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言已》:村头
村头
就当是我第一次生在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事情的任何端倪都未曾有过,我终于第一次地感受这个世界的最简单的最平凡的色彩,只是静静感受着……
发锈迹的铃声打响,村头近处的没有石头砌起围墙的南上村的学堂下课了,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从下课的教堂中放学回家。
“那个啥,不要胡说八道了,玩‘占城’你们最后一下明明耍赖了,肯定是我先占的,百分了,的确啊!”
“胖子,不和你说了。你才是胡说八道。”
“我不管”
“那下午再来,我们都只对付他,知道没?”那个瘦小个对身边的同学说道。他们也只是一起大笑了而已,胖子也笑了。
“啊氓,你爷爷死掉了啊,还不去看看啊,呵呵,赶紧去咯。”邻居张婆姨说道,她正在外面准备晾晒她的以及她儿子一家子的衣物,提着一个大木桶,却也没有多看啊氓两眼了,继续着她的前方,一边做着自己的事情,好像她并不在意的样子。“哈?不要乱说了。”
而在含有旧时门闩的堂前的大木门前,好像啊氓闻到了什么味道,那是第三次,啊氓还不怎么懂事的时候,外公外婆去世的时候房间里也似曾烧有檀香,阿爷?氓紧步走向他的房间。
门口是一堆灰烬,纸钱的灰烬,未进门的时候,啊氓看见里面聚集了许多人头,还有一两个从未见过面的人,奶奶盖着被子躲在靠近啊爷的另一张床上在那里哭哭噎噎地喑哑着,有一点哭的意味,可是不像安静地流泪,不过相对于奶奶来说那个不熟悉的面孔的其中一个却显得太过浮夸,她用土话不带标准地喊着一些内容,大概是“啊呀!啊呀!你为我们做了那么多的好事,怎么就抛下我们了啊!你不应该啊!啊呀!啊呀……”声音大得使啊氓未免有点讨厌了,虽然这么说似乎不太好听,可他这时候就是这么想的,他总是由着性子这么敢想敢做。
突然奶奶爬了起来,两眼通红,不知是闷热坏了的,还是真的越发伤心所致,但终究还是通红了,她躬着身子拉住啊氓的双手,“好孩子,赶紧去啊公床前喊他,好孩子,快去罢。”他点了点头,担心着往那儿走近,啊氓的胖姑姑穿着白色校服本坐在床前的凳子上,见他来了也用衣角擦了把眼泪,露出那个暗黄的**,独自安静地退出了那片小角域。
啊氓上回见到阿爷的时候,他只是闭着眼睛,因身上腐烂,大概舌头也腐蚀了的缘故,究竟不会说话,顶好的时候也只会呜咽两声,可最后一次听见他讲话的时候却还不是上次的白天,而是上次的晚上,啊氓半夜起来听见啊爷呜咽“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啊。”那还是最后一声,到了今天他却还不能忘。
而今天,啊爷比前回显得短小了,脸色苍白了很多,一动也不会动,确凿使人有点惧惮,啊氓也只是尽力靠前,开始他轻声喊了“啊公,啊公,啊公呐”,奶奶不肯,“阿公啊!我是啊氓啊!你怎么啦,阿公!”哭娘适时赶紧哭上了一个高调,“啊呀!啊呀!……”这使啊氓也只能更加害怕着,只好皱眉头,但他却并没有很伤心的样子,大概,现在还显得比以往的来不及罢,他慢慢地,假装去借厕所,往后退了出去。
初秋傍晚的村头在傍晚响起的《哀怨》下,远方显得更含有了土味道,更加地安静,安静。这条新整修出来的铺满杂碎石子的路显得十分宽敞,离家中虽然只有一段不远的距离,但并不是这个原因才能听见《哀怨》,在一整个似乎像在挤起来的山峰的包围下,远处的《哀怨》多少都是能听见的,而啊氓想,也许有人听见了会沉默,有的人还是照例炊火歇息,并没有什么变化罢。
啊氓大概是害怕了啊爷的面孔,这对于一个少年来说未免暂时难以接受,他从这条新路走到了黄土小路上,丛莽层层压盖了村民为多走开的地方,只有那些经常被走开的路才使人能够上前,啊氓掠开顶上的草,爬了一个小坡,登到了自家的那一片灰色土地上……
乡下的天空与繁华的城镇的天空具有明显的不同之处,天是一样的湛蓝,虽然也不说城镇的天空却只是灰蒙蒙,但是它少了赋予乡村给人的宁静安详的感觉。记忆中爬山的山坡也并不会很高,倒也不是因为它的本身就不高,而是乡下人所为了图的方便也并不耕作到高山野岭去以致于啊氓所感受的山丘只是这样而已,但是在这一片能让人轻松登上的小山坡也足以使人瞰望南上这个令周氓今生难忘的生生之地。
风轻抚恤,四近无人,映入眼中的是山坡底下不太整齐的周氓印象中所谓的不甚清楚的梯田的模样,而正因为四近的无人加上四周围绕着人小小的心的矮绵山,尤使人回到了最初的心底的模样,似乎是刚记事的开始,也似乎是做梦的样子,还应该是刚认识世界时的追寻。
经过半山腰自家的小水库,到了这片不到一亩地的小平原,他倒感觉到了百无聊赖,也因为大人所交待的事情啊氓并不太愿意做,也可能出于其他不甚明了的心理,或者是他也想好好体会傍晚的余晖,便独自径往田畔一屁股儿地坐了下来。原本黑色的泥土被干燥的秋天的气息灰化成了干裂的泥土,他想如果躺下去的话一定先是满身灰土,这是不容易洗干净的,但是他真想这么做,也不管不顾了。有时候他在想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有文学气质的人总是那么潇洒但是却喜欢简单田园生活,就像陶渊明一样,但是他的潇洒令周氓十分得佩服,也使得他尊敬,效仿他,所以他也愿意躺在皲裂的土地上,说上一句孔子说的“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哈哈哈。越想真是令人越开心。往天上看呐,那只孤独的老鹰总是独自儿盘旋,他才渐渐发现天有一些儿忽暗了许多,像电影帘幕投影出灰色电影的画面一般灰暗,周氓侧翻了个身,闭上了一只眼睛,幻想自己钻进了昆虫世界,瞅着枯黄的草儿,几家灯火已经点起,还有那水电厂,养殖场的一丝丝悠远的杂乱声音,可不恼人。仔细再听时候,他才发现,终究还有那“哀怨”,敲锣打鼓,“哭娘”用扬声器诏告天下的假哭声音。尽管如此,一切还是那样平静。
朦胧
一天所残留的是一丝恐怖的气息,到了现在还没有忘却,那是在老家的旧大院里,中间是泥泞的空地坑坑挖挖,以前倒还就觉得除非下雨天,不然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异样能证明它有存在过任何的不好或者不对的地方,可今天,我头一次在阴天不下雨的时候感受这个小院子的阴森与恐怖……
那是我小时候与同伴所玩耍过的大院子,大院子与四合院有点相像,可是却大有不同,它单是四面围裹起来的建筑,左右两侧也是建筑而不做墙壁,要说与四合院一样的,大概是前面与后面了,有一个前大门与一个走进去便能看见的提供结婚祭祀的大堂,可我这个大堂也还与通常的院子不同,它从大门口的进来直走进去还得往前走一个长的高的花岗岩大台阶。
今天这个大台阶前与往日只有三两只人影经过的大堂里放了一个棺材,许许多多的人围在这个棺材身边,大概死的人死去的时间还不久,我这时候好像是站在大堂右边的第二间房间里站在门槛上窥视着外边所发生的事情。
大堂上站着许多人,有妇女也有老爷们,好像还夹杂着三两个个小的小孩罢。首先让我感觉到的是,从三两个女人的华丽的耳坠,修身花色旗袍,珍珠耳坠还能看得出来这些是所谓的一群何人。她们正趴在棺材上小声哭喊着,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肯定大声哭着,男人呢,则清一色大褂子,黑褐色,略微偏着腰或者站直着也围在棺材旁,俨然一副庄严威武。在女人的身后,紧接着可以看到的是旁边的像是马弁的军人笔直挺胸站立在大堂四周面向天地,堂上没有过多的“戏份”,所以并不觉得闹,而只是觉得肃穆,以至于此刻的高台阶的大堂才让我感觉到害怕,所有人也和我一样躲在房间里,只能打量一眼那些远离了家乡重回的邻居,天阴沉沉,南方独有了他的雨天的湿热,给人一种不言语的感觉。
我望见了一个似乎很眼熟的儿时玩伴,她的服装与其他人不大相同,,她的是浅蓝色长裙,给人淑女一般的感觉,真的好漂亮,可她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心情,或许她回来的匆忙还更加陌生,要不就是与我们有了一同感受,可不管如何,她究竟是不开心了,但我却还在回想着她。
突然过了会,一个板着面孔的姨太太出来对马弁说了什么,随即几个军官便拿着枪走下了高堂,不知道要做什么,但哭的还继续哭,我们却尤其感到恐怖,更加紧紧躲在房间里,连头都不敢探出一点。
天快黑下来的样子,阴暗的更加阴暗,风也吹了起来,有了声音。我想出去讲点什么,可那女人似乎是狠狠对我反驳了一句什么话语,令我疑惑只加惮惧,渐渐快听不见,那个女孩呢,她换了衣服,变成黑色的衣服,人似乎也变了,那个对我讲话的女人是她的娘亲罢?她讲了什么我没听清楚,大概是符合了她,人走下来以后同我讲话的时候感觉也不太一样了,她走进了隔壁房间……
所有人都在开着门缝小心看着……
周六第一天的梦,我醒了,该死的舍友,吹了可恶的电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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