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秘术》: 僵尸妈妈
第一章 僵尸妈妈
我叫张初,出生在这个平凡的小山村,却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身世。
本来,我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
因为母亲怀我七个多月的时候,和我未见面的父亲,同时死于一场意外。而我,也在母亲的肚子里,一起被装进了棺材里。
那时,山村里比较封闭,交通不便,死了人基本上没有火葬的。
两尸三命,家破人亡,听村里人说,那天爷爷哭的死去活来,昏倒了好几次,一条命差点也搭进去。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父母下葬后不久,村里的小卖店发生了一件怪事。
早上,店主钱贵竟然在钱盒子里发现了几张冥币,就是烧给死人的那种纸钱。
一开始,钱贵还以为是有人和自己开玩笑,也就没放在心上。
谁知第二天,钱贵又在钱盒子里看见了冥币,这一次,钱贵陷入了沉思。
如果说第一次发现冥币是有人恶作剧的话,那么,这一次怎么解释呢?如果说是有人故意的话,谁会这么无聊呢?
短暂的沉默之后,钱贵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女顾客,这个村子并不是很大,村里的人也都认识,唯独这位女顾客,钱贵看着眼熟,却不知道谁。
如果说有什么怪异的话,一定是非她莫属。
这并不是钱贵的凭空猜测,因为自从看见这位女顾客之后,钱贵就觉得说不出的别扭,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莫名的诡异。
这位女顾客来买东西,从来没说过话,每次都是用手指着自己想要买的奶粉,然后付钱,拿着奶粉转身就走,连找的零钱都不要。
本来,钱贵因为占了便宜,心里还有一点小得意,现在回想起来,越来越觉得冥币的事和这位女顾客脱不了干系。
既然有了嫌疑对象,。那么,接下来就是要拆穿对方了。
钱贵早早地吃了晚饭,然后坐在店里,等着那位女顾客的出现。
与往常一样,女顾客在夜里十点的时候准时出现,她来到了店里,然后走在放奶粉的货架旁,伸手指着自己想要的奶粉。
钱贵一边给她拿着奶粉,一边搭话,可是,女顾客却理也不理他。
接过奶粉,付了钱,转身就走。
钱贵急忙喊:“先别走,我还没找钱呢。”
可是,当钱贵说话的时候,女顾客早已走了出去。
钱贵急忙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手电筒,锁上店门,匆匆追了上去。
女顾客走的不是很快,钱贵很快就看到了她的背影,于是悄悄跟在后面,想看个究竟。
现在已经是十点以后,山村人们睡的早,大多数人家已经熄了灯,村里的路有些昏暗,但是借着朦胧的月光,还是依稀可辨。
钱贵跟着那位女顾客拐了几个弯,发现对方竟然想要出村。
这个小村比较偏僻,四周一片山林,附近十几里没有别的村庄,现在又是夜里十点多,快半夜了,一个女人,在这个时候出村,要去哪里呢?而且手里还拿着一袋刚买的奶粉,她想要干什么呢?
这个女人肯定有什么秘密,钱贵想着,心里更加的想看个究竟了。
眼看就要出村了,光线突然暗了下来,钱贵下意识地抬头看天,夜空中,一轮满月斜挂,时不时被漂浮在夜空的云彩遮蔽,而现在,正是月亮被遮住的时候。
看着这样的夜色,钱贵忽然想起一句老话“月黑头,菩萨愁”。
所谓月黑头,说的就是这样云遮月的天气,夜里有月亮,但是一会儿显现出来,一会儿被云彩遮住。
传说,在月黑头,毛月亮的夜里,最好不要出门,因为容易遇到凶神恶鬼,而且这些东西极其难缠,传说神通广大的菩萨遇到了都会皱眉,所以才有了“月黑头菩萨愁”的说法。
今天正是云遮月的天气,钱贵忽然想起了月黑头的事情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是,想起自己收到冥币的事情,心里又想弄个明白,为了以后的生意,钱贵咬着牙,又跟了上去。
谁知这一去不要紧,接下来发生的事,差点把他吓个半死。
钱贵跟着那女人出了村子,发现对方专挑一些荒僻的路走,有的地方,杂草丛生,甚至连路都算不上。
走了一阵,钱贵发现那女人有些不对劲,对方似乎越走越矮。
云彩过后,月亮重新出来,钱贵这才在月光下看清对方越来越矮的原因,原来,那个女的走着走着弯下了腰,她每走一步,身子便佝偻一分,身子越是佝偻,步履便越蹒跚。
几步下来,女人的身子几乎弯到了地上,为了稳住身子,她一只手抱着奶粉,另一只手撑住身子,“呼呼”地喘着大气。
站在女人身后不远的草丛里,钱贵探出头,好奇地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却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时,月亮正被云彩遮住,周围光线瞬间暗了下来,钱贵抬起头,那女人似乎也感觉到了钱贵,同时转过了头来。
就在女人转过头来的瞬间,钱贵看见一双冒着红光的眼睛,在夜色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对方的嘴里不再发出“呼呼”的喘息声,而是“嗬嗬”的奇怪声音。
这绝不是人类的眼睛,也不是任何野兽的眼睛,还有对方嘴里的声音,都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月黑头,菩萨愁。”钱贵的脑中再一次冒出这句话,心里也慌了起来,看来,今天真的遇到怪事了。
对方瞪着血红的眼睛扫视一圈,也不知有没有发现躲在草里的钱贵,回过头,转身向着前方,嘴里叼着奶粉袋,四肢着地爬了起来。
“她”爬行的姿势非常的诡异,前肢甩的很大,看起来又十分的僵硬,偏偏两条胳膊交替循环,爬的非常快。
看着这一幕,钱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事实就发生在眼前,却让人不能不信。
跟上去还是回家?
钱贵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了出来,身子也忍不住地颤抖,他知道自己在害怕。
理智告诉他,最好转身回家,可是,强烈的好奇心又在不断地驱使双脚,希望能跟上去看个究竟。
经过短暂的思想挣扎,钱贵咬着牙跟了上去。
去了后悔一晚,不去后悔一辈子。
钱贵小心翼翼地跟着前面的“女人”的背影,来到了一片坟地后,看见那个“人”来到一个坟头旁,绕着那个坟转了两圈后,忽然消失了。
钱贵趴在地上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有什么动静,便提着胆子慢慢走了过去,看见那个坟旁边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暗暗记住这座坟的位置后,钱贵悄悄退回之前藏身的地方。
藏好身子后,钱贵抬起头看向坟地,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坟地上凭空出现了无数的鬼火,这些鬼火都聚向之前那个“人”消失的坟前,然后缓缓绕着这个坟头盘旋,徘徊,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离别时的不舍,又仿佛临行前的祝福。
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越来越诡异,钱贵再也忍不住,爬起来,没命似地撒腿向村里跑了回去。
第二章 棺中产子
钱贵回到家后,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体力也几乎透支,但是,精神却异常的兴奋。
倒在炕上,一夜未眠,第二天早早地起来,召集村里的青壮年,把昨夜遇到的怪事一说,这些血气方刚的青壮年听了个个热血沸腾,都要去看看那坟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也正合钱贵的意思,众人一拍即合,随即回家拿了挖掘的工具,由钱贵带路,浩浩荡荡地向着昨晚去过的坟地开进。
到了坟地后,钱贵扫视一眼,看见在众多坟头中,一座新坟格外的显眼,正是昨夜那个“女人”消失的地方。
“就是那个坟。”钱贵伸手指向那座新坟。
来的人大多都是年轻人,哪里有什么顾虑,说干就干,众人一拥而上就开始动土挖坟。
众人当中,有人认出这座坟是村里张成凡家的坟,里面葬的是他因为意外身亡的儿子和儿媳,儿媳还有七个多月的身孕,两尸三命,可谓人间惨剧。
现在,人们又要刨他家的坟,这是要让他家家破人亡,永不翻身啊。这人急忙跑回村里通知张成凡。
等五十多岁张成凡来到坟地时,众人已经挖开了坟土,只是听着棺材里似乎有动静,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去开棺。
来的路上,张成凡早已听通知他的人说了事情的经过,急匆匆地赶来,冲进了人群里,对众人怒声喝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没等人们说话,一声洪亮的啼哭声从棺材里传来,突如其来的哭声仿佛一道惊雷,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人们疑惑地盯着棺材,有的惊恐,有的新奇,有的疑惑,无论什么样的表情,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愣住了。
张成凡激动地转过身子,看着已经清除了泥土,露在外面的棺材,身子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时,钱贵走上前来说:“张大哥,我不知道这是你家的坟,先跟你说声对不住,但是,你也看见了,这棺材里确实有古怪,昨天晚上……”
钱贵把昨晚的经历简单地叙述了一遍,张成凡听钱贵把亲身经历说了一遍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棺材里的哭声还在继续,响亮的婴孩哭声,此时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众人都看着张成凡,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不管他接下来怎么做,今天的事情,绝对算是一个奇闻。
片刻之后,张成凡抬起了头,伸手从旁边一个小伙子手上夺过一把手镐,跳进坟坑里,卯足力气,一镐下去,将钉死了的棺材盖刨出一道缝隙,接着又是七八镐,张成凡把棺材盖撬了起来。
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凝视着即将打开的棺材,沉默不语。
张成凡没有任何迟疑,他用镐头尖撬开棺材盖,迅速把棺材盖掀开,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婴孩,正躺在棺材里嚎啕大哭。
是一个小男孩,躺在男孩身边的,是张成凡刚刚过世不久的儿子和儿媳,因为刚刚下葬不久,两个人的尸体还没开始腐烂,此时躺在棺材里,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白发人望着长眠的黑发人,泪水,顺着白发人的脸颊滚滚滑落。
但是棺材里的婴儿着实来的诡异,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所以注意力。
“鬼娃,是鬼娃,不能留。”一个拿铁锹的青年瞪着眼冲了过来,举起手里的铁锹向棺材里的小男孩砸了过去。
小男孩茫然不知危险,抬着四肢,正看着张成凡“咯咯咯”地笑着,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青年也是吓坏了,下手毫不留情,铁锹带着“呼呼”的风声向小男孩的头上砸下。
眼看一个小生命就此结束。
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之际,张成凡转身,抡圆了胳膊,怒喝一声“滚一边儿去。”青年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脸上重重挨了一拳,整个人都斜着飞了出去。
众人还是第一次看见张成凡动手打人,看他一副干瘦的样子,平时也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没想到动手的时候毫不含糊,即快且准,力道也出奇得大,这一拳竟然把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打的横着飞出三米多才落下,人们看着躺在地上还没有爬起来的青年,摸摸自己脸,谁也不敢上前半步了。
此时的张成凡目光如电,他一改往日平和的样子,冷着眼扫视四周,凡是和他对视的人,都感到他的目光中似乎蕴含了千钧的重力,觉得只看了两眼,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看众人没有任何动作,张成凡收回目光,眼神迅速恢复,又如之前平和。
转身看向棺材,张成凡眼里充满了慈爱,他慢慢伸出双手,缓缓探进棺材里,轻轻将里面的婴孩拖起,然后温柔地抱在怀里。
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张家有后了,天不绝我张家,天不绝我张家。”老泪纵横的张成凡仰天长啸,激动的浑身颤抖。怀中的婴孩似乎心有所感,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内心虽然激动,但是,张成凡表现的十分克制,他用衣袖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轻“咳”一声清清嗓子,对人们说:“乡亲们,这个孩子绝不是什么鬼娃,大家也不要迷信,我儿子儿媳出事的时候,已经怀孕七个多月了,孩子已经成型,现在只不过是在棺材里生出来了,在医学上,这是能解释的通的,就和早产儿一样……”
张成凡还没说完,钱贵上前一步问:“张大哥,那去我店里买奶粉的是谁呢?那个人的打扮和棺材里你儿媳的打扮一摸一样,这怎么解释呢?”
看着钱贵,张成凡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说:“尸体已经引起了尸变,趁着阳光毒,阳气重,你们就把他们都烧了吧,烧完后,记得把土填回去。”
说完,张成凡抱着婴儿摇摇晃晃地走出了人群,自言自语道:“枯云大师常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世间一切皆是虚幻,生亦虚幻,死亦虚幻……”
人们看着张成凡的背影,感觉他在瞬间苍老了许多,清瘦单薄的身体,似乎随时都能被压垮。
看着张成凡逐渐远离的身影,不少人都忍不住地摇头叹气。
钱贵回头看向棺材,躺在里面的女人无论衣着打扮,还是身形相貌,都与夜里来买奶粉的女人一模一样。
更让钱贵冒冷汗的是,棺材里凌乱放着的几个奶粉袋,就是自己家里卖的牌子,想起之前收到的冥币,钱贵的心里又是一阵颤抖。
咬咬牙,钱贵对在场的人们说:“张成凡大哥也说了,棺材里的人快要变成僵尸了,所以,为了村子,我们还是赶紧把尸体火化了吧。”
今天经历的一幕着实诡异,众人也不得不信,于是,人们找来了干柴,一把火将棺材和尸体都烧成了灰,然后重新填好坟土,一起跪在坟前拜了三拜,这才离去。
这件事很快就在村里传了开来,人们为张成凡家后继有人感叹之余,更加感慨的,还是张成凡家的儿媳,这不正是母爱伟大的体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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