撑起来,合不下去了!像是看到了某种害怕的东西。
我循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的东西差点吓尿了。
那辆已经离开的死灵客车,又晃晃悠悠的行驶过来。
我头皮发麻,喃喃自语“这就是命吗...只要上了这辆车...就会被拽进地狱吗...”
我脑袋的那根弦快要崩断的时候,客车在我面前停下来,车门打开,还是那位售票大妈走了过来。
她走的摇摇晃晃,像是鬼片里的僵尸,很快的来到我面前,我坐在地上,双腿蹬地,不断的往后退。
那大妈说话了“小伙子....来来来,赶紧来上车,我们等着你呢?”
这客套的话,就像是死亡之音,勒紧我的脖子,我连忙摆手“不不不...你们走吧,我就不上去了...”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大妈突然哈哈大笑“真是..这个死老头子,又是一个上当受骗的.”
我还没明白意思,这大妈就把一份报纸塞在我手里。
那报纸中间有个图片,正是那蓬头老头。
上面还有一段介绍。
七十岁老头徐牧,在各个城市里面实施如下骗术,他故意乘上末班车,专门挑选刚出校门的学生人士,利用“偷钱”等方法,使那些学生跟他下车,并且编造灵异事件,令学生感到恐惧,并支付巨额乘车费做他的摩托三轮车到达目的地。
我目瞪口呆,看着面前的徐牧,这老头一边搓手,一边谄笑道“别动怒,别动怒,赚点生活费...”要不是看他风烛残年,我真想把他一脚踹死。
这时,那大妈指着坟地里,那发光体说道“那个就是徐牧的摩托车,就是他行骗的工具...他之前在楚州市,刚流窜到这,我们也是刚知道的...小伙子,咱们快走吧,其他人已经等不及了...”
我恨恨的看了一眼徐牧,骂了一声老不修,刚想离开。
那老头突然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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