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虎》: 商贾家的读书人
第一章 商贾家的读书人
阳光明媚,海面波光栉比。大海已经看不见任何的渔船了,现在是鱼群休养时间,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没有敢偷偷打破。
游艇熄火了,随着海风吹动的海面浮动。
躺在游艇的甲板上是一种无尽的享受,不用理会世间的纷扰,也可以沐浴在阳光之下。无论是身体,还是脑袋都得到了极好的放松。
远处的鱼群似乎也明白了渔民的习惯,正欢快跳出水面,啪的一声击打水柱,然后深入海底。
这种场景有些难见,毕竟人类的活动和口欲影响了它们的生存。
夜幕开始降临了,游艇依旧随风飘荡,没有任何靠岸的意思。
没有了城市的灯光摇曳,这里的星光显得格外耀眼,一颗颗的宛如宝石,却又比宝石心旷神怡。
大海充满了各种危险,比如鲨鱼小体积的吃肉动物,鲸这些大如军舰的可怕。
游行于大海上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成为大海的浮尸或者一坨粪便。不过远方不知名的财富却招惹了不少冒险之人。
“轰!”
海面冒出巨大的火光,浓浓的黑烟不绝升至天空。
游艇爆炸了,没有任何预料的爆炸了。
可惜,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手段使得它爆炸的。而游艇上的人物也变成焦尸,沉入海底。
。。。。。。。
精致的楼阁无半点华丽,该白的白该黑的黑,没有用昂贵的朱砂点缀。反而是楼下的植物花朵各色,绚丽至极。
宋朝是一个很有规矩的朝代,特别是东京,如果屋宇有点半点不符身份,恐怕会马上招来牢狱之灾。
魏世盯着斑驳的雨点格外出神,上一世的恩怨尚未完结,自己却来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时代,这似乎太荒谬了。想要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看在娘亲不错,父亲还行的份上,他算是接受了魏世的名字。不过惆怅的情感还是没有完全摆脱,如今正在挣扎。
奴婢束手低头,完全不敢瞧一眼这个少主人,昨日被杖毙的场景依旧在目。万一得罪了少主人,恐怕又是同样的下场。
风声很大,雨点斜着吹了进来,打在魏世的锦衣上,然后衣衫出现了数个暗暗的圆圈。
此时,天空无半点亮光,雷声却是惊人。
啪嚓!
一道火蛇在乌黑的云彩中穿行而过,不过数息便不见了踪影。
魏世缩了缩脖子,传说作孽的人都会被雷公赏赐一道火蛇,至于如何便要看自己的造化了。
吩咐奴婢取来了大碗,魏世将白色茶壶里的金黄色茶水全部都倒进了瓷碗里面,一口气饮尽。粗鲁的把瓷碗扔到远处,张大嘴巴急切呼吸起来,样子很狼狈,甚至有些狰狞。
再次尝过死亡的滋味,人的理智便不会脑热,会清醒一些。
怪异的动作吓得仆人瑟瑟发抖,不知道何时那些要命的瓷碗便会摔到自己的头上。
醒悟了便不会痛苦,魏世很相信这句话。
“少爷,夫人唤你前去吃饭。”女奴婢蹲了蹲身子,小腿小范围摇晃。
“嗯!”魏世点了点头,走过了女奴婢身位,才回头幽幽道“我很可怕吗?”
噗通!
女奴婢彻底跪了下去,全身如铃铛般抖动。
“无妨!我确实做了些令人惊悚的事情,你的举动我能理解。不过下次就不要了,否则我心情不好之时会动手打人的。”魏世摆了摆手,无所谓道。跟一个可怜的奴婢计较,他没有这般小的胸襟。
穿过长长的外廊,魏世一脚踏进饭堂,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中年汉子,一个少妇和一个比魏世还小的女孩子,这是他这一世的家人。
“孩儿见过父亲,母亲。”魏世行礼道。魏家虽是商贾之家,但是他的父亲却是有理想之人,想将魏世培养成读书人,这样他魏家才能摆脱商贾的地位。
“嗯!过来吃饭吧。”魏晗看一眼魏世,继续用餐,他对这个独子不是很满意,加上昨日的胡闹,更是火上浇油了。
父子这种关系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也不会因为一件事而改变这种上天注定的血统。儿子做错了事,父亲自然要教训的。至于儿子知不知错就要看人了。
魏世昨日已经被打了一顿,现在说什么知错的话也为时已晚,毕竟不想在冒挨揍的危险了。微笑着坐下,端起碗筷开始傻乎乎的夹菜吃饭。
“哥哥,疼吗?”妹妹魏牡丹盯着魏世脸上的青色。她还是很畏惧父亲的,那手中的棍棒不是吃素的,亲眼目睹了哥哥受难,真是心有余悸啊。
“牡丹以为父亲的棍棒是你手中的棍棒吗?不过父亲也是为了我能成才才忍心如此的。父亲的教诲孩儿明白。下次可否轻些,孩儿要半月才敢出门了。”魏世微笑道。
魏晗想了想,放下手中的筷子,板着脸道“为父为了请了不少先生,你肚子里也装了不少墨水,应该明白商贾与士族之间的差距,那是云泥之别。别看父亲如此锦衣,可能明日便是京兆府牢中的一员,甚至推去那菜市口。
而士大夫则不同,刑不上大夫嘛。所以你要拼命了,魏家必须成为士族中一员,那样为父下了九泉也敢与阎罗王交谈了。”
“孩儿明白父亲的苦心,孩儿尽管尽力吧,至于能否成事,孩儿亦不能掌控。”魏世苦笑道。
“嗯。尽人事吧,代代努力,我不信不能成事。”
这一顿饭吃得不是很愉快,魏世不反感读书科举得权势,但不是人人都能吃得这门饭。他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
刚来到这里,不清楚情况的魏世打算做一个乖乖孩子努力读书,起码最近的日子过的不会太差。
魏家很有钱,奴婢成群,作为独子的魏世少不了这份福利,他的院子里就有三十余名奴婢。
雨水下完了,外面湿漉漉的,很是清凉。
触觉敏捷的虫儿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好机会,在院子里的草丛欢快叫着。
魏世正脑疼对付没有标点符号的古文,虽然能看得懂,但是要仔细区分句意,有些痛苦了。
古人不是很聪明吗?为什么不发明标点呼号?这样不是更好吗?抱怨了一句,还是静下心来学习古文,完成父亲的心愿。
第二章 娇妻美妾的幸福生活
一日之计在于晨!这句话很有道理。人的脑袋在这个时候是最清醒的,无论是精神状态还是记忆力都达到了最好的地步。
前一世魏世习惯了五更天起床,今世也不想例外。
院子主屋亮起了蜡烛,光线黄色偏暗,对眼睛的伤害很大。不过魏世并不认为聪明的自己会因此而近视。
现在他卷着一本《吕氏春秋》,本来应该看一些比较有用的书籍,可惜他有心无力,谁叫他是如假包换的现代人,对于古文看起来很吃力,为了长久之计,只能看一些上辈子比较熟悉的书籍了。
“少爷,这是您的茶水。”奴婢小兰用茶座端着一壶茶走进来,很轻声的放在书桌旁边的茶桌上。
魏世瞧了一眼小兰,点头笑道“茶水我是不会喝的,你不妨取些糕点过来。”
空腹喝茶是很糟糕的一件事情,起码会引起胃病,那是一种很麻烦的病痛。魏世不想年老之时整天脸色苍白。
小兰微微一愣,不知道如何作答,太怪异,一切都太怪异了,难道这是少爷发疯的兆头?
魏世很无奈,为何自己变得和气一些别人便会认为自己犯病了呢?是世人愚钝还是自己太古怪了?摇了摇头,驱逐了想法,叹气道“下去吧,早饭时辰再来教我”
小兰如蒙大赦,恨不得夺门而跑。
读书很鼓噪,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
魏晗连做梦都想家里出一个读书人,所以对府里的人下了命令,谁敢在魏世的院子里大吵大闹就不用站起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便有一道阳光射进了书房纸窗,影子拉的很长,一些眼睛能见的尘埃正在滚动,似乎一群爱闹的孩子。
魏世揉了揉眉心,很多年都没有认真看书了,重拾书籍令他头昏脑胀。他也相信这只是需要适应的时间而已。成为书呆子,是他深恶痛绝的事情,通过读书得到的乐趣就相当于没有了。努力白费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做,因为这是浪费时间。
太阳升起来了,今天读书的时间也算是过半了,出去见一见绿叶才是正确的选择。
昨日留下的雨水尚未干结,在阳光下艳艳生辉。没有红花,冲刷干净的绿叶也很不错,起码赏心悦目。
空气中弥留水汽,温度达到了最好的状态。魏世很喜欢,不冷不热。
走到外廊,魏世的心情开始不好起来,原来阳光是暴风降临的警告。墨汁一般乌黑的云如水般移动,云层之间的间隙透着少许亮光,这才是恐怖畏惧的起源。
虽然不是很熟悉宋朝历史,但魏世也记得宋仁宗时期的黄河改道冲击东京的大事件早已经过去了,不然他要劝魏晗搬离这里去往高地了。
平静的时期,英明的皇帝,自然少不了头疼的事情。闯进了这样的时代,想要置身于事外,似乎不太可能,唯一的办法便是手中赚足了自保的资本。
吃过早饭,魏晗去了巡视东京店铺,顺便处理一些事情,一般到晚饭时间才会回来。于是乎,魏世也不想再回书房读书,自己带着两个随从偷偷跑了出来。
宋朝的繁荣他还没有真正见识过,引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魏府处于东京城的东南方向偏上一些,占据了五十亩的面积。在五六十万百姓的东京城,地价昂贵得吓人,魏府这点面积已经价值几千贯钱,比后世的楼价只高不低。
魏府门前是玄武大街,除了眼前的笔直,其他都是蜿蜒拐角,龟缩在角落里。
宋朝是极有律法的朝代,从不允许民居中出现市坊,否则店主是要吃官司的,少则也要流三百里。
木制瓦石结构魏世看的眼睛很是疲惫,千篇一律就是原罪。
直径不过三里的街道足足走了半个时辰,不是速度慢,而是距离远。早知道魏世就坐轿子出来了。
街上人头涌动,却很难看见美女的影子,女人倒是有,不过不堪入目。唯一的希望破灭了,魏世走的无精打采。
躲进了酒楼,大颗的雨滴吭吭声拍打黑色瓦,不过数息,落下的雨滴密度足以砸死个人。
拍拍衣衫才发现雨滴已经融入了衣衫,整理了一下衣衫,刚想找个位置坐下观雨,却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嘴巴蠕动却毫无声音“本以为电视剧才有的情节,却是真实存在啊。”
“去叫掌柜的上酒和小菜。”魏世坐下笑道。
“是!”随从应答一声。
酒楼里的人越来越多,毫无疑问都是避雨的,当然也少不了要坐下点几样菜,于是乎酒楼的人气开始兴旺起来。
“咯!”将一颗炒的金黄色的豆子夹入口中,豆子很香,咀嚼过程的声音很大。魏世喝了一口酒,希望掩盖豆子的声音,可惜毫无作用。
雨拼了命的下,没有给人留一点余地的意思。雨水流淌的街道已经没有行人了,有的只是顽皮耍雨的儿童。
“驾!”马夫的爆喝声传来,还有马鞭的声音。
众人皆是扭头看出去,雨中驾马肯定是要天大的急事。
雨水飞驰起来,不是很平整的街道弄得飞速行驶的马车左右摇晃,里面的贵人应该很不好受。
见惯了马路120时速的汽车,魏世觉得雨中行马很正常,于是低头好好对付小菜和好酒。
“看清楚上面的图文没有?究竟是谁家的马车?”满脸胡须的壮汉疑惑问道。
“马车的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楚。想想敢在东京大街纵马的权贵有几个就能知道是谁了。”同伴笑答道。
“也是!开封府的包黑炭可不会对任何人手软的,看来又有好戏看了。”
“嘻嘻!你又想错了,驾马的是家奴,与他何干。交些钱财,也是受三十杖而已。”
“呵呵!来,喝酒。这等事关我等屁事啊。”另一个同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番话魏世当然听见了,有包黑炭等贤臣的宋朝居然还是如此黑暗,看来自己还是小心做人为好。商人可是排在士农工商之末的贱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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