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与麦苗》:乌龙潭
乌龙潭
大多小说开始的时候,天空一般都是万里无云,在这里就不坏这个规矩了。
这是个秋季的清晨,老马蜂为了多挣一些工分早早地出了门,来到低庙乡生产大队七组的工作地掰玉米。
老马蜂姓马名峰,因他为人和马蜂一般狂贱,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乡民们都称他为老马蜂。按理说,他一根光棍,只要多少挣点工分够自己换粮吃喝就够了,可他偏偏不,正如老马蜂常说的那样:我少挣一分,你们就能多挣一分,我就是要把你们的分都抢过来,让你们挨饿。
乡民们对此是不屑一顾,左邻右舍每家每户都有一位英雄母亲,家里都不缺劳力,你老马蜂一个人再能折腾又能折腾走几分?比的过人家人多吗?折腾去吧。
在七组农田的北边有一条小河,别看河小,深潭可不少。
老马蜂从小就没了娘,每当他问父亲自己娘亲在哪里的时候,老老马蜂都会领着儿子一路北去,来到村北的石碑桥上,指着西边河道一片黑咕隆咚的深水区说:“这里边住着一条白龙,你娘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被这条龙抓到水里当龙夫人去了。”其实是老老马蜂跟村里别的女人鬼混,他女人气愤之下离家跑了。
直到现在老马蜂对父亲的话仍旧深信不疑,每次经过这片水潭的时候,总会捡起地头的石头疙瘩往里边扔几个泄愤。
这个清晨,老马蜂扛着用来砍玉米杆的小锄头又一次从潭边经过,一看到那乌黑的水底它又一次心头火起。低头去找石头蛋,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气急败坏之下,取下小锄头,愤恨地扔进了潭水之中。
“死去吧,你这只抢人的杂种。”看着锄头没入水中,老马蜂忍不住骂道。
说话间,头顶突然响起了一声炸雷,老马蜂抬头一看,天上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团黑古隆咚的云彩,云彩里似乎有一条黑乎乎的东西在钻来钻去,钻的云中电光闪现,雷声滚滚。
老马蜂见状不禁揉了揉眼睛,正要抬头确认一番,潭水中央出现了一道水涌,紧接着一个赤身露体的白脸女人从水下竖直漂浮上来,站在水面上,抬头冷眼看着天际上的乌云变幻。
女人……水下……老马蜂立刻就想到了他妈,乃下了河堤站在岸边冲水中女子喊叫道:“妈!我是你娃子啊,你快回来啊。”
女人没有理会岸边人,双手握爪,张开嘴,伸长舌头冲天际发出一声野兽叫嚎,伴随着这声叫嚎,女子身体渐渐变长,脑袋长出了犄角,身上出现了白色的鳞片,四肢退化变短,很快便化作一条白龙。
白龙直奔天上乌云飞将上去,老马蜂也跟着抬头看去。白龙飞到半空时,乌云中那条黑乎乎的东西也窜了下来,赫然是一条凶恶的黑龙。
这两条龙似乎什么深仇大恨,一见面,立刻便在天上扭打成一团,你挠我一爪,我挠你一爪;你咬我一口,我还你一口,打的是血肉横飞,鳞片四散。
两个人打架动静尚且不小,更别提两条龙在天上搏斗了,嘶吼声怒号声很快便将村里正在吃早饭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村长马虎眼一手端着米汤,一手拿着两个馒头最后赶到现场,一看这架势,慌忙双膝跪倒,连连磕头。两百多男女见状,也纷纷磕头不止。
老马蜂听到田间路上有声音,爬上河堤,甩了甩身上的龙血鳞片,见是村民正在欣赏娘亲与黑龙搏斗,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大摇大摆地来到村长马虎眼面前,撇着大嘴说道:“那只白龙是我娘变的,她肯定能咬死那只黑龙,你们看着吧。”
马虎眼知道老马蜂有点神经,哪里会把他的话当成回事,笑着说:“净瞎说,你老娘不是当了白龙夫人了么?”
“我没瞎说,我亲眼瞅见哩,大伙快回家把土枪拿来,帮我娘打死那条黑龙,谁帮忙,我这个月的工分就给他了。”老马蜂知道工分能使鬼推磨。
一听给工分,村里的民兵队长马老大撒丫子就朝村武装部跑去了。在那个年代,土匪很多,每个乡里都有民兵队,定期训练打靶,以备不时之需。马老大跑的很快,十五分钟后,着急齐了村里的民兵队,每个人都背着一把步枪,总共十五个年轻力壮的汉子。
高空中,白龙和黑龙仍旧扭打追逐着,时而白追黑,时而黑追白,看情况,二龙势均力敌,只要村民们帮哪条,哪条必将获胜。
见马老大领着民兵队来了,老马蜂指着天上那条黑龙冲马老大喊道:“打黑的,谁打到白里,我锤死他。”
马老大将步枪取下,从衣兜里摸出一发子弹推进枪膛,单膝跪地,举枪对准天上便开始了瞄准。瞄了两秒,好不容易瞄准黑龙,扳机上的食指怎么也不敢扣动,寻思着这一枪要是打不死黑龙,黑龙还不剥了他的皮啊?
身后几个年轻人正生疏地将子弹上着膛,他们才不管那么许多呢,工分要紧。
马虎眼见马老大这个愣种还真要打,急了,忙跑过来,骂道:“爹的蛋,谁敢放枪,明个派出所里蹲。”
年轻民兵一听村长发话了,哪里敢不听,纷纷将枪又背了回去。
正这时,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地面便是一颤,原来那头黑龙受伤过重支撑不住身体,从天上掉了下来,周身血流如注。白龙得胜,正缓缓摇晃着身体向黑龙飞过来。
老马蜂见状挤开人群朝黑龙跑了过去,冲天上招手说“老娘,你真牛啊!把我带走吧。”
白龙根本不搭理老马蜂,冲下来张嘴咬住黑龙尾巴将它托上高空,而后松开嘴,黑龙又一次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砸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白龙没有收手的意思,连连摔了黑龙十多次,直到黑龙身体一动不动,奄奄一息才一纵身头朝下插进了潭水之中。
老马蜂见状又一次跑下河堤,二话不说,纵身就往下跳,他认为水下肯定有龙宫,他要到龙宫里去找他妈。
跳下去,潜了半天也没潜到底,感觉呼吸困难了,忙拔着水回到水面上,而后游回浅水区。回到岸上,气急败坏地要去找黑龙算账。
黑龙战败,身体遍体鳞伤,自知保持龙体只会加快失血速度,乃施法将自己化为人形,化成了一个身穿黑色古代衣服的白发老头子,强撑起身体,闭目打坐在小路中间,这会儿正被村民战战兢兢地围观着,众人指指点点,没一个敢上前。
老马蜂上岸后,见没了黑龙,村里人又围着什么东西在议论,忙挤到人群外,就听同乡们嘀咕着。
“你去,你去……”
“我不去,你去……问问这老龙从哪里来,来干啥?”
“我才不去……”
老马蜂听明白了,他老娘能变成女人,想来那个坐在地上不吭气的老头就是黑龙变化,不禁大叫道:“让路,让路。”
众人回头一瞅,见识老马蜂,有嘲笑的,有同情的,但还是为老马蜂让了路。
老马蜂此拉着牙,快步上前,不管不顾对准老头后背就是一脚。
别看老头变成了人,那毕竟是龙的化身,不是老马蜂这一脚就能蹬翻的。老马蜂这一脚感觉是结结实实地踢到了石头上,疼的他跳着脚直叫唤。
这时,老人睁开了眼睛,挨个看了看面前那些无知的凡人,最终将目光留在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农夫身上,开口问道:“你可是马石头?”
老农夫一听这老头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差点没吓抽过去,忙跪倒磕头道:“龙王爷啊,我不是啊,我不是……”
认得老农夫的都知道他就是马石头,一见老人居然认得村里人,都吓的跪倒在地,呼唤着龙王爷爷。
“马石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六岁的小子,你不小心掉进了潭水里,是我翻动水流将你送到了浅水区。”黑衣老人淡淡地笑道。
马石头一听,立刻就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正如黑衣老人说的那样,那年他一个人在河边抓蛇,不小心滑入水中,他当时在水下已经喝饱了,眼看就要死,忽然一股暖暖的水流把他冲到了浅水,这才让他得以保住性命。
“没错啊。”马石头发出一声长叹,“我原以为是自己命不该死,没想到……我给龙王爷磕头了啊。”
马石头一磕头,众人也跟着磕头,只有老马蜂站着。
老马蜂脚已经不疼了,一听马石头的话,不禁上前薅住黑衣老人领子将老人拽了出来,问道:“你为啥要咬我娘?”
“你娘?,你说的是那条白龙?”老人冷哼道,“它是条妖龙,饿极了会吃人。”
“妖龙?”老马蜂抬手就是一耳刮子,打的自己手心发麻,“我看你才是妖龙,我娘是好龙,我是他儿子,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咬我娘。”
黑衣老人干咳了两声,说道:“这片水域本是我的家,是白龙趁我休息,偷袭我,抢了我的洞府,将我赶走,我回来只是为了夺回我的家。它的家所在的河流因为你们凡人经常下药毒鱼,她无法生存,暴怒之下,它施法连降大雨,冲了那里所有的村镇。因惧怕海中龙王怪罪,这才抢了我的水域藏身。”
马虎眼一听不禁长叹一口气:“还好,我们低庙村没那种闲人。”
马石头听罢呼吁众人道:“我们一起治好黑龙爷爷,让它赶走那只害人的白龙好不好?”
“好……喔………”众人跟着起哄,他们连自己的病都不知道怎么治,治龙,那简直是笑话。
马虎眼气愤道:“老石头,你知道咋给龙治伤啊?”
马石头问黑衣老人:“我们要咋么帮你啊?”
老人发出一声长叹:“我并不是斗不过它,只因我已经两年没吃东西了,实在是饿的不行。只要吃饱了,白龙必死无疑。我本不想害它生命,可你们也看到了,它是在怎么对付我的。”
“吃的好办,大家快回家拿白馒头啊。”马石头认为自己有必要也救这黑龙一命,他是村里最老的人,村长马虎眼论辈分也是他侄子。
村民们纷纷叫着好,有些人已经开始往家里跑了。
老马蜂一听人们要帮黑龙,哪里肯,见马老大正在扣鼻孔,悄悄靠过去,一把将马老大背后的步枪抢在手中,指着跃跃欲试的村民们,威胁道:”谁敢帮他,我打死谁!“
黑衣老人闻听此言,怒视着老马蜂这个它眼中的疯子,强压着体内的愤怒问道:“你为何认定妖龙就是你的娘亲?”
马虎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安抚了一番老马蜂,而后说出了老老马蜂骗他儿子的鬼话,后对老马蜂说道:“村里我这岁数的谁不知道,你爹成天打你娘,还跟别的女人鬼混,你娘在家活不成只好跑了,哪里会是被白龙抓走了?”
有几个上点岁数的,也纷纷点头附和着。
老马蜂此时认定自己是龙子,哪里会相信马虎眼等人的鬼话,指着马虎眼骂道:“放你妈那屁。”说完,端起步枪对准黑衣老人就要扣扳机,可无论他怎么扣也扣不动。
马老大方才关了保险,见状上前一个扫荡腿将老马蜂扫趴在地,一群汉子上前将老马蜂按倒、制服,抬回了村里。
老马蜂骂了一路,直骂得嗓子出血也没停止,后被马老大反锁在他那一间瓦屋中。
就这样村民们为黑衣老人送去了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黑衣老人饥不择食,将拿来的东西全部吃光了,而后化作乌龙,钻入水中将白龙赶了出来,二龙在空中斗了三回合,白龙被黑龙咬断脖颈,而后黑龙口吐烈火将白龙烧为灰烬,战斗结束。
黑龙横亘在半空之中,冲村民们发誓道:“为了答谢诸位,吾将永世居住于此,保你低庙乡永远不会遭遇洪灾。”
村民连连叩拜,黑龙潜入深潭,待水面涟漪散尽,一切都好似没发生过一般。
第二天,老马蜂被放出来,听说他母亲被黑龙烧成了灰,当即心灰意冷,夜间找了一颗歪脖子柳树上吊自杀了。
直到现在,再没有人见过那条黑龙,而那片黑乎乎的水域有了一个名字---乌龙潭,而乌龙潭的传说也成了低庙村民辈辈相传的传说故事。
留魂居 一
天空下着小雨,钟有为的心里却下着大雨,他不得不退出江湖了。
他今年只有二十七岁,从小跟着师父学艺,学得一手凌云剑法,自以为学有所成二十四岁便脱离了师门自己出去闯荡。原以为他也能像少数人一样叱咤江湖,谁曾想江湖上比他强的人比比皆是,各种镖局、大户府邸、组织都已人满为患,他这根针是怎么插也插不进去。无奈之下,只得选了一个叫青水的小城的一个开酒楼的家主当了看场子的。
三年混下来,也赚了千八百两银子,实在受不了被人吆来喝的日子,决定洗手不干,退出江湖买点田地当个小地主。
旁人宣布退出江湖,总会有同道不远千里前来送礼祝福,钟有为呢,听到的只是酒楼老板的笑声。
在青州这三年他多少也建立了一些人脉关系,这两天寻思着买出宅院,也好把远处乡下的老母亲接过来,为此他找到了和他关系不错的酒肉朋友丁府大少爷丁至。
丁至说这不过是小事一桩,让钟有为包在他身上,有消息立刻通知他。
这一天,寄居客栈的钟有为正要出去自己找房源,刚出门便见到了丁至的随从--丁福。丁福让他去丁福见他家少爷,说已经有了眉目了。
钟有为大喜,上了马车,丁福架势着一溜烟就到了丁府。
丁府很是排场,进到府院中,七扭八拐才见到了正在花园遛狗的丁至。
一见到钟有为,丁至手中的大黑狗立刻挣脱了缰绳,快步迎了上来,使出一记飞扑就要和钟有为的肚子来一次亲密接触。
钟有为苦笑着纵身而起,闪转腾挪来到不远处一座楼阁的顶端,蹲坐下来冲丁至笑道:“丁兄,早啊。”
“钟兄,好身手。丁福,把我的黄皮牵走。”丁至重上抱拳,钟有为果然还是老样子,穿着白衣,留着披肩长发,腰间挂着一把普通的剑。
丁福牵走了狗,钟有为纵身下了楼,与丁至在客厅中坐定,下人上了茶。
“丁兄,可是为在下找到了房舍?”钟有为还是关心他的房子。
丁至捋了捋小八字胡须,喝了一口清茶后,才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小型两进府邸,户主原本要价八百两雪花银,看我面子,最终一口价一百五十两。钟兄,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价位啊。”
“有这等好事?莫不是那府邸年久失修?有坍塌之险?”钟有为哪里肯信,一百五十两买两进府邸,你就是长着一张金脸也不够吧?
“这个嘛,我倒是没问啊。不过嘛,房子确实老了点,建成已有三十多年了。”丁至想了想说道,“我让丁贵去请那家户主了,应该就快到了,等下,我们一起去看看。要真是破屋烂地,那别说一百五十两,咱一两都不给他。”
“全凭丁兄为兄弟操心了。”钟有为冲丁至抱拳见礼。
“哪里话?你我弟兄,说这些可就见外了。”丁至说着客套话。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打扮的老汉进入房中,躬身见礼道:“少爷,您要找的人来了。”
“快请。”丁至说完起身,示意钟有为到门口等候。
二人来到门口时,下人引着一个四十多岁,身着褐色丝缎的男人进来,只见这位生的长脸,白面,腰悬翠玉,一副慈眉善目。
丁至忙迎了上去:“幸会幸会,先生可是林中书,林老板?”
“不才,正是某家。”男子冲丁至抱拳道,“我与令尊丁永康也算有过几次会面,因我二人无生意纠葛,不曾相识。”
“那晚辈可要尊称一声叔叔了。叔叔请,来人奉茶。”丁至引着林中书进了到屋中。
丁至与林中书主坐堂中,钟有为屈坐客位,奉茶寒暄已毕,林中书开门见山:“丁少爷,莫非看上了老夫的府院?”
“非也!是我这位钟兄弟,他想买一座庭院,托我打听。”丁至说完为林中书介绍钟有为,“这位乃是钟有为,江湖人。”
“江湖人!”林中书惊叹道,“丁少爷,抱歉,老夫不和江湖人打交道。告辞。”林中书说完就要走,被丁至拉住,请回座上。
“林叔叔何故如此忌惮江湖人?江湖人的钱难道扎手不成?我这位兄弟已经退出江湖了,他想要买间府邸接远方娘亲过来享福呢。”丁至说道。
“在下不过江湖上一个无名小卒,林先生不必在意。您的府邸在何地,可否引在下前去看看?”钟有也符合道。
“老夫也是江湖人出身,怎会忌惮同道后辈,只因我那府邸……我那地……哎……”林中书说完发出一声长叹。
这话一出,引得丁至和钟有为面面相觑,钟有为问林中书:“莫非是出过人命的阴宅?我不忌惮这个。”
“哎!老夫不愿欺瞒尔等,不止是阴宅那么简单,我请过法师看过,那是一出妖宅啊!”林中书叹息着,“我也是刚从旁人手中购得,花了五百两,只怪我事先没有了解,贪图便宜,付钱太快,哎。”
“妖宅!!”丁至和钟有为异口同声,不禁都已是汗毛倒竖。
“怎么个妖法?”丁至还是不敢相信这世上会有妖宅。
“老夫不知,老夫本准备搬入那座府院,见四邻议论纷纷,一问,众人七嘴八舌各说其词,总之,吓的我老父母门都不敢进去。这不才托人四下打听,决定赔钱转手。我进去过,还在里边住过一夜,根本没什么事儿。那一夜我也没睡好,想了想,还是不要住这种不明不白的地方。”林中书说完又发出一声长叹。
“哦?是哪里的府邸?我怎么就没听说这青水城有座妖宅呢?”丁至问到。
“丁少爷是贵人,怎会听说过这些。府邸就在城北的上元街中心。”林中书说道。
“上元街……上元街……你说的可是太阳府?”丁至知道上元街都是一些小门小户,唯一大点的府院就是太阳府,那是一座不折不扣的两进府院,若在加上后院的后庭的花园,说成三进都没人反对。当然了,每一进的占地面积是笔标准规格小了一半。这样的府邸别说五百两,五千两能买到都是大赚。
“正是。”林中书说完发出一声叹息。
丁至心里已经有数了,凑到钟有为耳边低声说道:“此地绝不能买,那里边确实不干净。”丁至此时已经后悔将这种好事说给钟有为了,他想吓走钟有为,而后自己买下,不住人当货仓都是大赚中的大赚。
钟有为一介武夫,怎会忌惮这个,笑道:“无妨,我买了。”
“万万不可啊。”丁至说道,“钟兄,你若是出个万一,这是要陷为兄的于不义啊。”
林中书看不下去,他是个老江湖,怎会不知道丁至在打什么鬼主意,他实在不愿意害人,乃说道:“丁少爷,钟小兄弟,老夫奉劝你们想想清楚。这些天,想买太阳府的人大有人在,可后来都不买了。老夫并不急于出手,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你们可以去附近打听打听,若执意非买不可,那没问题。一百五十两,一手交钱一手给房契。”
“好,林叔叔不愧是做生意的,快言快语,我再好好劝劝我这兄弟。“丁至说完发出一声长叹。
“那好,老夫就不打扰了,告辞。”林中书说完起身,二人一同将他送出丁府大门,目送林中书上了马车。
“丁兄,我不忌讳这些,世上哪里有鬼神?我们行走江湖的,哪个没几条人命在身上,若有鬼,谁活的了?”钟有为苦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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