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底日常》:王胃之争
王胃之争
王胃之争
莫德雷德:*٩(๑´∀`๑)ง*父王父王,我能吃下五碗饭了,快把王位传给我吧!
蓝呆(冷笑):呵呵,不能吃十碗饭的人怎么有资格成为王?
黑呆(挑眉):哦?那跟能吃十五碗饭的我相比,还是太小儿科了呢,蓝色的我。
弓呆:别吵啦,别吵啦,我们来吃冰淇淋吧,我能吃五十个哦!
圣诞黑呆:冰淇淋有什么好吃的?炸鸡桶才是王道!我要一口气吃七十个!
白枪呆:请上一百碗饭,谢谢。
黑枪呆:呵呵,五百碗。
莫德雷德(瑟瑟发抖):不,不愧是父王……
蓝呆:先不提我们潘德拉贡家族引以为傲的饭量,首先你没有呆毛!
黑呆:怎么,看不起没呆毛的吗?
蓝呆:呆毛毕竟值一颗星。
黑呆:但是按照理论来讲应该是黑化以后更强啊,你看贞德不就是吗。
蓝呆:因为她们都是五星啊。
黑呆:……这是什么歪理?我们又不是纯粹珍稀度来说话的游戏。
蓝呆: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用饭量来说明一切吧!来吧!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吃饭比试!看看不列颠的王到底是谁?
黑呆圣诞黑呆白枪呆黑枪呆弓呆:当然是我!
卫宫(崩溃ing):别吃啦!我求你们别吃了!整个圆桌都在拼命打工,赚回来的钱却连你们的一半的饭钱都付不起呀!master还要吃饭呢,你们就把饭都吃光啦!拯不拯救人理啦!
莫德雷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呜……父王竟恐怖如斯……
光与影,我与你
光与暗
这一天的晚上,迦勒底外终年不停的暴风雪奇迹般的停止了,露出了大片大片被云层遮盖了许久的璀璨星空。
一轮洁白的月亮悬挂在天空的一角,它散发出去的光线却充满了整个世界。
月光轻松的穿过了迦勒底走廊落地窗的玻璃,落在了走廊洁白的地面上,也落在了窗前立着的女人身上。
她站在如白练一般的月光中,往日里永远燃烧着火焰的金眸现在却如月光一样平静。
月光又如流水一样,在她黑色的铠甲上流动着,宛如一层薄薄的白纱。
现在,披着月光做成的薄纱,她像真正的圣女那样神圣不可侵犯,却又无端地透出一股悲伤。
在这凄冷的月光下,她一切反转的地方似乎又都被反转了回去。她已经不再像是一个地狱的复仇鬼了。
月光凝结在了她的身上,拂去了她身上所有的黑暗。此时此刻,时间似乎也为她而凝固了。
“贞德?”一个略微诧异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像是往平静的水面中投入了一块石子一样,原本静滞的月光又开始流动了,悬停的时间又开始滴答作响的向前推进着。月光形成的水面抖动着,容纳了第二个黑影。
她缓缓转过身,银色的长发在空气中划过一条耀眼的弧线。
极美。
下意识的眯了眯眼,她看清了来者的面容:“爱德蒙?”
“怎么,有心事?”他站到了黑贞的旁边,月光同样落在他身上,却无法像照亮黑贞那样照亮他。
他像一个黑洞那样,吞噬了所有敢于靠近他的光明。
黑贞慢慢的转了回去,轻轻的抬起头,让她的脸也同样沐浴在这银白的月光下。
她没有说话,爱德蒙也不催她。他也只是看着天空,看着明月,眼眸却无比深邃,不似黑贞那般闪亮。
月光的精灵仍然闻着黑贞飞舞,却不敢靠近爱德蒙。
那个男人孤独地站在黑暗里,却仰望着光明。
“我在想……”黑贞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还是让她身边的那片黑暗轻轻的泛起了涟漪。
“我在想……她为什么不怨恨呢?”黑贞转头看着他,月光下她的脸色惨白的像是一张白纸,甚至有些透明,“明明迎来了那样悲惨的结局……明明是最为虔诚之人却被冠以女巫之罪……明明爱着人类却被他们推上了刑场……她为什么不怨恨?为什么不愤怒?为什么……能如此坦然?居然还能够恬不知耻的高言着救赎?”
她低下头,长长地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明明看起来我才是正常产生的结果……但我却只是一个用圣杯制作出来的赝作而已……她是真的从未怨恨过……我不明白……”
爱德蒙偏过头,眼里流淌着无尽的黑炎,他轻笑一声:“那位高高在上的圣女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呢?不过贞德,你在怀疑吗?怀疑你的那份仇恨,那份愤怒,那份不甘?”
黑贞沉默不语。
“不要去怀疑,贞德。”他淡淡地说,带着一股不可置疑的冷硬,“那样会动摇你存在的根本的。你会消失的。况且你记住,我们是复仇者,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天生就站在光明的对立面。我们以复仇为食,以鲜血为乐,以杀戮为趣。我们唱着堕落与鲜血的礼赞,在灼热的噬心之火中品尝着复仇的喜悦与空洞。我们曾经爱着人类,现在却深深地怨恨着,嫉妒着。为了让那些生活在阳光下的人们明白深渊的黑暗。我们伸出了爪子,将他们拖入了地狱。或许这一切都是错的,但那又怎样?自己认为是对的不就行了吗?贯彻着错误的信念走下去,或许会迎来终焉,或许会迎来绝望,但那没有关系,复仇的甜美已经抓住了我们,我们已经无路可逃了。我们会在它的引导下,慢慢地滑向深渊,绝不回头。你在怀疑什么呢,贞德?怀疑自己高贵的复仇吗?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么?还是说……你会怜悯那些唾弃了你的人类吗?心软了?想要变回那个高贵圣洁的圣女大人了吗?”
尖锐的话像刀一样,但黑贞却毫无反应。甚至仍旧是那副茫然的神情。
往日里,她这会儿已经开始动手了吧。爱德蒙想,她怎么了呢?以毒攻毒都行不通了呢?要换一种方法了吗?
“永无止境的复仇吗?”黑贞突然低声喃喃道,眼眉低垂,“并非怀疑,只是……”
她猛的抬起头来,眼里原本已经熄灭了的火焰突然熊熊燃烧了起来:“只是想不通!我想不通!那个女人凭什么那么淡定从容?为什么不怨恨?为什么还有心情去开导别人?”
她高声嘶吼着,声音却渐渐小了起来:“在新秀的时候……一切都燃烧了起来,火焰中是那么炽热那么窒息那么痛苦……我有这一段记忆,但却是第一次经历……毕竟经历这一切是她不是我……那是从我的身体里烧出来的火焰……这是我心里愤怒的具象化……这是她不曾有过的愤怒……关于那痛苦的一切……关于那卑劣的结局……为什么?我不明白……那个愚蠢的女人,她到底有什么可以依靠呢?她到底是凭借的什么躲避了这一切的愤怒,一切的怨恨,一切的不甘心呢?”
“因为我认同了那样的结局。”一个声音忽然传来。黑贞转头,一个与她长相一模一样的人缓缓走来,月光落在她的金发上,却反射出了太阳般耀眼的光泽。
“你是傻子吗?”黑贞冷冷的说,“为什么会认同这种卑劣的结局?哪怕是作为一个终会死亡的人,注定会迎来生命的落日,也该是平静的,而不是悲惨的!”
“我注定不会有这样的结局。”贞德平静的说,“自从我为了拯救我的祖国而举起这面旗帜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手上必将沾满鲜血。”
“什么啊!”黑贞咆哮,“又不是你杀死的他们!”
“相信我的士兵死了。”面对黑贞的咆哮,她只是用一种平静到亲苦悲哀的语调缓缓地叙述着,“蔑视我的敌人也死了。很多人都死了。从战争开始那一刻起,争斗的双方就都是罪人了。无论是为了保家卫国的士兵们还是攻城略地的侵略者们,都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家破人亡的悲剧。”
“哦?”爱德蒙讽刺的笑了笑,轻蔑的说,“圣女大人真是好心肠呐。那恕我直言,与己无关的人死了便死了,最多不过是有兔死狐悲之感,你这样真的好吗?不会觉得很虚伪吗?不会觉得是伪善吗?”
尖锐至极的讽刺。
但贞德只是温和的笑了笑:“那些人的死亡或许真的与己无关吧。可是我常常战斗在前线,我的面前总是有人在倒下。总是有很多人,总是有很多人……陆续续不断的倒下。他们为了国家而死,是值得敬佩的。我的手上沾满了这样高贵的鲜血。我刚开始,在还没有参与这场战争之前从来都不知道。我走到了战场上以后才发现,那里原来死了那么多人。他们都是为了国家而死去的,都是因为我的命令死去的。我没有自责,因为这毫无意义。只是悲哀于我们之间不可避免的斗争与杀戮。作为其中的一方,我有理由相信我也会死去。所以我那时在想,如果哪天我也会死去的话,究竟是会以怎样的方式呢?在战场上那些死去的人,要么是被刺穿心脏,要么是被砍掉头颅。所以我那时在想,我会怎样死去呢?直到我看到了那篇烈焰。”
“你认同了这样必死的命运?”爱德蒙微微挑眉。
“人终究会死。”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主已经给了我启示,我认同了这样的命运。并未感到不甘,也从未感到愤怒。”
“你就这样认同啦?”黑贞十分诧异,还有一丝嘲讽,“因为个什么主这样告诉你,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去死啦!”
她往后退了几步,隐入了黑暗中。
月光从她身上离开,黑暗张开双臂拥抱了她。
她立在黑暗中,金眸燃烧着,闪烁着叛逆的光芒。
“我果然还是理解不了你的想法。”她低声说,“什么见鬼的命运,一把火烧掉不就好了吗?乖乖接受算什么呀!怎么会不甘心啊!就算实在打不破这命运,至少也可以笑着坦然说自己努力过了,没有遗憾了……这么乖巧的接受究竟算什么啊?!”
她转过身,走向走廊的尽头。
已经够了,她想。
已经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这个女人的死性不改,她是知道的。
那些见鬼的缘由,她也是明白的。
但不知怎么,她就是想这么说。
她就是想要这么对她说,想要大声的畅快淋漓的说出来,想要说命运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没有什么人的命运是既定了的。
更何况是那么悲惨的落幕。
为何会心甘情愿?
她难道不知道吗?
我命由我……不由天啊!
是的,她一直很想这么说。
所谓的命运,所谓的主,牢牢地锁住了她。
人们生性自由,她却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套上了枷锁。
多么愚蠢,多么可悲,多么无奈。
想帮她挣脱这些束缚。
她想帮她。
不是因为同情。
也不是因为怜悯。
更加不是因为她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她只是想帮她。
很单纯的看不过去,所以想帮她。
仅此而已。
现在想想,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吗?
她的身影被黑暗吞没,走廊上只剩下贞德和爱德蒙。
贞德看着黑贞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回过头有些歉意的对爱德蒙笑笑:“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他看着她的眼睛,“我还以为你就像你在监狱塔说的那样,从来不会愤怒呢。没想到你还有这样子的一面……不过我只是好奇,原来你真的会接受这种不公平的命运吗?”
贞德笑了笑:“是的”
她给出了回答,温柔又坚定的。
“我不认为这是不公平的。”她微笑着说,“主给了我选择的机会,我是有不举起那面旗帜的命运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随其他人一起逃往没有战争的地方,然后在其中一处落脚,过完平淡的一生吧。”
“听起来很美好。”爱德蒙评价道,“比你原来的结局要好的多。”
“是啊,好得多。”她伸出手,手指落在玻璃上的星空投影上,似乎是想要抓住整个星空,“那个时候,大多数人们也是这么选择的。哪怕贵族的承担着保卫家园的责任,其中也有少数人逃跑了。但更多的人是在争权夺利……这是生与死的抉择,所以哪怕选择了十分可耻的活下去,也不见得就是卑劣之人——因为大家都只是想活下去啊。只是不想与亲人们生离死别,仅此而已。”
“难不成你就不想活下去了吗?”
“我当然想活下来了。没有人喜欢死亡,如果让我舍弃一切去选择的话,那么我也会选择生的。我没有那么圣洁,也不是什么圣女当然也会想要活下来。但是——”她的手渐渐握紧成拳,“总有人要出来阻止这一切吧?总有人来终结这一切吧?否则沉浸在杀戮中无法自拔的人们会杀光那些无辜之人的。在那个时候,身边的人们一个又一个都死去了。最珍爱的人们被卷入了战争这个巨大的绞肉机,然后被碾得粉碎。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认识到了这一切。所以总要有人站出来,总要有人来遏制这家破人亡的一幕幕。在此之前,主在我眼前给出了两条路。一条充满荆棘,尽头处是燃烧着的火刑架。另一条路平坦而又美好,但是上面倒着许多多人的尸体——老人的,小孩的,男人的,女人的——都有。如果要走这条路,那么就必须要踩着同胞们的尸体——这是不可避免的。”
她收回自己的拳头,然后轻轻地把它放在自己的胸口,像是要对什么人宣誓一样,“很多人都走了那条路,他们含着泪水,踩着同伴的尸体,走向的生之彼端。我不想走这条路——这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走了另一条路,走向了那个终焉的命运。我没有后悔过这个选择——哪怕它让我背负了许多原本不该与我有关的死亡。但是从未后悔。被绑在火刑架上的时候,我想我就要死了,但是不后悔。我想我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心爱之人准备与他厮守一生了呢?但是不后悔。我看着周围的人们,想着他们视我为女巫为异端为魔鬼的爪牙,不理解我的所作所为,但是不后悔。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从来没有,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甘之如饴。”
爱德蒙静静地听,良久,他抚掌笑道:“该说真不愧是圣女吗?居然可以面对必死之果而面不改色。你对她说过这些吗?”
“没有。”贞德放下手,平静的说,“这些她都明白的。只是明白归明白,这并不代表她就理解了我。她也没有要试图理解我的意思。她只是想要我的态度——一个关于是否反抗这命运的态度。”
“那还真是个愚蠢的问题。”爱德蒙嘲笑般的勾了勾嘴角,“你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很明确了——从法兰西那时起。”
“是的。”她说,“从一开始就很明确。我没有反抗命运的必要。因为从一开始,结果就不会改变——从我做出了选择的那一刻起。所以没有那个必要。事实上,对于这个结果我并没有什么不满,所以也没有那个动机。我已经做完了所有我想做的事,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就这样。”
她依旧立在月光中,她对面的男人立在月光的阴影中。
在如水般流动的月光中,她笑了起来,像太阳一样璀璨耀眼而不可直视。
“实在抱歉,麻烦你了。”她躬身道歉,听到他的回答后,便转身走向了洒满月光的走廊尽头。
月光下,她金色的背影与另一个人漆黑的背影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她们身上有着彼此的影子。
叛逆的魔女与救赎的圣女吗?他想。
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却又是如此的相似。
黑贞离去的走廊尽头被黑暗所笼罩。
白贞离去的走廊尽头却闪耀着光明。
她们连不经意间离去的方向都是相反的。
所以,她们也总是这么擦肩而过。
光明与黑暗在走廊中间交汇融合,却又界限分明。
没有光,就没有暗。
没有暗,也就没有了光。
她们就像这交错的光与影一样,彼此需要又彼此对立。
命运——如果真有这东西的话——那一定是无比恶意的吧。因为它总是弄出许多悲剧来,就好像一个三流剧本一样,又喜欢在悲剧来临之前,给予观众许多欢笑,让他们在一起终结之时留下更多泪水。
真是糟糕透了的命运。
男人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仰望着再度被云层遮蔽的天空。
暴风雪又要来临了。
但是总有一天它会停歇,并给予居住在这六千米海拔之上的人们明媚的天空。
云层彻底盖住了月亮,走廊变得黑暗。
男人的身影被黑暗吞没。
连带着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黑夜包裹。
或许只有几位当时人还会记得吧。
在一个罕见的月夜里,有一段吐露心扉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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