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雨天,也有晴意》——Sder堂主
第一篇:疯人巷
第一节、忠告
假期跟通哥出去玩,不熟悉路走错了方向,开到了一个陌生的小镇——北巷。
人还没进城,车就被路边冒出的人挡住了路。通哥下了车骂骂咧咧,大吼那人不长眼“别想碰瓷,我车里面有摄像头。”
我听见通哥跟那人吵了起来,怕他吃亏也赶紧下车。车下这人蓬头垢面,大热的天竟然穿着棉袄,衣服破烂竟没一块完整的地方,活像个乞丐。别看通哥一米八几的大个,几百斤的分量,还真吓不住那个疯子。
疯子捡起一根树枝,跟通哥比划了起来,边比划还边嘟囔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通哥自然急了,他以为那个老小子嘀嘀咕咕是在骂他,撸起袖子正要动手。
正赶上我下来。
疯子瞬间丢了魂一般,被镇在原地,之后他往旁躲了躲,避开了通哥,两个眼睛像铜铃一样瞅着我。我被他给看毛了,又不是大姑娘,有这么好看吗?
越看越毛,我不想跟他纠缠,扔下两百块钱就往车上走。疯子见我要走大叫一声,猛的冲上来一把拉住我,他黢黑、焦黄,倒刺一般的指甲瞬间陷进我的肉里,不知道这老小子哪来的力气跟速度。
“别再往前走了,进去了你就别想出来!”老疯子情绪激动口齿不清嘴角还挂着白沫,我想收回吃痛的手臂,却被他浑浊的眼光摄在原地。
通哥见我吃亏,上前一步就是一脚,老疯子哀嚎一声倒在路上。我体谅他是个老人想去扶他一把,没等我迈开步,一个翻身他就挺了起来了。
我好奇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进去了,会回不来?”他冲我吼道:“你告诉我的啊!”
顿时,我就乐了,我从不记得见过这个老头,更没跟他说过话。“我没见过你吧?咱俩啥时候见的面?”我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两年,就是两年后!你跪着求我,让我帮你。”他说话一直是瞪大了眼睛,神经兮兮。
我头上布满了黑线,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我努力克制自己要打人的冲动。通哥冲着他碎了一口痰,扔下了两百块钱,我俩就上车了。
谁会跟一个疯子计较?
通哥开车,我坐副驾驶。老头的一番话疯疯癫癫、无与伦比,我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但我还是顺着后视镜看过去。镜中疯子不顾地上扔的钱,蹲在地上大哭大笑,通哥让我不管他,我看了一会也就收回了目光。
“哈~哈~呜~呜~”疯子又哭又笑声音越来越远,正当我头枕着手陷入思考“沈坤,哈~哈~呜~呜~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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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思考中惊醒,头皮发麻,细密的疙瘩从身上钻出,耳边好似炸了响雷。我止住通哥,让他回头。通哥见我脸色发白,没问什么立马掉头。我们回到原地,疯子却已经不在了。“路边都是荒野,真他妈怪了,这老小子去哪了?”通哥还是骂骂咧咧。
我学的理论物理,从不相信穿越神话,也就没太在意那个疯子,直到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此刻站在地上,我的腿还在发抖,后背已经湿了一片,心脏更像充了电的发动机般‘卟通卟通’地跳。“疯~,不!师傅你还在吗?”我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通哥过来安慰我,让我不要理会那个疯子。我本已经起了回去的念头,但不想饶了通哥的雅兴。“一切小心,去去就回。”我劝慰自己。
两年来,我时常不为当初的决定而后悔。
第二节、入院
我跟通哥饶有兴致的进城,欣赏路边的风景,但这个城市的人却很怪。
“坤哥你看,路边那个人。”通哥提醒我。“怎么了?”我顺着通哥的手看过去。明明是个艳阳天,路边这个人却打着雨伞。
”这人是有病吧?不下雨打什么伞?“通哥问我。“可能真有病。”我一脸严肃地告诉他。
车子越开越深,城市里奇怪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比如:推着汽车走的人,蹲在路边看石头的人,一边跑还一边哼哼唧唧也不知喊的什么的人......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睁圆了神经质般的眼睛。
我跟通哥越看越毛,不敢久留。路口我们正等红绿灯,却看见两边的车不规则的行驶,中间站着的交警也是在胡乱指挥,但奇怪的是没有一起事故,可谓乱中有序。
我们看不懂规则,停车不前,交警发现问题走了上来。
又是一个神经质般的眼神。
“左面红灯亮一次是0,右面亮一次是1,正前方绿灯亮一次是1,正后方亮一次是0,把2进制转化成8进制,数字是如果是......”交警耐心的跟我们讲解规则,不!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计算。
我跟通哥震惊地张着嘴,嗓子里好似塞了块石头说不出话。交警又看了我们一眼,跟着用手示意了一下,但我们根本看不懂他的手势。
“走!”他大声喊了一声,通哥慌忙起步。我很难相信他能完成这么庞大的计算,来指挥整个交通。
我们进了路边一家餐馆,点了两碗面。正当我要坐下,旁边的人却大叫了一声“你踩到我的二维虫子了!”我被这个叫声吓了一跳,慌忙起身。
本以为踩到了他的宠物,却发现地上什么都没有,而那人走过来狠狠瞪了我一眼,之后又从地上抱起一坨空气走了。“又是那个神经质般的眼神,第一百个了。”我细数身边的人。
“别动!别动!”我突然又被人从身后抱住了身体,我惊呼一声,通哥上来解围,那人也不纠缠立马松手跑了出去。“哈!哈!我又偷到了一个人的时间,第两千个了。”他一边跑一边叫。
又是一个神经质的眼神。
我们都受够了身边的一切,饭也不吃原路返回。
眼看就要离开这个城市,却被路边埋伏的警车围住,他们早就预料到我们的路线。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通哥显得很镇静,毕竟学的法律,而且我们也没犯法。
“根据本镇的法律,你们二位涉嫌犯罪,跟我们走一趟吧。”,“请问警官,我们犯了什么罪?”通哥还想反抗,却被那个警官一只手摁到地上。
我震惊这个警官的力量,要知道通哥健身多年,衣服下的肌肉隐藏的都是力量。警官朝我看了一眼,我知道反抗没有意义,乖乖上车。
检察官控诉我们触犯了这个城市的多条法律,数罪并罚的刑期能让我们把牢底坐穿。
通哥还想为我们辩护,不料我们被鉴定为精神病。检察官启动了精神病强制医疗程序,我们只能靠法院给我们找的律师来做我们的代理人。
很不幸在这个律师的帮助下,我们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第三节、再遇
姓名:沈坤,编号35274。
姓名:李通,编号35275。
我们被里里外外洗个干净,消了毒,没收了所有物品,换上了病号服。
幸运的是我俩被关到同一个房间,除了我们外,还有编号:35272、35273,我给他们取名小二、小三。
通过交流,我们了解到小二、小三也是来玩的游客,莫名其妙被当成精神病,关在这里。但他们比我们惨多了,已经被关了半年多。
“早知道就不该来这里,坤哥都是我的错,没听那个小老头子的话。”通哥此时也懊恼不已,向我道歉。“没关系,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很快就能出去。”我安慰通哥,但我也不相信自己的鬼话。
“35274、35275出来,医生有话要问。”门外有人喊。“一会出去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千万别反抗”小二善意的提醒我们。
审讯室一般的办公室。
“力是阻碍物体运动还是维持物体运动?”医生上来就问我们。“阻碍物体运动”我刚说完。“呯!”他愤怒地砸了一下桌子吼道“错!”,我的回答好像触碰了他的神经,侵犯了他的信仰。
但我显得尤为镇定,“一群疯子,整个城市的人都是疯子”我安慰自己。
一个由疯子聚集的城市,他们有自己的法律,独特的信仰。他们在我们眼里是精神病,我们在他们眼里是傻子,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看见了吗?”他指着墙角。“没有。”我回答道。“四维虫子!”他显然被我的蠢笨给气到了。“那是什么东西?”我好奇地问他。“一种可以穿梭时间的生物,那是我养的宠物。”他得意洋洋。
“哦。”我敷衍地回答他。“老实点,小心我偷光你的时间!”他恐吓我。其实我挺想看看他是怎么偷我时间的,但我还是想到了小二的忠告,还有那个疯老人的警告,我打算装老实一点,可能会更安全。
谈话很不愉快,他们有自己的残障评判标准,而我得到的智力鉴定等级是“智力残缺2000级”,回到病房他们都嘲笑我的等级,但我迟迟没等到帝哥回来,后来有人告诉我他不是一般的病,要隔离治疗。
同时我还领到了一本《康复指南》,内容如下:人是从外星系移民而来;人类可以超越光速,随意回到过去,部分人类甚至可以偷取他人的时间,并附有详细的预防手册;精神传输、生命进化等等。
结尾还有关于永生的讨论,我感觉一切是那么的可笑,他们还会定期检查,如果回答不上来,免不了一顿惩罚。
我没有撕毁这个侮辱我智商,践踏我信仰的书。我只是偷偷用指甲盖,在上面刻上牛顿定理、量子力学、麦克斯韦方程组等,并写上“他们是疯子,并时刻准备窃取你的思想。”来警醒自己。
我像一个虔诚的信徒,每天都要细细研读,不至于在黑暗中沉沦。
半年后小二疯了,一年后小三疯了。听说疯了的人就可以出院,我不屑一顾。一个迷失自我、违背信仰的人,一个如同行尸走肉的人,活着还是自己吗?
随着“病情”加重,我的智障等级降到了4000级,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边缘。我被单独放到一间病房,24小时接受治疗。
两年来,我被折磨的疲惫不堪,处在崩溃的边缘。还好我的书还在,那么我的信仰就在。
这天我被他们安排外出劳动,很久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我曾经多次昏厥在室内腐烂腥臭的气味下,此时我贪婪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我又不禁思念其自己的父母、亲人,他们是不是以为我死了,肯定很伤心吧,还有通哥,自从分开,已经两年不见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像我一样坚持。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感,站在路边,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此时围上来很多人,我不顾他们的眼光,放肆的哭喊,疯疯癫癫的样子好似他们的同类,但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他。两年来,我尽力不让自己去想他,但他就像我的梦魔,躲在我虔诚信仰的阴暗处,随时准备吞噬我。
“是他!两年前的那个疯子,那个‘时间’老人!”我止住眼泪,两年的折磨,早已让我失去了尊严,我卑微的跪在他的面前。“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告诉两年前7月8号的我,不要让他来这里。”我又趴在地上,一把抱住了他的腿,腐烂焦黄的指甲陷进他的肉里,死死不肯松手。
疯子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惊慌失措下一直往后躲。此时,看护我的医生围上来,要把我拽走,我抓住最后的时间冲他哀嚎“我知道你可以回到过去,你是时间老人!你一定要救我,我的名字叫沈坤!”
我被狠狠地拽上了车,临走前我只看到他冲我邪魅一笑,仿佛来自地狱,让我灵魂颤栗。
第四节、康复
他真的可以回到过去吗?但今天的一步步都在验证他说的话,他果真是两年后见到的我,他也知道我的遭遇。如果这一切都是偶然的话,他又是怎么在两年前叫出我的名字的?
“哦!原来是今天我告诉他的。”
晚上,我问自己“难道有另一个平行宇宙的我?不对!谁才是第一个我?谁才是第一个,知道他会回到过去的我?”我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今天的我,是因为听了另一个两年后的我的忠告。而另一个两年后的我,是听了再再两年后我的忠告。再再两年后的我,是因为听了再再再两年后我的忠告……
“谁才是我!我又是谁!”因为太激动眼中的血管爆裂,我留着血泪。“爱因斯坦,牛顿都是屎!去死吧,普朗克!”我撕毁自己虔诚的“信仰”,在纷纷洋洋的纸片中,痴狂的笑。
“编号35274”
“到!”
“力是阻碍物体运动还是维持物体运动?”
“维持!”
……
“祝贺你,你康复了!”
我的眼神不在混沌,终于露出了神经质般的目光,我好庆幸我的精神病医好了。
读《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有感而写,整篇文章纯属虚构。
第二篇:看不见的女朋友
一、出现
她会陪我去工作,坐在我的副驾驶上,她跟我想象的一样不怎么爱说话,但我就是喜欢看她不说话的样子,因为她的笑更加触动我的心。
“你的名字叫什么?”我试着问她。
“芒”,不是你给我起的名字吗?”她吃吃的笑我。
我老脸一红,岔开话题“你真的活着吗?”。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问她这个问题,她把脸转向窗外,正值春天,甘美的春雨,像蛛丝一样轻,想针尖一样细,像线一样长,像筛子筛过一样密密地向大地飞洒着。“也许哪天你不愿见我了,我就会死掉。”春季里这位花样年华的少女,鼓动着飘逸的风情幽幽的说到。
我在别人眼里犹如神经病,我常常跟自己身边的空气聊天、谈笑,而让同事们感到最诡异的事情就是我会牵着空气走路。这让原本就不招人待见的我,更惹人嫌,即使我身边能说上话的人越来越少,可“芒”一直都在我身边。
“你想去哪?”厌倦了枯燥无味、碌碌无为的生活,我也想像她一样出去走走。
“都可以。”她乖巧的看着我,“那咱们一直南下,走到哪算哪。”
“芒?”,“怎么了?”她看着我。
“你喜欢自己的名字吗?”我问她。
“喜欢!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叫我‘芒’?”她抬着头好奇般地问我。
“你看窗外”我顺着车窗指向外面。春天的阳光格外明媚,她用手遮挡着太阳,而阳光却从指缝跑到了她的脸上,最后爬到了我的手上,“是我给了你温暖吗?”。
我温柔的看着她,也只有从我思想里走出来的她,才能明白我的一切。
夜晚我们停靠在一座未名的大山下,雪白的梨花、粉红的桃花、金黄的菜花,以及成片的红色郁金香盛开在无际的田野,当然盛开的还有“芒”。我从未见过如此不真实的画面,花海上火焰纹状如少女般美丽的花,夕阳下清风拂面如花儿般灿烂的‘芒’,我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下这让我痴迷的画面。
我开心的朝“芒”的方向跑去,我想向她分享我的喜悦,而她俏立在田间却看到我僵直的身体,“没拍到?”相片中夕阳下盛开的郁金香没有表现出生命的丝毫颓废,但同样本应该出现在相片中的丫头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存在吗?”我复杂地看着她。
二、痴迷
今年是我写小说的第一个年头。
四个月前我在构思自己的长篇小说《芒》,直到一个月前我打算动笔的时候,我竟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因为我已经爱上了她!我对她痴迷不已,刚开始我也只是夜里思念的的痛苦,辗转难眠,可到后来我疯狂的想要见到她——芒。
她是我书里面的主人公,我给她取了名字“芒”,她是我幻想出来的人物,为了让自己的小说更有说服力,我仔仔细细构思了她的一生。
从呱呱坠地到大学,对了,她还有一个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喜欢她的男同学,直到大学去了不同的学校,那个男生才放弃。一开始是我有意的安排,到后来即使我停止构思,我的脑海中她的头还是从书桌上抬了起来,远远的看了我一眼,冲我笑了一下,“我没让她笑啊?”我吃惊不已,可那份笑容却镌刻在我的记忆里。她好似活着,流着38到39度之间的血液,她温润的面庞让我整日痴痴地想。
我相思的难受,整日睡不着觉,即使我有意逃避,可她就活在我的脑子里,这让我白天工作学习的状态很差。我曾有段时间忍受不了这种折磨,我狠心得让她离开,她却好似听懂了我的话,一连几天都不再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我知道她已经长在了我的心里,这让我白天的状态更差。
我不再逃避,认真倾听她的故事,她的经历跟我很像,都是想在自己的领域有所建树,结果读完研后才发现自己不行,跟我还不一样是她却早早改了行当,以摄影绘画为生,游历大山名川,早早地过上了我想要却不敢过的生活。
我不再满足她只出现在我的梦里,或者说只是我的思想里。我想我大概是疯了,她只是我小说里的人物,是我幻想出来的人物,即使现实和虚幻之间的切换让我疲惫不已,可我还是像一个忠诚的信徒一般,期待遇见她的那天。
两个月之前,我仔细回忆了当天的天气和温度,我甚至迷信一般查看了当天的星势,没什么不同,可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她是那样的完美,竟跟我的想象一样,似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婷婷楚楚,又犹如玉女仙娃,只剩我痴心一片。
三、死去
年近三十岁的我为了应付父母,之前还谈着一个女朋友,我们俩相处十分平淡,大家仅仅各取所需。“芒”出现之前我们还能凑活着在一起,但之后我在她眼里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已经找的自己的归宿了吗?”她在微信上问我。
“是的。”我回复她。
“这样很好,那咱们分手吧?”
“好。”她也不愿问我太多,之后便删除了我的联系方式。
即使是和“空气”谈恋爱也不会影响我的工作,但为满足她说走就走的爱好,我终于得罪了我的领导,“我不管你是不是有病,如果还想继续干就去医院找医生,开点药;如果不想干,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最伤心的莫过我的父母,不知道我是怎样入了魔,丢了女朋友不说还差点丢了工作。“儿子,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就算是妈求你,你们这个岁数的人压力大很正常,随便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拿点药就好了。”电话那头母亲苦苦哀求的道。
我疲惫地坐在电脑前,显示屏的右下角的数字告诉我:此刻正是清晨。窗外东方的一丝光亮照亮我昏暗的宿舍,我拿起书桌上的镜子,仔细摸了摸镜中长满胡茬的脸,尤其是那充满红丝的眼睛让我彷徨不已。
今年是我写小说的第一个年头,今天也是我看到她后的第二个月(我从不认为这是幻觉)。
我谨遵妈嘱,驱车来到省立人民医院,挂了内科大夫的门诊,以下是我跟大夫的交谈:
“您好。”
“您好,请问您哪里不舒服。”
“谈不上不舒服,就是眼前突然能看到东西。”
“那你应该挂眼科的门诊,这不是什么大的病,飞蚊病而已。”
“飞蚊病可以看到活人吗?”
“啪!”大夫撂下了她正滑动的钢笔,第一次抬头上下打量了她的病人“你能看到活人?”
“一个女生,是我小说里的人物,她知道我今天来看病,就没出现,应该是生气了.....”
我原本很有耐心的跟医生谈我的“病情”,但她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我们医院不治疗精神疾病,你应该到专业的精神疾病医院,下一位!”当然最后一句叫的是一位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大哥。
之后我谨遵医嘱去了一趟专业的精神疾病医院,医生到也负责大大小小给我开了许多药片,我仔细查看了一下有黄的、白的,还有看起来很难吃的黑的。一天三次的量我连续吃了几周,当然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病,我只是想印证自己内心的假设。
‘芒’已经很少出现了,即使出现我俩也失去了往常的交流,常常是两人静默的对视,但她好像并没有对我有太多的责备。直到最后一次她陪我去工作,陪我去看医生,陪我去见父母,整整陪伴了我一天。这一天内她看到领导对我状态回归的夸赞,医生对我病情好转的鼓励,父母对我渐渐回归正常的欣慰。
已经两周的时间都没再看见“芒”,而我也在一周前停了药。我的生活好似回归了正常,继续在父母的催促下找一个可以过日子的姑娘,在领导的催促下完成我的工作,只是我早就不写小说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治愈了我,是药?还是别的?结果我连个想要感谢的东西(也许是人)都没有。
后来我又驱车来到那座山下,春仿佛越走越远,也渐渐夺走了郁金香的生命,夕阳下的田间仅剩生命的颓废。我依旧对准了那个方向按下了快门,在我正要查看照片的时候我的心却悸动不已,我在希冀什么?
“什么都没有?”我喃喃自语,好像被抽光了力气。
我不死心地对比这相同地点不同时间的两张照片,仅仅是后者比前者的背景更亮一些,我依稀记得她曾说过的话“也许哪天你不愿见我了,我就会死掉。”,“芒”也许真的变成了一束芒,没有质量但却承载了我曾经的温暖,用下一秒的时间飞向了她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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